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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远沉默片刻,声音平静:“辞退秦菲是我的意思没错,但我有我的理由。”
“你之前不是还说她能力不错,我很好奇,”知返清亮的眼神迎向他,“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
“这个,恕我无可奉告。”霍远利落开口,笑意淡去。
“就让我来猜测一下你的理由如何?”他的回避让知返肯定自己的判断,她不由冷笑,“因为秦菲和李秘书的关系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放心有这样一个人待在设计部里天天对我吹耳边风,或者和我结盟?”
“人人都说尚豪霍总文理皆修,博古通今,是位大大的儒商,果然把暗渡陈仓的功夫领会十足,我也很佩服你能花这么多时间陪我周旋,哄我开心,但请你不要连累无辜的旁人。”
失控的话语就这么冲出口,连她也诧异于自己的口不择言,可心里的那股闷火并没有因为她这样为秦菲出头就有所收敛,反而烧得她难以呼吸。
整间办公室忽然陷入一片静寂。
霍远站在原地不语,清晨的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让背光而立的他表情晦暗不明。
知返以为他会说什么来反驳,可他却只是低头掂着手中的杯子,仿佛思索着什么,却有种强烈的疏离感。
当窒息般的沉默让她快要无法忍受时,霍远忽然转过头看着她,轻轻一笑,“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么,知返?”
知返顿时怔住。
那是怎样的一个笑容——有自嘲,有失望,有愤怒,还有痛楚?
明明世界是那样的安静,她却听见在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发出破碎的声音。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茫然而慌张的情绪忽然间涌上胸口,陌生却强烈得让她害怕。
她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仿佛被什么梗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说话啊,知返,”他依旧是平淡的语气,“不要低着头,告诉我,你心里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那就说出来,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不是这样的——她无措地看着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声音那么轻,轻得就像情人间的低呓,可她却觉得有怒气席卷而来。
“知返,你知道么,如果你只是我员工,你根本没有资格过问我解聘谁,除非,你是以穆清未婚妻的身份,”他忽然微笑了一下,利眸望向她,“你是想这样吗?”
知返被他的目光钉在原地,再也动弹不了。
突然想起那一晚在夜市,他坐在她对面说——虽然我和穆宁离婚了,但你要是嫁给穆清,是该叫我声姑父的。
明明是同样的人说出同样意思的话,为何此刻的她,竟会这样难过?
“如果没事了,你出去吧。”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从她身前走过,再也没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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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应该是她走了。
打开衣橱,苏瑾走了过来,试探地看了他一下他的神色:“刚才我拿着你领带,她是不是误会了?”
霍远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去忙你的吧,我换衣服。”
苏瑾点了下头,替他带上门。
偌大的休息室只剩霍远一个人,他的视线落在衣橱里的某处,却迟迟没有动作。
误会?
嘴边扯出一丝自嘲的笑——她能误会什么?又怎么会误会?
在她眼里的霍远,和在别人眼里的霍远没什么不同,一样的阴险狡诈,心机深沉。
所以,他刚才也不应该动气,这么久以来什么样的风雨他没经历过,何必为了一个小丫头的指责失态?
手落在衣橱里挂的衬衫上,不变的冷色调,黑白灰——这才他习惯的生活,至于那一抹偶尔出现的亮色,其实根本不必要。
十六、花间意
知返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设计部的,直到坐下来的那刻,心里仍是恍然若失。
秦菲早已离开,办公桌空得刺眼,她低下头,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某个低沉的声音——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么,知返?
为何他转身时冷漠的背影,让她这样地无法释怀,仿佛一个人被抛在陌生的街头,张皇失措。
忽然间,她的视线凝住——桌上的那份报纸,是她昨天拿来做填字游戏的,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已被人写下一行字。
有些潦草的字迹,却格外的洒脱大气,看在眼里有种熟悉感。
心口猛地跳了一下,她打开抽屉,找出那天竞标时那份文件,翻到中间几页,相同的字迹跃入眼帘。
原来竟是他的手笔。
如果不是那天他在文件上写下这些注释的字句,她根本不会知道他来过她的位置。
算算时间,只能是昨晚。
突然很想知道,当他晚上一个人在这里给她写下答案时,他究竟在想什么,又是怎样的心情?
