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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山河空念远-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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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爷与胤禩对望一眼,心下皆已满意。当下又寒暄了一番沿途是否好行,水土可服,便将话题牵扯到了正事之上。雍正爷便请三位高僧先适休憩,待明日吉时,再与灵童去布置好的洁净之地相会细谈。斯钦巴日等众满意非常,频频作礼,信受奉行。

那日胤祉、雍正爷与胤禩三人便下榻在理塘县的一处临时宅院之中。胤祉虽然也莅临此次现场,但是心中明白此事早已被行四的抢占了太多先机。而老八与老四虽然也不对盘,目今却似乎有些分庭抗礼的趋势,他不想再呆下去,只径自寻了个理由先行回房。

胤禩也不欲与雍正爷有过多的参合,刚想回屋小歇,却被雍正爷叫住了:“老三最近不知在搞什么鬼……”他声音压的有些低,眼神认真。

胤禩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得四哥的提醒,心头一暖:“我知道了。”手按住了门闩,临到了还是说了一句:“你也是,要小心。”

然而那夜,皇三子胤祉却是出奇的安静。

无事自然最好,第二天吉时,三位皇子准时抵达了寺庙观礼。格桑嘉措因为年幼,便被其父索南达亚抱在怀中,早已提前三日沐浴净身,候在了雍正爷营建起来的“洁净禅房”之内。

禅房起初并没有点什么灯,直到三位高僧,雍正爷、胤禩、胤祉等先后步入,才由喇嘛们在授意之下亲手燃起了十盏灯火,寓意十方三界佛菩萨。灯火点燃,高僧们才注意到了房中香花、璎鬘、宝幢、幡盖一应俱全;灵童背后更有一副用金、银、砗磲、蜜蜡、玉髓、珍珠、珊瑚七宝,研磨细粉描绘的五方佛唐卡。唐卡精妙绝伦,造像端严传神,三位高僧自己都鲜少见过这样做工的东西,一时间便对座上灵童多了不少佛靠金装的尊敬来……

胤禩免不得心头发笑,雍正爷侧颜瞅他,晓得他窥破了又是自己搞的鬼,面上便也勾勒出一记笑容来。他们站的地方光线偏暗,到也无人发现这其中小动作。

那三位高僧到底不是吃素的,虽不好刁难二岁半的孩童,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

先是一番出身缘起、出身时间、出身时可以预示的例行问话,皆有其父索南达亚带为回答。三位高僧基本满意,便将视线转向了年幼的格桑嘉措。

雍正爷彼时也有些紧张了起来,唇线紧抿着,身体不自觉便往胤禩那边靠了半步。胤禩感觉他熟悉的气息,连带着那份紧张感却似乎也蔓延了过来,慢慢跟着他一起,敛住了呼吸。

好在那格桑嘉措本身就不是假的。为首的斯钦巴日问了他好几个关于仓央嘉措的事情,孩子竟然都能一一作答,诸如仓央嘉措喜欢去的地方,房间内的布置,甚至连仓央嘉措曾经写的诗歌都能念诵一二。三位高僧自然激动的不行。而雍正爷摸出了怀表看了一看,胤禩登极了悟——恐怕四哥修改了龙脑香的配比,蜡烛也不是贴墙而立,恐是计算好了时间的。

果不其然,雍正爷此时开口建议:“诗歌什么,到也有可能是有心人传授的。如若真乃灵童,因能对佛法有所参悟吧?”

斯钦巴日本来还不好意思刁难一个孩童,这会儿文殊菩萨大皇帝的儿子都给了他台阶,他焉能不下?回身对雍正爷做了个礼。胤祉不屑地撇撇嘴,觉得老四也太会装了。雍正爷其实也没谱,只是他算着不管格桑嘉措能说点啥,反正墙上的“烛光”亮了,不是啥也是啥了!

然而,令他们都十分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斯钦巴日问:“天上什么时候下雪。”

“不经意之间。”

“为什么总在不经意之间呢?”

