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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走了!”有人催促。
于是,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迎着朝阳出发了。
“来了来了来了!”苗苗负责在窗口打探,看见迎亲的礼车进来,忙跑进房间来通报。
“快!门锁紧!准备好!”
一顿忙乱之后,敲门声响起,起哄的声音完全可以用气壮山河来形容,“开门!开门!”
房间里的四位伴娘何时经历过这般阵容,面面相觑,这是来多少人?
还是苗苗淡定,“镇定!姐妹们!不要被敌人的虚张声势给吓住,看我的!”她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外面的人听着!要想接走新娘,必须过五关!”
“五关?”左辰安在外同情地看着他家老大,看来他估计错了,不是每个新郎都像他似的,直接把新娘拐去民政局按上手印就行的……
“第一关!请新郎唱十首表达对新娘爱意的歌!”
“……”宁震谦傻眼,敌方对他了解颇深啊!这是一举击中他要害!“一首行不行?”似乎,他只会一首情歌——《Youbelongtome》……
“不行!”
“那……兄弟代唱行不行?”左辰安替老大急啊,这第一关就过不了,后面的四关咋办?唱情歌什么的,是自己的拿手好戏嘛……
里面的人却高声回答,“换个新娘给你行不行?”
当然不行……宁震谦脸一沉,“改做一千个俯卧撑成吗?”
“不成!十首歌!十首歌!十首歌!”
“完了,他们这是存心不让你接人!”萧伊庭哀叹,“老大啊老大,平时叫你跟老三多学学,你闷在家里学做菜,做菜有什么用?她们考炒菜吗?”
宁震谦却暗暗一笑,不让他接?他就没招儿了吗?
忽的,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尖叫,“啊——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竟敢翻窗闯民宅!”
而后,宁震谦的手机便响了,“黑猫黑猫,我是白鼠我是白鼠!目标已攻占!目标已攻占!场面全部控制,请指示!”
宁震谦拿着手机,自得地笑,“好!打得漂亮!开门!”
左辰安和萧伊庭还有包括郝小海宁恒谦在内的四个伴郎均目瞪口呆,他说“打得漂亮”?合着他是把接亲当一场军演还是实战来打?只有后面跟着的二十个三排的人一本正经豪无意外的神色,看来是早已知晓这个部署了……
没错,参谋长的作战计划就是:声东击西,前后夹击,出其不意……
只要正门开一条小缝,A组的人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闯关进门,试想几个小姑娘怎么能抵挡得住半个排的壮小伙闯关之力?
而现在,既然参谋长被堵在这里门缝也不给,就只能实行方案二,B组的人翻窗进入,来个里应外合……
于是,这扇老二老三眼中对宁震谦紧闭的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敞亮打开了!
敞亮打开还不算,当他们看到屋里的情形时,才真的被惊呆了……
一二十个统一着装的帅小伙把房间占得满满的。4骆东勤、四个伴娘、三个化妆师、再加苗苗,九个人被三排英勇无比的战士们给“控制”住了。
而且是货真价实的控制!全被反手扭住手肘给“抓”起来了……
左辰安和萧伊庭算是明白了,合着老大带出来的兵都和他自己一个德性,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啊,你说把骆东勤给扭住也就算了,人家八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承受得住这些壮实大兵的粗暴?那手腕子待会儿不全青了肿了?
萧伊庭利落的唇舌这时候也发挥不了作用了,呵呵傻笑,“老……老三……这是我们见过最特别的接亲么?”
最为愤恨不平的是苗苗,这都什么人啊?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接亲的!设计好的五关,被这么一搅和一关也用不上了!不过,还好,她们还有一杀手锏!
宁震谦目光在屋子里一扫,嗯?居然没见到目标人物?囡囡呢?
“报告参谋长!目标人物消失!”汪排长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宁震谦唇角露出新郎官该有的微笑来,幸好昨晚在百度做了功课,早料到她们有此一招!他抬了抬下巴,一士兵拿了个东西开始在房间搜寻。左辰安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探测仪?老大!你怎么不牵只军犬来?”这是接亲吗?他确定吗?又是作战计划又是探测仪的?夸张了吧?这屋子有多大?除了衣柜还有哪里能藏人?
宁震谦扬扬眉,不是没想过,只不过怕吓到囡囡……
“这里!找到了!”士兵忽然高呼。
宁震谦大喜,奔了过去,把陶子从阳台上的储物柜里给拉了出来。这个……难度确实低了点,他把苗苗等人的智商估高了,探测仪受委屈了,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兄弟们!冲啊!”他乐开了怀,将陶子一抱而起,冲向门口。今儿这接亲太容易了!完全无法和军演那些对手比!他昨晚一夜算是白操心了!