忍把千金酬一笑。
原来是这一句。
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心里有淡淡的酸楚漫上来——相思也好,相逢也罢,句子是对的,也许只是人错了。
凝神间,晋凯敲了敲设计部的门:“今天下班后在登峰穆董作东,庆祝平湖的项目。”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顿时一片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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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登峰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穆昭怀把整个大厅都订了下来,一时间都是尚豪的人来来往往。
知返的视线在人群中又巡视了一下,还是没有发现那个挺拔的身影。
胃忽然有些不舒服,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
“怎么了,脸色不大好?”晋凯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关切地询问。
“没事,”知返指了下胃部,“老毛病。”
“晋总监,怎么没看到霍总?”有个男同事问道。
“哦,有学弟就住在登峰,可能上楼去找他了。”
知返心中一动:“是不是那个叫李乔的?”
晋凯微讶:“你怎么知道的?”
知返微微一笑:“上次在霍总办公室遇到过,印象深刻。”
晋凯笑道:“李乔那家伙,是教人过目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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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好,请问有位叫李乔的先生住几号房?”
“你等下,”前台查了下纪录,朝她微笑:“0813。”
“谢谢。”知返点了下头,往电梯走去。
电梯缓缓上升,她看着镜墙中的眼神忐忑的自己,心跳一点点地快起来。
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上来找他,其实也根本不知道见到他应该要说什么,只是忽然不习惯,人群之中看不到那张镇静淡定的脸。
电梯停在八楼,她调整了一下紊乱的呼吸,迈出门往左走。
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有交谈声从前方传来。
知返一抬头,顿时愣在原地——迎面走来的,正是霍远和李乔。
霍远看到她的一瞬间也是一怔,眼里闪过一些情绪,却没有说话。
倒是李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孟小姐,这么巧啊。”
知返木讷地点了点头,手心有些潮湿,明明霍远就站在眼前,而她却忽然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可以感觉到他对她的态度已有些生分,不再像以前,即使是客气的微笑,也是温暖随和的。
“返返?”沉默间,走廊那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你终于知道来找我了?”
知返的身形顿时僵滞,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人——他也住这里?
霍远闻声看向走来的穆清,神色未变,依旧是淡淡一笑:“怎么没住在家里,住这儿?”
穆清笑道:“自由。”
霍远将李乔介绍给他,三人寒暄了几句,知返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霍远的侧脸,胸口有凉意渐渐漫上来——从始至终,他都不曾再看过她一眼。
明明穆清就在一旁——曾经她心心念念里充斥的身影,自年少就习惯的守候,为何此刻她的目光却停留在另一个的身上无法自拔?
“你们慢慢聊,先走一步。”
霍远的目光终于淡淡地掠过她,声音平静而客气。
知返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心口有酸楚冲上来——如果就这么让他离开,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其实她是来找他的。
“返返?”穆清迟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她却置若罔闻,快步向电梯口追去。
电梯门快合上的那刻,知返一手扶住了门。
李乔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按住停止键。
“夹到手怎么办?”霍远看着她,终于出声:“有事?”
迎上他的目光,知返忽然觉得鼻酸,“今早的事——我太冲动了,想跟你道歉。”
“没关系。”他静静地开口,表情平淡,“我没放在心上。”
知返的手缓缓垂下来,觉得身体的力气一点点地在流失——她忐忑了这么久,做什么都心神不定,就以为他也是如此的,其实很好笑啊,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孟知返,你在做什么?
嘴边泛出一丝自嘲的笑——穆清就在身后,她却还在为眼前这个男人患得患失。
他的神情是那么淡漠,摆明了要和她划清界限,她再在这里站下去,就成了一个笑话。
“回头见。”她声音有些颤抖,笑着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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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看见你脸色这么难看,”电梯门关上后,李乔探询的目光落在霍远身上。
霍远的眉间微微一蹙,没有说话。
“态度那么冷,不怕冻伤人家?”李乔调侃一笑。
“你废话还挺多,无聊。”霍远抛出一句,口气略差。
“我是无聊,”李乔静静地瞅着他,目光深沉,“如果我说我想追她,你有没有意见?”
