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二月河.帝王系列(全本txt)-第4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祝滴跄昊咕∮性诙诺菖谱拥模赫院笙嘌爻上岸即游骰懦鋈搿6糯笤缈牛胁砂斓幕钪砘钛蛳什瞬裉看诱饫锝丫闪斯婢亍5庖焕矗巫泳腿屏嗽叮负醵嘧甙朐炎辖恰<⒐鹨挥锊环ⅲ沤未巴饣也涣锴锏慕轴椋追谆乇艿男腥耍坪跞粲兴迹炙坪跏裁匆裁幌耄钍桃⒛土诵砭茫实溃骸凹涯竟阍谙胧裁矗俊�
  “我在想……”阿桂眼睑微微一抖,从沉思中憬悟过来,“傅恒在老官屯被困,好容易等到援兵,他自己又病成这样,这个仗打不下去了,该是见好就收的时候了……”
  “皇上,皇上怎么想?我在广东接见过六爷军里去采办药品的人,仗打得太艰难了,遮天蔽日都是老树林子,满林都是青蛇瘴疠,蚊子蠓虫儿蝎子小咬……不知死了多少人,毕竟和缅兵打仗倒是伤亡不多……但这事关乎国体,又只能打下去,皇上恐怕未必肯罢手言和。”
  “噢,你说的对。但缅甸不同于蒙古,也不同于新疆,缅甸即使打下来,也还是和朝鲜、安南、日本、琉球一样,是外藩属国,难以法统归一。现在缅王已经修表,认罪请和,是讲和时机。就怕皇上那性子,一味要灭此朝食,再增兵派将。如果不能速战速胜,这锅夹生饭就难吃了……”
  “你和六爷通信,他的意思怎么样呢?”
  “六爷是统兵主将,他不宜主和的。”
  “皇上呢?”
  “皇上还在两可之间。有些小人不懂政治军事,只是一味逢迎,投君所好,撺掇挑唆着添兵增将打下去……六爷这次病重,如果不治,他也还要违心主战……”阿桂沉重地透一口气,仿佛心中有吐不尽的忧闷忧愁,徐徐说道:“所以……难呐!”
  这一来,李侍尧也陷入了沉思。他在外历任封疆,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钱粮刑名,属官任免地方治安,忙得不知所以,此刻才掂量出什么叫“国家大事”什么叫“军政要务”,刚刚到“天上宫阙”,已经觉得“高处不胜寒”了……心下思量着,试探他说道:“皇上圣明,高瞻远瞩。据我所知,军机处没有小人。至于三院六部、屑小太监,能左右圣躬视听的也没有,佳木公不必这么忧心忡忡。”
  “我正要提醒你。”阿桂随轿身微起微落,皱着眉头悠悠说道:“国家有制度,大臣有体。和太监这类人来往,要有分寸,要循礼不悖。”
  李侍尧腾地一阵脸红。
  “你着在外任偶尔来京,我这话可以不说。”阿桂沉静他说道:“宦官是变了性儿的人妖。我说循礼不悖,就是要用‘礼’镇压他的性儿。亡汉亡唐亡明,就是赵匡胤‘烛声斧影’,死得不明不白,没有太监帮忙,成么?——这是殷鉴!太监性阴,真正的小人。你和他玩笑。他觉得可以近欺,就和你没上没下,日子久了不知生出多大的事!这在军机处是大忌……”
  他没说完,李侍尧已明白是自己错了,他十分聪颖机警的人,立刻举一返三,——自己在外是一方诸侯,可以随意调侃左右,这里居九鼎之侧,视听言动只有一个尺子:礼,想到昨晚和和菲偈币簿醮笪煌祝⒖叹醯貌话擦恕4曜攀殖烈髁季茫熳帕乘档溃骸敖穹俏舯龋艺媸歉簧夏愕慕抛俣耍以谕馑姹愎吡耍稚蠲芍髯佣饔龀枥瘢隽私矩男模涯竟庖惶嵝眩钭岳㈨ぃ庑┠瓴欢潦椋亩蓟奈咴勇伊恕币蛞怀ひ欢探缥拿诺氖滤盗恕�
