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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丑莲说:“拷问到最后没有结果就把南婶装进一个麻袋里带走了,如果你早来二十分钟,刚好还可以碰上。”
陈百威离开黄丑莲返回水坑口,先去彭昆租房寻找,又去梁府,都没有动静。
由于来港时在船上没睡好觉,倦意上来,陈百威在皇后大道找了一个桥洞睡觉,也不管蚊子了,养足精神明天要去春园街市场找人。
再说何南一行人走出筲箕湾,文贵便提议找熟人借宿。
何南是个厚道人,熟人虽不少,但不忍心深更半夜去打搅人家,搔首道:“俗话说,宁愿三岁死娘,不愿三更离床,这时候叫醒别人,比要命还残忍。我们还是找个干净地方休息一下算了。”
文贵撇着嘴说:“我可吃不了这份苦,露天过夜,不给蚊子吃了才怪,要不跟我走,这附近我有熟人。”
文贵的熟人在湾仔码头。夜晚的海风很大,带着凉意,何南父女随着文贵在简陋的工棚里转来转去,最后来到一栋木板钉成的工棚前停步。文贵拼命敲着门并大声叫喊:“阿富,起来,起来!!”
叫了十几声还是没有回应,这时隔壁有人骂道:“叫你个头,烦死了,给我滚!”
文贵像抓着了救命草:“我是阿富的朋友,老弟,别烦躁!”
“你是阿富的朋友,也不要影响我休息。”
又有人提醒道:“好了好了,棚子那么简陋,伸手进去拨一下闩门就开了。”
文贵一弄,果然开了门。文贵走进去,摸黑拈了一条大汉的耳朵:“阿富,你死了是不是?!”
这大汉猛地坐起,喝道:“谁?吃多了哇?”
文贵干咳一声:“别嚷,是我,快把灯点了,这鬼地方比棺村里还黑。”对方听出是文贵的声音,口气缓和了,但仍带着几分不悦,一边打呵欠、一边点灯:“阿贵,深更半夜的跑这里来干吗?”
文贵道:“别急,我等会慢慢跟你说。”
灯亮了,只见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坐在木头搭成的床沿揉眼睛,文贵回头对门外叫道:“阿南、香珠快进来。”
大汉一眼看见如花似玉的香珠,顿时来了精神,附着文贵耳朵:“喂,你做人贩生意了?”
文贵大声道:“贩你个头,人家阿南是我的朋友,这位是他的女儿,也是我的侄女!我警告你别打歪主意!”
大汉搔着头,尴尬地傻笑,样子十分憨厚,一点也不像好色之徒。
文贵指着大汉向何南父女介绍:“他就是钟盛富,我内人的第三个丈夫,可能你们都听黄丑莲说过了,不用多说,已经是熟人了。我这位朋友最大的特强是一次能扛三百五十斤重的货物,全湾仔码头数他力气最大。今后阿南有什么力气活找他准没错。”
钟盛富冲着何南父女傻笑,算是打招呼。
文贵见香珠不自在,认真说:“阿珠不要怕,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这位阿富有色心没色胆,从没对女人非过礼,阿富是不是?”
钟盛富在漂亮女人面前很腼腆,搔着头:“我这里没有吃的,这么晚了,没处买。”
南叔道:“已经吵醒你,怪不好意思的,我们都不饿。”
阿富见他们都有倦意,道:“那就休息吧,我去隔壁找个床搭铺。”说着,猫着腰钻了出去,接着隔壁传来开门声及阿富的吼叫声:“睡进一点,我来客人了!”
文贵关上门,得意地望着南叔:“怎么样,我还行吧?”
