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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丫鬟已经吓傻了,因为米麒麟说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她们这才守在门口,谁知道王妃这就溺水了呢。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没尽到责任,两人正想着该怎么求饶呢。殷楚桓不急着追究责任反而让她们准备火盆请太医,这让她们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做。
“还愣着干什么?非要我砍掉你们的脑袋才行?”殷楚桓又吼了一句,这才把那两个丫鬟从恐惧中拉回,慌忙应着声下去了。
“糖糖,你醒醒。别吓我。”殷楚桓见米麒麟惨白的小脸,虽然有着呼吸,但双眸紧闭,他早就吓得头上布满了汗珠。
米麒麟刚从水里出来,身上的体温凉得惊人,他直接用喜服将她擦干,拽过被子把她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紧紧地抱着。
不一会,几个丫鬟端着火盆就进来了。
“不够,再多添几个火炉火盆。”殷楚桓摸着米麒麟的额头,体温仍不见升高。
“是。”
几个丫鬟手脚麻利地又端来几个香炉,室内一下子变得暖如五月天,殷楚桓的额头不停地冒汗,可他越是觉得热,体温的反差就更大,更显得米麒麟的身体冰凉。
不一会,一名老太医颤颤巍巍地爬进了新房,说是爬一点都不夸张,他被玄月背着从太医院一路飞到了七皇子府上,老心肝这时候还在颤动,手脚发软根本走不了直线。
“老臣叩见……”
“无须多礼。快来为王妃把脉。”殷楚桓出声喝止了他繁琐的礼节,同时扯下幔帐,将米麒麟挡在幔帐之内,只取出她的一只手腕露在外边。
“是。”太医明白事态紧急,也识趣地闭了嘴,二话不说,爬上前为米麒麟把脉。
“怎么样?”殷楚桓见太医脸色凝重,不禁焦急地问道。
“王妃这是……中毒了。”太医仔细思揣了一下,终于,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中毒了?”殷楚桓大惊。他以为米麒麟只是溺水,怎么会中毒了呢。
“能看的出是什么毒?”殷楚桓再问。
“这……脉象来看是中毒之象,至于是什么毒,老臣一时辨别不清。”太医摸了摸山羊胡,歪着脑袋仔细琢磨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王妃之前就带有毒素,而合卺酒正是引起毒发的原因。”
“之前就带有毒素是什么意思?”
“呃……也就是说,王妃在几个时辰前就应该已经被下了毒,不过那只是毒引,真正毒发还需要一个诱导因素。其实,……”
太医还在侃侃而谈,不过殷楚桓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脑中此时一片空白,太医后面说的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够了。”殷楚桓摆摆手,让太医闭嘴,他现在要听的不是这些,“可有解法?”
“这……老臣不才。不过可以为王妃开几副排毒的方子。”
“不必了。你下去吧。”殷楚桓挥手让太医下去领赏了。
殷楚桓搂着米麒麟逐渐凉起来的身体,眼中迸射出凌冽的寒光,如果那个太医没说错的话,米麒麟早在将军府的时候,就已经被下了毒引子……
“来人。”殷楚桓眯起双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查一下宫里派去的几个嬷嬷。”
“是。”玄月墨空领命而去。
“糖糖,都是我不好,疏忽了将军府的守备。让你受苦了。”殷楚桓将脸贴着米麒麟苍白的脸蛋上,俊眉蹙起,眉心的竖痕久久不能消失。
殷楚桓搂着米麒麟昏昏沉沉守了一/夜,他又派人找柳聪翰来了一趟,让他看看米麒麟的症状,想到米麒麟可能是宫里派出的嬷嬷害的,他就更加不能再让太医来看了,柳聪翰是他信得过的人。
柳聪翰为米麒麟重新把脉,对药物的判断和前一/夜来的太医说法一样,都认为是在将军府的时候就被下了毒。
不过柳聪翰技高一筹,判断出米麒麟所中之毒是来自西域的一种五毒粉,由五种毒花的花粉提炼而成,这种五毒粉味道芳香,不轻易能被人察觉。
“可有解药?”