霍远望着他一怔,依旧没有说话,径自走出电梯。
前台小姐看见李乔,已经殷勤地站起身:“李先生,刚才有位小姐问了你房间号,好像要去找你,不知道你见到她了没有?”
李乔嘴边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可是穿着白色套装,浅棕发色的?”
看到她点头,李乔瞥了霍远一眼,却见他身形一僵,神色微变。
十七、莫凭阑
“返返,你有心事。”
一杯果汁递到了知返手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竟凉不过她的掌心。
“嗯?”她慌乱地抬头,显然刚从失神状态回复。
穆清凝视她,目光中带着深思:“我猜,你其实不是来找我的,对不对?”
知返脸色一白,咬唇不语。
“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吗,返返?”穆清微微一笑,“因为对某件事无能为力而想要否定自己,却又为了掩饰尴尬和无助而压抑自己的情绪——”
看到知返因为他的话而猛地抬起头,穆清犀利地继续自己的判断:“上一次你露出这个表情时,是八年前。”
八年前。
仿佛是很遥远的记忆,却从来未曾忘怀——那日在穆家的客厅,她亲眼目睹投资失败的父亲如何卑微地低着头,而她之所以在场是因为她可以成为附加的同情分。
穆昭怀的沉默中,分分秒秒都是煎熬。年少的知返没有忽略他嘴边那一缕自得的笑意,她想所谓友情,若要长久一定要有一方处于劣势,愿意低头。势均力敌的两个人常常会针锋相对,却无法和平共处,因为人类通常都是不喜欢和比自己优秀的人站在一起的。穆昭怀和父亲能坐下来喝茶聊天,是父亲需要感恩戴德,至于平等——简直就是笑话。
然而事实就是孟家无论如何都是欠下这笔天大的人情债了,当她一个人走在穆家的花园时,敏感的心里不是没有羞愤感的,可就在那一刻,白光一闪,她来不及遮掩的表情就永远定格在穆清的相机里。
怒火冲上头顶的瞬间,她却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望着眼前那个养尊处优的少年——从小,他就是她仰望的对象,他可以随心所欲地逃课却依旧门门功课拿第一,他没事背个相机闲逛也能捧回摄影大奖,他一个心血来潮就可以天南海北地旅行,大人们却说他志向高远,而她呢,无论她多努力,多刻苦,父母总是说——你要多学学人家穆清。
现在想想,这么多年来,他的身影一直就存在于她的生活,仿佛悬梁刺股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
“告诉我,返返,是什么让你这么困扰,”穆清的声音将她从记忆中拉回来,“或者说,是谁?”
知返震惊地看着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杯子——她有表露的这么明显吗?
是谁?
是谁让她这么困扰?
有一个讳莫如深的名字,在心底跳跃,可在此刻,她没有勇气,也没有一点底气说出来。
将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果汁,她试图平稳自己的呼吸:“穆叔叔问过我,打算什么时候订婚,我想,我应该问下你的意思。”
“返返,”穆清的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你很清楚我从来都是把你当成妹妹来疼,就为了那点恩情,你要出卖自己的一生吗?”
“不是‘一点’恩情!”知返被他的话刺中,声音猛地拔高,“即使还了钱,孟家也永远都还不了这天大的恩情!”