南叔:“你行,脸皮很厚。”
文贵:“不多说了,睡觉,你们父女俩睡一头,我睡一头。”身子一沾床,马上呼呼入梦。
南叔望着女儿,香珠道:“爹,你累了,不要管我,进去睡吧,我在外面坐一会就行了。”
南叔摇着头,无奈地钻入帐内睡觉。
香珠一心惦念着母亲,毫无睡意,自小和母亲相依为命,从没离开过一晚。想着如果母亲有个三长两短,真不知如何是好,又想着阿威武功高超,或许可以救出母亲……这时她恨自己是女儿,按家族规矩,女孩不能练武功,要不自己可以去救母亲……小时候,每天早晚,村里的男孩子都排在祠堂门口麻石铺成的演武场上由族里请来的武师教练,一招一式,一个个虎虎生威,香珠远远望着,羡慕死了。
香珠家姓何,跟陈姓是世交,因人丁不旺,所以没有祠堂,寄住在陈家,村里人都不把他们当外人看待。
香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待醒来,天已大亮,身上多披了一件衣,认得是父亲的上衣。
一会钟盛富从隔壁过来,看上去似乎没睡醒。
钟盛富是一个鲁莽汉子,出生在九龙天星码头,祖籍清远,那里是个穷地方,出得最多的是挑夫和苦力,钟盛富秉承了祖上的血统,自小力大无穷,吃糙米烂菜也长成了五大三粗的身体,只是头脑少根弦,为人正直仗义,很容易被人利用,在天星码头扛货的时候帮助朋友打架失手打死了人,才逃到湾仔码头来谋生。
凭着自己一身牛力,钟盛富不信什么武功,认为只要力气大,走遍天下都不怕,其间逢过不少所谓的武林高手,据他自己说,除了有一次被人打倒在地上,很少吃惊亏。
码头工人的生活很艰苦,一早起床在工棚外用砖块架锅烧饭,干活的时候一个个光着膀子,几百斤的货压在背上,像背着一座沉重的大山,令人不忍卒睹。
钟盛富站在棚外用砍刀劈着破旧的箱板生火做饭。太阳在天上照,灶火在下面烤,蒸得他的背梁和胸堂冒汗不止,汗珠映着阳光、火光,整个身子像一只油汪汪的烤鹅……钟盛富做了一大锅饭,足有五、六斤米,码头工人一顿能吃两三斤米饭。今天,他特意割了肉、沽了酒。
吃饭时,文贵才醒来,眨巴着腥松的眼睛,钟盛富在门口拉住他:“喂,我昨天忘了问你,阿莲好不好?”
文贵不耐烦:“你这般掂念她干脆要回来算了,我也懒得背着一个包袱。”
钟盛富说:“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该好好待她,她太可怜了,好容易碰上你这么个命硬不怕克的男人。”
文贵说:“我告诉你,现在我的命也硬不过她了,很快就会死呢。”
钟盛富不解地望着文贵。
“你不信?昨晚深更半夜的我来找你干吗?我又不是癫子。”
钟盛富说:“什么事这么严重。”
文贵于是把被彭昆追杀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叹道:“以前从来没人说要杀我,自从娶了阿莲,麻烦也就来了,有次半夜起床上厕所就遇上毒蛇,还有次在马路上差点被车撞死。还有——”钟盛富:“我以前好象没听你说过这些。”
文贵道:“你想什么事都知道是不是?连我跟她上床的细节也得告诉你?我们打死了梁再堂、彭昆,姓梁的是有钱人,是太平绅士,人命关天一旦被抓住了,我哪里还有命?所以呢,阿莲的命是太硬了,连我也克,你替我想想,如果没有她,我就不会去筲箕湾租房住,不去筲箕湾就成不了阿南的邻居,不是阿南的邻居阿祥、阿威就不会从我房子里逃命,那么,不管他们打死谁,就算打死了港督也与我无关,你说对还是不对?”
钟盛富想想有道理,嘴上却说:“不过,你还是逃脱了嘛,你总不会蠢到去投案自首吧。”
文贵:“人是逃脱了,可是要我躲到哪里去?”
钟盛富不知是圈套:“你不是躲到这里来了?”
