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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措的,语无伦次,只想尽快将叶榛脸上那点受伤给抚平,他如此强大,也在我面前从未露出脆弱。
可我越说,他看着我的笑容很苦似的,我知道他想要安抚我,可他脸上的阴影却越来越大。最后他的笑容像哭,还是拼命拼命想安慰别人。我挫败地憋气将自己埋入泉水里,没出息地哭了。
温泉的水真舒服,像我二十年前没出生时住的田美女肚子里的那座房子。
“你真善于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半晌叶榛把我捞出来。
“不。”我说,“只有你,你是真理。”
“我不值得你这么纵容,我也没你想得那么伟大。”叶榛敛下眼,变得严肃起来,“唐果,我相信你是真的爱我,我真的相信。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不是有爱就可以了。当时张眠的女朋友离开他时,真的是因为不爱他了吗?要是真的是不爱他了,她会哭着给他打电话吗?一个女孩子最好的青春都在孤独中度过,看不见摸不着的一个人,不会守在宿舍楼下给你送花,给你打水,陪你吃饭,在熄灯前给你晚安吻。而且这只是个开始,既然选择成为一个军人,那么就要做好牺牲的觉悟,同时他的伴侣也是如此。这种觉悟,很多女孩子以为自己做好了,可是到了最后才发现,独孤和寂寞,是有力量的,会让人变得暴躁绝望,会吞噬掉爱情。到了最后,只剩下后悔和怨恨。唐果,你不应该承受这些,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找个能在你身边的男人过正常的幸福的生活。”
这些话,我听了没一百遍也有八十遍,在叶榛孜孜不倦的洗脑下,我已经彻底免疫。
可是我爱你这三个字,我说了没一千遍也没有八百遍,对叶榛的铜墙铁壁来说,也完全没有杀伤力。
我有点恨他了:“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什么样的生活是正常的幸福的,是我自己决定的。你不要企图用你的生活观来给我洗脑,我洗不了你,你同样也洗不了我。”
叶榛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他的这种自信的天分,很不幸我也是有的。我们的目标同样的清晰明确,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灰色地带。
“对不起,唐果,也许你说得对,你的幸福就是跟我在一起,可惜……”叶榛长长的睫毛落下来下,微微颤抖,“可惜我爱的不是你,所以我什么都给不了,这让我觉得难受。”
我的心脏开始疼,一点点开始燃烧,烧得我疼痛难忍。
爱上一个人真的有那么难吗?
不错,是真的,因为感情可以培养,爱情却是不能掌握的。
如果想爱谁就爱谁,这世上就没那么多的痴男怨女,叶榛没骗我,可他说的话比抽我一顿还让我难受。每次别人让我难受,我也会想办法让别人难受,可我从不把这种恶毒用在叶榛身上,这回我没忍住,也许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卓月让我失常了。
我扑上去抱住叶榛的脖子,一嘴咬在他的脖子上,狠狠的,没留情面的,微甜的血弥漫在口腔里。叶榛疼得呻吟一声,身体僵硬,却没推开我,只是安抚着揉着我的后脑。
“叶榛,别爱卓月了!她在外面有其他人,我看见了!别说是她哥哥或者叔叔!我不信,她外面有人,她不值得你爱,叶榛,她配不上你!”我恶狠狠的,“你可以不相信,因为我有污蔑她的理由,我……”
叶榛打断了我语无伦次的狠话:“我相信。”
很简单的三个字,很轻却有力,带着微小的沉痛。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瞬间清明起来,叶榛知道!他没有任何的缓冲的时间,他是知道的!而且他在消化这个事实,用冷静的,沉默的,不为人知的姿态。
我突然明白了叶榛眼底的伤痛从何而来。
“你怎么发现的?”
“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前两天。那个男人不错,追了她很久了,我见过,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叶榛推开我一些,摸了摸脖子,有血,他目露凶光,“你跟我有仇?”
“活该,谁叫你气我的。”我面上逞强,手指拼命挠池底:“那天晚上你们明明很好的,也太善变了吧,你眼瞎了啊,喜欢那种女人!”
既然他知道我还省事了,可是我这么个缺德缺习惯的家伙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良心发现?心里的纯洁小天使刚冒了个头,就被黑色小恶魔们群殴回天堂!去他全家的良心发现!
