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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天热闹,将来你要去了九重天,我就日日上云须那闹去。”。
说来,庞华还是由席偐做中间人才认识的云须,初见时,那一心就想留在七重天梅花林的男子就说
过他已无心再继续修炼,就盼在这七重天种花酿酒,偶尔去凡间寻点好材料回来继续研究酿酒之术,却
是要庞华多多照料这不善与人打交道的席偐。。
“说来也奇怪,前八劫好歹都有点风声偷出来,这最后一劫却一丝消息都没有,上头那些个仙家个
个守口如瓶,也不见有多下来走动的。”庞华叹道。。
“你若想知道,就随我一起去历劫吧。”席偐难得展露笑意。。
“算了吧,别是我到时定力不够,这么多年的修为都给散了,那才冤呢。”庞华看着席偐道,“你
就不去看看云须?”。
“你不是去看过了吗?”席偐面上并无波澜,但这口吻却别有意味。。
庞华将酒杯往桌上一放,道:“有你这么编排自己兄弟的吗?”。
席偐又一次轻勾嘴角,却是有话未与庞华说明——我看你早就后悔自己来了这八重天,巴不得可以
再回去七重天吧。。
庞华自然不知席偐心中是这般盘算,只道与好友喝了这送行酒,之后几日也不去府上打扰席偐准备
历劫的事了。。
“这酒是云须送你的,我是借了你的光才喝上的。”庞华道。。
“云须说了什么?”席偐问道。。
庞华摇头,道:“我将你要历劫的事与他说了,他就把这两坛酒给挖了出来,旁的什么都没说。”
。
席偐看着手中已没有酒的空杯,像在思量什么。。
“我亲眼看着云须在他的梅花林里把这酒挖出来的,那梅树还是当年你栽的呢,这酒也是当年你历
天劫前,他给埋的。”庞华不由笑了出来。。
他栽的?那该有五百多年了。。
席偐想着当初自己从七重天上来之前,确实在那梅花林里栽过一棵梅树,说如果自己历劫不姓被打
回凡间,便有这棵梅树相伴好友,横竖云须只想留在七重天,就等他重新回来的那一日。然而待他顺利
完成了八重天天劫,那树也就一直栽着,他却不知云须在那树下埋了酒,等他终有一日归去。
两头 过去总是朦朦胧胧的梦境忽然变得清晰,以至于扶舟醒来时,觉得自身所处的空间或许是一
种虚幻的存在,直到有人叫起“他的”名字,声音与梦中的一般无二——席偐。。
扶舟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面孔,道:“庞华?”。
见扶舟认出了自己,庞华自是高兴,道:“你认得我了?”。
仅仅因为这张脸与梦境中的一模一样,而自己与梦中的庞华又似乎关系亲近,扶舟才会一眼就认出
来。。
眼见扶舟大梦初醒,身体在那日的重创之下还未完全恢复,此时还带着病容,庞华便不急着与扶舟
相认,道:“你还是再歇歇吧。”。
扶舟却立刻拽住庞华,问道:“你一个上界仙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庞华将眼前病容未退的少年打量了一番,眉眼确实与席偐相似,只是如今扶舟尚且年幼还未长开,
大概再过个两三年,就是过去的席偐一样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扶舟自知失礼,便松开了拉着庞华的手。。
庞华笑了一声,道:“你不也是上界仙神,不一样在这里?”。
扶舟狐疑地盯着庞华,看这人眉眼温和,哪里还有那一晚对折柳出手时的狠厉。
“我原本不应该出手,只是我看那狐狸实在有蹊跷,当时又心急,才没克制住。”庞华坐在床边喟
叹道,“我说,你不是当真喜欢上那只狐狸了吧?”。
经庞华提点,扶舟才想起至今未见弄柳,他便即刻询问道:“弄柳呢?你可瞧见我弄柳师弟了?”
。
庞华嗤笑了一声,摇头道:“你弄柳师弟?那是只狐狸精,你可别被他迷住了,碍了自己历劫的大
事。”。
“历劫?”听着庞华变得郑重的口吻,扶舟确实想起方才在梦中提到过历劫的事。
“我说席偐……”。
“我叫扶舟。”扶舟打断庞华的话,正色道,“我是书院谢夫子收养的孤儿,叫扶舟,谢扶舟。”
。
庞华待要说什么,只是瞧着面前的少年此时一脸坚定,确实跟席偐那厮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教他好
气又好笑,最后也只有无奈道:“好,扶舟。”。
扶舟见庞华尚算和善,心中戒备便稍稍放松了些,只是一见庞华说话,他便又紧张起来。
见扶舟是这般反应,庞华仍不与他多计较,只叮嘱道:“你且安心养伤,那只狐狸的事,先别管了
。”。
“我要去找弄柳。”扶舟说着就要下床,然而他才一动,体内五脏就好似被人用利刃狠狠捅了一把
,疼得他险些栽去地上。。
庞华忙将扶舟扶回床上去,道:“你给我安生些,自己都顾不得,还要去顾那只狐狸?他一早就逃
回深山里去了,你放心,那晚你叫得及时,我的金光剑没劈上他。”。
但闻庞华此言,扶舟便放了心,只是往后几日,但凡自己合眼就会很快入梦,梦境都是在一片缭绕
仙气之中,三三两两的人,有说有笑,最多的就该是庞华的笑声了。。
。
“哈哈,原来席偐也会开玩笑,我怎么从来就没见他拿谁寻过开心呢?”
