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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源也终于注意到我手上的行李箱,顿时眉头紧在了一起。我正想开口,夏思源忙说:“苏琳拉下的东西,黎黎正想着给她送过去……是吧?黎黎……”
“呃……咳……是,今个刚好周末,我正想着出门送过去呢,呵呵……”
夏思源微笑说:“既然奶奶来了,那就改天再去送吧。”说完从我手中接过行李箱,放在了一边。
夏叔叔坐在沙发上将屋内审视了个遍,说:“这里这么小怎么住啊?要不,你们一起都回家住吧?思源你觉得怎么样?”
我一直没有见过夏叔叔与夏思源真正有过父子之间的亲昵举动,总觉得他们之间客气得有些生疏。就像现在夏叔叔与夏思源说话的口气,更像是小心翼翼地征求着夏思源的意见。这要是换成我娘亲,那直接一巴掌过来,然后咆哮:收拾东西,跟老娘回家!
夏思源坐在夏奶奶身旁思索了良久,“爸,这里上班比较方便……”
夏叔叔正想说什么,潘姨忙压了下来,夏叔叔只是叹了口气便没有再出声。这时,潘姨对夏奶奶说:“妈,那您跟我们回去吧,两个孩子也没有时间照顾你呀。”
夏奶奶跟个孩子似的顺势往夏思源怀中一窝,不乐意地说:“来的时候,咱们不是说的好好的嘛,我孙子在哪,我就住哪。再说了,你们俩一个天天忙工作,一个为了拾掇那张脸天天往外跑,我一个老太太在家里,唉哟喂,还不无聊死我啊。我还打算让孙媳妇教我上上网偷偷菜哩……是吧孙媳妇?”
潘姨面色有些难看,而我则一口水哽在喉间,忙不迭点头,“是是是……一定教一定教。”
夏叔叔又一次环视了一下这80平米的小屋,忍不住摇头叹息,一脸无奈。
总之,那天最让我崩溃的是,我不仅没回成娘家,反而还因为夏奶奶的入驻,成功将夏思源挤进了我的房间,这是他妈的什么烂事?
由于夏思源很及时地将书房的私人用品撤回了房间,所以并未被任何人瞧出不妥。
当晚,我冷漠地望着夏思源将自己摆放在书房的工作用品也一一转移到了我的地盘,几次想开口询问,却都让自己忍了下来。经过上次的事件之后,说真的,我还不是那么想同他讲话。
夏思源低头收拾着自己的宝贝图纸,自己先开了口,“最多一两个星期……”
我“嗯”了一声本不想言语,可终于还是忍不下来,便对夏思源说:“说得轻松,那请问夏先生,这个房间该怎么将就一两周呢?”
夏思源没有搭理我,自行从柜子里拽出一张毯子。我原本以为他肯定会自行打个地铺什么的,没想到,他却很从容地躺在了床上。
我顿时就火了,“你这是干什么?”
夏思源侧身躺着眼睛也合上了,“你看不见么?我在睡觉……”
“你……你凭什么睡我的床?”
“谁告诉你这是你的床?你睡几天,我睡了多久?”夏思源不紧不慢地说。
“现在是我睡的……”我生气地说。
夏思源抬开眼睛望了望我,“我还真是后悔这么大度让给你,过几天奶奶回去,该你去书房了。”
这一刻,我怒了。顺手拿起离我最近的枕头就摔在他身上,“我他妈才不管这是谁的床,你赶紧给我滚下去……”
夏思源任打任骂,动都没动一下,“明天要早起,我劝你最好省下点力气早点睡觉。”
我见他无动于衷,上前用力推他,“我让你滚下去……给我滚下去……”
夏思源终于坐起身,“深更半夜,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要睡,我还要睡,邻居还要睡……”
“我睡不成,还他妈管别人!”说话间,我爬上床去继续推他。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夏奶奶的声音,“你们两个操操啥呢?我这睡着都让你们俩给吵醒了。”
夏思源忙一把将我揽进怀中,扯着笑说:“奶奶,我跟黎黎闹着玩儿呢,您……早些睡吧……”
夏奶奶眼睛眯了眯,“哦……我还以为你们俩吵架了呢?”
夏思源笑说:“没……没……我们好着呢……”
“没吵架就好……没吵架就好……”夏奶奶笑眯眯地转身就出去了。
我一把推开揽着我的夏思源,正想开骂,谁知奶奶又突然返了回来,笑着说:“打是亲骂是爱,可是得记得关门哈……”说话间,夏奶奶笑着将门顺手关了。
“夏思源,你快给我滚下去……”我见奶奶走了,门也关了,立马开始继续驱赶夏思源。
夏思源颇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任由我打骂。终于在软抵抗了许久之后,忍无可忍捉住我的双手,“方黎黎,我告诉你,以前就是我太纵容你了,现在,我要天天晚上挨着你睡,直睡到你……习惯为止!”