“解药倒是有,不过得去西域才能取得。”柳聪翰为难地开口,“不过,从百乾国到西域,一个往返太费时间,恐怕等拿到了解药,人也……”
后半句话柳聪翰没有说出口,这个结果太过残忍,他也不忍心说出。
“不过,我可以每日来为王妃放血治疗,虽然不能治本,但拖延一些时间应该是可以的。”柳聪翰提议。目前来说,除了这个方法之外,好像没别的法子了。
“好吧。麻烦了。”殷楚桓揉揉眉心,他守着米麒麟一/夜未眠,此时已经觉得十分疲乏了。
“七皇子还是歇息一会吧。我这就回柳鹤堂去准备治疗之物,等晌午时分我再过来。”柳聪翰见殷楚桓面露疲色,起身便要告辞。
“好。你去吧。”
柳聪翰离开以后,殷楚桓坐在榻上,手握着米麒麟的双手,他已经为她换上了一身冬季穿的厚里衣,想为她保暖,可她的手依然是冷冰冰的。
若不是眼睛可见她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脯,这样的体温还真的会让人误会她已经没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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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习俗,婚礼后第二天殷楚桓应该带着米麒麟前往皇宫向皇上行礼,让他认了这个儿媳妇,可米麒麟这个样子实在是没办法进宫。
殷楚桓写了两封信,让手下分别送给皇上和将军府,向他们如实禀告了事情来龙去脉,虽说他可以让琴星易容成米麒麟的模样先混过这一关。
但是,他不愿意这么做,一方面是一旦说谎,下次就要用另一个更大的谎言来掩盖它,总有败露的时候,不是一条上策。
另一方面是他过不了自己心中那道坎,这件事非比寻常,是他领着自己刚过门的妻子向父皇叩拜,得到天家承认成为他名正言顺的王妃。这件事情,他只想让米麒麟亲自来做。并不想由他人取代。
殷楚桓平时是个靠谱的人,他做每件事情必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受到他的信件之后,皇上和米雪舟并未太过慌张。
米雪舟只是将这件事情暂时向尉迟嫣宁隐瞒了一下,毕竟是母女连心,他也不想让尉迟嫣宁知道实情后太过悲伤,若是米麒麟在回门之前不能醒来,到时候也会败露,但目前的话,能瞒一步是一步吧。
殷凯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立刻将那四个宫里的嬷嬷交给殷楚桓,由他审问,可是那四个嬷嬷都哭喊着说自己是无辜的。
殷楚桓虽然不介意动用私刑,但那四个嬷嬷年纪都大了,万一不小心弄死了,连条线索都留不下就得不偿失了,这个念头只好作罢。
所幸,玄月和墨空很快查清楚了四个嬷嬷的身家,望着手上记录着她们详细情况的信笺,殷楚桓眉头一动,让玄月将其中一个人称张嬷嬷的人领来。
张嬷嬷曾经跟过袁丽妃几年,袁丽妃正是三皇子殷楚旦的生母。
有了这层关系,是谁下的毒手一目了然。想起最近的林林总总,和米麒麟一直有恩怨,一直没有报复得逞的就只有殷楚旦了。
三星楼起死回生之后,怪不得他不再出招,原来是等着这个时候送自己一份“大礼”呐……
殷楚桓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煞气散开,连一旁的玄月都觉得呼吸不太顺畅。
“带上来吧。”殷楚桓冷冷开口。
“是。”玄月慌忙跑开,生怕自己再不走开会拜倒在殷楚桓的压力之下。
不一会,张嬷嬷被带了上来,起初她死不认账,直到殷楚桓说出了五毒粉的名字,她的表情才有一丝动摇。
等到殷楚桓说出她曾经跟在袁丽妃身边的事情之后,她的表情有了更大的转变,脱口而出,“不,和丽妃娘娘没关系。”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太对劲。这么说是不是变相承认自己有问题?
“哼。蠢货的手下只有蠢货。说,是不是殷楚旦那个蠢家伙指使你的?”殷楚桓冷冷一笑,蔑视道。
“不,不是的。”张嬷嬷起初还嘴硬,一旁的玄月甩了她几巴掌之后她就老实了,但采取了不发言对策,不管你问什么就是不说话。
“压去暗牢。”殷楚桓没精力和一个老嬷嬷绕圈子,不耐烦地一挥手,让玄月带她去暗牢。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可以动用私刑了。
张嬷嬷也从殷楚桓的语气里听出了点不妙的势头,慌张地开口,“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动用私刑。有违王法的呀。”
“王法?你还知道有违王法?你给王妃下毒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玄月冷哼了一声,打晕了张嬷嬷,将她抬到地下暗牢。
殷楚桓走出正厅,正要往寝室走去的时候,忽然管家来报:
“殿下,小蝴蝶姑娘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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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更结束!查了一下,说称皇子妃为王妃没问题,就用了王妃一词,因为七皇子妃太绕口了,请不要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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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你是谁?
小蝴蝶?她怎么来了?只是一瞬的停滞,殷楚桓立刻让人请小蝴蝶进来。
“老板。”小蝴蝶不拘小节惯了,见到殷楚桓也没把他当成皇子,虽然称他为老板,但殷楚桓总觉得这是小蝴蝶给他的外号。
不过殷楚桓也不介意,爱屋及乌,对米麒麟的朋友他一向很宽容。
“听逐日说糖糖昏迷了?”小蝴蝶直接道明了来意,“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毒?”