温泉池里的热气将他的脸蒸得红润润的,眼珠黑得厉害,一眼看过来,我心里就无数小爪子在不轻不重地挠,心痒难耐。
“不关月儿的事,她要我毕业后留在B市,我不能同意,于是她提出分手,我只能答应。她说得对,她已经二十六岁了,就算她能等我三年,可那个男人不会等她三年。而三年里的变故太多了,她不是理想主义者,她只相信能抓得住的东西。”叶榛微微皱着的眉松开,微微笑了,“那男人挺好的,是他们社长的朋友,三十三岁,一直忙事业连恋爱都没谈过,知根知底的,卓叔叔和卓阿姨也很满意。这样也好,我也不耽误她。”
叶榛如果会哭就好了,这种隐忍着痛苦而微笑的眼神让我非常的难受。
于是我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没事,你还有我。上帝给你关了那个破窗子,可我这扇通往康庄大道的门在这里一直为你打开着。”
叶榛没推开我,他需要安慰,他也知道这没意义,我今天属蛇的,总会缠上去的。其实他也是个小孩,装得多么淡然,脸上还是氤氲了一层红,手指不安地颤动着,很微小,我知道,因为我也在发抖。
“果果……”
“试着喜欢我吧,求你给我个机会,别拒绝我……”我施了力,“求你了,叶榛。”
叶榛许久没说话,他在思考这个可能性,没什么可能性,这很难,可他最后近乎虚脱地吐出一个字:“……好。”
刹那间,我脑海里穿过一道白光,他说了什么,好神奇,他说了什么。
我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他。
叶榛红着脸不自然地把头别到一边:“看什么看啊,一边儿泡去,热死了。”
天,我隔着薄薄的泳衣挂在几乎全裸的叶榛身上,在别人看来,真是热血沸腾的香艳画面啊。等我害羞也来不及了,张眠用毛巾捧着几个鸡蛋站在池边上,那么黑的脸上都透出血色来了。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知道这肯定事出有因,以叶榛的人品那不能够啊,于是抬头看着茫茫大雪,将一口黑血强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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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温泉煮蛋,我又耍宝讲了一会儿笑话,夜有些深了,我们便各自回屋休息。
等回到房间,我才有种想哭的冲动。人真奇怪,难过的时候想哭,高兴的时候也想哭。我从登山包里拿出个大方盒子,又从大方盒子里拿出脆脆,抱着激动地流泪,脆脆啊,这么历史性的时刻只有你在,我唐果总算熬出头啦。
这天晚上,我兴奋地跟脆脆聊了整个通宵,到了天亮才沉沉睡过去。
早上叶榛叫我起床去吃早餐,我迷迷糊糊抱着脆脆去开门。他脸色很难看,慌慌张张地把我推进门,而后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相信你才有鬼,快点收起来,收好!你想把人家保洁阿姨给出心脏病来吗?!你跟谁保证的,你个缺德孩子!”
叶榛这么一吼,我的瞌睡虫全跑了,只能眨巴着眼装可怜。
“下回……”
“你还敢有下回!”叶榛抓狂了,“快点换衣服,吃过早餐我们回去了。”
“那个,不泡了吗?”
“还泡,我都血压升高了,再泡就得心脏病了!”
让叶榛抓狂暴走是原来他们宿舍全体人员的心愿,张眠无比舒爽,一副夙愿已了含笑而终的架势。回程时,张眠趴在车座上对着他露出来的一截脖子研究。昨天那口咬得挺狠,伤口周围泛红,好像是发炎了。可那牙印很整齐,碎碎的,感谢田美女在我小龅牙时去做牙齿矫正。
张眠嘿嘿一笑,指着那牙印:“哟,这军功章没见过啊,挺好看的啊。”
叶榛神经断了一根,一踩油门,在打滑梯似的路面上,车子像在漂移。我跟张眠一起尖叫起来,他慢慢扬起嘴角,明亮的眼睛里堆满活泼的笑意,真是个恶趣味的孩子啊!
我痛心疾首,这个恶棍,我怎么就喜欢上他了!
于是这个寒假我过得很快乐。
每天早上照镜子都看见里面的小圆脸尖下巴怎么就那么好看,眼睛笑得弯弯的,要是《网球王子》里的不二周助君有个妹妹,那就一定是我这样的。老黄和田美女刚开始很淡定,直到某天早晨我一睁眼看见自己脑门上贴了张黄纸符,上面不知道是什么鸡血狗血的涂鸦,这是把我当僵尸镇着呢。
“喂,老唐,这是个什么东西?!”
老唐说:“你妈在菜市场门口摆摊算卦的李半仙那求的。”
“我靠,李半仙都被抓进派出所两回了!”我哭笑不得,“美女你快把钱给要回来去。”
田美女一边吃油条一边不客气地给我白眼:“再贴上去,瞧你那样笑渗得慌。”
我捧起原味豆浆喝了一口,真甜啊,连空气都是甜的,我说:“我高兴就想笑。”
“到底有什么好事啊,神神秘秘的。”老唐瞎猜,“……夏文麒追你了?”
