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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那些人,看着他们把堇色带走,才彻底松口气。
可是现在的结果,不但差点让陈子衿失去至关重要的标,堇色也完好的回来了。她所作的一切都白费了。这些简直让萨拉快要发疯,如果这些让陈子衿知道了,他绝对不会原谅她!
现在的她六 神无主,哪里也不敢去,就怕被人发现。
电话再次响起。
萨拉盯着电话,这几天她都在等那个罗大公子的电话,等他的说法。
“喂?”
“萨拉小姐,是我。”就是这个声音让她走到如此境地。
“你这个混蛋,你不但骗我,答应我的事也没做到!你这个骗子!”萨拉忍不住破口大骂,发泄心中的怒火和烦躁。
“萨拉小姐先不要生气,很抱歉之前对你隐瞒身份,不过现在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应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做。”
“哼,怎么,还想要我信你的鬼话,照你的话做?”萨拉嗤之以鼻。
“萨拉小姐可以不想跟我合作,可是你不想知道堇色是怎么回去的吗?”
“还不是你们这些人没用,连一个人都看不好!”萨拉想到这个就生气,几个大男人竟然让一个女人给跑了。
“你错了,不只是我们的原因。萨拉小姐知不知道竞标会那天陈子衿并没有到场。”
“陈不就是因为你们的威胁,在找人吗?可是你们这群笨蛋想不到他还委托别人全权代表陈氏出场。”萨拉讥讽道。
“陈子衿是高明,但是你知不知道,他不单单在找人。他亲自找到了关堇色的地点把她给救出来了。而那个全权代表陈氏的人,正是前短时间陈子衿最强劲的对手。陈子衿为了堇色不但能不顾自己的危险,还冒着巨大的风险让他曾经忌惮的对手代表他出席竞标。他对堇色的感情,萨拉小姐难道不担心吗?”
“什么?那个女人是陈亲自救出来的?”萨拉震惊了。他对堇色的感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竟然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那个她认识的陈吗?难道陈已经爱上堇色了吗?不!这怎么可以!她决不允许!
“你想怎么样?”萨拉冷声道。
罗大公子挂上电话,冷冷一笑。
“陈子衿,你也尝尝得不到的滋味吧。”
46 无名指的印记
堇色轻轻地转动手腕,将开水细细注入滤网中,咖啡粉起细泡后焖蒸二十秒。之后每次用等量的开水以旋涡状注入,从中心到外侧再回到中心,浓厚的咖啡香弥漫在房间里。轻摇咖啡壶,冒着热气的咖啡液倒入杯子里。动作连贯熟练,举手投足从容不迫。〃
陈子衿接过咖啡杯,嗅一口香味,微抿杯口,半晌抬起头看着堇色,赞道:“想不到你还会这个。”
堇色微笑道:“去法国时,在一家咖啡店学的。那家店很古老,店面也不大,可是那里的咖啡是当地最醇厚的,整条街的空气中都弥漫着咖啡香。我拜访那里的老板,是个跛脚的老人。他走遍了南美的咖啡豆产地,向当地人学习各种煮咖啡的方法,他那条跛腿就是在一次旅途中,从山上摔下来,由于没有及时救治而造成的。他在当地的名气胜过影视明星,甚至市长也拜访过他的小店。他教我这种法兰绒滤网冲泡法,注重手腕的控制,但并不繁琐。我觉得这种煮法比其他的更注重姿势,更加优美,而且在这过程中能很好的静下心,时间缓慢下来,空气也变得温暖,很舒服。”
陈子衿看着眯着眼一脸满足的堇色,微笑道:“你的手法很熟谙,但我觉得你还少样东西,有了那样东西,会更加完美。”
“什么东西?”她自认为所有器具和步骤都完整了。
陈子衿微笑不语,走到堇色身前蹲下,把她手里的杯子放到一边。堇色挑挑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陈子衿执起她左手,细细打量。这只手并不完美无瑕,也并非光洁细腻,却可以捕捉人世间最美的风景和内心,可以利用一切可以用的东西逃出生天,可以救助深陷绝境的人们,可以给予温暖和希望。
陈子衿抚摸着每根手指,最后在无名指处停留。更重要的是,这里曾经有他的印记。“这样就完美了。”陈子衿抬起头注视着堇色,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脉脉深情中。
堇色凝视着无名指上反射着灯光的戒指,心里一震。这是他们结婚时的戒指,婚礼过后她把这个还给了他,只在出席宴会面对众人时才暂时戴,他的也一样。不由得看向他的左手无名指,银白色的戒指牢牢套在上面。
陈子衿注意到她的目光,把左手与她的交握,两枚同款的戒指紧紧相贴,仿若不曾分开。
堇色转动着戒指
打开邮箱里刚收到不久的邮件,再次一字一字读过。是丹尼尔,这是自她交上退学
