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控制,若不及早将他寻回,怕是真的要出事的。。
因为连日来的传闻,整个小镇似乎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中,路人零散,行走匆忙,街边店铺也少有打
开门做生意的,往日垂髫小儿街边嬉戏、猫犬追闹的景象不复存在。。
时近日落,夕阳照来,树屋影斜,不复昔日安宁祥和,反而显得森森生寒,尤其在天光最终消失的
那一刻,整个小镇都立时陷入黑暗之中,几乎再无灯火,只有天月星辉,暗淡无光,不过干巴巴地贴在
天上而已。。
扶舟独自走在镇上街边,四周一片幽寂,连犬吠之声都未有过一下,唯有他被照在地上拉长了的影
子与自己相伴。。
风过衣角,亦是带着秋夜凉意,萧瑟悠远,吹着悬在街边并未点亮的灯笼,摇晃着黑影吗,犹如夜
来鬼魅出行。。
一道黑影从身后闪过。。
扶舟顺势追去,每每都抓着黑影消失的最后,直到追入一条死巷,才停下脚步。
巷中没有灯火,两边的砖墙砌得也高,阴影将本就促狭的巷道遮去,使得巷子里一片黑暗。
黑洞洞的巷子像是忽然出现的一个缺口,可以吸纳靠近的任何东西,而扶舟就站在巷口,盯着眼前
那片黑压压的空间,道:“弄柳?”。
同生共死 “扶舟?”巷子里的声音带着些许意外。。
扶舟盯着从黑影中渐渐走出的身影,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面容,他便又叫了一声:“弄柳?”
“是我。”对面的声音沉了下来。。
“折柳?”扶舟试探道。。
“嗯。”对面模糊的影子点了下头。。
悬着的心放松下来,扶舟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快把紫阳山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大哥,我听说这里出了怪事,所以下来看看。”暗影中的少年如是
回道。。
“有线索吗?”扶舟问道。。
“还没。”折柳道,“继续分头找吧,找到了大哥马上通知我。”。
“好。”言毕,扶舟便转身离去。。
。
走出幽静的巷子,看着街上朦胧的月光,扶舟虽然心急着找到弄柳的下落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方
才在暗影中看见的少年似乎不太一样——是弄柳!。
因为光线太暗,刚才扶舟并没有注意到在巷子里看见的折柳其实比以往都要高一些,而两人那时隔
开了一些距离,致使他没有立刻察觉到那少年身上残留的血腥味,现在想起来,那不过是弄柳用来脱身
的“障眼法”——利用巷子中的昏暗,以及伪装出来的镇定,在他面前们混过关借以脱身。
扶舟察觉之后回到方才的巷子里,却早已经人去楼空。。
扶舟暗叹,除却后悔自己一时大意之外,还想着弄柳已然暴露了行踪,将来势必会更加小心匿藏,
如此一来,他寻人就更加困难。。
又气又恼,扶舟捶上身边墙面,禁不住一声长叹出口,整个人都陷在阴影之中。
。
自此之后,紫阳山下的小镇再无怪事发生,弄柳更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这更让扶舟确
定引来人心惶恐的就是弄柳无疑。。
修养之后,扶舟即使功力有所恢复,然而掐指拈算,却也始终感受不到弄柳的存在,就好像天地之
间,从来没有过这人一般。。
书房外头不时有人经过,脚步声零零散散的,间或有其他学生简短的说话。这些在过去都被扶舟忽
略的声音在此时听来却教人烦躁不已,尤其是不知谁在过道里低低惊呼了一声“妖怪”,更是触动了扶
舟一直紧绷的神经。。
扶舟忙跑出门去查看,却见一个书院中的学生倒在一名红衣少年身边。。
防止再有其他人被惊动,那少年即刻做出个噤声的手势,道:“是我。”
扶舟定睛看了半晌才回过神道:“折柳?”。
折柳指了指身边的被自己弄晕的书生,道:“这个怎么办?”。
扶舟上前扶住那书生,道:“你先去我房里。”。
折柳这就进了房,稍后也就见将那书生安顿了再回来的扶舟。他原本不想与扶舟再有什么交集,但
眼下寻找弄柳要紧,虚笳在中间周旋,他也知道一起找以及如果找到弄柳之后让扶舟出面会更好一些,
是以才答应下来。。
然而将近十天过去,连一根弄柳的头发都没有找到。。
“虚笳那里有情况吗?”折柳问道。。
扶舟蹙眉摇头,却像被点醒了一样,叫了声:“虚笳!”。
“怎么了?”折柳问道。。
“虚笳有找过你吗?”扶舟加紧问道。。
“七天前出现过,说没有找到我大哥。”折柳道,“正因为这些日子都没见他,我才来找你的。”
。
“我也是七天前见的他,以往,他不会消失这么长时间的。”扶舟越发觉得其中有隐情,便道,“
去碧波潭看看。”。
折柳会意,与扶舟立刻赶往虚笳住处。。
。
碧波潭底别有洞天,虽然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宅子,却因为坐落在这深潭之内而显得异常惹眼。
从宅子里出来的青衣少年遇见忽然到来的外客,不由错愕,道:“你们怎么来了?”
