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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洞-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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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沙一点都想不通,自己到底是着了什么道。

平常他这个窝,除了好同学好朋友外,他不喜欢让闲杂人等随便进来,就连公司里的部属也没来过他家;这下可好,大半夜的,他竞和一个小女生同处一个屋檐下。

看她一身的狼狈,不但被雨淋湿,还摔伤了四肢,更是紧张过度的脸色惨白,眼泪还大把大把的掉,问她家住哪里,她更是哽咽得说不清楚,就当他是慈悲心发作,不忍将一个差点惨遭狼爪的小女生弃之不顾吧。

看她情绪逐渐从惊慌中回过魂来,他打趣的说:“那个人真没眼光,怎么连挑都不挑,连妳这样子也欺负?”

今天她头上少了棒球帽,及肩的发丝衬托出粉柔的鹅蛋脸,让她少了男孩味,多了女人味;但是那全身黑的套头毛衣外加牛仔裤,又将她的女人味给减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中性的柔美。

蓝沙瞧着瞧着,心想:难怪色狼会找她下手,她这副稚嫩的模样,任谁都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什么意思?”她平常的反应是很灵敏的,但这会她真的被吓到脑袋打结了。

“妳这种未成年的样子,他怎么不得了手。”

“我也很怀疑呀,我这样子不男不女的,他为什么还会有兴趣……”她叨叨絮絮的将事发经过说给他听。他的表情还是不可置信。

“也许他有恋童癖。”

对于他的调侃,她不以为意。“我想也是。蓝舅舅,你觉得我们要报警处理吗?”

之前在白正书局里,她莫名其妙被误认为贼,蓝沙还偏袒着他的店长,对她只是简单的一句抱歉,而那句抱歉还虚伪到不行。当时她对他就怀着一股浓重的怒意,曾想找他讨回他欠她的请求,但一直都没有适当的机会和理由。今晚他英雄般的表现,让她暂时忘记前仇,或许前仇就此一笔勾销也说不定。

“那个色狼被我打到恐怕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如果报警,我也会有事。”

“你是为了救我,为什么你会有事?”

“我救了妳之后,可以报警处理,不该私自动手的,否则那个色狼可以反控我伤害罪。”

她闷闷的将一杯咖啡全灌进口中。“这种烂人,万一还有别的女生再遭他的毒手,怎么办?”

“放心吧,我会处理的,我保证他不敢再对任何一个女孩子下毒手。”

他该是斯文人,但为什么在她的感觉里,他说狠话的样子比较像黑道大哥?“蓝舅舅,你身手为什么这么好?你练的是什么功夫呀?”

蓝沙浅笑,很想告诉她,架打多了功夫自然就好,可惜他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更或许,他不想吓坏她。

“我才大妳五岁,都说过了,不准叫我蓝舅舅。”

“我还以为你已经三十好几了。”话一说出口,她就发现他的表情刷地冷凝起来,她咬紧下唇,一副失言的样子。

他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那表示我看起来成熟稳重。”

“对对对!”她赶紧陪笑。

“我送妳回去,别让妳爸妈担心了。”

“蓝舅舅……”

“嗯……”蓝沙给她一个制止的眼神。

她聪明的立刻改口:“蓝……大哥!”谁让他才刚救了她的小命。

“这才对。走吧。”

他的家好温暖,全是米黄的暖色系,她实在不想走,却没有可以留下来的理由。

她懒懒的站起来,嘴角垮垮的,失去了平常的笑脸。

他以为她是在为找工作的事烦心。“我店里还欠一个店员,不知道妳愿不愿意过来帮忙?”天知道他哪来多余的同情心!明知店里没有缺人手,他会不会替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小脸立刻灿灿发亮。“真的吗?你会用我吗?”

“书店的工作很辛苦,如果妳不嫌弃的话。”

“万岁!”她高呼着口号,“蓝大哥,你真是好人!”同时狠狠的撞进蓝沙怀里,给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喔!原来他不是外表所看到的那种肉鸡,而是一只道道地地的土鸡呢。

她的个子还真高,这一撞,鼻子刚好撞上他的下巴。看着她雀跃的神情、摸着鼻梁的痛苦样,他一向的冷情也不免为这个小女人稍稍融了些。

第二章

白正书局的招牌竖立在这个地方已经有三十多年之久。

它是一栋旧式的两层楼透天房子,外墙的四周爬满了蔓藤类的绿色植物,前头有个种满花草植物的庭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走进了现在最流行的咖啡屋。

大门边有个超大尺寸的鞋柜,供来买书看书的顾客放置鞋子之用,因为室内铺了原木地板;为了让客人有个舒适干净的看书环境,进来的每个人都得脱掉鞋子,就当成是走进自己家中一般。