七重天梅花林中,一张石桌,四张石凳三满一空,几壶佳酿,便成了这三人相见,庞华与云须的初
遇。。
“他只是偶尔接了旁人的话头说上一说,平时还是沉默的多。”云须算得上眉清目秀,一袭青衫干
净磊落,眉间眼底也总带着笑意,只是比起庞华来,要安静温和许多。。
庞华斜眼睨着席偐,调侃道:“他怎么接旁人的话?就这么傻乎乎地垂着眼、抿着嘴?”
“喝酒。”席偐虽是沉着脸,却毫不生气,只是这话是对庞华说的,手里拿着酒壶却在给云须倒酒
。。
“庞华天君初来是客,你还是先给他满上吧。”云须推让道。。
“他原本就是跟过来的,先前让他进了梅花林,坐下了喝酒,就已经算是客气了。”席偐替云须跟
自己斟了酒就将酒壶放下。。
庞华见状当真哭笑不得,拿起酒壶自己倒酒,道:“我还真头一回看见席偐这样,果然这七重天的
梅花林是个好地方。”。
“让庞华天君见笑了。”云须道。。
“别一口一个天君的,这里也没外人,直接叫庞华就可,我便跟席偐一样称你云须,咱们自家兄弟
,不客气。”庞华说完,仰头就将酒喝了个干净。。
云须不答,只去看席偐,见好友默应,他才点头称好。。
“我说云须,现今我跟席偐都在八重天,你就真不想上来同我们一起?”庞华问道。
“我看这七重天就挺好,下头有些闹,上头又大概有些冷清,这片梅花林又恰好教我喜欢,我就只
想留下了。”云须总是显得谦逊有礼。。
“上头,是有些冷清。”庞华自己琢磨了一阵,伸手捅了捅身边的席偐,道,“回头上了九重天要
没人说话,你可别回来吐苦水。”。
席偐不回话,又喝了一杯酒。。
庞华便不与这无趣的家伙多言,拉着云须攀谈起来。。
。
还未到花季,梅林中芳树未发,枝桠上连个花苞都不曾看见,光秃秃的一片褐色树杈长在缭绕的白
云雾气之中,渐渐就被没去了踪迹,待再散开却有个红衣少年站在不远处,墨发披肩,眉山目水,清隽
非常,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
过去扶舟总说他好看,好看得像是从画里出来的,说着说着就盯着他出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然而如今却只剩下他一人对着镜子里这张脸沉默了在沉默。。
房内原本无人出声,却是被外头急促的叩门声给扰了清静。。
“少主,不好了。”房门外的侍婢急切道。。
弄柳应声开门,蹙眉问道:“什么事?”。
“二……二公子……醒了……”。
但闻折柳醒来,弄柳立刻推开还未将话说完的侍婢,快步前去探望。。
然而还未走近折柳卧房,弄柳便见房门大开,而一旁传来众人惊慌的叫声。
弄柳循声而去,果见一班家奴正张皇逃窜,而折柳正惨白着一张脸疯了一样到处抓,一并发出极其
痛苦的惨叫。。
弄柳旋即飞身上前,欲擒住折柳,不料那少年虽然伤重未愈,动作却依旧敏捷,躲开了弄柳的进攻
。。
弄柳又跟了上去,一把扣住折柳肩头,岂料折柳回身就是一爪,指甲长而锋利,抓在弄柳胸口,硬
是将衣衫弄破,划出了血痕。。
弄柳趁机扣住折柳双手将人拉近,发现折柳眼中满是戾气。。
“折柳!”弄柳双手死死按住折柳双手不教他有半分还手的余地。。
原本跟充了血一样通红的双眼在弄柳那一声怒斥之下渐渐退去了颜色,只是折柳的神情却比先前更
加痛苦,似受着煎熬,道:“大哥,将我丢去石洞里……”。
“说什么胡话!”弄柳待要动手将折柳打晕,却被折柳反制止,他便怒道,“你干什么!”