文贵一拍巴掌:“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我们就长期躲在这里了,按理呢,我也没让你白养,试想,如果当初不是我把阿莲娶走替你挡了灾,你早就不在人世了。”
钟盛富额上的青筋暴起:“你乌鸦嘴,瞎说!”
文贵:“我没瞎说,你以为你是铁打的?扛着货一失足跌下去,一条鲨鱼游过来一口就吞了。”
钟盛富:“你放屁,鲨鱼根本不会来码头!”
文贵道:“鲨鱼偏会来码头,码头人多,好觅食,你以为鲨鱼很蠢?”南叔见他俩越争越离谱,劝道:“不要吵了,快吃饭,人家阿富要去干活,我们也要去市场跟威仔接头。”
钟盛富嘬了文贵一口,手里端着一大盆饭吃了起来。
上午,何南让文贵与香珠呆在工棚里,一个人去菜市场找陈百威,果然接上了头,两人一路回湾仔码头。
香珠见没有母亲的下落,急得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说:“万一妈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保南劝道:“你年纪轻轻,怎么可以跟你妈比呢?你放心,你妈会没事的。”
香珠哭道:“祥哥要在就好了,他肯定可以找到妈。”
陈百威心底涌起醋意:“我昨晚是太累了,若精神好,肯定也能找到,阿珠,你应该相信我,我不会比祥哥差。”
香珠抹着泪:“你一定要救回我妈。”
陈百威点头,他暗下决心要讨好阿珠。他有个秘密,心里一直恋着香珠,必须想办法赢得她的芳心。
陈百威夜晚要去梁府打探南婶下落,白天就在钟盛富工棚里睡觉,养足精神。
吃晚饭时,文贵向钟盛富介绍陈百威。阿富开始还客气,当文贵说陈百威是“武林高手”,脸就拉了下来:“我最不信什么武林高手,古书上说什么薛平贵、关云长有万夫不当之勇,他们打得过今天的洋枪洋炮?什么鸟武功,有力气就是武功。”
文贵是个最善牵牛相斗的角色,挑唆道:“你俩个不妨比试比试,分个高底出来。”
钟盛富果真就脱下衣服赤膊上阵嚷着要干,陈百威想着晚上要去梁府,不能消耗体力,加之也不屑跟一个粗鄙之人计较,拱手道:“小弟认输了。”
钟盛富十分得意:“怎么样,阿贵?”
文贵知道陈百威的心思:“你得意什么,人家不屑跟你计较。”
陈百威害怕挑起钟盛富的火气,忙道:“阿富别信他,我真的认输了。”
钟盛富拍着陈百威的肩:“够意思,我就认你这个朋友,今后如果有人敢欺侮你,来湾仔码头找阿富准没错,弟兄们都听我的!”
陈百威点了点头。
夜晚八、九点钟,陈百威辞别众人去寻找南婶,临行,香珠送他,陈百威深情地望着她,到了无人处,大胆表示:“阿珠,我知道祥哥也喜欢你,但我绝不会放弃,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找到你妈的。”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农历5月29日的夜灰蒙蒙,来港之前这里下了很久的绵绵细雨。陈百威步行到繁灯闪烁的闹区叫了一辆人力车直奔水坑口。
到梁府附近,陈百威把衣服脱下揉皱,又在垃圾堆里故意沾了灰,把头发蓬乱,脸上抹成黑色,捡了个半边破碗、一条打狗棍,装成要饭的叫化在梁家围墙脚下倦做一团。
那条大狼狗眼尖,看到人就叫,陈百威想起这条狗是心腹之患,不除去它定难成事,但隔着铁棚栏又不好下手。
想来想去唯一的办法是倦缩着不动,这一招果然灵验,狼狗适应之后就不再吠叫,坐下来吐着舌头紧盯着陈百威。
双方对峙了十来分钟,狼狗确认对方没有歹意,便放松警惕,在天井里来回踱步。
一会狼狗又叫,这回它不是叫陈百威,街那边传来竹板声,原来是位卖米糕的小贩过来了。
小贩路过身边,陈百威叫道:“可怜可怜,我三天没吃东西了。”同时,手拉住了米糕担。
小贩叱道:“去、去、去!”
