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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贵叹道:“真是人情纸薄,没有前堂主,他们‘三山会’早就成异乡新鬼了。别说是借,就是送一万块钱也不为过。”
“这也不能责怪人家,”陈百威说,“我也一样,眼见一个堂口没有经济来源,明摆着借多少都是有去无回的,就是父子关系都不会借,何况只是朋友?”
话说“三山会”自从来到香港,凭着自己的实力三拳两脚,很快在香港立下足来,筲箕湾洪门大会后,已拥有三五百人,在塘西山道口购置了房产,在西环拥有一家航运公司,但这些都是招牌,他们的主要收入还是贩卖军火、烟土。
香港是世界闻名的大港口,货物年吞吐量居世界前列,由此带来了这个地域的繁荣昌盛。“三山会”来到这里,如鱼得水,如鹰飞出山丘进入到莽莽森林……相比起来,广州很闭塞,那里交通不便,经济落后,贸易仍不活跃,来到香港,莫启青感到这种环境最适合黑道发展。这里聚集了各国的三教九流,信息灵活,不仅可以和广州继续保持联系,同时还可以把领域拓展到越南、缅甸、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菲律宾……这些国家和地区都有自己的优势和弱点,掌握了这些情况,只要肯动脑筋就大有生意可做。比如越南的女人漂亮、多情,为各国嫖客所喜欢,装一船过来卖给妓寨或欧洲的人贩子,转手就能赚一笔大钱;比如泰国、缅甸和老挝边境地区,这里的烟土不仅纯度高、质量佳,而且价格便宜,运过来也是利润可观。加之这些地区由于恶势力的漫延,对军火的需求大得惊人,一枝普通驳壳枪从大陆运来,经香港转卖到那里,至少是双倍的价钱……过去莫启青在大陆贩卖军火,无非是从混乱的军队中廉价购进,再寻找买主;烟土则是从云南边境购进鸦片,再在广州倾销。如此折腾好比阴沟里撑船,碍手碍脚,不仅利润少,还受军阀牵制,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总之,把“三山会”迁到香港,等于蛟龙从池塘中进入到海洋。
香港洪门大会结束后,莫启青又揽下了一单好生意——泰国“金三角”有名的大毒枭金雄为了扩充势力,特意派人向他定购手提机关枪10枝,驳壳一百枝,手雷二百枚,汉阳造二百杆……金雄这次派来的手下是办事干练、武功好,绰号叫“人妖”的男子。“人妖”二十多岁年纪,外表极像女人,据说出道前曾在曼谷夜总会做过几年“人妖”,迷倒了不少达官贵人。后来因为人妖群体不断扩大,竟争激烈风光不再,好在他是男儿身,不仅会扭屁股,也会武功,于是投到金雄旗下,充当冷面杀手。这次人妖带来了由金雄签写的订单,及相当于3万大洋的钻石充当“定金”。金雄想得很周到,3万大洋带现款不方便,换算成等价的天然钻石,装在口袋里也不起眼。莫启青接过钻石和订单,交给雷进去鉴定,请人妖入坐,谈论具体交易细则。人妖用女人腔跟莫启青说话:“我们大哥说了,只要莫堂主的货没问题、守信誉,今后就是朋友,可以长久合作,以后还是有很多生意可做。”莫启青笑道:“我们‘三山会’在江湖上一向以讲信用闻名,和谁做生意都一样——强弱无欺,何况是你们?”“人妖”说:“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在香港打听,就耳闻了贵堂的声誉,要不,也不会和大老无的和你们做生意了。”
莫启青道:“不是我自吹,虽然香港堂口林立,要说做生意,惟有‘三山会’才靠得住,不说别的,我们这些房产就是一笔固定财产,中国有句俗话,‘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雷进插嘴说:“香港有些堂口,别看他们表面风光,其实连堂口都是租的。另有一些堂口,虽有实力,也不可靠,比如‘和义堂’的军师彭昆就是个险人物,为了利益,没有他干不出的事来;‘和安乐’的名气在江湖上如雷贯耳一点也不过份。可是那么大一个堂口,居然没有经济来源……‘和安乐’过去是不是叫‘洪胜堂’?”
“正是。”雷进答道。
“堂主叫陈余祥?”
“没错。”
“听说洪门大会那天他被皇家警署署长麦当汉打中穴位吐血而亡?”
“正是他。”
“人妖”摇头叹道:“我听说这个陈余祥很有抱负,要用‘仁义’统治江湖,没想到他的堂口原来是没有一点经济基础的空架子,可惜可惜!”