宽敞的空间、明亮的灯光、温馨的布置,二楼的前半部,还特别设置了儿童阅读区,不但有小桌子、小椅子,更有着各式玩偶陪伴小小主人翁读书。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大都市里,这样稀有的店面,却开着没法赚大钱的文教事业,白正书局在当地特殊的风格,反而吸引了许多爱书的人。

书局二楼最后面是一间仓库,仓库旁边就是书局的办公室。

在仓库里清点书本的梁雨珊正在唉声叹气。

只要有钱赚,工作再累再辛苦她都不怕;只是陈纯蓉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挟怨报复,故意找她碴、找她麻烦。她终于知道何谓蛇蝎美人了。

原本书局里有请个专门负责打扫清洁的欧巴桑,自从她来到白正书局上班后,陈纯蓉就将欧巴桑给辞退,把原本是欧巴桑的工作全推到她身上。

要她扫厕所、倒垃圾、擦窗户、拖地板,没关系,反正她把吃苦当成吃补。

陈纯蓉还把原本管仓库、负责进货退货的仓管给调到前头门市,换成她去做(奇*书*网。整*理*提*供)这种需要体力的粗活。

别看那一本本的书很轻,装成一箱箱后,有时连男人都未必搬得动,所以书局里的仓管一向是由壮丁担任;虽然她长得很像男生,但她连壮硕这两个字都沾下上边,更何况她瘦弱的模样,难道陈纯蓉看不见吗?

这也没关系,反正她也找不到事少、钱多的工作,唯一的好处只是离家近。

最让她生气的是,陈纯蓉还处处刁难她。

“雨珊,这玻璃门上怎么有个手印?妳没擦干净吗?”陈纯蓉的莲花指比着门把附近一层像薄雾的印子。

梁雨珊从仓库的书堆里头被叫到了陈纯蓉面前,看着玻璃门上那淡到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是个手印的痕迹,梁雨珊很想发火,但碍于白花花的钞票,却只能忍气吞声。

“店长,我早上擦过了,可能刚刚又被客人给弄脏了。”梁雨珊淡淡的辩驳。

“妳要随时注意门面的干净,这样会给客人不好的印象。”陈纯蓉没有晚娘的面孔,有的只是气质美女的浅笑。

“我整天在仓库里点书,我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去注意一片玻璃门。”

“无论再忙,妳都必须找时间四处巡巡看看,环境的整洁对服务业来说是相当重要的,有些没有公德心的客人,还会乱丢垃圾。”陈纯蓉没有指责的意味,说的全合情合理。

“知道了,我这就去拿抹布来擦。”梁雨珊还是笑着,不过那是强扯出来的笑意。

就因为陈纯蓉从来不曾大声的指责她,总是以亲和的态度、温柔的表情来教导她,让她只能生着闷气,却不能去向蓝沙告状。

想到蓝沙,自从把她带到白正书局交给陈纯蓉后,这半个月以来,就没有再见到他踏入白正书局一步。她真的很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老板!还是这家书局只是他业余的点心,他根本不用来关心?

梁雨珊很想找钟晓蕾来打听蓝沙的事,只可惜钟晓蕾去美国游学三个月,等到钟晓蕾回到台湾时,她搞不好已经被美女店长给气得离开这家书局了。

将玻璃大门擦得亮晶晶之后,她又回到仓库里蹲着。

打开箱子,将一本本的国中自修贴上打折的价格标签;贴完标签后,再将书本放回箱子里,然后再拿到店面去上架。

蹲在地上蹲久了,双脚会麻痹;书拿久了,手臂会酸痛;她在心里哀号,或许等她赚到下个月的生活费后,她就可以考虑辞职。

她将一整箱的价格标签贴完后,打算将箱子拖到前头去,才刚拖出仓库没多久,陈纯蓉又站到了她面前。

“雨珊,妳不能把箱子抬起来吗?这样拖会刮伤地板的。”陈纯蓉指着刚打过蜡的地板,很心疼的叫着。

陈纯蓉以为她是超人还是女金刚?“店长,这很重,我搬不动,要不要叫个男生来帮我搬?”

“雨珊,妳不就是个男生?”陈纯蓉眼微玻В⒉幌肴缌河晟旱囊狻�

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房东太太自从上个月收不到房租后,已经三天两头在她房门口站岗,要是她再赚不到钱,她就等着露宿公园吧。

她笑呵呵的说:“店长,我只是长得像男生,我搬不动啦!”她两手一摊,决定跟她耍赖到底。

这时店里的店员温士凯刚好听见梁雨珊的话,他很有同事爱的自告奋勇。“店长,我来搬吧,要搬到哪?”