陈百威放下的同时,随手取下来一大块米糕。
小贩远去,狼狗停止吠叫,陈百威撕下米糕一边向狗做鬼脸,一边大吃大嚼起来。
狼狗看得馋了,一边添嘴,一边摇尾巴。
陈百威轻轻地吹了声口哨,撕下一小块丢了过去,狼狗吃完又望着陈百威,陈百威又丢去一块……如此五六次,陈百威把狗引到身边,不再丢了,干脆用手一块一块撕下直接喂……狼狗不再有戒备心,把陈百威当成了朋友。陈百威拭探用双手捧了狗的头,感到在栏内不好使劲,又用米糕逗引狗把整个头伸出了栅栏,冷不防被陈百威卡住连叫一声都来不及便四只腿乱蹬……约十几分钟,陈百威感到力气都使尽,狗也张开嘴白沫长流……此时梁府上下都在屋里忙碌都不曾注意外面。陈百威喘息片刻,因担心拖久了有人出来,便纵身越过栅栏把狗藏至无人注意的后花园,准备梁府人就寝后再想办法逐个房间寻找南婶的下落。
后花园由石栏杆和冬青树圈成方块形的布局,每一小方块内种值各种花卉,地上是绿绒绒的草坪,既利于隐蔽又干净。
听到厨房里有人在说话,陈百威心想:这样黑灯瞎火漫无目标救人总不是个办法,不妨去厨房外偷听,或许可以得到一些消息。陈百威蹑手蹑脚走近厨房,背贴着墙偷听里边的人说话。
烧火丫头说:“‘黑仔’这么久还没进来,是不是你把门关了它进不来?”
陈百威估计“黑仔”就是那条全身黑毛的狼狗。厨子道:“门没关,大概是刚才舔我的脚被我砸了一锅铲惹它生气了。”
烧火丫头:“难怪呢,狗跟人一样,也有自尊心的,你砸它干吗?”
厨子:“我的脚最不喜欢别人动,痒酥酥的,据老辈人说,怕搔痒痒的人最心痛老婆,所以我劝你嫁我最好。”
烧火丫头气道:“嫁你个头,再说我一拨火棍打死你。”
静了一会,又是厨子的声音:“好了,准备给老爷送饭去,去晚了挨骂。”
“老爷也真是的,一日三餐非要吃自家的,李医生家里难道没有厨子?怕别人赚钱,有钱人就是小气。”丫头道。
陈百威暗忖:“梁先生不是死了么?怎么又是一日三餐、又是什么李医生?慢,我再听一听。”
厨子道:“你这就错怪老爷了,并不是他小气,自从他和阿昆被东莞仔打伤住进李医生家里,就特别小心,万一有人下毒怎么办?东莞仔武功真是了得,会飞檐走壁,他们的一个什么表婶被阿飞弄走了。肯定不会罢休,要上门报复。”
烧火丫头:“这些人真是胆大。阿飞弄来的老太婆藏在什么地方?”陈百威大气不敢出,怕错过下面的话。厨子道:“我怎么知道,据说老爷为这事伤透了脑筋,吩咐屋里人百倍小心,提防东莞仔潜进屋里寻找。所以,你出门送饭要当心才是。”
烧火丫头:“你这样说我都不敢出门了,求求你,陪我一起送吧。”
厨子:“陪你可以,你怎么谢我?”
烧火丫头:“这个……我只能给你摸一摸,那个可千万不行,怀了小孩谁敢娶我?”
陈百威准备尾随送饭的人去找梁再堂,于是决定去外头等候,经过房屋右侧发现有风吹草动,借着别墅里射出来的弱光发现竟是那条狼狗还在动……这还了得,幸亏发现及时,忙用手再次掐狗脖死,直至他口里流出血来。早就听老人说过,狗是属土的,贴近地最容易活过来,还是不放心,拖着来到后花园,想寻一个缸或坑什么的,竟没有……茫然中,脚踩着了一块松动的大石板发出响声,厨子在厨房里叫道:“黑仔,不要乱跑!”