不河蟹圈叉关系'11'
折腾到了大半夜,我终于是没有体力再跟夏思源抗战下去,靠在床的另一侧很快就睡了过去,可感觉自己脑袋似乎刚挨上枕头没一会儿,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我猛得坐起身,一看闹钟5点58分,我惊讶于两点。
一是原来我已经睡了四五个小时了。
二是谁这么一大清早来敲我的门?
迷糊间就听到门外温和的声音响起,“孙媳妇,今天天气不错,陪我下楼转转?”这时我才想起昨天入住的夏奶奶,也就在突然之间想起了睡在身侧的夏思源。
我转身望向夏思源,他依旧双眼紧闭,显然还在睡梦中。我一脚过去,他陡然惊醒,我指了指门外,这时夏奶奶又催促,“孙媳妇,听到没有啊?”
凌晨6点15分,小区的小广场。
穿得像侠女(太极服)似的夏奶奶独自挥舞着宝剑,招式精准、浑然忘我。生命果然在于运动,要说夏奶奶看出来至多也就六十几的样子,根本让人想不出眼前这位已经是一位八十出头的老人。
我同夏思源跟两个二傻子一般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位活力充沛的老人练着太极剑,双眼发直、哈欠连天。
这一刻,我似乎有些明白昨夜夏思源那句‘明个还要早起’的真正含义了。
入了初秋,早晚已经开始转凉,我不得已将运动服上的帽子拉过来盖在头上,双手紧紧地揣在兜里,可依旧觉得这运动衣薄得跟纸片儿一样,无比娇脆。
夏奶奶好不容易结束了一个章节,中场休息时,我忙堆着笑将她老人家水壶递了上去,她接了过去笑说:“孙媳妇啊,这么怕冷怎么不去跑两圈呢?”
“吖……”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奶奶,我平时工作量非常大,完全不需要额外锻炼了,呵呵呵呵……”我满脸堆着笑意,生怕她老人家一杆子将我支去练马拉松。
夏奶奶见我笑了无比诚恳,将眼神飘到夏思源的身上,“小源,那你去吧……”
我看着夏思源略一迟疑,便硬着头皮开始跑步,顿时我的心情没来由地好了起来。
“孙媳妇,我教你太极剑……”
我:“……”
半个小时后,手抖脚软的我苦着脸对夏奶奶说:“奶奶,我看我这智商还是陪夏思源跑步吧……”
说话间,不堪折磨的我往夏思源的方向就奔了过去,生怕夏奶奶再抓着我继续教些我一辈子都记不下也学不会的招式动作。
那天回家时,我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侧首看了看夏思源,他似乎也没比我好受多少。
由于凌晨运动过量,导致我晚上压根没精力同夏思源斗争,9点不到就上床昏迷了,人生中也从来没有因为第二天要上班而如此雀跃过。苦命的我终于是把这个残酷的周末熬了过去。
可第二天一早上,我便悲哀地发现,夏奶奶显然没有在考虑我上不上班这个事实,准时在凌晨六点又敲开了我的房门。
昨天由于睡下得太早,这会儿发觉夏思源很无耻地躺在我身旁,顿时将火都撒在了他的身上,伸手便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夏思源惨叫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我指了指门外,“麻烦您去同奶奶说,我不舒服,实在是下不了床了。”说话间,我一扯被子将自己捂个严实。
夏思源似乎挺配合,下床便去开了门,对夏奶奶说:“奶奶,黎黎今天不太舒服,我陪你去……”
“生病了?怎么回事?我来看看……”我听到夏奶奶紧张的声音,我忙掀开被子露出脸,小声说:“奶奶,没事情没事情,就是……就是浑身没力气……”
夏奶奶顿时两眼放光,“呀……孙媳妇,你……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吖……”我顿时呆住。而夏奶奶则快速过来拉住我的手说,“孙媳妇,奶奶带你去医院,咱们检查一下,太好了……”
我呆呆望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夏奶奶,突然不知道如何替自己解围。
她一直握着我的手,满面的慈爱笑容,似乎明天就能亲手抱上曾孙子一般的兴奋模样。这时,夏思源坐到夏奶奶旁边,微笑说:“奶奶,让您空欢喜了,黎黎只是那个……不太舒服而已,不过,我跟黎黎向你保证,我们一定尽快给你生个曾孙玩一玩,是吧,黎黎?”
我:“……”
夏奶奶原本渐渐黯下去的神色在夏思源拍胸脯的保证下,又慢慢喜笑颜开了,“孙媳妇,那我给你冲点红糖水去……”
我见夏奶奶离开了房间,继而从床上一跃而起,低吼道:“夏思源,你这么骗老人家也亏得你做得出来?”