  “你小看了这个和:退啻Γ涫岛吞嘞啻κ且桓龅览怼!卑⒐疣叭凰档溃骸八俏业母喑錾恚肆侥辏痪醯们诮髅那桑切∫舛惺庇致渎浯蠓剑焓麓θ硕己茫裨嚼丛角撇煌噶恕2污浪挥写泶Γ夜僖泊笮。惶斓酵聿皇枪锞褪峭跻酱Χ加兴挠岸巳硕荚谒邓暮没埃Р俊⒛谖窀凳撬纳纤荆墓傥挥衷邛且俏溃纸耸涛溃故歉鲅伪罨В粗┲耄┠睦镆补懿坏剑∥颐羌噬希皇堑菖谱樱谴校且惶Ы啪湍芙牡睢⒔D印液图完酪槁酃完浪邓腔噬稀彼蝗痪醯闷哪汛氪剩完赖脑笆恰盎噬峡泷衫锏氖印保饣拔薹ㄒ茫暗娇诒弑涑伞盎噬仙砩系挠环ㄗ健薄@钍桃⑻靡恍辞眨⒐鹑吹溃骸笆呛颓淄踅形揖偌鲅〉氖涛溃纸鄄斓溃敲春萌嗽刀钍褂置皇裁词肽玫羲材涯兀∧愫退嫫笤家彩翘苏庑┗埃昭哺焦偈悄愕闹唬缥拿潘肮啬刹黄鹚埃簧斫憬杌噬险獾烂苴吞婀俪稣饪谄墒堑模俊�
  李侍尧眼中波光闪烁,点头道:“公举,那是多清廉刚直的人呐!硬要一万两!他病在武昌,我去看他,拉着我的手只是叹息,说‘当清官难,见皇上一面还要缴一万两税银,这世事变局,没法弄了’……”“一项议罪银子,一项官员入京关税,都是和ㄒ椤!卑⒐鹱猿暗匾恍Γ疤肮俜缸锝闪艘用庖椋骞俳┙刹黄鹚啊嬗幸馑迹∥胰ノ驶噬鲜撬慕ㄒ樘醭拢噬纤凳撬约旱闹饕猓顾嫡饬教跤斜撞。〉蓿从置挥腥〉薜拿髦迹芏灾切∪丝晌罚∪四逊馈彼挂滤担我欢伲丫崆崧涞兀阕×丝凇@钍桃⒁烟眯撵憾。械阍谓蔚哪Q园鬃琶婵椎溃骸跋衷诨共恢朗ヒ馊绾巍H艋姑挥卸ǎ爰涯竟姥裕狗盼页鋈サ弊芏健!�
  “这要看情势。”阿桂抬手示意他先下轿,说道:“你留军机处是我的建议,皇上没有旨怠,说到京看情形再说,现在什么话也不能说。”说罢二人下轿。
  李侍尧下车看表,刚刚过了辰时正牌。三年来到此地,傅府与原来变化不大。只是原先三槛的倒厦门依着公府规模改为五楹过厅楼门。此刻时近隆冬,万木萧森间红瘦绿稀,一改李侍尧心目中万木葱笼形景儿,满女墙密不透风的长青藤叶子已变成墨绿色,间或盘结的蒿藤虬根蜿蜒仍旧苍劲有力,但叶片已经凋零,或隐或显藏在金银花藤中,像老人手背上凸起的蛟筋。墙内远近分层的石榴、槐杨榆柳树已经几乎完全落叶,密密的枝桠像一带做紫色的霭雾绵延到远处,不时有成群的麻雀、乌鸦、老鹳之类的鸟翩起翩落觅食。偌大一个公爵府,虽是笼在瞑暗秋空之下,丛树密林连绵夹着苍竹老桧雪松黑柏,仍显得蔚蔚蕴茵气象峥嵘。若在平日,傅恒府前此刻热闹还了得?墙对面沿海子一线长堤到处是车轿,舆夫轿侠长随伴当成群结伙在凉亭等候进府拜见的主人,大门前迎来送往的官员尽都衣紫腰玉翎顶辉煌揖让出入;东侧小门是来府拜见夫人的内眷,也是呖呖莺莺笑语寒暄之声不绝。但此刻因皇帝要驾幸此地,一切闲杂人早已摒退,扫得一根草节一片树叶皆无,显得格外空旷开阔,内务府前来净街待驾的太监有三十多人,还有傅府家人长随一百多人,都垂手侍立在门前石狮子旁待命,见他们二人远远在海子凉亭边下轿,早有一个家人飞也似跑来,两个人也不挪步儿,立定了等他传话。待近前来看时,都认得,是傅府的二管家胡敬阁。
  “桂中堂、李爷到了!”胡敬阁临近放慢了步子,又趋跑几步打下千儿道:“万岁爷还有半个时辰才到。和亲王爷已经来了,还有兆惠军门、海兰察军门,都在东书房候着,请二位爷过去奉茶。”
  阿桂点点头,向李侍尧一会意,一前一后随胡敬阁进府,只见府门、甬道、角门、府内各个偏院都是步军统领衙门的亲兵关防,佩刀快靴目不斜视挺胸凹肚直立,傅府素以军法治府,家人们也都各按方位柬带冠顶站得笔直,一路竟是鸦没雀静,一声咳痰不闻,只听脚下靴声橐橐在廊壁回音,反而更增寂静。二人沿正门甬道直北而进,过公府正厅时,阿桂留意了一下,这座正厅上悬着乾隆御笔匾额“敕封一等公府第”,平日从不开启的,现在各个隔扇门都洞敞着,是十几个苏拉太监守门——从东侧过去再向北,再向东蜇过一带花篱,进月洞门,便听东书房人声,却是和亲三弘昼的声气:
  “我料着是阿桂来了,去瞧瞧!”