“弄柳在哪里?”扶舟开门见山问道。。
“弄柳?”虚笳茫然,道,“不是一直都在找弄柳吗?怎么忽然质问起我来了?”
看着青衣少年转过身去,扶舟便毫不客气道:“我知道他在你这里。”。
虚笳面色一滞,没再回答。。
“除了你这里,他没有别的地方躲,不是走投无路,他不会过来。虚笳,让我见他。”扶舟恳切道
,“虚笳,我只是想见他。”。
虚笳无奈,只有带扶舟前去想见弄柳。。
。
扶舟跟在虚笳身后绕过那座宅子,到了后头的一个石洞口。。
“弄柳就在里头,你们请便吧。”虚笳道。。
扶舟快步进去,而折柳则站在原处。。
“你不进去?”虚笳问道。。
折柳嘴角扯出一个无力笑容,道:“我这个局外人,进去了又能干什么?”
虚笳只当折柳心中已比过去释然,遂拍了拍红衣少年肩膀,两人一块儿在外头等着。
。
进入石洞的甬道并不长,走了不多时,扶舟便听见了从里头传来的细碎声响,待他再走近,浓重的
鸡血味扑面而来,教他不由停下脚步。。
铁索的声音回荡在石洞里,一声连着一声,像是一种蛊惑,教即将见到真相的人继续向前。
垂在袖中的手握成了拳,扶舟深深吸气,终究提步上前,一直到眼前出现了过去熟悉的身影,再不
姿容卓绝,再不清俊温和。。
地上散落着好几只已经被咬死的鸡,脖子上的毛都被咬掉了一块,片就那里渗着血。而尸体中间,
正做着一个弓背的身影,还在努力啃咬着什么,急切的动作显得那样贪得无厌。
散开的黑发将他整张脸都遮住,宽大的红衣极不合体地罩在他身上,铁索从铺在地上的衣摆下头延
伸出来,另一头扣在石洞壁上的铁环上。。
扶舟一步步走近,听着因为视线中那人不停的动作而发出的铁索碰击声,眉峰越蹙越紧,最后终于
挨近那身影,俯身在他身边。。
感觉到有人打扰,那身红衣转过身去,依旧抱着怀里已经死去的鸡使劲啃咬着,看来是津津有味的
样子。。
扶舟一手扶上红衣人肩头,感觉到瘦削的肩骨扎在掌心,他只那样扣住,另一只手强行将那只鸡从
红衣人怀里拽出来甩去一边。。
被抢夺了心爱食物的人勃然大怒,终于肯面对这不速之客,用满是血丝的双眼瞪着扶舟,骨节分明
的手抓上扶舟的手臂,用力地掐着。。
开始凹陷的面颊已经没有了过去的丰润,仿佛画笔勾勒的眉眼也在魔性煞气的影响下变得狰狞扭曲
,哪里还有过去的影子呢?。
扶舟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这张脸,只是伸出手,将弄柳嘴角的血迹擦去,撩开遮挡在少年面前凌乱
的头发,安静地注视着依旧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双眼,竟就这样笑了出来。。
曾说要照顾好弄柳的他,现今却是这样,给予这个少年的承诺似乎没有一个是兑现的,他拼命地追
,试图追赶上弄柳的脚步,但不是自身能力不及,就是跑去了另一个方向,想要弥补,但总是无济于事
。。
虽然对扶舟抢夺自己食物的行为很恼怒,但弄柳没有其他动作,像是努力克制着什么一样。
扶舟将一身狼狈的少年搂进怀里,轻抚着弄柳的发,柔声道:“弄柳,对不起。”
“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怀里的少年低声重复着这样的话,靠在扶舟怀里瑟瑟发抖。
“什么?”扶舟问道。。
“不要再缠着我,我说了是娘让我这么干的,走开……”弄柳挥了挥手,往扶舟怀里钻去。
。
石洞外等候多时的两人终于听见从里头传来的脚步声,虚笳才上前就听见扶舟说要跟弄柳一起进石
洞。。
但见扶舟眉眼间的坚定,虚笳亦不好再说什么。。
“不可以。”折柳道。。
“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不能再看着弄柳这样恶化下去,与其他最后性情大变,不如我跟他一起进是
石洞去试着将魔性净化。”扶舟道。。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折柳低吼道。。
“难道我会眼睁睁看着他死,还是亲手推他去死?即使是这样,我也会跟他一起死。”面对折柳满
是驳斥的目光,扶舟坦然,但也因为现状而痛心疾首,道,“弄柳至今都还没有屈服,变成现在这样就