申请后,两人的第一次联系。她一直以为丹尼尔不会原谅她,可是没想到他不仅压下了她的退学申请,还为一直在等她回去。信上说,休学期限就要到,让堇色快回校复学,就算她还是不能面对案件,她也可以先完成学业再说,他和团队可以安排,这是他为她争取到的最大限度。
堇色盯着屏幕,眼眸黑沉,以她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回去继续学业和工作,可是……
摸着无名指的戒指,六角的钻石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据说无名指是所有手指中具有最多的血管通向心脏,能感觉到血液通过血管源源不绝地汇集此处,熨烫了戒指。陈子衿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响起。
“我要我们戴着它们,无论何时何地。”眼神慢慢柔软,嘴角溢出笑意,可是现在的生活她舍不得放下。堇色看着餐桌上规规矩矩切着牛排的萨拉,心里疑惑,她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陈子衿知道堇色的疑惑,在她耳边解释道:“明天萨拉就要走了,她要求再在这里和我们吃一顿,她向我保证不再胡闹。”
堇色点点头,原来是最后的晚餐。
陈子衿瞥见她手上的戒指,心中一定,紧接着的是巨大喜悦的冲击。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握,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堇色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和细细薄汗,不由侧过头对上他炽热的视线。看到他脸上略显激动的神情,知他是真的情动,心中一暖。这个男人给她一份真情,给她一个依靠,而她其实也早就沉陷其中,不是吗?原本还有的一丝不安也消失了。对着陈子衿扬起温情的笑脸,紧紧回握他的手。
面对堇色不掩饰情意的笑容,感受到她的回应,陈子衿只想狠狠地吻上她的柔软的唇,让她知道他的喜悦、感激和幸福。 萨拉看着神情对视的两人,心里的酸楚一阵一阵涌上心头,曾经的曾经,他只对她真心笑过,她知道他对那些女人并非真心。她以为她可以等,可是等到的却是他对另一个女人毫不吝啬地微笑。看着堇色脸上明媚的笑容,刺伤了她的眼。萨拉想起那通电话,狠狠咬着牙根,压住翻天覆地的妒意,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堇色注意到脸色不好的萨拉,捏一捏陈子衿的手心。
陈子衿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把手放在嘴前轻咳一声,对着萨拉说道:“萨拉,今天我们好好地吃一顿吧。” 另一只手却仍紧握着堇色的。
萨拉对着他乖巧地点点头。
一顿晚饭吃得平和,气氛很不错。
晚饭过后,三人在客厅里喝着茶,稍作休息。
“萨拉小姐明天就要走了吗?”堇色捧着茶杯,微笑着看着萨拉。 “恩。”萨拉端起杯子淡淡应声,看不出神色。
“上次你来找我,我却为了赴约先离开了,对不起,真是怠慢了。”
萨拉身体一僵,勉强扯出微笑,说道:“没关系。”
“这几天没能好好招待你,还造成你的很多误会,我很抱歉。”堇色为她续上茶,察觉到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相绞。
“不会,是我有时候说的话对你不够尊敬,应该是我抱歉。”萨拉端起杯子,盯着微微晃动的茶水低声说道。
堇色挑挑眉,细细打量着她,一边缓缓说道:“哪里,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陈子衿见两人关系缓和,轻松说道:“你们误会解开就好了。萨拉,我很高兴你能接受堇色。这次没能好好陪你逛逛,下次我和堇色一定带你游览A市的景点。”
萨拉抬起头,注视着陈子衿,展开笑容说道:“好啊,陈,你要说话算数。”
陈子衿微笑着点点头。
堇色看了两人一眼,低下头抿口茶,神色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堇色和陈子衿把萨拉送到门口,司机拉开了车门。
萨拉转过身,痴痴凝望着陈子衿,说道:“陈,你能送我回去吗?”
陈子衿看着萨拉期盼的目光,想到她明天就走了,有些犹豫,把目光移到堇色脸上,看她的意思。 堇色看看陈子衿询问的目光,又看看萨拉黏在陈子衿身上深情的目光,勾起嘴角说道:“萨拉小姐明天就要走了,子衿,你送送她是应该的。”
堇色目送车子远去,直至不见踪影。
“夫人,天晚了。”堇色看着前方的长长的道路,问道:“王管家,竞标会那天我走后,你有派人送萨拉小姐回去吗?”
