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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变故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而就在京畿的皇帝尚且在苦思,到底是老四还是老八坑害兄弟,是联手,还是单干,他们有没有必要在战争时期灭自己威风,争皇位乱朝纲的时候……
雍正爷依旧没有忍住,揭开了胤禩的帐帘。他没有让通报,郝进与苏培盛什么关系,被拖了几把就拖下去了。
胤禩从书案之中抬起头:“四哥?”
雍正爷倚在门口,想了想,还是没有将那句“替十三十四来谢谢你”说出口,别说胤禩不会承认,更有可能别扭地拿“他们不是我弟弟”给堵回来。最终,话到唇边滚了几滚,变作:“我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好。”
胤禩愣了愣,没想到这行四的不是来找晦气,亦不是来吵架的。他定定地看了看他,没能从雍正爷的眼神中分辨出任何一点儿的假装,他抿住了嘴唇险些迸出来的一抹笑。
十一月上旬,大军抵达了四川境内。
已经进入的冬季,他们打算在此进行最后一次征兵,并且在十二月之前输送一批兵力上川藏,先震慑住策妄阿拉布坦一行人,随后来年发兵。
征兵进行的十分顺利,而因由快要到年关了,蜀地又不是那样寒冷,近城的地方就显得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雍正爷与胤禩忙完了一切外务,已经是十一月二十二了,这会儿入青藏的部队已整装开拔,而驻川兵力也安营训练,倒是终于可以歇下一口气来。下属将领宗室早就轮流歇过了好几轮,看着年轻皇子们蠢蠢欲动,自然顺水推舟。而胤禩本是不想同雍正爷一路的,奈何出于安全考量,不得不被送作堆。
府尹推荐的好去处,是个在成都边界,一个叫水磨的小镇。
巳时时分,阳光正好,这座影在两道山缝之中的小镇便显得格外秀丽,与百里开外的成都府不同,此处因着是藏羌民族与汉人的混居地,建筑风格更显得别致、险峻。
蜀地不同江南,虽自三国伊始便不断有江南人士南下新建,然而即便建筑风格承袭了江南,却又在其中蕴含了一份凌厉。与这边的山水混合一处,到让人平白想起这样一句形容:
「千岩万转路不定,渌水荡漾清猿啼。」
连带这边的山,也是灵秀之中徒惹巍峨,险峻之内又蕴藏缠绵。水磨小城便在百丈高的山壁的裂缝之中,悄然屹立山脊。让人平白觉着——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
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连雍正爷与胤禩这样见多识广的人物看了,策马的动作都不经慢了下来……
这一个上午,便被利用在了应接不暇地风土人情之中,这里羌藏文化明显,山水秀丽人情淳朴,有着府尹的指路,两人虽然还是极少交谈,但都到底畅游了一番——
午时,府尹本来安排着在当地乡绅家中用膳,雍正爷却不愿推杯换盏、阵前饮酒,只说有无什么风味小食,我与弟弟少带几人,体味体味便好?胤禩看着某人分外希冀的目光,偏着自己也不愿同那起子官绅推杯换盏,便就没做声了。后来,直到二人被引到了小镇边上一处天然河流旁边,一户弄得尚算整洁的茶舍时候。才晓得这边最好的吃食是雀舌配上辣炒河螺。
雍正爷对于辣得不太欢喜,却省得胤禩是喜欢得紧。赶着要了几份旺菜,一份炒田螺,想了想,还是将水磨甜口的烘饼也来了一块!