温士凯的举动破除了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小凯,麻烦你搬到国中自修的那个书柜前。”梁雨珊赶紧指示地点。

温士凯,一个大三的学生,只要没课就在这里打工,赚的是时薪。别看他穿着很时髦,他却是个热情大方的好男孩。

温士凯一弯腰,轻而易举的就将一整箱书搬起来。

梁雨珊赶忙跟在温士凯后面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饭碗着想,她还不想和陈纯蓉撕破脸。

温士凯还想帮梁雨珊将书本上架时,陈纯蓉冷冷的话在他背后响起:

“小凯,你没事做了吗?你没看见那边一堆人等着结帐,还不去帮婷婷的忙。”

温士凯对着梁雨珊抱歉一笑,然后快步走到收银机的地方。

收银机那边也才站了三个人,却被陈纯蓉夸大的形容成一堆人。梁雨珊其实也没敢指望温士凯能来帮她,还是自食其力比较快。

她从仓库里搬出了一张板凳,长脚才刚踩上板凳,想把最上排的书挪一挪,陈纯蓉的声音又在她的下方出现。

“雨珊,妳动作得快一点,待会就是下班时间,人潮会很多,趁现在还没有太多的客人,赶快把书摆一摆。”

“知道了。”她又没有四只手要怎么快!她在心里嘀咕的念着,嘴上还是有礼的应着。

她伸长手想挪动最左边的书,没想到手不够长,脚下的板凳也跟着向左倾斜,在她的惊恐叫声中,整个人从天而降的跌落地面。

“啊!”她真的跟这间书店八字不合!一开始被当成贼,后来又被纸张割得十指都是细小的伤口,现在又从板凳上摔下来。

蓝沙一走上二楼,就看到梁雨珊跌倒的样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椅子这么矮也能摔成这个样子。”蓝沙一把扶起痛得五官全皱在一起的梁雨珊。

“蓝舅舅……”他什么时候不好出现,偏偏她出了糗事,就刚好被他撞见。

“还好吧?”蓝沙看她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不好!”她单手扶着腰际。这样重重的坐下,让她屁股差点裂成四半,而这个蓝舅舅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扶妳到办公室休息一下。”原本以为她会吃不了工作的苦,待不了三天就离职走人,没想到她还能撑过最辛苦的前半个月,以她大学毕业的学历,他本来就没期望她会做多久,看来他对这个小女生得重新评价了。

“不行,我这些书还没摆好,被店长看到了,会被她骂的。”适时的假装可怜,她就不信他不会有恻隐之心。

“店长不会随便骂人的。”他扶着她往后头走去,不管她肢体上明显的抗拒。“我让其他店员来接手妳的事,妳今天就好好的回家休息吧。”

看她手腕上淡淡的瘀青,十指上明显粗糙的刮痕,他不是不知道陈纯蓉安排她打扫又管仓库的,只是他既然将店里的事都交给陈纯蓉管,没有理由他亲自带进来的人就可以拥有特权。

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公事公办、说一不二,是他在商场上打滚的原则;况且陈纯蓉进入白正书局工作已经五年,比他这个老板的资历还要老,她把内部管理得很好,他对她一向只有信任,很少会去干预。

就知道他的心是偏的,他怎么可能会站在她这边?!这年头哪有资方不刻薄劳方的,陈纯蓉是他的得力助手,她算哪根葱呀!

“蓝舅舅,你真的要放我假?”明知他不喜欢这种喊法,她却偏要这样子喊。谁让他都没照顾她,还任着陈纯蓉来欺负她!

“再叫我蓝舅舅,我就不放妳假。”他将她安置在办公室里的高背旋转椅上,看着她略长的发丝,小女人的风情初现。这么一张粉柔的小脸,当初陈纯蓉怎么会把她误当成男生?

“你在忙什么?你不用来书局上班吗?”话说出口,她才惊觉自己话里浓浓的怨怼,她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书局我只是挂名老板,事实上我还有另外的事业在做。”他简单的说明,不想对小女生多做解释。

“喔。”想多问几句,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她这个小员工是没有资格过问大老板私事的。

“在书局工作很累吗?”他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

“还好啦!”他别靠她这么近行不行?害她本来满肚子想抱怨的话,都全吞回肚子里了。

看不到他的时候,她在心里老咒骂着他;现在看到他了,却连句抱怨的话都说不出口,真是没用的女人。

他真的很有成熟男性的魅力,举止优雅、态度斯文,金边眼镜下的眼神如湛蓝大海,荡漾着高深莫测。一件高领白毛衣、一条西装裤,这么平凡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却是出奇的高尚好看。

“在看什么?”他发现她的眼神呆呆的。“我脸上长了东西?”