  接着门簾一响,一个人呵腰闪身出来,二人都是一怔,原来竟又是和≌α税⒐鸱讲潘档摹暗酱Χ加兴挠白印薄@钍桃⒁膊唤徽:瞳|却似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只冲二人含笑一躬,一手挑簾,一手相让,说道:“李制台也来了——请,王爷在里头呢!”阿桂面无表情,“嗯”了一声便和李侍尧前后进房,李待尧看时,果然兆惠海兰察都在,兆惠比几年前胖了些,脸颊上添了一道二寸多长的刀疤,双手按膝,一座塔似的端肃而坐,海兰察却不见老,仍是墩个子,黑胖圆脸,喝嘴吮唇的不安生,还冲二人背转一个鬼脸。中间炕上坐着五十多岁的弘昼,却是满脸烟容,两颊和眼眶都松弛地陷落下去,暖烘烘的屋子里,还穿着镶貂皮酱色巴图鲁背心,套着的蟒袍里边似乎揣着暖炉,瘦弱的身躯依在窗边大迎枕上,鼓鼓囊囊的看去有点可笑——这就是乾隆唯一的亲弟弟,遍天下皆知的“荒唐王爷”弘昼了。阿桂见他只二揖一躬,李侍尧因久不见面,便要屈身行大礼。
  “罢了罢,你这秀才兵痞!”弘昼手里两个铁胡桃转得刷刷响,笑道,“大将军八面威风,和敲赐娴米娜耍冀心愀铝恕彼承粗谌耍鞍诨鹎苟樱竿趺旖缥拿牛忝翘倒挥校磕恪彼置嫦蚶钍桃ⅲ罢饣亟钟惺裁春梦锸滦⒕次遥课乙纳洗嗣挥校俊�
  李侍尧到底打了个千儿才起身,笑道:“五爷也照照镜儿,瘦得统成个骷髅了,还要烧泡儿抽!我给爷带了几斤上好的银耳,还有西洋参补补身子。爷要的法兰西香水,白兰地酒也有一箱子。烟土是东印度公司的,比云土要好得多,有心违五爷的王命不带来,想想五爷待我的情分——爷知道,这干碍禁令的——衙门里搜缴上来垛在马厩里,我还是给爷带了些来,还有叶天士配的戒土膏,我也弄了几大包,爷都用用。能着些戒了最好,可怜见的爷这么体弱的,奴才也心疼!”
  连鸦片带戒烟膏一块奉送,李侍尧觉得风趣,众人都笑了。弘昼打着呵欠笑道,“这么说真的是体贴你五爷了!掏钱难买老来瘦,人贵适意——你他娘的狗屁不通称霸,撤野惯了,原先读的书都当屎拉出去了!”海兰察笑道:“奴才原说过的,五爷是满腹经纶锦心绣口,我们这号子一肚子马绊筋,侍候不来爷的风花雪月。”和谂圆蹇诘溃骸拔宜惴艘钦庑┏霰怕淼拇缶帕耍钜幕鹎苟右吡嘶鸲饣嶙雍瞳|的游魂儿不知在哪郎荡呢!”