“你有解法?”殷楚桓不奇怪她的问话,他想起小蝴蝶来自西域,说不定她会比百乾国的大夫更熟悉那种毒。
“这个还不敢说。但是我哥哥喜欢研究香草香料,只要是西域的毒,一般都是用这些东西提炼的,哥哥回国前给我一本他编的书,说女孩子单身在外要是知道些这方面的知识说不定能用来自保。”
小蝴蝶话匣子一开就有收不住的势头,殷楚桓轻咳一声提醒她说重点,她这才觉得自己话有点多,便尴尬一笑,说道,“如果知道是什么毒,我可以看看哥哥的书上有没有记载,如有就会有解法。虽然不敢保证能立刻治好她,但是总会有用不是?”
“恩。”殷楚桓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便告诉她检查的结果,“是五毒散。”
“五毒散?我好像有印象,等等啊,我查查。”说着,小蝴蝶从随身包里拿出一本册子,翻看着。
这本册子就是维塔在离开百乾国的时候留给小蝴蝶的,里面记录了他对各类香草香料潜心研究的结果。
如小蝴蝶所说,西域的毒几乎都是用香草作为原料的,如果明白了中了什么毒,对应这本书上记录的内容,就能找到解法。
小蝴蝶慌乱地翻看着,忽然在某一页停下,“有了!五毒散!”
“哦?快看看上面写的什么?”殷楚桓表情一动,书上是用突顽国语记录的,他看不懂。
“五毒散是用西域有名的五种毒花的花粉提炼后制成,呈粉末状,放在香炉或沐浴水中便可挥发,尤其是放在沐浴水中的时候,更加有效融入体内。”小蝴蝶边看边翻译道。
“解法是什么?”殷楚桓听这些和柳聪翰说的差不多。
“我看看啊,有了!解药是香铃草!摘取香铃草十株,晒干后磨成粉末熬成汤药每日服下的话,三日可解。”小蝴蝶找到了解法,两眼放光地继续往下念,不过语气越来越沉重……
“可这种香铃草只生长在突顽国边界,若是派人去取,恐怕一个来回就需要半个月。而且,等摘来香铃草之后,带到这里恐怕水土不服会让花朵枯萎,那样就没有药效了。只能在突顽国制成药粉之后才能带来。这样的话,又需要好几日才成。”
“中了五毒散后最差的结果是什么?”殷楚桓闻言眉头一动,但他心思细密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
若是五毒散没有其他副作用,那么就算花多点时间也没关系,米麒麟只要人在七皇子府就是安全的,最差的失态就是她多昏迷一段时间。
若是有其他不好的结果,事情就比较难办了,他必须知道这个不好的结果是什么才能做出下一步对策。
“若是十日之内不解……就会……”小蝴蝶仔细看了看书,脸色惨白,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就会怎样?”殷楚桓靠近她一步,焦急地问道,随即深深叹了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换了个语气,“你只管说,我都能接受。”
“就会……长眠不起。”小蝴蝶咬咬嘴唇,心一横说出了那个残忍的答案。
长眠不起!
殷楚桓只觉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稳住身体,想起昨日柳聪翰说的放血治疗,或许能够拖延一些时间。
“这本册子能借我看看吗?柳聪翰来的时候我想给他看看。”
“没问题。”小蝴蝶爽快答应,又提议道,“我哥哥应该已经回到突顽国了,我可以给他写信,让他提前准备好解药粉。”
“好。有劳了。我会派人这就出发,这样应该能省一些时间。”殷楚桓点点头,他正想这么跟小蝴蝶商量,刚好她提出来了。
“那事不宜迟,可否借我纸笔,我这就给哥哥写信。”
“好,这边请。”殷楚桓将小蝴蝶请进书房。
小蝴蝶飞快地用突顽国语写了一封信,交给殷楚桓。
“信在这里,那……等得空了我再来看望糖糖。”小蝴蝶识趣儿地站起来就要离开,她看殷楚桓这样子,必定不想让人看到米麒麟虚弱的样子。
“谢谢。”殷楚桓真诚地向小蝴蝶道谢,此时他不是什么皇子,只是作为米麒麟的丈夫向给予帮助的朋友道谢。
“不要见外。那我走了。”小蝴蝶福身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小蝴蝶刚走,殷楚桓就唤来玄月,把信交给他,让他立刻用速度最快最猛的信鹰把这封信发出,并且命他带上十名暗卫中的佼佼者,亲自前往突顽国去取解药。
玄月领命离去,殷楚桓这才浑身失了力气似的瘫坐在椅子上,狠狠地吐了一口浊气,待冷静过来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摇了摇脑袋,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哪里算漏了,只道是自己太累了,等缓过劲儿来之后说不定能想起来。