是他一直在努力压抑体内魔性的结果。你可以进去看看,他变成了什么样?你能等,他不能等!我也不
想再等下去,看着他生不如死,我宁可亲手了结了他!”。
苟延残喘是很多人的生存法则,即使当初入魔入折柳,弄柳也希望可以保住这至亲骨肉一条命。但
当扶舟刚才走近石洞看见弄柳的第一眼,他就下了决心要跟弄柳一起进去石洞。
生灵皆有情,有喜有恶,这才是魔性趁机滋长的原因,弄柳不想拖累扶舟才离开,心底却抛不下这
凡尘俗恋,就是这个不舍,成了弄柳心中最容易被蛊惑的东西,只是他依旧有自觉,才一直在克制。。
折柳虽然依旧不甘,却寻不出理由去反驳,因为弄柳是因他才变成这样的,他没有这个勇气此时此
刻去见兄长,也确实找不到可以解救的法子。。
“就这样吧。”虚笳打破了正在对峙的两人之间的趁机,道,“扶舟一起进去石洞,彻底进化那股
魔性的可能也大一些。”。
不到最后,虚笳也不会同意就这样结束,这可是两条活生生的命,都是与自己有过交集互相称友之
人。。
。
四人上岸之后,扶舟害怕自己如今还不能单独下封印,便将庞华从七重天寻下了凡间。
但闻扶舟要跟弄柳一同入石洞封印,他便一口回绝道:“不行!这事我不能干!”
“不将魔源彻底消除,将来还可能会有危险。”扶舟道。。
“要我亲手把你推进去在落个封印不让你出来,就算把这桩事解决了,你怎么办?连轮回都入不了
!”庞华劝叹道,“还有你当初所有的努力,你也都不要了?云须那里还有特意为你酿的酒,就等你历
劫期满再回去痛饮。”。
“只要有弄柳在,千年修行算什么?入不入轮回又有什么关系?”扶舟唏嘘,道,“只怕是对不住
云须一番心意了。”。
庞华气得拂袖,却也不知接下去要再说什么。。
“除魔卫道这话说得有些空乏,但眼下封印之事也算为了紫阳山的百姓,你就当是封印寻常的两个
妖物,到时候依旧回去做你的庞华天君,日日来往于七、八重天之间,不也一样?”扶舟劝着,看着挚
友依旧心有不甘而气鼓鼓的样子,他却已经释然。。
想来是再劝不动扶舟,也确实不能就这样把弄柳留在世间,庞华只得妥协,却不想再与扶舟多说一
个字。。
。
紫阳山石洞之内,红衣披发的少年四肢还捆着铁索,走动的时候叮叮当当,回荡在石洞之内,分外
凄凉。。
一直搂在少年肩头的手蓦然收紧,扶舟低头看着一直垂着眼静默的弄柳,又低低叫了一声:“弄柳
。”。
那少年似是没有听见一般,还那样愣愣地站着,身体却没有停止过战栗。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庞华试图最后一次说服好友改变决定,“你这一进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
扶舟只将身边的少年又往怀里搂了几分,嘴角微微扬起,道:“有他就够了。”
笑意在将弄柳推往虚笳身边的过程里渐渐消失,扶舟正色与庞华道:“开始吧。”
庞华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虽然站去了扶舟身边,心头却依旧不免觉得可惜与感叹。
。
石洞之内渐渐亮起金、白相融的光华,在虚空之中化成一道法印,其光亮之盛,教其余人都不由低
头遮眼,将整个石洞都照得像是到了另一个境界。。
“去吧。”庞华道,“等你跟弄柳进去了,我就把这法封印落实了。”。
扶舟颔首以示感谢,又扶过站在虚笳身边的弄柳,一手拦着少年的肩,一手握住他苍白的手,柔声
道:“弄柳。”。
一直木讷的少年似是听见了这一声叫唤并试图给予回应,然而他的手指只是微微蜷起,指尖触碰到
扶舟的手背,眉峰蹙了蹙,薄唇翕合,像是要说什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等我们进去了,你再慢慢说给我听。”扶舟将弄柳的两只手都握在掌心里,看着黑发下眼波微动
的少年,心知弄柳是知道的,便带着他往石洞走去,“以后谁都不能分开我们了,弄柳。”
。
那两道身影就此没入温暖的光华之中,最后只有弄柳身上的铁索发出的轻微声响,一点一点地走远
,像是过去的那些记忆,也只能被留在过去,那个笑颜温和的少年,坐在另一个看来呆呆傻傻的小书生
