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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找金子;也有男人在互抢一件从烧掉的僧坊里找出来的衣服。
织田军撤退後,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呢?
有个男人抱著五只被杀死的和尚所拿的薙刀。
「喂!你拿这些做什么!」
那个人被昌幸责问後,说:
「我捡战後留下的东西,应该不会受什么人的责备才对……」
他一副战争已经结束,这些东西都属於他的表情。
也有人剥下死去和尚的衣服,以及被杀死的女人衣服,尸体最後都被脱得精光了。到了晚
上,有更多手里提著灯笼的人们蜂拥而至。
「托信长公的福,我们可以存了下少东西。」
两个老太婆双手抱著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衣服说著。
「简直就是地狱,曾经有善良的智者在这里说极乐净土的道理,没想到却成了地狱。」
昌幸转头对久兵卫说。
两个人走夜路去京都。市川十郎右卫门一看到他们两人,就说:
「办得好!我已经把二位的功勋写报告回古府中了!」
昌幸担心座主及豪盛、亮信的事,就问十郎右卫门。
「不要担心,他们今晚在京都住一夜,明天打算由堺港走海路到骏河。」
十郎右卫门说著,先说关於这件事他有所报告与商量,接著就说:
「不管怎么劝说,天台座主觉恕公都说不离开京都。我和信虎公商量过了,他说让座主公
在京都待一阵子,以後再让他去骏河。现在决定暂时让他住在今出川大纳言晴季公那里。
」
「那太好了,如果想带他走,随时都可以,因此还是依他的意愿好了。不过,这如果是信
虎公的指示……」昌幸在脑子里体察著信玄的心情。
「不要担心这件事,我已把这件事当成我自己的想法报告给主人知道了。不过,问题是那
些女人孩子的处置,其中也有绝世的美女,该怎么处置这些女人和孩于们呢?」
十郎右卫门询问昌幸的意见。其实他不是询问,他在心里已经决定了方法,只是想问问昌
幸的意见,昌幸也了解十郎右卫门的心意。
「这不是由我们来决定,而是由僧侣们来决定的吧?如果他们想把女人小孩带走,我们可
以让她们同舱,不过僧侣们会受什么毁谤,就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了。」
昌幸说得很清楚。
「毕竟你也是这么想,那么就依这样行事吧!」
从睿山逃出来,现在住在武田屋馆接受保护的一行人,有僧侣及女人、小孩共计六十多人
。这些人於翌日离开京城到堺港,再搭船至骏河。
一行人抵达骏河府中,分宿到各个寺里,等待古府中下命令来。
信玄对於睿山正觉院僧正豪盛与睿山满盛院权僧正亮信等一行,能自信长手里逃出,并走
海路来到骏河的事感到非常高兴。他很快的派出使者,带慰问的金钱物品去见对方。
「回头我会通知你们复兴睿山延历寺的事,请稍等一等。」
信玄的本意是想复兴延历寺,他想在甲斐国的某个地方复兴延历寺,把天台座主觉恕招揽
过来,把传统的天台宗本山移到甲斐国。等这件事传遍整个日本国时,国民就会知道信长
烧光睿山并残杀僧侣,而信玄救出名僧智者复兴延历寺,这两个人马上就会重新获得评价
。
信玄派使者去身延山久远寺,要他们把久远寺让给延历寺的僧侣们,以图延历寺的再兴;
而信玄会在信浓国中野建一个大约是现在久远寺三倍大的大伽蓝给日莲宗本山的久远寺,
因此要他们赶快退出现地,先分散到各个日莲宗寺,等待中野的寺建好。
信玄认为要带天台座主觉恕过来,只能用这个方法,他在下令久远寺迁出的同时,把在京
都的觉恕用海路招到骏河。
日莲宗本山久远寺接获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他们不明白信玄的真意,就派使者去见古府中
的信玄。
当他们确知信玄的心意已坚,就围著自古府中归来的使者协议了数日,最後一山之众全部
集合到祖师堂,在日莲的木像前开会。
这个会议进行了八天七夜,参加的人数多达七千,而大家一致反对迁移,没有一个人例外
。
信玄派出的使者连续走访久远寺,要他们早日退出。一山的僧徒信徒七千人当著使者的面
,割下小指头,在反对迁移的请愿书上盖指印。这些请愿书共收在大小九百九十九个箱子
里,让牛拉到古府中去。这一切完成後,聚集在久远寺的僧侣以及信徒一齐绝食抗议。
与久远寺关系亲密的穴山信君看到这件事情这么重大,就向信玄谏言。
信玄静静的听著信君的话後,只冷冷的说了一句:
「我的力量比不上佛法;信长则赢过了佛法……」
信玄一定是在比较信长能灭亡谁也无能为力的睿山,而自己却连要久远寺迁移的力量都没
有。
信玄本来与觉恕等约定要复兴睿山,不过以後看到豪盛连小孩女人都带出来,以及听到民
间盛传睿山被信长灭亡是破戒和尚在极尽乱行之後所应受的天谴这个传闻,他想在甲斐国