“过分执着于外物,错过了身匝的美好。”

“放下并不是那样容易的……”

“雪化也不容易。”童稚的声音有些俏皮,“不过我喜欢雪球。”

斯钦巴日也笑起来:“你喜欢雪球?”

“可是当我握紧雪球,却又只能得到一捧凉水。既然握紧与丢弃都会错失美好,又为什么要去控制呢?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有时候放下,才能拥有。”

放下,才能拥有……

孩童的话音刚落,十盏烛火突然同时发出了“噗”地一声,旋即,墙壁上那些用龙脑香绘制的光晕都一应亮了起来,只不过却没有雍正爷预想之中的忽明忽暗,而是一应儿亮堂堂、明闪闪,仿佛清扫开灰暗的光明,遍照十方世界。

那一瞬间的庄严,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烛火、龙脑幻化出来的暖光,反射到了灵童背后的唐卡上,而许是佛光,又是金银闪光,兜头而下,宛若铺开娑婆世界的迷茫……

彼于无量亿天中,光明照曜犹如日。

三位高僧惊呼一声,叩首礼拜。

立在后面不远处雍正爷,一把攥住了胤禩的手腕。而胤禩则在那一瞬间,毫不犹豫地回握了过去。其实,他焉能不陪他一同紧张?手掌之间没有一丝缝隙,指尖血管的跳动,几乎都要在那一刻同步。

十根手指紧紧交扣着……

五根手指滚烫、五根手指冰凉。

直到三位高僧宣布格桑嘉措就是“真七世达赖”的一瞬,两人才忽然反应了过来。只是手指分开的瞬间,却又是梗横在内心最深处,十足十的留恋……

灵童的鉴别就在有惊无险,又超乎预料之中顺利完成了。三位大德高僧十足满意,频频表示:“仰赖大圣皇帝之福、三宝佛之恩,今日寻觅到了转世活佛。大将军、督战将军、军务总督,蒙大圣主重旨,既临边疆,黄教自此即可已速定,众生自此永获安居乐业矣。”

雍正爷自然欢喜,与诸位高僧相互赠送礼物不提,并很快开始探讨格桑嘉措何时出家,何时去西宁塔尔寺的事宜。胤祉没想到那墙壁上会出现“神迹”,连随行的几位大将军也看了个通透,只好暗自恼恨老四出了鬼的好运气。雍正爷又哪会多看他一眼?却在注意到胤禩亦默默远离时候,本来高昂的心情低落了下去……

他们都知道为什么。

禅房之中的手交握的太紧、太快,虽然无人窥见,却像是相互窥破了最深一层的秘密。太近了……他们不约而同的意识到,温泉那夜,或许是个错误,一旦食髓知味,便会忍不住靠近,可是他们分明是对手,在谋夺到皇位之前理应不死不休。这般下不去手,又放不了手,恐怕未等他们中间有一人德胜,便会被人黄雀在后。

所以,时间不允许,条件不允许。

连带他们的骄傲,也不能允许。

本来尚有些回暖的气氛,倏然便又冷淡了下去。

四十一年的春节在外过的十分仓促,没有宫中的奢华,甚至连兄友弟恭也称不上了。

草草过节之后,胤祉捧着康熙的奏折出现了,他表示因自己之前犯下过错,目今已经没有实权,与其如此做一个闲人,不如申请留在此地替四弟、八弟调配兵力。雍正爷与胤禩对于胤祉的另辟蹊径不置可否——胤祉在他们的层层封锁之下确实很难出头,况且他已经直接联络了皇父得到了圣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想要在四川这个大后方重新立稳脚跟让人无可厚非,只不过如此离开,雍正爷与胤禩之间唯一的“缓冲带”也没有了。

气氛似乎一瞬间变得更加冷硬。

康熙四十二年初春。

雍正爷率领大军,胤禩负责辎重,前后往四川青海交界地带行去。青海原驻部队已与策妄阿拉布坦发生了小规模厮杀,已我方胜利为告终。开春之后的头一遭胜利,让行军途中的二人再无闲暇功夫,他们需要扫平道路,好护送殿后的七世达赖去塔尔寺坐床。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将全身心的精力投身到了军政事务之中。雍正爷每日忙于整训兵力、收集军情、调和宗教问题;而胤禩则要保障后勤、负责人事调度、联络青藏各部贵族。双双忙得脚不点地,时常水米不打牙,哪还有时间再去管那劳什子的雪月风花?