不过,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五日之后了……
接下来的几天,米麒麟并没有太大变化,一直昏睡着。到了回门的日子,殷楚桓知道没法隐瞒了,只好亲自登门拜访了一趟将军府,和尉迟嫣宁解释了详细情况。
尉迟嫣宁急得直掉眼泪,说着就要亲自前往七皇子府看望米麒麟,被米雪舟给拦了下来。劝她说即便她去了也是于事无补,不如就相信殷楚桓,希望他的部下能在期限之内取回解药。
殷楚桓心情沉重地拜别了老丈人和丈母娘,回到府里头一件事就是钻进卧室亲自照顾米麒麟。
每日傍晚,柳聪翰都会来七皇子府为米麒麟放血医治,每次都在十个指尖各扎上一针,从针孔挤出毒液,米麒麟的血虽然是红色,但汇集到碗里时却看得出来血色很暗,甚至能感到隐隐的黑色沉积在其中。
“这是毒。”柳聪翰指着血里发黑的部分解释,“我会开一些补血的方子,不会和五毒粉相冲的。”
“有劳了。”殷楚桓握着米麒麟的双手,指尖上都是针孔,红红的点子像是在他心上开的口子一般,锥心般的疼。
“已经过去三日了,不知道玄月他们是不是已经到了。”柳聪翰见他表情苦闷,便岔开话题想引开他的注意力。
“还没消息。”殷楚桓摇摇头,玄月他们一路用轻功前行,自然会比快马加鞭还要迅速,只不过,再好的轻功,仅仅靠三天就到达突顽国,似乎也有些勉强。
“希望来得及。”柳聪翰轻轻说了一声,收拾起银针,背起药匣子默/默离去。
殷楚桓坐在榻上,揽着米麒麟,每日都是殷楚桓亲自为她沐浴更衣。若不是她面色惨白,沉静的面容真会让人误会她在熟睡。如墨的长发被殷楚桓按照记忆中她编的蝎子辫的模样编成了三股,歪歪扭扭的很是难看。
“糖糖,醒来以后你会不会怪我编得很丑?”殷楚桓抚摸着米麒麟苍白的小脸苦笑一下轻声说道。
最近他几乎夜不能寐,每日早朝都告假不去,精神状态很是低迷,连一向清朗的嗓音都变得很沙哑。
殷楚桓已经没有任何想对付殷楚旦的想法了,当下,米麒麟的命最重要。殷楚旦……暂且让他再得意一阵子吧。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还是没有玄月他们的任何消息。殷楚桓每一日都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这时,又坐立难安地在房中踱步。
真不知道玄月他们到底走到哪里了,路上是否出了什么事情,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正当殷楚桓焦急万分的时候,墨空抱着一只信鹰进门来了。
“主子。好消息!”墨空咧着嘴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什么消息?”殷楚桓见他笑成那副模样,心中有了浅浅的期待。
“解药来了!您看!”墨空从信鹰腿上取下了一个小包裹,摊开来给殷楚桓。
只见包裹里附带着一包药粉,用百乾国语写着解药,另外附上了一封信,也是用百乾国语言写的。
殷楚桓这才惊觉自己当初遗漏了什么。
是信鹰!
信鹰一个来回必定是在毒性达到最强之前,都知道用最快的方法传书,竟然忘了同样可以用信鹰将药粉传递回来。
自己真是糊涂了!殷楚桓十分懊恼的同时,对维塔的细心很是钦佩,信中写道,从百乾国到突顽国路途遥远,即便是轻功高手说不定也会遇到一些险恶地形不能及时到达。
他做了两手准备,一边用信鹰传递解药回来,另一边为了突发状况又准备了更多解药等待玄月来取,毕竟信鹰是动物,不可全部期待。
“速速请柳大夫前来。”殷楚桓见到解药,压在心中的石头终于沉了下去,慌忙让墨空去请柳聪翰前来熬药。
“是。”
殷楚桓飞奔至寝室扑在榻上抱住米麒麟,在她耳边呢喃,“糖糖,太好了,解药到了,你有救了。过一会柳聪翰就会来为你熬药解毒。你快醒来吧。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殷楚桓最伤心的时候都挺过来了,此时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淌。
他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欣喜还是后怕,或许兼而有之,几日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知道米麒麟性命可保之后崩裂,所有的情感一同涌上心头。
殷楚桓肆意挥洒着泪水,并不去擦掉,只是紧紧地拥着米麒麟,仿佛稍微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柳聪翰到了。殷楚桓这才起身擦干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