  本来这是极好的和解节扣儿,李侍尧只消回敬一句玩笑话,一天大小事肚里嘀咕怨气也就消解,但李侍尧外面上爽明豁朗,内里倨傲自矜乃是与生俱来胎里带的毛病,只看了和谎郏次收谆荩骸袄险准甘苯┑模咳缃窠ㄑ揽勾蛲氛螅空饪榈栋袒故遣痪貌怕漯璧摹憧慈思液@疾欤煤旃饴娴模阏饬成趺辞贫枷窬粕龋孕榱松碜拥哪Q!闭谆荼臼歉鲅纤嗬渚耍诮鸫ù蛘毯屠钍桃⒒焓炝耍嫘吡说模辉谝紊弦磺飞恚⑿Φ溃骸澳悴挥貌傩奈遥型跻站底樱阋舱站底涌矗∪硕妓倒憷锱烁叨钔飞钛畚讯诹车埃缓每矗趺茨憔筒幌悠檬莺锒频模挂溲锿鼐┘髯樱 �
  “我当太湖水师提督,鱼虾米饭一天三饱一倒,自然红光满面。你是个登徒子,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所以淘干了。”海兰察嘻笑道:“人说叶天士不通世务,是个医痴,也不是的。我听人说去给五爷看脉,说五爷是‘双斧劈柴,要戒酒戒色’,一抬眼见侧福晋愣着眼看他,忙又磕头说‘即使不能戒色,也要赶紧戒酒’——五爷,可是有的?”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了,只是一来候驾,二来傅恒正病,大家来探视,都笑得不敢扬声儿。弘昼笑得颤着身子,指着海兰察道:“这猴崽儿敢拿我开心——你问和腋锊砂於鳎擦酵芳=喔=捕际兜茫仕姓庵质旅挥校俊焙瞳|便觉讪讪的,红一红脸笑道:“爷哪是那种人!没有那种事的。”
  “咱们说笑几句给六爷冲冲晦气,还要适可而止。主子身子不好府里下人们听见我们高乐,算是怎么回事呢?”阿桂听他们谈笑风生,早已心里不喜欢,只碍着弘昼面子敷衍迎合而已,此刻见机说道,“前头一路驿站送军机处的滚单,傅六爷过了高碑店病况见轻。我今儿其实有很多事要请示他。这里先给五爷禀说禀说,您虽不管军机处,还是总理王大臣——缅甸战事不宜再打,趁他们修表谢罪称臣,稍加申饬允许求和这是难得的机会。”弘昼烟瘾犯了,鼻涕涎水的连打呵欠,和搅讲缴峡唬毯蛩樟肆礁鲅膛荩獠呕毓瘢虻溃骸罢馐潞伪馗宜担恐弊嗷噬暇褪橇恕!卑⒐鹋庑Φ溃骸拔沂堑P母盗盎噬辖幼糯颍驳P耐蛞涣挥瑁つ樟酥髯泳鲆庥帽降祝砸胛逡魍!M蛩暌钐逡模祷白汲桑 焙胫缣醚垡涣粒种盖米趴蛔浪档溃骸俺桑∥逡惆锩Γ 被挂滤凳保猛馔方挪缴旖萁矗叛鄹舨AЭ纯矗灾谌说溃骸笆ゼ堇戳耍芬褰形颐悄兀勖强旎灰路!�
  说话间卜义已经进来,果然是乾隆御驾到了,为防惊动傅恒,一切乐队仪仗不用,已在府门口降舆,吩咐先到诸臣不必接驾,径到西花厅傅恒卧榻再行见礼。当下众人一阵匆忙更衣,都换了朝冠补服,弘昼打头,依次阿桂、李侍尧、兆惠、海兰察,和菜嬖诤螅釉露疵庞愎岫觥r刂琳埃筇嘤癜顺芤汛湃喾至叫行觳蕉耄踝胖需巍⑺杂邸⒁俊⒁⒏嬉鹿谒嗄掠喝菘羁钤谖魈径ǎ幼攀鞘父鲦宙帧②洗铩⒐镉型妨车氖檀优俅赜底徘』实劢矗胫缥状蛐涮崤郏手谌艘律严む鹿蛄苏徘敖紫拢磉低罚钍桃⑼笛劭矗患〈┮簧硗丈忻夼郏獗咛鬃攀喽忻嫘∶蚱す樱飞洗饕欢デ嗾倍刑ü冢锸盘踅鸫废吲Υ喽辛估镌硌ゲ鹊檬宓孛骈议易飨欤咽橇瓿鐾返娜肆耍⒈杩慈ト杂秃诜⒘粒涿枷乱凰诓_瞋的瞳仁闪烁生光,修饰得极精致的胡须似隶书“一”字两头微微下捺,因离得不近,看不清脸上的皱纹,只这体态步履容貌,乍一看怎么瞧也像个不惑之年的人,思量着“主子英姿清爽,怎么调养来的?”听见脚步声近来,李侍尧忙低依了头,觉得脚步已到头顶,停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窝着背尽力屏息着,用头轻轻在地上碰了碰。
  “是李侍尧嘛!”乾隆果是站住了脚,离着李侍尧头顶只可二尺远近,问道:“是几时到京的?”