那日禅房之中的“放下才能拥有”,二人不是没有听见。

——只是、放下什么?怎么放下?他们不懂,也看不清。

二月初的时候,胤禩因由大肆宣扬了一番七世达赖的事迹,再凭借素来交好的人缘,并有高僧作保,很快赢得了大部分青海贵族的认同。而一日当他暂离军营,前往贵族们邀约的时候,一位名叫厄鲁特的贵族向他敬献了一名舞姿曼妙的美女——正是其大女儿娜仁托雅,娜仁托雅身材高挑,落落大方,一双漆黑圆润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

胤禩本不欲此,却忽而想起了一段将断未断的关系,到底是顺水推舟地将她留下了。

这则消息火速传回了雍正爷的耳中,正同将士们打成一片的四爷登时不知是被揭了哪片逆鳞,策马弯弓,三株连发,力道之大,径直洞穿了靶心!是夜,胤禩压在了娜仁托雅身上,刚刚点上了芳唇,却豁然什么也不想做了,他颇有些狼狈地推开了女子,撩开帘帐去了外间。

那天晚上,睡不着觉的,其实并不只他一个人。

只不过,胤禩在外间将就到了后半夜,却猝然觉得胃中一阵阵抽痛如绞……

TBC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用RP担保,这是最后一轮僵尸~~~最后一哆嗦以后,四八就可以很happy的HE了~~~~~目测HE大概是74章左右,啦啦啦~~~~~

其实这两个别扭货早就舍不得彼此了。

八哥被四哥怨念的不举了,哈哈哈…

四哥:你居然背着我偷女人?!!

八哥:……爷抬举个女人还需要你同意么?!

四哥:(用力按倒,一通打PP,把白嫩的PP打到通红)还偷不?还偷不?

八哥:你放开,你混蛋!

四哥:混蛋这就满足你!!嗯哼哼哼……

半个时辰以后

八哥:唔……你放开,我没有……

四哥:没有什么?

八哥:啊哈……娜仁托雅,我、我没……

四哥:(突然爽了)早说么,那四哥疼你~!

八哥:(捶床)滚妈蛋,宠幸和没宠幸,都要XO我是不是?!

四哥:(凑到耳边)你是我媳妇儿,不XO你XO谁?

八哥:啊……慢点……

四哥:来,告诉四哥,舒服不?

八哥:……嗯……

四哥:(爱抚)四哥疼你~

☆、71·语迟意停停

雍正爷一把揭开了胤禩军帐的帘子,大步走了进去。胤禩直到今日清晨刚回;这会子眼下还沾染了浓浓的青黑。四爷便免不得将那青黑与某种羞于启齿的事故联系到了一起;唇线紧抿;像是拉出了一道尖刻的线条。

胤禩大抵是知晓了自己收了娜仁托雅的事;已被四哥知道。他敏感地挪开了视线;却再下一秒正过了瞳眸——木已成舟;还待怎样?!

雍正爷心头乍然不爽,想要将他狠狠按倒揍一顿屁股,却又觉得自己毫无立场。

胶着的情况,被胤禩沙哑的声音所打断:“事儿……都已办妥了,大部分的台吉'注18'都知晓了七世达赖的事迹,表了忠心。”

雍正爷深吸了口气;猛地抽回了在胤禩身匝探究的视线,强迫自己的思路从“怎样在登极后,弄死胤禩身边所有女人”之上收回。他走了几步逼到了胤禩身前:“哦?那这样说来,贵族与大德高僧们都拿下了,你我万事俱备?”