王管家看了看她的背影,垂下眼,一板一眼说道:“夫人走后,萨拉小姐紧跟着走了,没有让我派人送。”
“哦?是嘛。”堇色淡淡应声,半晌,抬头看着夜空,轻叹道:“今晚;没月亮啊……”
47 谁入圈中
车缓缓停在宾馆门口,萨拉看着陈子衿:“陈,你能陪我聊聊吗?”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赶飞机,你休息吧。”陈子衿微笑着拒绝。
“可是陈,我来的几天你只是派个人陪我,我连你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明天我就要走了,陈,我只想和你聊聊,你连这点要求都不同意吗?我就让你这么讨厌吗?你以前很喜欢我的,哥哥欺负我,都是你帮我的。陈,你都忘了吗?”萨拉眼里噙满泪水,委屈、困惑、伤心。 陈子衿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还记得每次他去英国度假,萨拉和伊桑就是他唯一的玩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萨拉是他们的小妹妹的,伊桑总是喜欢欺负她,每次被弄哭了,萨拉就会跑来找他哭诉,只有他能镇得住伊桑。也因此萨拉从小就喜欢粘着他,他也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看待。后来大家都长大了,他察觉了萨拉的感情,也了解了泰勒家族和陈氏的关系和利益,慢慢开始拉开与萨拉的距离。
“陈,我现在也知道你和堇色的感情,虽然心痛,但事已至此我只能接受。”萨拉低下头擦干眼泪,微笑着看着陈子衿说道:“今晚我把这么多年的想说的话都告诉你,就让我对这段做一个正式的告别吧。以后你只是我的陈哥哥,好不好?”
陈子衿对着萨拉乞求的目光,想到泰勒伯父和伊桑,想到堇色,心里暗叹,今天就做个了结吧。陈子衿拍拍萨拉的头,微笑道:“下车吧,小丫头。”
萨拉破涕为笑,重重地点点头,拉着他的袖子下车,说道:“我们去二楼的吧台,那里有我喜欢的自由古巴,还有你喜欢的龙舌兰。”
陈子衿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着说:“女孩子还是喝百利甜吧,何况明天还要上机。” 萨拉撇撇嘴,不满道:“百利甜一点意思都没有,最多改喝玛格丽特好了。”
说着拉起陈子衿快步走进宾馆。
“很久没喝了,况且喝醉了也不好。”陈子衿轻摇着杯子,随意说道。萨拉眼里划过失落,握紧拳头,压下心中的酸楚和烦乱。
“陈,你还记得我家花园围墙的那个洞吗?”萨拉端着鲜红的玛格丽特,闪动着蓝眼睛凝视着一只手轻抚杯沿的陈子衿。
“记得。那时候我们总是从那里逃出去玩。”陈子衿想起年少时的那段岁月,不禁露出微笑。那时的他们为了摆脱泰勒家里的看护,经常从那个狭小的洞里偷偷跑出去玩会,等他们玩够了就偷偷回来,换好衣服再悠然得出现在大家面前,而那时往往泰勒家都已经乱了套。
“是啊,每次我们 爬出去都是邋里邋遢的,你总是会先替我拍干净裙子上的灰尘杂草,整理我凌乱的头发,那时我觉得陈真的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没有人会比你更好的了。”萨拉一只手支着下巴,巴巴得看着陈子衿。眼里的陈子衿垂着眼,嘴边挂着淡淡的笑容,扶着杯子的手指纤长,灯光打在上面晕染上迷幻的光彩。萨拉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迷离,仿佛看到那双手细细地轻拍裙角上的灰尘,捻起头上的杂草,背着阳光,却能看到他乌黑的眼眸和嘴角的笑容。 “小丫头就是要漂漂亮亮的。”轻佻的语气却不失温柔。萨拉在那一刻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的声音,一股气流通向四肢,让她几乎瘫软。从那时开始,她的心里就只有这个男人了。她努力变得出色,跌跌撞撞地追赶他的脚步,她相信迟早有一天她可以与他并肩而立,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会被永远连在一起。
“可是陈,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呢?”萨拉抓着他的衣袖,痴痴看着陈子衿的脸,眼里止不住的泪水昭示着心里的不甘,委屈和无助。
“全世界最爱你的人是我,可是为什么你不回过头看看我呢?”
陈子衿沉默不语,那时的他们不过是十来岁的孩子,根本不懂这些,那些动作举止也许是多年的家教修养,也许只是随意为之,却让萨拉铭记这么久。也许以前的他对萨拉或是其他那些女人的付出和痴等不以为然,可是自从他确认了对堇色的感情后,现在的他却能多多少少理解她们的那份心情。执着,守候,心伤,费尽心力的失望。这也让他对自己的过去汗颜,那些荒唐的背后伤害的不只是一个人还有一份心意。就如堇色说过的,在女人娇笑的背后有谁看到她们的隐忍。
陈子衿看着不停抽泣的萨拉,以往飞扬跋扈消失不见,只剩无助与绝望,紧拽着他的衣袖,唯恐被他丢弃。仿佛回到小时候,哭泣的小女孩躲在他的背后,手里紧紧捏着他的衣角,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满是委屈。
陈子衿轻叹一声,轻拍她的头顶,说道:“萨拉,从小到大你和伊桑一直是我感情最深的朋友,我爱护你就如同伊桑爱护你一般。我没有兄弟姐妹,但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永远都是。我听有人说过,爱情是两个人的事,需要两个人的精心呵护,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另一半。萨拉,你会找到真正属于你的男人的。” 萨拉挂着泪痕,忍着心里尖锐的疼痛,艰难地问:“陈,你,已经找到了吗?”