莫启青说道:“陈余祥乃是忠义之士,他太为名声所累了,死得更可惜。”
雷进趁“人妖”低头喝茶之际与莫启青耳语:“钻石是真,重量也不少。”
莫启青点头表示满意,然后提声调问道:“人妖先生,在买卖方面,金老板还没有没其他要求?”人妖放下茶杯:“有。大哥说,货一定要你们负责送到泰国境内,万一路途中出了差错,我们一概不负责任。”
莫启青皱着眉,不吭声。
“人妖”说:“当然,这样贵堂相对来说风险要大些,但我们大哥提出多出两倍的风险金。比如你们香港的驳壳枪是每枝一百大洋,运到泰国,就是300大洋。”人妖停了片刻,见莫启青还是没有表态,又说:“莫堂主放心,这样做是因为我们对香港地区及公海海域的情况不熟悉。你们可以考虑,我先告辞,万一不行时也不勉强,明天可以把定金退还给我。”
莫启青说:“我今天就答复你——这桩买卖我做了。”
“人妖”伸出一只手:“爽快,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莫启青道:“回去转告你们大哥,扣去定金,余下的钱我都要烟土。”
“好说。”
送走人妖莫启青回到座位,黄绍荣、雷进围了扰来,问道:“堂主,这单生意我们真要接下来了?”
莫启青点头:“是的。”
黄绍荣搔着后脑勺:“这可是跨国做生意,路途那么遥远,万一——”
莫启青说:“正因为是第一单跨国生意,我才接下来。这条路一旦走通,可是一条黄金之道,不说别的,单是一船军伙过去,一船烟土回来,这一去一来,利润是多么诱人啊!”
雷进道:“利润是诱人,就是风险太大,而且数目也大,万一血本无归……可不可以先少运一些,熟悉了路线再大规模运输?”
莫启青道:“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越利润大风险也越大。所谓‘不入虎穴蔫得虎子’正是这道理。”
雷进见他提出的问题堂主没有做答复,再一次问道:“堂主,我们是不是先派一支船运一小部份军火……?”
莫启青摇头:“这样做太显得我们胆小了,传出去‘金三角’的人肯定会笑话,以后谁还敢与胆小鬼做生意?”
雷进:“那我们就非得冒这个险了?”
莫启青仰起头,叹道:“只能冒险了!”
雷进:“要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好了。”
这时,手下入报‘和安乐’堂主陈百威求见。
莫启青、雷进心照不宜,都灵机一动,说明白陈百威来干什么。
雷进:“堂主,何不把这批军火交由‘和安乐’押送?这样既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我们又不要担风险。”
此话正中莫启青下怀,但嘴里还是说:“‘和安乐’一无所有,万一砸了怎么办?”
雷进:“这……”
莫启青得意地看了雷进一眼,吩咐入报者:“有请陈堂主!”
一身穿印花黑底丝绸长衫、手拿纸扇的陈百威进来,向莫启青问候,后面的文贵则是瓜皮帽,唐装上衣,下套色黑丝质长袍,一双千层底无忧履,手里并不曾拿什么。
“三山会”的客厅富丽堂皇,柚木地板,雕花天花板,水晶顶灯,配套真皮沙发,漂亮的大理石茶几,汉白玉烟盔缸。莫启青是极会做生意的,知道门面的重要性,客厅可以体现堂口的经济实力。
下人沏来了茶,茶质纯正,香、色、味具佳。
置身在这样气派的客厅里,使生性爱慕富贵的文贵禁不住环顾左右,想想自己的堂口又不禁自愧形秽。
陈百威也羡慕这样的气派,但他没有表露出来,他相信自己将来会拥有比这里更高级的客厅。
寒喧一阵,陈百威见对方一直没有开口,心下便有了几分把握。他知道凭莫启青的精明不会不知道“和安乐”现在的处境,若是有意拒绝,一开始就会说最近如何如何困难。
陈百威赞了一声好茶,随即转口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莫堂主是位明白人,应该知道敝堂的处境,说句不怕羞的话——”
莫启青不待陈百威说完,便打断道:“贵堂对我们恩重如山,按理早就该报答了,以前我曾多次向陈余祥提议合伙做生意,但余祥兄瞧不起偷偷摸摸的黑道勾当,我还是那句话,百威兄若肯俯就,愿意同流合污,‘三山会’一定鼎力相助!”
陈百威一听,把身子探过来:“莫堂主莫非有赚钱的买卖?”