苗苗和伴娘们完全没想到世界上有这样的新郎官,懊恼的同时却也无可奈何。
宁震谦低下头来看怀中的人,不禁想起一句诗来:浓妆淡抹总相宜。化了新娘妆的她,美得浓艳,美得摄人心魄,只这一眼,便让他心猿意马,恨不得马上就是洞房花烛夜……
可是,不对劲!囡囡为什么一直板着脸?
在他跑到客厅的时候,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宁震谦。”
“到!”他马上站住了脚步,手却不肯松开她。
她俏脸含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得意忘形,把这茬给忘了……
“我昨儿说啥你全忘了?”
“没忘!在兜里呢!”他黑脸泛红,参谋长做检查?他还想混过去呢……
陶子不是不懂事的女子,如果仅仅只是几个好友也就罢了,这么多部下在这里,让他一个首长在老婆面前做检查,怎么说也有些丢份,所以也就这么一说,并没有真打算让他拿出来,可是,看着苗苗他们一直被他部下这么押着,好笑之余也替他们不平,正想着不能这么轻易让他把自己接走,就见萧伊庭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眼睛一亮,“咦?有故事啊?兜里有什么?”
话音一落,萧伊庭就扑了上来。
宁震谦赶紧将陶子放下来,捂住裤兜。
可这帮小子哪里肯放过他?以左辰安和萧伊庭为首,四个伴郎也跟着扑了上来。
若论真打,这几个没一个是他对手,可双拳难敌四手,期间还有个宁恒谦特别能打的,竟被他们得了逞,裤兜里的检查被掏了出来。
萧伊庭大笑,“检查!老大啊老大,你可太出息了!各位兄弟姐妹们,今儿得让老大把检查当众宣读了我们才能让他接走新娘!”
宁震谦瞪着他,兄弟,你好像站错了阵营,敌我不分啊……
左辰安也发现了,接亲这边的兄弟都发现了,不过倒是没有人阻止。
还是陶子看不过去,不忍心自家老公在部下面前出丑,“算了啊!吉时要到了啊!”
苗苗听了,怎肯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更重要的是,现今有了对方的支持,马上对陶子道,“桃桃!你还没进宁家的门呢!可不能现在就向着他!我们说好的五大关呢!现在还没通过呢!这样吧,只要他把这检查念了,就算他过关了!这可关系到你今后的幸福,我们要监督他是不是言行一致!”
陶子自然是想护着宁震谦的,可是,这会儿一屋子的人,包括他带来的那一个排,全都倒戈了,一个个地吼着,“参谋长做检查!参谋长做检查!”
“……”宁震谦无语了,狠狠地瞪了三排长一眼:这就是你的人?等着秋后算账!还有老二那不省事的!到底是帮谁?
还是左辰安最终清醒了点,低声在萧伊庭耳边说,“老二你闹错地方了,现在不是闹洞房,是接亲啊!”
萧伊庭愣住了,好像是闹早了……平时兄弟们结婚他是闹洞房最凶的那个……这……成“职业病”了,闹习惯了……
只是,事已至此,再没回旋的余地,大家伙儿对参谋长做检查比对完成任务更有兴趣……
“怎么办?”萧伊庭轻问。
“算了!为了不误时辰,就念吧……”左辰安无语地道。
到了此时,宁震谦倒是比他们更看得开,从萧伊庭手里抢过检查来,果断地说,“我念!我宁震谦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媳妇儿!可是兄弟们,怕媳妇儿的男人不丢人!你们说对不对?”
“对——”三排战士喊声震天。
宁震谦拿起检查来,爽快地念道,“检查。明天就要结婚了,媳妇儿还要我写份检查书,让我仔细想想错在哪里。我想了很久,我的错儿真的挺多的。我是一个粗人,不懂浪漫,不懂哄媳妇儿开心,还常常惹媳妇儿生气,囡囡跟着我,真挺委屈的。经过了那么多,囡囡还肯给我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很感动,这真是我不敢奢望的事,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真怕自己是做梦,一觉醒来,一切又不复存在了。我说过,我很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甜言蜜语来表达我的决心,我只知道,囡囡,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就像行尸走肉的活死人,是你的回归,让我重新活了过来,你是比我生命还重要的人,是我的格桑花。还记得我重伤那次你说过的话吗?只要活着,我们就要在一起,一直到世界的终结。囡囡,我用我余下的生命来兑现这个承诺,我们永远在一起,无论风雨都再也不分开了,好吗?我是树哥哥,你是小鹌鹑;我是糖糖哥,你是小囡囡;我是大黑炭,你就是羊肉串……”
“等等!等等!”陶子听着前面的话,眼泪差点被他给逼出来了,可听到这里,又不禁哭笑不得,“什么我是羊肉串啊?你要烤糊我啊?”