陈百威惊得,侧卧在花丛下,接着后门开了……厨子唤叫了几声,提着灯笼走近……陈百威决定采取“非常行动”,没想厨子一会又回去了,原来他是来后园拨蒜苗的……
陈百威虚惊一场。
看看石板,下面压着一个洞……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陈百威小心挪开石板,里头黑幽幽,大概是一个废弃的水井,且不管他,先把死狗沿洞壁放下去再说……
陈百威沿旧径回到天井,施展攀援功夫,翻越这种带“倒钩”的铁棚栏难度很大,必须有超人的臂力,抓牢“倒钩”身子悬空,到了顶端,方可采取跳木马的动作跃过那边去……一不小心就有被倒钩划了腿的危险。陈余祥正是吃的这个亏。
越过栅栏,陈百威仍在梁府处扮成“乞丐”。一会烧火丫头和厨子提着篮子出来,陈百威瘸腿跟过去:“先生小姐行行好,我三天没吃东西了……”
烧火丫头叱道:“去、去、去!”
厨子看了他一眼也不理会。
陈百威就这样隔着一定的距离在后面尾随,一直跟到一深院大宅看着两位进去。
陈百威在门外观察了地形,发现这院子是砖砌的围墙,爬越过去没有难度。
夜已深,佣人开了门又回房睡去了,一路呵欠连连,只有东头一处房子的窗户还亮了电灯。
厨子和烧火丫头送夜宵进去了,陈百威打算尾随,又担心地形不熟与人撞个正着,只好趴在墙头认真研究别墅的布局,思考从何处进门、何处潜伏,又从何处逃走。
约十几分钟,厨子领着烧火丫头出来,厨子一路故意喊道:“守更的不要贪睡,提防东莞仔进来捣乱。”
厨子在门口停了片刻,然后和丫头出到门外调情。陈百威松了口气,越墙而过,贴着墙根向亮了电灯的房子逼近着……果然屋里有人在说话,偷偷窥看,发现是一处病房,有多个床位,一色洁白铺盖,十分扎眼,梁再堂、彭昆两人头扎绷带坐在床上吃东西,另有两个护士伺候,苏小枫、苏小飞把着门。
陈百威做好探听的准备,大门又开了——陈百威迅速躲进暗处——原来是厨子回来取碗筷。
病房里的梁再堂、彭昆在护士的伺候下洗了面、漱了口一会护士离开只剩下梁、彭、苏氏兄弟和刚进来的厨子。
苏小飞干咳一声:“梁叔,我们好不容易抓到何南老婆,千万要看好。”
梁再堂:“那当然,我不会让东莞仔知道的,我要用老太婆换那两个年轻的东莞仔。”
彭昆道:“表叔,我们把老太太藏在哪里。”
梁再堂:“藏在非常安全的地方。”
彭昆:“据我所知,我的租房、梁府,这两个地方东莞仔都已经知道。
“依我之见不如把老太婆转移到这里来,你和李医生是深交,他会同意的。”
窗外的陈百威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梁再堂:“不必,那个地方很安全。”
苏小枫:“何处?”
梁再堂把声音压低,任凭陈百威如何焦急细听也,听不清一字半句。陈百威恨不得冲进去盘问,但又不敢鲁莽。一会厨子提着碗筷和吃剩的饭菜出来,陈百威眉头一皱,悄悄跟在后面。
尾随至转弯处,陈百威出其不意将厨子制伏,亮出雪亮的匕首:“别叫,否则我宰了你!”
厨子道:“好汉饶命,我身上实无分文,家里有80多岁的老母亲。”
陈百威道:“我可以不杀你,但问你的话必须如实回答,否则休怨我不客气。你家老爷把抓来的老太太藏在哪里!”
厨子慌道:“我、我是梁老板的厨子,这些事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