莫启青点头:“不知贵堂是否愿干。”
陈百威叹道:“说句不怕羞的话,再过几天我堂若筹不到钱就只能散伙。处于这种情况,只要有钱解燃眉之急,我还有什么选择的呢?莫堂主尽管指点迷津,不必转弯抹角!”说毕,施了一礼。
莫启青伸出拇指道:“好,百威兄果然比余祥兄实在,这个忙我帮定了!”说完,一脸严肃起来:“最近我接了一单生意,既然贵堂急用钱我就拱手让出来。”
黄绍荣不解地望着莫启青、雷进。
“泰国有一位大毒枭金雄先生,在大陆购置了大批军火,托我护送。由于路途遥远,风险大,押运费可观。”
陈百威松了口气,再次双手抱拳:“莫堂主让出这大宗生意,解了敝堂燃眉之急,在此再次谢过!”
莫启青道:“不须多礼。实不相瞒,此去泰国路程遥远,一路关卡林立,意外事故颇难预料。对方的保险金并不是很容易到手的,他付出高额酬金,为的就是自己不担风险,万一出了事故,后果还是由我方负责。”
陈百威盯着莫启青,直问道:“贵堂家大业大,赔得起,像我这样情况对方怎肯给单?”
莫启青道:“对方把单子交给我,看中的正是我的资质,若是其他堂口,那断然是不给的。我把它交给你,只是我们之间的事,外人当然不会知道。”陈百威感到这才是关键:“我们之间又如何协议呢?万一出了事,我同样赔不起。”
莫启青道:“做生意买卖都是先小人、后君子。我也知道贵堂没有值钱的产业,事情成功了,当然没得说,万一砸了,‘和安乐’几百弟兄左右是要散伙,不如就并入‘三山会’,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干事业,至于你,不怕委屈的话,我愿拱手让出堂主的位置。”
到了这份上,已经说得再明白没有了,陈百威站起:“一言为定。要不要立下一个字据?”
莫启青摆手:“君子一言重于九鼎,说了就算。若要什么协议,反显得我小气,给贵堂弟兄造成不好的印象。”
陈百威不再多说,问道:“什么时候后程?”
“货还在广州,是我一个朋友的,最早两天,最迟四天送达香港,到时我自然会通知你,只要启了程,我就把到一半定金付给你。”
陈百威抱拳:“那就这样定了。告辞。”
莫启青也不强留,送出大门口。
陈百威、文贵离开“三山会”,在皇后大道西附近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回筲箕湾。
透过车窗,但见两街高楼耸立,车水马笼,人流如潮十分繁华,与筲箕湾相比较,简直是天上人间,差别悬殊。
“我们今后若要发展,一定在这附近建立堂口,要不很难赶上别人。”陈百威叹道。
文贵道:“我也是这样想。管名花曾经提起过开妓寨很赚钱,我就想在塘西开办一家最高级的妓寨,想办法把其他寨子压倒。”
陈百威点头:“好主意,有钱马上可以着手筹办。”
文贵叹道:“堂主,我觉得莫启青让给我们的生意并非如他自己说是别人的军火。”
陈百威道:“不是觉得,而是肯定。”
文贵点头:“他这是把自己碗里的饭分一口给我们,估计这口饭不是很好吃。”
“现在的情况是,饭里有砂子也得往下咽。我一向认为莫启青非等闲之辈,今天更证明了这一点,明摆着去泰国之路危险,自己押送,出事了就赔了。由我们押送,无论成功与否,他都是赢家。试想,一旦把我们‘和安乐’的弟兄全部汇集到‘三山会’,势力将是多么雄厚?”
文贵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一旦我们失手,‘和安乐’的弟兄也只适合到‘三山会’去。”
“我也是这般认为,”陈百威叹道。“从我们的利益着想,也没亏,成不了功说明我没能耐,弟兄们该投到莫启青旗下去。这次我下决心,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我陈百威就这样垮了,有何面目在江湖行走?”
陈百威换了一种坐姿:“不过,莫启青忽略了一点——一旦我们成了,今后从香港至泰国这条黄金之路也有‘和安乐’的一份。”
文贵大笑,这是他占了便宜的习惯性表现。
出租车在‘和安乐’大门口停下,何南、傅灵华还等在大门口。
见堂主一脸高兴地下车,知道有了着落,迎上来问道:“堂主,有希望?”陈百威见众人殷切地望着他,甚至连墙内的一般会员都探出头来……喉咙一哽咽,泪水涌了出来,心里暗暗发誓——弟兄们,如果我陈百威辜负了你们的期望,这次绝无脸面回来!
陈百威抹去泪,大声宣布:“弟兄们,我们有钱了!”