身边,叫着,弄柳师兄。。
尾声 小镇的早晨总是蒙着淡淡的水色——紫阳山常年云雾缭绕,深秋雾浓,就连山麓的这个小镇
也会雾气缭绕,但不会像山顶那样浓稠得从远处看就只能望见一片白色,像是有什么神仙天人栖身于此
,修行问道——而更多人说的,其实是紫阳山里住着好些精怪,但一般不会害人。
青年人穿着淡青色的长衫,身后背着一只竹篓,走在清晨的小镇街头,脚步不快不慢,是怕把后头
背篓里的那个家伙给颠得不舒服了——背篓里垫了好厚的布跟棉花,其实舒服极了。
“扶舟,又带着你家弄柳上山?”早起摆摊的王婆见着这青年总是笑容可掬地问着同样的话。
“是啊。”扶舟也总是笑着点头,继续朝紫阳山上去。。
“山上有山精的,你一个小书生还带着只狐狸,自己要当心哪。”王婆开着玩笑道。
“诶,知道了,谢谢王婆关心了。”两句话,扶舟就走过了王婆的坛子。
一路上遇见几个相熟的人,扶舟也都是这样与他们一一打过招呼,然后背着背篓朝山上走去。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雾气已经散去,只有山顶上的白雾终年不散,看着还是白茫茫的一片,真像是
有仙人居住的样子。。
扶舟将背篓放下,把篓里的红毛狐狸抱了出来,然后他就抱着这只眯着眼的狐狸坐去碧波潭边柳树
下的那块大石头上。。
扶舟摸着狐狸的红毛,望了一眼碧绿如玉的水面,道:“不知道虚笳追没追上敛书师兄……”
红毛狐狸懒洋洋地扫了扫尾巴,像是听见了什么很扫兴的事一样。。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扶舟的手被狐狸尾巴缠住了,他微笑道,“怎么了?”
红毛狐狸伸出舌头舔了舔扶舟另一只手。。
“过去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扶舟道。。
红毛狐狸蹭了蹭那只手,一副“怎么可能忘记”的样子。。
他记得那么多,除了扶舟,还有当年亲手将母亲推入石洞的记忆。那时候在碧波潭底,他靠着扶舟
,在拼尽最后一丝意志抵抗那魔物侵袭自己神智的时候,他将当初亲手把母亲推进石洞的事说了出来。
。
那是亲生母亲对他的要求,在最后一刻让弄柳把即将疯狂的她一共关进石洞去。
这对当时还年幼的弄柳而言无疑是个太艰难的决定,但谁教他跟着母亲去了石洞,谁让他目睹了那
一切,作为当时唯一一个旁观者,他唯有遵从母亲的决定,只因为不能在牺牲了父亲之后再让母亲的努
力白费掉。。
那一推,就是母子离别……。
。
扶舟原本以为当年石洞中石壁关上的一刹那一切就这样落幕,一如他跟庞华说的那样,再没有轮回
,只有跟弄柳相守在这石洞中,共同净化魔源的时光,或短或长,最后两人一同消失在这六合八荒之中
。。
然而下一刻,天光大亮,主持天劫历练的司考官忽然出现,告知他天劫已毕,但仍需他做出抉择—
—重返天界,得回他原先持有的一切,并就此入九重天,奉为上神,但断红尘俗念,从此与弄柳再无瓜
葛,或是留于凡间入轮回道,失仙籍,与弄柳为伴,却也值得一人一狐。
。
“做凡人真的没什么不好。”扶舟摸着红毛狐狸的头,道,“司考官说我入人间得尝一回辛苦,送
你入石洞成了大义,得毕天劫,但终究我也只是为了你。原以为千年修行已经望乎尘世,终究先前那十
几年比过去千年更有意义,我不后悔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红毛狐狸依旧蹭着扶舟的手,只是这回钻到扶舟手掌下,用鼻子蹭他的手心。
“但你毕竟身中血咒,修炼这么多年的内丹被司考官拿去了,又几乎来了次脱胎换骨,现在成了只
能以狐狸的样子面对我了。”扶舟说着便觉得可惜。。
谁知那红毛狐狸忽然咬了扶舟一口,教青年不由不及防地叫了一声,却还抱着狐狸,道:“我没嫌
弃你的意思,只是想起以前什么都有你照顾着的日子,有点怀念。”。
红毛狐狸又眯起了眼睛,像是困了一样,窝在扶舟怀里,毛茸茸的尾巴蜷着半个身子,一副养尊处
优的贵气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