陈子衿嘴角扬起,眼含柔情,点点头道:“找到了。”曾经差点擦身而过,可是上天怜悯,让他发现这块珍宝,没有让他错过。 萨拉看着不由自主溢出幸福和满足感的陈子衿,脸上的柔情蜜意是她从没有见过的,乌黑的眼眸闪动着绚丽的光彩。放在身边的手紧抓着椅子,长长的指甲在上面划出深深地痕印。端起酒杯一口饮尽,酸甜的液体顺着咽喉流入,急切地压住心里的嫉恨。
“少喝点。”陈子衿夺下她手里的酒杯,虽然度数不高,但这种喝法迟早会醉。萨拉摆摆手,用手撩撩头发,深吸一口气,忍住哽咽,抬头注视着这个他爱了14年的男人,微笑道:“陈,陪我喝最后一杯吧。和以前一样,你喝龙舌兰,我喝自由古巴。以后你就是我的陈哥哥。”
陈子衿端起酒杯,与萨拉碰杯,说道:“一路顺风。”
萨拉捏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泛白,死死咬着嘴唇,手心的汗水黏稠难受,注视着陈子衿把劲烈的液体一饮而尽,下颔微抬,喉结蠕动。
陈子衿放下酒杯,对着萨拉微微一笑。
萨拉被这一笑惊醒,慌张地扑进陈子衿的怀里,勾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上。
陈子衿微微一愣,看着颈边的长发,孩子气的动作,释然一笑,轻拍萨拉的后背说道:“萨拉,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萨拉紧了紧手臂,以求压制身体的颤抖,如同抓住唯一救生的浮木。
“陈,你是我的。”
“啪——” 堇色看着脚下破碎的玻璃杯,滚烫的开水溅在脚踝上,一阵火热的疼痛。 突兀的铃声在房间里伴着回音更加尖细,奋力要把空气撕裂。
堇色注视着沙发上不停闪烁的手机,眼底看不出神色,歌声一遍一遍回荡。
拿起手机,强烈的震动冲击着她的手心。手指缓缓按下通话键,把手机放在耳边,轻轻启唇。
“喂?”
“知道她自杀的原因吗?”
堇色睁开眼睛,淡淡地说:“警方判定是抑郁症发作。” 陈子衿看她的脸,平静冷淡,缓缓说道:“你并不相信。”
睫毛一颤,眼里快速闪过一道光芒,令陈子衿无法捕捉。只见堇色摇摇头说道:“不是不信,确实是抑郁症发作。只是有些还没有想清楚。”
为什么任任的病会突然恶化,中间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让她彻底放弃自己。这些她都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这些就是最后导致任任抑郁发作自杀的原因。
堇色不想多提,跳开话题,接着说道:“后来,我就退学回国了。大半年里在国内逛了一圈,我妈看不下去了,于是就逼着我相亲结婚。”堇色转过头对着陈子衿说道:“再后来就遇见你了。”
“退学?那份资料写的是你休学。” 堇色挑挑眉,略略一想,随即失笑:“应该是丹尼尔的主意,他是我的导师,当时一直反对我退学,还对我发了很大的脾气。这么久没联系,我以为他已经把我忘了。想不到……”
堇色叹口气,摇摇头道:“丹尼尔就是这样的人,是个很好的老师,把学生看得最重。可是,我却要辜负他的期望了……”
陈子衿看着垂眼沉寂的堇色,他相信她是热爱这个职业的。可是却是因为那场灾难,却让她继摄影之后再次放弃自己热衷的职业,放弃更多发展的机会。那些赞誉,那些光辉,那些成就,固然有她的天分,可是其中的努力又何其多,更何况她才刚摆脱摄影的阴影从新燃起热情。可是她却说放手就放手了。
“你这样轻易就放弃了,不会觉得可惜吗?”陈子衿紧盯着堇色的侧脸,那个新开始对她而言并不容易。
只见堇色睫毛轻颤,抬起眼直视着陈子衿的眼睛,目光清明缓缓说道:“我从来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事情,退出摄影界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因为我知道我无法带着那些光环面对照片里的人,我已经找不到当初最单纯的热忱。而我当时离开旧金山也一样,并不是一时冲动。” 堇色靠在床头,视线淡淡投在对面的钟摆上,静静说道:“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