没想到夏思源一思悔意没有,皮笑肉不笑故作深沉地说:“你怎么就认为我是骗她?”
我说:“你才来那个呢,我可没来……”
“……”夏思源张着嘴看了我半晌,“方黎黎,我服你……”
在夏奶奶终于对我停止了惨无人道的摧残之后,我终于体会到何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珍贵感受。
每天起床有早餐,上班兜里装着午餐,下班回家有晚餐,至少三菜一汤,而且委婉的说,夏奶奶的厨艺水准可以直接将苏琳小姐甩到世界的最尽头。这种生活实在是惬意无比,当然,除了每天死皮赖脸晩躺在我身侧的夏思源同志。
中途潘姨同夏叔叔均来视察过情况,看着夏奶奶又是买菜又是做饭的,提出要请个保姆过来,一方面夏奶奶说自己在乡下就是这么生活惯了,坚决不同意;另一方面是这小屋实在再也塞不进来一个不相关人士,只好作罢。所以最后换成从未踏进过厨房的我天天跟在夏奶奶后头当帮手,夏奶奶掌勺,我打下手,合作得也颇为愉快。
家里天天都有饭吃了,夏思源似乎也不怎么加班了,每天六点半之前就能匆匆赶到家,只不过晚上却睡得很晚,以至于我每天睡下去时,他都在灯下埋头工作,而我睁开眼睛,他却总是又睡在我的旁边,真无耻。
期间,夏叔叔与潘姨也经常性地回家吃饭,我们那小小的餐桌,挤着五个人显得热闹非凡。
这天下班,我跟夏思源前后脚到家,夏奶奶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的菜,而且夏叔叔跟潘姨也来了。
“快来快来,就等你们俩了……”潘姨热情地招呼我们过去。
夏奶奶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看了看潘姨,“也不知道进厨房搭把手,还不如黎黎呢。”潘姨面色顿时尴尬,望了望夏叔叔却没吱声。
其实轻易就能看得出来,潘姨应该同夏奶奶的婆媳关系不是十分融洽,而且夏奶奶一直坚持住在乡下绝口不提跟夏叔叔他们住一起。看样子,隔阂挺深,不一般的深。
夏叔叔此时打圆场,“妈,潘华又不会做,只会给您添乱。”
夏奶奶反而更不高兴,“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原来连猪都能喂,怎么现在连个饭都做不来了。”
潘姨顿时有些脾气就上来了,不悦地说:“妈,这都什么年代了,如果这些事都要自己亲手来做,还要保姆做什么呢?岂不是保姆都得去要饭啦?害人家失业多不好啊。”
我跟夏思源顿觉气氛有些尴尬,双双低头拿碗去厨房装饭。
我小声问夏思源,“现在怎么办?不好出去吧?”
夏思源也小声回我,“先观察下情况再说。”
于时,外头夏奶奶跟潘姨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往的谁也不让谁,而我跟夏思源则双双无语地围着夏奶奶还没来得及端出去的一盘辣子鸡丁刨着碗里的大米饭。
我见那盘菜越来越少,忙多挑了几块鸡丁放在自己的大米饭上存着,然后先吃公家的。夏思源瞥了我一眼,“没出息。”说话间又在那盘干红辣椒里挑了块鸡丁,只是没想到的是,却是放在了我碗里,然后他低头继续吃饭跟没事人一样。
我突然间发觉,夏思源这木头因为夏奶奶的到来,似乎变得有些像人类了。
我又刨了口饭,口齿不清地说:“夏思源,你小时候跟着夏奶奶很幸福吧,天天都有好吃的。”由于我家郭金花女士是上帝,我爸也永远将她的口味列为我们家的标准食谱,所以,从小到大,我妈不吃辣,我们全家都不吃辣,我妈不吃鸡鸭鹅类飞禽,所以我家一年到头都不宰一只鸡。
“你知道在乡下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吗?”夏思源突然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到乡下,我记忆中最远就是去过郭金花女士的表姑妈家里,那农村富的流油,家家都盖小洋楼,规模跟造型,不比那望江别墅区差。抛开外观不说,小楼里的现代化设施比我家都全乎,连窗帘都是自动的,不服不行哪。
夏思源说:“最好吃的是刚摘下来的小黄瓜,偷人家西瓜地里半熟西瓜,还有刚掰下来的嫩玉米,向日葵里的嫩瓜子。”
我鄙视地说:“夏思源,不对了不对了哈,怎么我听来听去,好像都是偷人家的呢?原来你丫品德从小就有问题。”
夏思源似乎心情不错,不以为意地继续说:“你见过满山的向日葵吗?还有整片的油菜花……”
我不服气地说:“废话,当然见过……”
夏思源不信任地瞧了我一眼,我说:“电视里电视里……”