  “奴才李侍尧——恭请主子圣安!”李侍尧一口大气透出来,身上才松泰一点,忙大声回道:“原来算计路程,腊月十五能到京,心里恋着想早点觐见主子,走得急,昨天晚上赶到的。”
  乾隆点点头,说道:“朕已经知道。白问问你。待看望过傅恒,下午你递牌子进来。”李侍尧方连连叩头称是,乾隆对众人道:“弘昼和阿桂起来陪朕先见傅恒。你们几个进房里候旨。福康安福隆安,带朕去见你父亲。”
  阿桂二人站起身来,这才看清是傅恒的儿子福隆安和福康安接驾引导。福隆安是乾隆和嘉公主和顾额驸,兵部尚书。福康安和阿桂私交更笃,现任金川定边将军,是朝野有名的“小周郎”,能诗能文且是极其好武。年将而立,看去仍硕身玉立,目若朗星面如冠玉。他赶回京城,一来侍奉父亲的病,二来是阿桂要亲自带兵西征,点名要他跟从带兵参赞军务。此刻却都不便见礼说话,只点头会意,随他兄弟逶迤到了西花厅傅恒下处。军机大臣纪昀是专陪傅恒的,已是守在阶下。
  “药香太重了。”乾隆进院便皱眉说道。看着跪在廊下的几个太医,又道:“药香也是药,和主药混起来,就没有时辰火候了。而且还杂着檀香。”他顾盼着,一眼看见傅恒夫人棠儿跪在门内,料着檀香是她燃来敬佛礼拜用的,便不再说这件事,跨步进门,吁一口气说道:“棠儿,别跪着了。你看看你,熬得这样憔悴了……这里侍奉的事有儿子们就成。好歹也留心自己,你再病倒,傅恒怎么安心疗治?去吧——书屋里歇着,朕看过傅恒接见你。”
  棠儿伏身听着,不知是激动还是感动,已是热泪涌眶而出,身子颤抖着抽泣,已经花白了的头发丝丝抖动,只泣声说道:“奴婢遵……旨……”乾隆这才进了里屋,福隆安兄弟拽起床上帐帷便长跪在地,傅恒已清醒得双眸炯炯,只是虚弱得没有一点气力,见乾隆俯身看自己,他也用目光搜寻乾隆,紧紧地盯住了,像是恐怕一眨眼乾隆就会消失似的,有些失神地盯着,许久,大滴大滴的泪水断线珠子似的从颊边涌淌滚落出来,喃喃说道:
  “主子,主子……奴才侍候不了您了……奴才没用,连礼也不能给主子行,说话提不出气儿来……唉……没有想到我傅恒也有今日……”
  乾隆心里一阵酸热,一拱一动,已是眼中满含泪水。他用无限疼怜的目光凝望着奄奄一息的傅恒,这是个英雄一世的满洲汉子,因是富察皇后的亲弟弟,自幼就选了乾清门侍卫,朝夕跟从自己,弱冠之年选散秩大臣出外办差巡阅大湖水师治军整顿,剿灭江西山盗,进袭山西黑查山,一举生擒白莲教道飘高,以招抚大将军出征金川,逼得一代英豪莎罗奔自缚请罪俯首称臣,主持军机处二十三年,文政、河务、兵事、钱粮、明刑……哪里事繁任巨,都有这个傅恒一力料应,且是待人诚挚有礼,循礼有体,人人心目中无事不能的英杰,如今到了末路,竟成如此光景! 
 
  
第四章 慰良臣乾隆探相府 防伦变天子指婚配
 
  “老六,你何至如此?”乾隆勉强一笑,沉缓他说道,“别这样英雄气短嘛……你今年才五十岁,朕还指望着你侍候下一代主子呢!你从缅甸回来,朕原本替你担心的,要翻多少山过多少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