往日俊雅的眉目此刻因为身体内的痛楚而扭曲到了一起,道:“把我丢去石洞里!不然一定会出事
的!”。
一语毕,折柳便大喝一声,双手忽然发力,将弄柳推开,又失去理智一般。
弄柳出手,与折柳交手之后才勉强将人制服,一掌击中折柳,令其昏迷,再命人带回屋去。
看着被家奴抬走的折柳,弄柳眉峰蹙紧,血咒之事想来再耽搁不得,他只有回书院一趟,将那本记
录血咒之法的书目找出来才有可能救得了折柳,只是一旦回去,倘若见了扶舟,该如何相对呢?
旧友 更深夜色浓,一道红光破空而来,落入紫阳书院南角的千卷楼中。。
弄柳甫一现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我等你许久了。”
红衣少年转身,见一老者手执短烛站在不远处,烛火荧荧,只照得到老人眉眼,这眉宇并不显得苍
老,反而目光清奇,甚有威严。。
“庞华天君还是抛了这副老态皮囊吧。”弄柳放下方才错愕,此时镇定道。
那烛火灭了一瞬,再亮时,烛光里便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年轻容颜,不是庞华是谁。
“我知你在找这本书。”庞华翻出另一只手,掌中多了一本略显陈旧的书册。
弄柳但见那书便眼里迸出了精光,视线一直锁在那封面上,已然露出兴奋之色。
“这书我可以给你,只是你须得答应我一桩事。”庞华道。。
“天君请说。”弄柳心中急切便立时接了话头。。
“自此之后再别来找扶舟。”庞华一字一句说得再清楚不过。。
弄柳闻言心中一顿,扶舟二字一旦入耳便搅了他一池心波涟漪,眼前竟就浮现出那书生往日的样子
来,朝自己笑,跟自己说话,憨憨傻傻的教人看了好不开心。。
“扶舟下凡自有他的事,你们仙妖殊途,莫再纠缠,否则坏了他的修为……”
“天君说的是。”弄柳语调平平,却已在心底冷笑不止,道,“我不知扶舟原是天人,如今真相大
白,自然不做妄想,天君所言我铭记在心,还请天君将书交托,我必不再与扶舟有任何瓜葛。”
听弄柳这番话并非儿戏,眼前少年又是一副信誓旦旦的口吻,庞华便将书册抛了出去。
弄柳一旦接住那书,毫不停留便又化作红光破窗而出。。
庞华见那狐妖离去,竟不由叹了一声,掐灭了手中烛火,就此离去。。
。
只是才走出书室,庞华便瞧见外头站着个瘦削的青色身影,在月下静然而立,一身风骨清逸出尘。
。
“云须?”庞华见好友忽然下凡心中惊喜,忙上前道,“你怎么也下来了?”
“我去看过席偐了。”云须不若往日神情安宁,抬头看着夜空寂寂,道,“你方才那样说,当真合
适吗?”。
“我……”庞华讶然。。
“不管你从哪里得到席偐下凡历劫的消息,这一世便都是他的劫数,这样碍了他跟弄柳,当真是为
了他好吗?”云须摇头道,“庞华,这事你失了分寸。”。
“我看那只狐狸不简单,将来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席偐如今肉体凡胎,要真出了事……”
“这便是他的劫数。”云须一双褐瞳比庞华了然些,道,“当初我不愿入八重天的天劫便是知道自
己再过不了那一劫,焚心之痛,真要忍受多少苦楚才能挨过来。席偐如今这天劫想来是要重新将那些劫
难都在经历一次,他既有如此决定,身为知己,万万不能破坏。”。
庞华默然。。
“你的天印已经将他的记忆跟法力都唤醒,不知他还能不能继续历劫,又是不是能如愿进得九重天
,庞华,跟我回去吧。”云须劝道。。
“七重天梅花林?”庞华问道。。
云须浅笑道:“我去不得八重天,你下七重天却不是难事。”。
庞华看眼前青衫磊落,便不由笑了出来,只是刹那之后忽有妖气漫来,两人便旋即去往扶舟房中。
。
。
鄙视扶舟已经睡下,却因自身法力恢复感受到迫近书院的浓烈妖气而醒来,又见庞华与云须进来,
便知有事发生。。
“你们先留下,我出去看看情况。”庞华道。。
“万事小心。”云须不忘叮嘱。。
庞华颔首,这便化作白光消失不见。。
扶舟这时才仔细打量身边这青衣长衫的男子,开口道:“云须?”。
云须点头。。
扶舟见这俊秀容颜与自己梦中一般无二,只是今时今日,他却不知要如何与云须说话相处,便就此
没了下文,一味沉默。。