文贵于是把这次去“三山会”的经过讲述一遍,听后一个个喜形于色。说心里话,凡“和安乐”成员,从上至下都不希望成为其他堂口的人,那是“亡堂”之侮,同样也不愿意就此解散,贻笑江湖。
“三山会”的行动很快,通知陈百威说军火已经准备齐全不日就能从广州远回香港。
正在“和安乐”上下欢庆之际,意外发生了……也许是“和安乐”命途多舛,也许是老天有意为难“和安乐”,就在这紧要关头,广州、香港发生了规模空前的大罢工。
1925年5月,上海日本纱厂惨杀了工人领袖顾正红引起了“五卅”大罢工,全国轰动。为了声援上海同胞,广州市的工人、学生以及市民数万人举行示威游行。游行群众经过沙对岸马路时,被埋伏在沙桥边的英国军队开枪射击,当场死伤数十人,造成了震惊中外的“沙基惨案”。
英帝国主义对中国人民的血腥屠杀更加激起了各界爱国人士的激愤!
从鸦片战争开始,英帝国主义就一直是侵略中国的元凶首恶。远的不说,1924年9月广州商团事变就是英帝国主义者支使汇丰银行买办陈廉伯所作的勾当。而这次“沙基惨案”的暴行是英国人直接动手造成的。
为了与英帝国义作不懈的斗争,中共组织在广州越秀南设立了“省港罢工委员会”,委员会设主席一名,由海员工会代表苏兆征任主席。
共产党员苏兆征、杨殷等人来到香港发表演说,激发爱国同胞。香港大罢工于是开始了,参加罢工的人数与日俱增,纷纷离开香港,使香港的工厂关门,交通停滞,垃圾堆积,市面萧条。广东方面在鼓励工人离港的同时,也断绝对香港的食物供应、能源供应,以困窒香港。
为了接待源源不断从香港回来的罢工工人,当时担任国民党中央工人部长的廖仲悄亲自率领罢工工人在广州各处找寻住所,见有空屋,即定为工人临时住所,解决一时困难。罢工救济费用,除了设法求援外,并向社会各界募捐,广东政府亦多方支持。
与本书有直接关连的是,罢工委员会设立了工人武装纠察队,维持秩序;同时派出纠察队检查香港来往关口,防止走私。
由于广东方面断绝了对香港的食物供应,使两地的差价十分悬殊,香港各堂口看准了这个有利可图的机会,开始了疯狂的走私,对此,罢工组织深恶痛绝,彭湃、周恩来等人走上街头发表演说,声泪俱下地力陈工人为国家尊严、民族利益,忍饥挨饿,付出牺牲,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一少撮民族败类借机发财……于是加强纠察队,对香港实行严格封锁,人员、船只,只许进,不许出,查出走私,严惩不贷!
可怜莫启青的大批军火恰恰碰在这个关卡之上,无法启运……闲话休题,书归正传,莫启青的军火停留在广州运不过来,也等于说“和安乐”指望活命的钱化为乌有……屋漏偏逢连阴雨,由于大陆对香港的封锁,物价飞涨,本可以撑十天下去的钱,最多只够七天开销……人,生存是最要紧的,到了这节骨眼上,陈百威一咬牙,下决心对留守的市民实施大规模的“抢劫”。
这样做是迫不得已的,陈百威清楚,一旦自己加入了“打劫”者的行业,在江湖上就是终生的污点,到将来,哪怕再有钱、再有势力,都上不了台面——无法得到英女皇的封爵。
现在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
6月18日,由于《中国新闻报》刊登了英国制造“五卅惨案”的消息,被港督司徒拨下令查封。
就在这一天,“和安乐”的“探子”听到一个好消息——“和义堂”的彭昆趁着军警把精力用在制止罢工,对市民实施大规模的“洗劫”。
听到这消息,陈百威立即召集堂口头目研究,如何步“和义堂”的后尘。大家一致认为,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假冒“和义堂”人员,在湾仔、筲箕湾以外的地域“洗劫”……陈百威的想法与手下一样,现在由他们说出来了,便顺水推舟道:“既然大家都这样说,我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不暴露堂口的身份,陈百威又把探子叫来盘问:“你有没有打听到彭昆的人是采取什么方式洗劫?”
探子回道:“小的打探得十分仔细,这些天司徒拨启奏女皇陛下,调来了大批军警天天在街上巡逻,荷枪实弹、镇压罢工工人,那些市民们吓得不敢出门,好多主妇没有自来水,彭昆于是突出奇招,命令手下出动替市民挑水,每担水一块大洋。”
文贵摇头砸舌:“亏彭昆想得出来,一担水的钱可买五十斤上等白米,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贵的水了。那些家庭主妇不肯给怎么办呢?”“探子”说道:“不给就砸东西,还扬言要报官,赖她家里人是罢工领袖,这样一来,哪里还敢不给?”
陈百威点头:“还有吗?”
探子:“彭昆还想了一招,叫‘代客购物’,也是利用一般主妇不敢外出的心理,说只要对方开列清单,油盐柴米,均可代购,且声明货到才收款项,将一些东主不在家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