说起夏文麒,我的脸立刻白了。
老唐跟田美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心里在滴血,夏半仙啊夏半仙,整年的伙食啊,那得多少钱?!我的索尼手机!我的新款笔记本!我的漂亮衣服!我的……我沮丧地趴到餐桌上挺尸。
“没事,谈恋爱就谈吧,想结婚就结,早点抱个娃娃,省得身材走形。”田美女越说越高兴,“夏文麒不错啊,上回到咱家来还提了红烧肉来,他爸炖的红烧肉真没得说。”
老唐也来了兴致:“对对,夏文麒他妈包的饺子也很好吃,芹菜虾仁馅的!”
田美女更高兴了:“是啊,夏文麒他爸还会修空调,上回咱家空调就是他爸修好的!”
“夏文麒他爸什么时候来咱家修过空调啊?”
“那回你出差了,家里空调坏了,夏文麒他爸是卖空调的,我就想着他肯定会修啊。这不,他还免费给咱换了个零件……”
于是餐桌上的问题从夏文麒蔓延到了夏文麒他爸的红烧肉和他妈的饺子,接着从夏文麒他爸为什么这么殷勤的趁老唐不在来修空调,还给免费换零件。小女子我修行尚浅,只能将战场留给他们,默默地换鞋出门。
其实两家的友情确实有些莫名其妙,从小学时我跟他就不对盘,初中我跟他做同桌熟悉起来,就开始一起干坏事。最过火的那回,我跟夏文麒把那个把堵低年级的同学要钱的孙子踹折了一根肋骨。于是学校里叫家长来把我们领回去反省一星期。我妈跟夏文麒他妈被班主任寒着脸说那孩子受了多大罪,俩妈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结果把班主任给弄了个于心不忍,倒是反过来安慰了一通。
而后田美女领着我,夏文麒他妈领着他,我们四个在学校附近的餐厅吃饭。
刚进包厢夏文麒他妈就一抹脸,抱着他的脑袋狠亲了一口:“儿子,干得好,该揍,不过你俩也揍得太没水准了。下回再碰见这种人,带个铁桶套他脑袋上揍,他哭都没地方去。”
合着这俩妈都是演技派,俩妈从此就相见恨晚。
后来我才知道夏文麒他妈是公安局刑侦科的。
不过我跟夏文麒俩坏胚子在一起,除了干坏事,不会有第二个可能,要他追我,他那张死鱼脸不变成鱼化石,我就喊他祖宗。
我来到夏文麒家,他爸去卖空调了,他妈在看韩剧,一声高过一声的“呕巴”,真令人蛋疼。他正在画画,在阳台支起个画板画树。
夏文麒扭头打量我一下:“哟,发情期到了?”
我一脚踹过去:“发你妈!”
他有防备,双脚蹬地,转椅滚到一边,死鱼脸带了笑容:“整年的伙食,你答应的。”
我抓狂地扔抱枕:“答应你妈!”
夏文麒他妈推开门,手里托着果盘云里雾里:“果果你答应我什么?”
我跳起来,含糖量挺高地笑:“阿姨,答应你好好照顾他呗,可让人费心了。我刚还跟麒麒说,今年他的伙食我包了,谁叫我是他姐姐呢。”
夏文麒满脸作呕的表情。等他妈出去继续看呕巴,他眯着眼:“一会儿你敢接我妈的红包,我剁掉你的爪子。”
“剁吧剁吧,没了爪子叶榛肯定不能要我,这辈子就交待给你了。”
夏文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死鱼脸上风云突变:“祖宗,您找我来干嘛?”
“跟我坦白,男人的弱点!”
“弱点?”夏文麒说,“下半身!”