不河蟹圈叉关系'12'
“黎黎,小源,出来吃饭……”
夏奶奶一声招呼,估计跟潘姨的战争告一段落了,我跟夏思源忙端着碗去饭厅坐了下来。
“妈,这什么汤?好香。”潘姨说话间望向夏奶奶,眼神中装着:妈给我来一碗的神色。
我忙拿了个空碗去帮潘姨盛,谁知夏奶奶轻轻拍了我手背,对潘姨说:“这汤可不是给你喝的,是给我孙子跟孙媳妇喝的。”
“妈,孙媳妇是媳妇,儿媳妇就不是媳妇么?”潘姨不高兴地说完,还不忘记递个委屈的眼神给夏叔叔,夏叔叔迅速低头刨饭。
“妈,您要是再这么偏心,我可就再也不回来吃饭了。”潘姨别扭地说。
夏奶奶充耳不闻,径自接过我的碗将汤装满,笑着放在我眼前,“孙媳妇,乖乖趁热喝了。”
我尴尬地埋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潘姨很古怪地说:“黎黎,既然奶奶一番心意,赶紧喝赶紧喝。”我望了眼夏思源求救,他则一脸平淡地吃饭。
其实那汤闻起来是香,喝起来却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怪味道。我强忍着接过夏奶奶递过来的第二碗憋着气才喝了下去,我见夏奶奶又要给我添,我忙抢下碗装满后推到夏思源面前,笑说:“奶奶的心意,你也要多喝一点……”
那餐饭吃得气氛不怎么好,夏叔叔与夏思源似乎见怪不怪,该吃吃该喝喝,丝毫未见尴尬情绪。我现在特别纠结的是,在这种婆媳关系如此分裂的情况下,万一夏奶奶跟潘华阿姨同时问我站在哪一边,我想那就是我该阵亡的时刻了吧?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小碎花的连衣裙,带着草帽大笑着在油菜花地里奔跑,阳光照在鲜嫩的油菜花上,美得异常清新……
这是一个极美的梦,我更像是那个梦的旁观者,看见自己回到了少女时代,苗条的腰身,还有纤细的小腿,嫩得跟油菜花一般似乎能掐出水来。多么美好而且又超现实主义的梦境啊,以至于到了最后,欢快奔跑的我累得仰倒在那望不到边的油菜花地里的时候,还是带着惬意的微笑。
只是此梦下半场就有些……
当我在阳光下瞧见夏思源微笑的俯身望着我并对我伸出手掌时,眯着双眼的我居然身心荡漾地将手送在他掌心……
不得不说,这梦境的发展路线真是过于诡异了,以至于我突然被这骇人的画面惊醒,并暗自庆幸醒得及时,要不然夏思原伸向我的手掌肯定不是拉我起身这么简单,我觉得想掐死我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可当我醒来看着眼前的状况时,我宁愿继续回到梦中让夏思源掐死我。
此时的我,居然紧紧握着身侧夏思源的手,而夏思源似乎睡得正香,一脸平和。
我生怕夏思源突然惊醒发觉我在睡梦中调戏他,忙小心翼翼地缩回了魔爪,可当我刚我一动时,夏思源就突然间醒了,我顿时一惊,一脸愁苦不知做何反应。
夏思源问:“方黎黎,你在做什么?”
“我……我……”我忙将手缩了回来,坐起身,“夏思源,你还有脸问我做什么?你深更半夜抓着我的手,欲行不轨。”
夏思源:“……”
我忙找来一床不用的被子将床从中间隔开,凶狠地说:“夏思源,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楚河汉界,越雷池者——死!”
夏思源翻身将后背对向我,“幼稚……”
我顿时火就上来了,一掌拍在他身上,“夏思源,你说什么呢?你给我说清楚。”
夏思源烦躁地坐起身,指着我搭在楚河汉界上的胳膊,做了一个斩的动作,说:“越雷池者死!”
我忙缩回手臂,“刚刚不算,现在开始。”
夏思源皱眉盯着我,突然间将那被子一推,“方黎黎,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做点大人的事情,成熟一点,行不行?”
正想给夏思源点颜色看看时,怎么发觉脸颊开始发烫,仿佛体内突然间冒出一团火正在肆意地往外燃烧。我拍了拍有些发胀的脸,连欺负夏思源的兴致也没有了。
我有些纳闷,明明初秋了,怎么会突然间热成这样?我忍不住用手掌给自己扇些微风,可是热度丝毫未减,反而开始大汗淋漓。
我又抹了把脖子上的汗,这是怎么了?明明皮肤表层不觉得热,可是心里就跟揣着一个电水壶,满满都是滚滚开水在里头咕嘟着,热在心里却又无处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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