复兴延历寺的心情就逐渐淡下来了。
三名从睿山带出来的高僧,就这样留在骏河。
九月十二日包围睿山,从根本中堂、三王、二十一社始,至灵社、灵佛、僧坊等,一时之
间如云霞飞扬般地烧尽,经卷尽戍灰烬,极其哀怜。山下男女老少不知何方可逃,空手赤
足逃往八王寺山,藏身寺内。诸兵自四方围攻,一一砍下僧侣、稚子、智者,上人头颅,
让信长过目。山顶之高僧,贵僧、智僧,以及美女、稚子,不计其数的一皆被捕,送至信
长面前。有人挺身信长御前求饶,曰恶僧固然可杀,但其余可悯,请求信长救命,然而终
是难逃杀戮,无一幸免。地上陈尸数千,惨不忍睹。
(太田牛一著《信长公记》卷四)
山之卷10伊势水军来归
真田喜兵卫昌幸正准备离开武田京都屋馆,再度回长岛时,信玄的书信正好送达。
(这一回睿山的事你做得很好,本来想要你马上去长岛办理订婚之事,可是长岛那边似乎
尚未下定决心,因此这件事暂缓。希望你先去大和的信贵山见松永久秀公。我已经把所有
的要件都吩咐了市川十郎右卫门,你好好与十郎右卫门商量,照自己的意思,顺利进行任
务。)
昌幸把信看了两、三遍後交给市川十郎右卫门,并且一直注视十郎右卫门看信的样子,以
便知道他对这封有内容的信了解到什么程度。
十郎右卫门面不改色的看完信,微笑的说:
「昌幸公,你身负大任啰!」
他嘴里讲大任,可是脸上并没有露出紧张的神色,这就是市川十郎右卫门的气度。他住在
京都,与武将、朝臣、僧侣、商人都有往来,并把以京都为中心的诸国情势向信玄通报。
即使信玄写给昌幸的书信内容,是叫昌幸去暗杀信长,这位全能外交官也不会露出讶异的
表情。
十郎右卫门对一听到大任就全身僵硬起来的昌幸解释信玄信里的大意。
「主人如果亲自来到京都,想见的人多得如过江之鲫。主人有看穿人的眼力,他一眼就可
以看出对方是不是可以信赖的人。主人要你代表他去见他必须见的人。像松永久秀这个人
,就是主人非见不可的人。久秀本来是三好长庆的家老,乘乱世而出人头地,不知不觉积
存了能凌驾主家的势力。他巧妙的操纵将军足利义辉,如果看到对方没有利用价值了,也
敢以下克上的把他给杀掉。久秀被织田信长逼出京都,不过隐然拥有权力,他操纵著京都
四周的诸豪,想利用时机灭亡信长。简单的说,他是一个危险人物。主人要你去见久秀,
是想知道久秀毒到什么程度。」
十郎右卫门更举出环绕在松永久秀身边的人物,并列举久秀现在虽然表面服从信长,其实
可能随时反动的事实,并说信长也知道这件事,而且也认为如果不彻底灭掉久秀,就无法
开创出信长的霸业。
「现在京都四周有松永久秀父子、三好义继、三好三人众、筒井顺庆、畠山昭高、本愿寺
一派以及浅井长政都虎视眈眈的等待信长进行下一步。他们的中心人物是松永久秀,因此
主人也认为如果不看清这个人的底细,就不能随意发出西上大军。」
昌幸觉得很意外,因为他认为像松永久秀这样的人物,只不过是被信长驱逐的丧家之犬而
已,可是实际上他并没有这么容易被收拾,看来时间能改变一切。
「我大概了解了,不过,主人的信上写道照我自己的意思顺利进行任务,这句话应该怎么
解释呢?」
昌幸认为这一点是这封信的关键。
「松永久秀想与武田这边联合,他过去也曾派使者去穴山公(穴山信君)、一条公(信玄
的亲弟弟一条信龙)那里。简单的说,他希望武田军能尽速西上。武田军西上追逐信长时
,松永久秀就可以乘机潜入京都掌握天下。昌幸公你代表主人去见久秀时,久秀一定会说
希望武田早日西上。所谓照你自己的意思顺利进行任务,是指这其间的事。照字面上来说
,就是要你在与他见面时,依自己的意思好好应对。松永久秀这个人物,不会因一件普通
的事就露出狐狸尾巴,主人也相当了解这个情形,所以才说要你依自己的意思好好进行下
去。」
十郎右卫门说完,总结似的再加一句:
「你去信贵山时,对方大概会摆出丰盛的筵席,你不必顾虑什么,或许对方会摆出鲜活的
大菜,你不用顾忌,尽量享用!」
昌幸出了京都,朝大和走去。他不认为信贵山城(多闻山城)是一个要害,信长如果率大
军前来,大概只需一天就可以把它攻陷了。昌幸看过信长烧睿山的作法,对於松永久秀躲
在这个山城,而且还不抛弃对天下的野心,觉得很不可思议。
市川十郎右卫门已经派人通知松永久秀,告知真田昌幸要代表信玄去拜访他,因此久秀迎
接的仪式很郑重,仿佛在迎接信玄本人一般。
与其称信贵山城为一个城,不如说它是一个公馆。那也是一个近代化的建筑,不论从什么
角度来看,都不会令人联想到战争,只会令人认为这是一个属於居住性的建筑,或者也可
以看成招待宾客的宾馆。
围绕在久秀四周的人们,他们的服装也很气派,实在不像被信长追逐的丧家之犬。由久秀
耀武扬威的态度可以看出他至今仍自认具有狙击天下的实力。
(不是假的,是真真实实的。一个丧家之犬能过这种生活,他的背後一定有财力,这些钱
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呢?)