我默默拿起一管红颜料,对着他画板上灰色的蓝天出神。
夏文麒顿时危襟正坐:“要看他想要什么。比如说现在你们家叶榛现在失恋了是吧,表面上该怎么着就怎么着,那是因为他不想丢人,也不想让关心他的人伤心。其实叶榛绝对能从阴影里走出来,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如果你能缩短这个时间,那么你在感情上就占了上风。”
“废话,说具体方案,如果是你的话你怎么才会没辙。”
“祖宗,我对你就没辙。”夏文麒翻了个白眼,“自己想去。”
我就知道来找夏文麒是对的,这孩子书柜里摆着满满的心理学的书,也不是唬人玩的。叶榛愿意给我个机会,可是我反而遇见了瓶颈,就像拿着一把金库的钥匙,却满门都是窟窿眼儿,如果戳错了,金库就会崩塌。
我只有这一次机会。
而且我准备拿我全部的运气去赌我的幸福。
第三回 这世上还有我拼了命也无法到达的地方,也有我拼了命也无法给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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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与叶榛都很忙。
是的,毕业前夕他在考虑分配问题,而我是因为太优秀,被一刀切老师总抓去当苦力。一刀切老师说我天生就是外科大夫的料,体力充沛,眼疾手稳,胆大心细。我倒没看出来他那么求才若渴,每回都被他抓去努力“培养”的结果是,我能坐在解剖室里一边给落下太多的同学上小课,一边啃掉整份红烧排骨饭。
我打电话跟叶榛汇报,他很没同情心地笑。
听见他笑,我就高兴,我喜欢听叶榛笑,鲜活甘美的,像潺潺不断的山泉。
可是在这笑声里,我听见了一些与寂寞有关的东西。他刚跟卓月分手不久,而且是单方面的,他需要时间,显然这时间还不够。他需要倾诉,然而,每次都是我打电话给他,拼命跟他讲话,而对于他的一切,我却一无所知。他也答应给我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就像是对他自己的一种纵容,他并不觉得快乐,可也不想跟任何人说。
“叶榛,这周你轮休吗,你带我去看电影行不行?“
“对不起果果,这周末我得回家。”
“好啊,我从来没去过你家。”
“……下次吧。”叶榛顿了一下,斟酌着话,“现在有点乱。”
我不太懂叶榛的意思,我只知道叶榛不想带我回家,他不知道怎么介绍我。他答应给我机会,可我们之间什么都还不是。而且他刚刚跟卓月分手,这一切确实不合时宜。可什么时候才适合,我还要等多久?
我毕竟年轻,沉不住气,咬了一会儿电话线,笑起来:“行啊。”
叶榛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又跟我扯了一些有的没的才挂了电话。我一宿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搭地铁去往我的目的地。别问我去哪里,我从来就不是个听话的孩子,当然说话也不怎么算数。也别问我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不怕大家笑话,平时背书要了我的亲命,可是关于叶榛的一切我都是过目不忘的。
这是一片老别墅区,白桦树和梧桐树都已经长成,春后吐出了嫩叶,已经能看出盛夏郁郁葱葱的景色。每家每户门口都种着太阳花和新鲜的竹子,欧式的铁门里,能看见整理得很工整漂亮的花园。记得很多年以前,大概我还上小学的时候,因为我捡了一条狗养在家里。那小狗胆子很小,看不见我就玩命地疯叫,结果惹得邻居家彪悍的大婶不干了,跟田美女隔着个阳台吵得整座楼都鸡飞狗跳。
最后老唐没办法,跟我讲了一大通道理,什么家属楼不好养狗啊,会扰民啊,会随地大小便啊,破坏邻里和谐啊。而后蹲在那里一边看我喂狗,一边恶狠狠地说着豪言壮语:以后等爸爸有钱了,就买繁花苑的别墅,一栋住,一栋给果果养狗!
而现在我发觉与其等着当教书匠的老唐飞黄腾达,倒不如直接嫁个家住繁花苑的男人,一劳永逸啊。走到西区62号,我朝院子里张望,院子里架着大丛葡萄架,铺着漂亮的草坪,墙边堆着不知道品种的各种花草,还沾惹着水珠,一条金毛寻回犬和一条德国牧羊犬卧在草坪上,听见声响都翘头伸着大舌头盯着我。
我按了门铃,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后,熟悉的身影从门内闪出来。
叶榛看见我两眼都瞪圆了,两条狗撒欢儿地跑到他身边摇尾巴。我冲他“嘿嘿”一笑,招招手:“我怕你太想我,所以就过来啦。”
他几乎要苦笑了,就那么站在门口,发着愣,大脑CPU迅速发烫报废。我还有闲情逸致看清楚他光着脚踩在门口铺的木地板上,阳光埋在他的肩头,他一半的身子陷入暗影里,头顶有树叶子扑啦啦地响,还有麻雀争食的声音。
我是一个入侵者,不请自来,并不受欢迎。
直到屋里传来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绵软好听的音质:“小榛,是谁啊?”
叶榛回过神来,大声说:“是我的一个小朋友。”
而后他过来开门,两条狗跟过来,我好心情地跟它们打招呼:“……汪。”
热情的金毛扑上来,酷酷的德国牧羊犬不屑地把大脑袋转到一边。叶榛没再说什么,带我进了门,再转过脸时,已经是笑着的脸。而后我就看见叶榛的妈妈,她完全不像个有二十多岁儿子的母亲,看来很年轻,而且气质优雅温和,是个美人。叶榛很像她。
“妈,这是唐果,我的一个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