无论是穆昭怀夫妇的意思,还是自己父母眼中的期盼,她都辜负不起。
穆清冷冷地看着她。
下一刻他突然将她拉进怀里,大手紧紧地捏起她的下颚,俯身要吻她。
“你做什么!”知返惊得挣扎起来。
“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不是想嫁给我吗?”穆清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眼神锐利地望着她:“怎么现在连一个吻都忍受不了?来,返返,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我。”
知返慌乱地盯着他,身子不由地退后。
她——说不出口。
“返返,你说不出来,因为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他残酷地判了她死刑,“是霍远。”
知返闭上眼,胸口绷紧的那根弦骤然断裂,她的心不停地往下坠,正坠落进深不见底的黑洞。
看着她苍白的神色,穆清叹了口气:“爸爸知道了是不会同意的,而且霍远和姑姑——”
虽然他对于霍远没有父亲那么复杂的情绪,但毕竟他曾经伤了姑姑的心。
“我知道。”知返轻轻地应了一声,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知道自己已是进退两难,可是怎么办?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个人就已然在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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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电梯,知返觉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里,虚浮无力。
大厅里,大家仍是兴高彩烈地举杯谈论,不时有阵阵笑声传过来。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忽然间,脑中就冒出这么一句。
嘴边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苦笑,这样的夜里,人人都是开怀得意,只有她在自寻烦恼。
视线落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正有人给他敬酒,他微笑着一饮而尽,顿时博得一片掌声。
这样众星拱月的生活,他想必是早已习惯。
美酒,佳人,财势,名利,男人追求的东西他都已拥有,那他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也没有什么在乎的吧。
他不在乎也好,不知道也罢,反正喜欢谁也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返返,你到哪里去了,一直在找你呢。”穆昭怀远远地朝她招手。
暗暗地叹了口气,她走了过去。
“你是功臣,我和霍远都该敬你一杯。”穆昭怀笑道,把酒杯递到她手里。
知返微笑着和他碰杯,又转向霍远,目光相触的时候,她的心里一震,却瞬间移开视线。
是她的错觉吗?
为何她竟觉得他眼里有一丝暖意,可明明刚才他还用那样的冷漠的声音对她说,我没放在心上。
霍远看着她喝尽杯中的酒,眉心不由一蹙——她的脸色怎么比她身上的洋装还要白上几分?
场面上的客套话还是免不了要说上几句,好在人多嘴杂,话题不断,不一会大家的目标就从她身上转移开来,知返松了一口气,慢慢从人群中退开来。
看看表,也九点多了,今晚这么热闹,估计她提前走也没谁注意——这么想着,她拿着包往门口走去。
“知返。”
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蓦地停住脚步,却不肯回头。
黑色的皮鞋在她眼前的地上停住,再往上是笔直的西裤,袖口上精致的袖扣,换了另一枚,却依旧是万宝龙。
“有事?”她轻声问,执意不看他。
心里有委屈的情绪在翻涌,说好不在意的啊,可就是无法释怀。
“为什么不肯看我?”他问,声音异常轻柔。
“没有,”她狡辩,抬头望着他,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如果没事我走了。”
他冷淡,她也可以。
“你在生我的气吗?”霍远凝视她,微微一笑。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他语气里的笃定让知返觉得有些羞愤,“霍总也太给我面子了。”
“你上楼其实是去找我的对吗?前台小姐告诉李乔我才知道,”黑眸深深地注视她,“抱歉我刚才口气不好。”
他迟来的道歉并没有让知返觉得好受多少,恰恰相反她觉得有些讽刺——怪不得他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原来也是知道她先低头他才肯放下身段!
“霍远!”
正要开口时,一道靓丽的身影从门边小步奔来,扑进她身侧男人的怀里。
“穆宁?”迟疑的声音,带着些许清晰可辨的惊喜传进她的耳里。
胃里的疼痛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异常剧烈,知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向门外走去。
无论多痛,无论多难过,一定要以最完美的姿态的退场,她才不至于太过狼狈。
仿佛,是听见他喊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然而也只是喊了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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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台阶,迎面的风竟有些凉意。
原来不知不觉中,已是夏末秋至。
习惯性地抬头看向夜空,却发现是一轮满月,皎洁生辉。
今晚还真是花好月圆相聚欢,人人都到齐了。
看来惟独她,是多余的。
十八、探芳讯
回到家,只觉得胃里刀割一样的疼。
匆匆翻出药就着凉水喝下去,蜷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弹。
——远,那是谁啊?
——穆清的女朋友。
低沉淡然地声音在耳边不停地绕,知返想强迫自己忘掉刚才的那幕,却怎么也做不到。
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枕边有微微的潮意印上她的脸,黑暗中她按着胃对着空气笑着流泪——相思不能,相逢更痛,这一刻,她终于承认自己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可悲的是,她连心痛的资格都没有。
电话响起来,音乐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
我不会有伤心。
当一切又终于回复平静时,她忽然觉得有一种安全感。
现在的她,只愿缩在自己的小小世界,没有任何人打扰,也没有谁窥探到她的难堪。
也许这样,她就能在一觉之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