胤禩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想闪躲那过分强势的威压与熟稔的气息:“说道这个,我倒是认为,尚不可操之过急。”

雍正爷听他这般论调,不觉又拧起了眉宇。

原道,自打来青海之后,策妄阿拉布坦已频繁地在青藏边缘小打小闹。而根据策伊传回的讯息,他的王父如此焦躁的原因,是因由雍正爷抢占了七世达赖这个先机,从而使策妄阿拉布坦在青藏的支持不稳。因此雍正爷便想速战速决,一鼓作气,势若破竹。然胤禩虽然主战,却并不知晓雍正爷具体的情报来源,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免想要采取“拖延”战术,等得到了青藏贵族与蒙古军队的尽数支持,再全面围剿,赢得漂亮。

二人在不晓得的对方情报的前提下,对于出战的时机,免不得就有了分歧。

胤禩走到沙盘之前,取过了木杆:“我方现处青海与四川交界,塔尔寺是在青海湖边,虽然远离西藏,然唯一的通路却可能被一只从格尔木来的军队截杀。”

雍正爷拿过另一根杆子,一把截住了胤禩的指点:“派兵。”

“那他们就有可能绕道北面,直接扑上七世达赖。”他手中棍棒一绕,转而北上。

“兵来将挡。”

“七世达赖就可能有危险。”

雍正爷有些气闷:“那依你意思,因为沿途战线拉得太长,不论怎样行动,都有可能得不偿失地遭遇敌军?”

胤禩颔首:“还是再等等的好。我昨日去和贵族们吃酒,他们虽说支持我大清,但也是坐山观虎斗的意思。”而且,他不同意的另一个原因,是总觉得此番种种事情,都顺利地令他发毛——策妄阿拉布坦并非坐以待毙之人,难道四哥仅有几个钉子在他营帐之中,便能从去年找到灵童伊始,到目今收拢青海各贵族,都未遭受到丁点儿阻碍?

雍正爷懂得胤禩怕在为自己挂心,免不了心头一软,他虽有类似的顾虑,然策伊早已与他“合作多年”,今次送来的情报亦并无不妥。他忖了片刻,到底坚持了自己的观点:“无需过虑,番邦宵小之辈,有甚出息?!”

“……四哥还是要坚持出兵?!”

“我有可靠的消息渠道,策妄不会。既然青藏的贵族也没屁,事不宜迟!”

胤禩此刻心头也有些恼了,打仗之事是能着急的么?“多等几天又何妨?!”他的消息已经送出去了,届时蒙古部族那边派来人马,兵强马壮收尾包夹,岂不是能打个漂亮仗?!

雍正爷却不想听他的:他二人早已当面锣对面鼓,即便打赢策妄是他们共同的目的,但连情报来源都无法共享,作为“对手”,他焉能在毫无根据的前提下,就贸然向胤禩低头?二来,此战虽然赢面较大,却因数以万计的士兵镇守边关,多拖一日,便是一日巨大的劳民伤财。

胤禩话一出口,显然也意识到了相同的问题,不免气闷:“得不到青海贵族的真心支持,四哥便贸然出兵,也不嫌太托大……”

却不料这话却刚巧揭了雍正爷的逆鳞——他早已将士兵训练的井井有条,即便青海这边仅带了三万余人,也还不到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跑去“讨好”那起子青藏贵族的地步!

况且……

“真心支持?莫不是你再将贵族的女儿娶回来几个,他们就能真心支持你了么?!”

胤禩一听,面上烧红一片——娜仁托雅的存在对他来说也是异常尴尬,起初是存了转移心头绮念的念想,孰料雍正爷的魅力,又岂是随随便便什么女子都可以抵消的?平白给自己添堵罢了。况且昨晚的“不中用”,已让胤禩大觉没面子,今兹又被这般抵到近前,口气还能好了去?