“没有没有!我只是腰很痛很痛!”她赶紧找借口。

“休息一下就回去吧,我跟陈小姐说一声。”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心里小鹿乱撞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偷得半日闲,梁雨珊最想做的是好好泡个热水澡,看能不能消除全身上下的酸痛和不适。

她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租住的公寓,却在楼梯口遇上最不想遇到的人。

“房东太太!”梁雨珊又是鞠躬又是弯腰。

这个时候房东太太应该在煮晚饭,怎么有空来这里?梁雨珊内心凄苦,脸上却是一贯的阳光笑脸。

房东太太双臂环胸,显得那双粗壮的手臂更加的肥大。

“梁小姐,妳欠的房租到底什么时候要给?从上个月到这个月,妳已经欠了我两个月的房租,我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我家还有三个小孩要养,如果妳再不给房租,就请妳立刻搬出去,还有很多人等着要租我的房子。”房东太太本想上楼到储藏室拿包卫生纸,没想到刚好让她逮到好多天都遇不到的人。

房东太太把顶楼加盖,然后隔出三个房间,分租给学生和单身女孩,而梁雨珊租的就是其中一问最小最暗最便宜的。

“房东太太,不好意思,我下个月五号就领薪水了,今天已经二十五号了,妳就让我再多宽限几天,我一领到薪水,马上就将房租给还清。”伸手不打笑脸人,梁雨珊相信自己笑得够谄媚。

“我当初看妳是个干干净净的小女生,因为妳手头不方便,我也没有收妳的押金,妳怎能欺负我这个老实人?上个月妳也这样说,说一领到薪水就会付给我房租,结果呢?妳一欠再欠,根本就是在骗我!”房东太太叭啦叭啦的吐着苦水。

她是对房东太太承诺过一次,可那只是拖延战术,她也不想欺骗她呀!

“房东太太,我手头真的不方便,我才刚去这家书局上班没多久,我一领到薪水马上就会将房租还清的,求求妳再给我一次机会。”梁雨珊真诚的恳求着。

幸好白正书局供膳,中餐和晚餐她都在书局里解决,这让她的肚皮不致于饿到,也让她省下不少生活开销,可是一个月四千元的房租,她还是付不出来。

“我给妳一次机会,那谁给我机会?我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小孩,靠的也就这么一点收入,妳不付我房租,我小孩就等着吃空气,妳要我怎么办?妳怎么这么狠心呢。”要比可怜,房东太太心酸的话更令人鼻酸。

“房东太太,我……”她拿出皮夹,把身上最后一张大钞递给了房东太太。“我只剩这张,妳先拿去。”她一个人饿肚子没关系,房东太太家可是有四张嘴巴要吃饭。

房东太太刷的一声抽走她手上的千元钞票。“妳现在马上给我搬家,我还有房客等着住进来,妳欠我的七千块,就写一张借据给我!”

“妳不可以叫我马上搬家,这么突然,妳要我到哪里找住的?!”

“这个房客她愿意先付我三个月的押金,梁小姐妳也好心点,我没有收入,我小孩怎么办?求求妳马上把妳的东西搬走。”

“妳不能这样,我会尽快想办法把房租给妳的。”

“妳可以去住旅社,可以去住朋友家,可以回妳家去,就是不要再住在我这里!如果妳再不搬走,我就去找警察来,租约上写得很清楚,只要房客不付房租,房东就有权利赶人的。”软的不行,房东太太来硬的。为了家里三个小孩着想,她没法再当心软的菩萨,这回她是铁了心。

看来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了,她也不能害得房东太太一家子没饭吃,她自己都明白钱关难过,怎能去为难别人。

“好吧,我这就去收拾,今晚一定把房间空出来。”

“梁小姐,我在客厅等妳收拾完,反正妳的东西不多,应该不用一个小时吧?”不是房东太太要这么紧迫盯人,而是梁雨珊的记录实在太差,她不用这种强逼的手段,怕又被梁雨珊给晃点。

“好吧,我马上去收。”身体已经很倦很累了,这下双脚更像千斤重,让她走起路来都觉得困难重重。

如果她要求房东太太先让她洗个澡,会不会遭到房东太太的大白眼?算了,是她理亏是她不对,房东太太对她已算仁至义尽了。

拖着一只小行李箱,肩上背着一个超大的登山背包,梁雨珊坐在路边的凉椅上,刻意将棒球帽压得低低的。

今年事事不顺,她早该到龙山寺去求个平安符,或者去安个太岁之类的;她以为靠自己的能力可以摆平一切,结果她还是算不过老天爷。

身体的疲惫是可以慢慢的恢复,心里的磨难才让她感到痛苦万分;决绝的离家出走,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她唇角无奈的撇了撇。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她没有退路,也没有后悔的余地,她该想的是今晚到底要睡在哪?真的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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