他本来在全情投入地念检查,自我陶醉式地沉浸在自己的感怀里,被她打断也不禁笑了,“你喜欢吃羊肉串啊……还没念完呢,接着啊!”
“囡囡,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给你幸福,我把自己和家交给你,你会不会觉得是负担?我制定了一个家规,你看合不合适,第一,媳妇儿是家里的司令,一切行动听媳妇指挥;第二,我的终生编制都在媳妇儿手里,绝不调动,绝不退伍,绝没有二心;第三,结婚以后,媳妇儿就管吃喝玩乐,其它的脏乱累赚钱都归我;第四,全家一起锻炼身体,六点半跟部队出早操……”“等等!”陶子及时打断,“我不是管吃喝玩乐的吗?出早操也属于这个类别?”
“囡囡,我要我们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健健康康地在一起,所以不准熬夜,不准辛苦,不准不开心,把身体练得棒棒的……”
“……不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吗?这第五第六就全是不准了?”不熬夜?出早操?这完全颠覆她的生活习惯……
他把检查往口袋里一塞,“囡囡,我说我天不怕地不怕,其实不完全是这样。我也有怕的,我怕死,你相信吗?死了,就没有感觉了,我就再也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了,我不相信来世,囡囡,这一世,我们努力地让属于我们的时间变长一点,一起健康地活很久很久,然后牵着手一起慢慢变老,再一起从这个世界消失,好不好?”
陶子眼泪一涌,扑进他怀里。谁说他不会说话的?她的心都被他这番话给揉碎了……
第298章 猪八戒背媳妇
更新时间:213…8…28 :16:25 本章字数:418
“媳妇儿,我过关了没有?”张开双臂抱着身着婚纱的她,宁震谦眼中热热的,如同抱着举世无双的珍宝,这个拥抱,这样的她,曾是他不敢奢望的遥远星辰,而今真真实实在他怀抱,除了感激,更多是决心,余下的生命,尽他最大的努力来呵护这来之不易的回归。
陶子抱紧他的腰,他身上簇新礼服特有的香味,还有她熟悉的刮胡水的味道,将她的呼吸她的肺叶堵得严严实实,堵得她哽不成言,只是将侧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让自己和他靠得近一些,再近一些,以表达自己和他永远牵手走下去的决心……
“行了行了!妆都花了!”苗苗在一边瞧见这一幕,心里既为这一对人感动,又为自己的手还被混大兵扭着愤愤不平。
宁震谦这才想起苗苗他们还没解除“控制”,一笑之下颇有些难为情,“对不住!怠慢各位了!你们松手吧!化妆师给补补妆。”
陶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从宁震谦怀里起来,果然妆容已经花了榭。
苗苗虽然对于自己设计的五关计划付诸流水而有些遗憾,但到了这份上,新郎都进门了,新娘也叛敌了,还能有什么话说呢?再者,陶子最终幸福的结局才是她最想看到的啊!
骆东勤揉着被捏红的手腕走上前来,在他对面而立。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峙,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宴会,他也是这般笑若轻云般站在他对面,对他说,不疼老婆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坨…
此时此刻,他仍然想说这句话,带着挑衅,带着期望,笑容里多了他从前不曾有的锐利,“宁震谦,我把我妹妹嫁给你,只有一个要求,疼她,疼她,还是疼她。记住,不疼老婆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我保留随时带她走的权力!”
“……”宁震谦郁闷的,他可算是历尽八十一难好不容易和囡囡修成正果,这些人都在巴望着什么呢?一个宗洋说保留喜欢她的权力,一个他又说保留带她走的权力?他站得笔直,微抬了下巴,傲气而坚决,“放心!你绝对没有这个机会!”
而后,两人如同斗鸡一般,大眼瞪小眼地瞪了好一会儿,最后,两人不约而同笑出声来,彼此在对方胸膛上锤了一拳,这,也算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了,因为同一个女人而最终站在了一条线了。
“放心!我会给她幸福的!”宁震谦再一次郑重承诺。
适逢陶子补妆完毕,走到他们身边,骆东勤牵着她的手,亲自将她交道他手上,“我相信你,加油,早点给我整个宝宝来玩!”