“外交手段而已,四哥若是也想要,娜仁托雅的妹妹听说绝丽无双~!”

雍正爷几乎被他气得三尸神暴跳,上辈子《大义觉迷录》之中,老十四给胤禩送钱送女人的事情就让他如鲠在喉,充分的脑补让他瞬间联想到——允禩当年和老十四那么好,该不会老十四也把从青海带回去的女人同允禩分享了一二吧?!难怪胤禩这辈子也这样喜欢那个娜仁托雅!!被自己的脑补迷晕乎了的雍正爷,在下一瞬间口不择言:

“哼,听说气温不日又要下降,是合该晚走几日,小八还能凿开了河水逆流倒灌结冰,和那什么娜仁托雅相偕冰舞。”

——这就是大将军王胤祯当年干出来的蠢事!

胤禩登时气急,其实兄弟之间本是不该议论相互间的内眷的,然他与四哥这样关系……莫非非要他亲口承认压根没有抬举过那劳什子的娜仁托雅才罢休?忍不住呛声回去:

“四哥倒真是好主意,娜仁托雅最擅长舞蹈,窈窕曼妙,想必冰上起舞更添婀娜……”

这起子是换做雍正爷被憋得耳根子滴血——胤禩你!他登时懒得在同“恬不知耻”的弟弟为了个狐媚子狗扯羊皮,瞬间拉回了话题。

“这事不再议,三日之后,你不去,我也开拔!”

此话一出,帐篷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即便早已说过会分道扬镳,早已相互表明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是当事情真正逼至眼前,却还是忍不住痛彻心扉……这已不是在皇父的威压之下,生了病迁不迁府这等假意争锋相对之事。而是当面锣对面鼓,不同的指挥方略,导致战争是否胜利的问题,甚至与储君抉择直接挂钩!

一时间,无人说话……

直到雍正爷梗住脖子率先打破了沉默:“此处距塔尔寺不过七天距离,往返半月时间。粮草还是交由你保管吧……”

“呵……是怕我参四哥一本罔顾兄弟情谊,军中贸然分家么?”

“哼,依你的脾气,不无可能!”

胤禩眯起了眼:“那你把火炮营都给我带上,省得再责怪我削弱你战斗实力!!”

“说的好似我小半年来的练兵成果,还抵不上区区一个火器营。”雍正爷难免瞠目。“我便留给你两旗人马,省得平白被你小看了去。”

“谁要你留下人马?爷算无遗策,坐镇大后方,你将轻便干粮给我带上才是正经。别届时遇到了伏兵,被打得哭爹喊娘都无人救你。”

吵到了此处,两个顶风相对的男人,宛若炸了毛的狼狗与野猫,纷纷亮出了尖锐的爪子抓挠地面,谁也不服输。而到底是雍正爷的嗓门大些:“孙子才要你救!”

却未想到,听到这句的胤禩并未来得及反驳,便忽而面上一白,身子歪了下,已然用手撑住了胃心。

雍正爷登时心中一慌,想也没想将人一把搀住:“方才瞅你面色就不对,不爽利?”话一出口,登时想要抽自己一巴掌。

胤禩面上划过了一抹僵硬,还是用手拂开了他:“不碍事,高原反应……”

雍正爷僵了僵,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紧握成拳。

那日,两个人到底是不欢而散。胤禩半强迫性地将所有精米细粮与优质火器全塞给了雍正爷,而雍正爷则作为被“看轻”了的回报,不由分说,将一个旗的兵符,摔进了胤禩怀中。

第三日的早晨,西北草原上的风很大。

镶了白边的杏黄蟠龙旗帜,在烈烈劲风之中,翻飞鼓荡……马背之上的四爷,腰杆拔得像一挺长枪。猩红色的披风,银白色的战甲,护心镜、大弯弓,手持银枪,雄姿英发、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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