“小心。”觉察到那股妖气忽然变得更加强烈,云须警惕道,“来者不善,你千万注意。”
扶舟应了一声,已在不自知中捏了个法诀在手中,准备随时出击。。
那股妖气来得突然,却又在瞬间散去,窗外夜色依然,平静得好似普通夜晚。
扶舟见情况稍缓和便稍放下戒备之心,谁知空中豁然就击出一道红光来,他旋即将云须推开,一并
将手中的法印击出,与那红光相抵,砰然炸开。。
不待云须阻止,扶舟便追了那一团妖气出去。。
云须暗道不妙,也旋即尾随而去。。
。
暗红色的一团阴云在紫阳山间迅速浮动,而身后紧追着一道金色光芒,划破夜色长空,分外惹人注
目。。
最后那红云金光双双落入紫阳山山林深处,化出一红一白两道身影。。
扶舟明知来的不是弄柳却依旧跟了出来,只因这红衣少年与弄柳是兄弟,折柳若是出现,必定可以
追问出弄柳的下落。。
“弄柳呢?”扶舟一改往日与人为善的模样,此时沉眉静目,面上略带肃杀之意,显是对眼前这妖
狐幻化出的少年带了敌意。。
“今夜我找你,跟大哥无关。”折柳幽然转身,长发几乎遮去了少年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深
邃幽黑,如那墨发一般颜色。。
“那我便收了你,也免得日后为祸这紫阳山中的性命。”扶舟道。。
折柳冷笑一声,眉间已有讥讽之意,袖中双手忽然长出尖而利的指甲,朝空中一划,便有血红光芒
朝扶舟刺去。。
扶舟袖下生风,打出两道旋风,与那锐利的血爪两相撞击,同时飞身而上,与折柳动起手来。
扶舟乃上界天神,又经历八重天劫,如今虽是血肉之躯又带着伤,法力略有折损也依旧攻势强猛。
他本以为几招之内便能将这修炼百年的狐妖收服,却不知折柳功力竟似修炼千年那般,一时间难以将其
制服。。
山林深处邪风阵阵,草木摇摆,扶舟与折柳过招数十之下依旧没能教那少年束手就擒,反而加剧了
自身伤处痛楚,渐渐落了下风。。
折柳见扶舟此时分心,便要出击,谁知横空蹿出一道青色身影,将他红爪拦下,一并伤了自己。
那无形剑气一下便刺入体内,折柳只觉浑身一震,便体力不支跪倒在地,只这疼痛初时剧烈,片刻
之后便仿佛没有大碍,他又见那青衣男子正在查看扶舟伤势无暇顾及己身,便又要出手。
云须只将扶舟留在一边便就此出战,与折柳连过数招,竟觉眼前这少年似是越战越勇,一双黑瞳中
逐渐染了血红,显已是杀意极盛,入了魔了。。
先前只想将折柳打退了好带扶舟离去,谁知反而激起折柳心底杀气,云须自知适得其反却断不能就
此收手,又不好直接替扶舟将这妖狐收了,只与扶舟嚷道:“你先回去找庞华。”
扶舟自然也能看出此时折柳身上的异样,那少年周身红光渐盛,衣袂飞扬,显然快杀到了极处,而
云须只是招架,并未真正出力。。
扶舟勉力从地上站起,却见折柳使诈教云须扑空之后便突然朝自己飞来,爪上红光由弱到强,在顷
刻间便已聚成了红光,随着那少年奋力一击便打了出来。。
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大喝“小心”,山林树影摇得更是厉害,声音犹若海浪滔天席卷而来。
佳节 只见空中一道青影扑来,同时飞过一道红色光束,两方红光相触,轰隆一声,震得山摇地动
。
彼时云须救人心切,不想有如此变故,抽身不及便被那轰然炸开的余晕所伤,正是五内一阵剧痛,
胸口又被人狠狠抓了一爪,立时没了力气。。
扶舟见状已阻拦不及,只将受伤的云须救下,为防折柳再伤人,便凌空击出一阵掌风迫使其退开。
。
弄柳为护那红衣少年出指一点,只见一道无形气剑破空而来,迫使扶舟收手,又拽住折柳向后推开
才不至于受伤。。
“云须!”扶舟扶着云须急切道。。
云须嘴角已渗出鲜血,胸口衣衫也被折柳的利爪划破,此时朝外翻开,露出同样被划破的皮肉。
眼见好友受伤,扶舟自然心中愤恨,然而深恶痛绝的目光中,他看见的确实面色如霜的弄柳,跟折
柳一样穿着红衣,只是束着发,不若身旁的折柳那样看来有几分癫狂。。
第一次在扶舟眼中看见如此尖锐的目光,弄柳心底却无多少惊讶,想着庞华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