松永久秀被驱逐到大和一隅时,没有什么财力可言。园绕在他身边的武将们也大多是丧家
之犬。有财力的只有堺港的商人而已,但是他们都臣服於信长的武力,应该不会出钱给松
永久秀才对。
欢迎昌幸的宴会盛大得无法想像,有十名左右穿著华丽的美女在宴席上服侍著。
「我们这里和京都比起来太乡土气息了,或许没有你喜欢的女人……」
久秀对昌幸说。美女陆陆续续来替昌幸斟酒,她们所跳的舞也是天上才应有,人间难得几
回见似的美不胜收。宴会一直是以昌幸为主体,没有一个人醉酒闹事,也没有一个人敢任
意胡作非为。
当然也没有人敢利用宴席说悄悄话,只有笑声一直不绝於耳。
宴席结束後,有一个美女带领昌幸到住所,那个女人不只没有离去,反而帮昌幸换上睡衣
,同时自己也宽衣解带。
(对方可能会摆出鲜活的大菜。)
昌幸想起十郎右卫门所说的话,同时也记起右卫门叫他不必顾忌尽量享用的话。
女人慢慢的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掉,当衣服脱离她的身体时,有一种爽快的声音传出
来。当最後一件薄丝绸内衣从她的身上滑落时,昌幸不由得屏息了。女人的身体实在太美
了。
她身上现在并没有穿丝绸,可是肌肤却如丝绸般的光滑。昌幸抱住那光滑的女子时,那一
瞬间他仿佛见到松永久秀含笑的脸。
昌幸做了个现实的梦,那是个永远不想醒过来的梦。芳香的气味弥漫了整个房间,连被褥
、衣裳都充满香气。女人的身体被一种不同於芳香的甘美之气包围著。
昌幸打算好好享用这个女人的身体,可是实际上却被那个女人享用著。那个女子完全不觉
得疲累似的,全身表现出喜悦的样子。她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高潮,然後只深呼吸一、
两次休息,接著就比刚刚更激烈的要求著昌幸。昌幸与女人肌肤的接触面扩大了,他觉得
自己完全被女人的肌肤包围住,女人无限的爱抚也不断的持续著。
这个女人知道如何重复激起昌幸男人的欲望,或许这可以称做秘技吧!昌幸觉得自己沉溺
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昌幸在快天亮的时候才稍稍入睡,不久,女人的声音在他耳孔响起,令他的耳朵发痒。他
以为又要开始了,正想向那个女的求饶。
「昌幸公、昌幸公,请仔细听好,您下了信贵山後,请不要去京都,而朝堺港走去,我会
带路。」
她重复说了三次,昌幸总算醒了过来。对方的耳语是把嘴巴贴在耳朵上,这种方法绝不会
让别人听见耳语的内容。从外面看来,她好像把嘴巴对著耳孔「吹气」,这是忍者用的方
法。
昌幸觉得耳根发痒。
他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住女人的身体。到天快要亮时,昌幸才放开那个女子。女子在射
入房中的淡淡晨曦中,慌忙穿好衣服,对昌幸行一个礼後离去。
松永久秀在早餐过後开始对他说:
「我想对代表武田公来的真田昌幸公说的话,就是如您所知,如果就这么放过做坏事的恶
霸信长,这个国家甚至会到灭亡的地步,因此我认为武田公现在应该马上进京,免得神国
遭到灭亡。这一点请先接纳我的想法。」
久秀以这种装模作样的口气,滔滔不绝的陈述著,他的理路整然,而当他把长篇大论告一
段落时,说:
「对了,昌幸公,你在京都走动後的感想是什么呢?京都的民众都以如履薄冰的心情生活
著,希望能早一天获得太平盛世。」
他做结论说武田军必须马上西上才可以。
当话说完时,久秀把语气一改:
「昌幸公,为了消除你旅途的疲惫,稍稍在这里待一下如何?待在这里可以轻易明白天下