陶子略显羞涩,宁震谦却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大言不惭,“没问题!我会努力!”
“你在说些什么呀?”真实越变越坏了!纵然陶子在行为上算得上生猛,可那也只限于在他面前,外人在的时候她还是很矜持的,尤其面对骆东勤,对他这样一个木讷的人居然在公众场合开这样的玩笑还真感诧异。
宁震谦低头一笑,将她抱起,“我说,媳妇儿,跟我走了!兄弟们,红包!”
顿时,起哄声中,大把大把的红包被抛向空中,苗苗她们也像孩子一样去抢红包,打开一看,里面丰厚的内容总算平息了她的不满,“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诚意!”
宁震谦如果能预知他和严庄制定的繁琐婚礼流程导致怎样的后果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干了,可是,他不能预知。
整整一天,他都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接亲以后,登记、宴客、婚礼、酒席,时间排得满满的。
陶子则整个人晕陶陶的,她只知道自己陷入一个格桑花的世界。
来接她的婚车所有车饰全是格桑花。
举行婚礼的花园里,是一片格桑花海,她不知道他从哪里运来这么多格桑花,此时并不是格桑花的花季,北京更不是适合格桑花生长的地方,当他牵着她的手站在花园里的时候,那一片美到极致的粉紫色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带着疑问抬头凝视他,而他,却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牵着她的手微笑。她想要的幸福的图腾,她喜欢的一切,他都会尽其所能地去满足她。
后来的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她如坠幸福的云端,见过哪些人,说过哪些话,她都记不得了,唯一记得的是,婚礼司仪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为妻,无论贫穷疾病也不离不弃的时候,她很响亮地回答了“愿意”……
从中午到晚上,婚礼的进程一项又一项,甚至还有宗洋在婚礼上的表演献艺,她知道,一向不喜虚华的他,是在补偿她,用举世的繁华和盛大来彰显他对她的爱和重视,尽管她的幸福和婚礼盛大与否无关,可是,还是被他所感动,全身心地陪着他走完一个又一个进程,如同,她将陪着他走过人生的每一步一样。
只是,当夜幕降临,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累得脚趾僵硬麻木,甚至不想再多走一步。
送走最后的宾客,陶子微微皱眉,倚靠在他身上,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脚趾。
他搂着她的腰,轻声问,“累了?”
“还好……”她逞强地站直了。他为她安排了这么多,她不应该扫他的兴才是。
“来,我背你!”他蹲在她面前,笑说。
她嗔了他一眼,一拳轻轻打在他背上,“猪八戒背媳妇啊?”
“嗯,我比猪八戒帅一点点!”他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往肩上一搁,便将她背了起来,心下欢喜,该送入洞房了……
刚走上车道,准备把她放进车里,一辆车缓缓在他们前方停下,车里下来一个男人,深紫色西装,满面笑容,妖孽而又洒脱。
许久不见的章之黎。
这一次婚礼,章家的人并没有在受邀请之列……
“哟,猪八戒背媳妇啊!”章之黎亦笑。
宁震谦背着陶子站定,似乎也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
“呵……”章之黎轻笑,“我来,说一声祝你们幸福,会接受吗?”宁震谦缓缓舒一口气,“当然……”
其实章之黎在整件事中并无过错,最初和他也算是发小,只是,后来渐走渐远……
章之黎的目光透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背上的陶子,笑意暖暖,“桃子姐姐,好久不见,也许……以后再也不会见了……”
“为什么?”陶子心中微震。说实话,章之黎这个人虽然让人难以捉摸,名声也不太好,但对她来说,还真算得上一个朋友。
“呵……”他洒脱地一笑,“我要离开北京了。事实上这一年来我几乎没在北京呆过。我和朋友在Z市投资,开创新的天地,现在颇具规模,我打算举家迁往Z市了。”
“举家?”宁震谦反问。
“是!我爸今年退了,Z市气候暖和,适合老人家居住,所以我们全家都打算搬过去。还有,听说Z市出美女,阅尽京城美女的我想换换口味了!”章之黎若无其事地笑道。
这样的玩笑话听着,却让人心中有些堵,毕竟章家到今天这步田地,是和宁家有关的……
宁震谦点点头,“也好。”章家在北京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尤其章之意,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这社会舆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