的事。明天我希望你见的人一定会来。」
这一天下午又是举行酒宴,到了晚上又有与昨夜不同的女人带领昌幸去宿处并留下来陪宿
。
第三天,久秀介绍给昌幸见面的人是土岐赖次,也就是美浓的旧守护土岐赖艺的儿子。
「如果武田公进兵美浓,土岐氏的旧臣全都会举旗响应。这些旧臣们的名字在这里。」
久秀打开过去土岐氏在美浓扩张势力时主要的家臣名册。
赖次是个没什么风采的人,脸瘦削而呈神经质,向昌幸打招呼时也战战兢兢。或许他是在
被信长驱逐的逃亡生涯中才变成这么没有骨气的,不过,他实在不像能聚集昔日旧臣的人
。
久秀把赖次的妹妹介绍给昌幸,那是个眼睛清澄的十五、六岁少女,和侍女们一起出来後
,像木偶似的坐下,稀奇的看著昌幸。
昌幸也见了土岐家的旧臣,一切都在礼仪下进行著,大家也没有对昌幸多说什么话。
松永久秀在让昌幸见过土岐兄妹之後,说:
「其实我是想推荐土岐家的女儿给胜赖公当正室,不知昌幸公认为如何?土岐家虽然家道
中落,毕竟还是名门,应该配得上武田家,不知你可不可以代为转达这件事?」
昌幸稍稍吃了一惊,武田家应该不会去娶一个毫无存在价值的土岐家女儿当胜赖的正室才
对。
「像我们这种小辈,是不能插手管主君婚事的,请你另外找合适提亲的人选去吧!」
昌幸巧妙的推辞掉。
「说的也是啊!那么,我再另外找适当的人选好了。」
当久秀提出土岐氏与武田家的婚事时,昌幸已经对松永久秀这个人做了评价。久秀除了勉
强搞个大名的名义外,其他什么也不是。只有嘴巴伶俐、交际面广是他唯一可取之处。
(这个人对事情没有什么帮助!不过也没有什么害处,是个过气的人物。)
昌幸这么想著。这个无益无害的男子,每天会有来客,而只要一有来客,就用酒席宴客。
(究竟这些钱从哪儿来的呢?而且又是从什么地方集来这些美女的呢?)
昌幸抱著这些疑问下信贵山。信长的间谍大概早就潜藏进来,并且把什么人什么时候来过
这个公馆的情形逐一向信长报告。考虑到这些并让久秀演这种戏的人物是谁呢?
昌幸警戒著,怕有人跟踪。除了随行的人之外,并没有人特别跟踪他的样子。
昌幸想起那天夜里那个女子叫他不要回京都而直接去堺港,他知道那个女子不是普通人,
不管她是敌人或是友方,一定是想秘密与武田接触的人的手下。
他曾说过要回京都的武田屋馆,如果在此改道往西去堺港的话,市川十郎右卫门会担心的
。正当他迷惑得不知如何是好时,走在前面的一个旅行者打扮的女人猛然回头说:
「很迷惑吧?我从你昌幸公的脚步声就可以听出你的迷惑。」
是那天夜里的那个女子。
「我是奉堺港的茶屋四郎次郎的命令来迎接您的,和松永公一点关系也没有,请放心。」
女人来到昌幸的身边说。
昌幸认为女人的话不会假,既然说出堺港的茶屋四郎次郎的名字,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了。昌幸心里做了决定,先派使者去告诉京都的市川十郎右卫门,说自己要去见堺港的茶
屋四郎次郎,接著就在女子的带领下,沿著大和川去堺港。
茶屋四郎次郎没有在堺港与昌幸碰面,而是在大坂的天王寺见了面。这个指令在途中送达
给带路的女子,在来到天王寺的途中,昌幸看出这个女了深谙忍术,大概是堺港的商人派
去松永久秀处卧底的。
茶屋四郎次郎的年龄不太看得出来,一见觉得很年轻,可是和他对谈,就意外的觉得对方
已有年纪了。他是个不像商人的商人,不随便说无用的话,谈事情时言简意赅。
「堺港是个自由港,城镇是自由都市。不管任何一国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