几盘红得发亮的热菜上桌的时候,雍正爷觉着他多要了一壶茶,绝对是十足正确的选择。在外头,胤禩难免要和他同桌,并不远答话,只是礼让了一下,自吃自的,充分将皇家食不言的规矩贯彻到底。而他本想过去剥那些个田螺,却看雍正爷伸了手,便只好将视线收了回来。
雍正爷先剥了一个尝了尝,本来被辣得嘶溜嘶溜的,发现胤禩刚巧眼角瞥了他一眼,却不知为何硬生生地抗住了。而既然吃了,便也细细地嚼上一嚼,河螺中等个头,细细品了品,却发觉格外鲜香……雍正爷忽而失笑——倒是像极了胤禩:平素都蛰伏着,露出尾巴就呛人!只是实际上……
他的眼光朦胧了下,不自觉便又伸出了手,拿着签子,开始一个一个细细地将那河螺剥出。四爷从来都是个细致人,上辈子连狗衣都能亲手做,几个河螺还在话下?起初动作还有些僵硬,后来却是越来越快,没一会儿便是一小碗。
他用热茶将不必要的浮油冲洗了一遍,就在胤禩想着——这货想要一口吃几个的时候,雍正爷将那瓷碗默默地推倒了他面前。
“这样不会很辣。小地方,也不知道用得油好不好……”
胤禩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而就在四爷想着他大抵是不会接了的当口。胤禩伸手将那碗取了过来,随即反给四爷夹了一块子菜在碗中。
“要凉了。”
四爷倏然笑了,爽朗而热烈。
TBC
=
(定制印刷的封面出来了,贴在子难言的下面,改错字加一行,谢谢皇上捉虫)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身体不舒服,所以子难言没有屯下来,更新晚了,勿怪哈~~
这章送给皇上=v=水磨是个十分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骅仔暑假去才过风,河螺很美味,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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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难言》
卫禩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500年前的日子。
欢乐、富足、衣食无忧。
其实这些他自己也是能做到的,只是两只分外淘气的弟弟,一眼看不住就不知道是小九掏了马蜂窝,还是小十堵了兔子洞。他们毕竟不是凡人,亦不好居住在尘世间,他的法力不成问题,小九小十可是玩得高兴了就脱了条大尾巴,和两只后爪到处乱晃悠的。于是山林中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些,事事亲力亲为,扑食、哄睡、陪玩、讲故事,忙忙碌碌一整天,还得抽空修炼,躲避山上来的猎户,日子匆匆日流水,居然就这样过了500年。
忽而有闲暇休憩,卫禩才觉得自己这一身老骨头都要散了架。
放慢了生活脚步的日子,显得悠然而精细。殷禛是个挺会照顾人的家伙,卫禩没少看见他抱着一摞书回来,躲在隔壁的外间细细查看,卫禩并不会凑过去——不就是《孕经》《妊娠书》《麟儿二三事》么?他起初是有些不屑,后来是不忍直视。喂!他毕竟是个公的,喝口温水都趴在木桶上呕半天,最后被人一把抱回床上是多么丢人的事故啊!!
况且他似乎……越来越容易饿了。
身子发沉,犯困,和殷禛说着说着话不知何时就软倒下去,在这个本该是死对头的道士怀里睡的很香。醒过来的时候多半是啥也没穿,身体里还夹了个不停抽动的物件的!
卫禩十分暴躁,狐狸的孕期只有五个月,他肚子大起来的速度几乎是人类女子的一辈,某个臭道士一脸温柔慈爱,一面进入自己一面摸自己的肚子,是要闹哪样?!闹哪样?!!狐狸在完事以后把按摩棒一脚踢开的次数成几何级数上升,而按摩棒印沾栈乩吹乃俣纫灿牒晏呷说拇问壤喙亍�
但是不得不说,每每被道士“喂食”以后,卫禩肚子里的小狐狸便会安静许多,而许是气息交缠的次数渐渐增多,那种无时不刻的亲密感已经笼罩在了两人之间。明显到小九有一次来看“小侄子”,趴在哥哥的肚子上问:“哥哥哥哥,我要叫臭道士姐夫了么?!”
呆傻的小九被小十拖走:“你有姐姐么?!分明是哥夫。”
卫禩连纠正他们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不过,卫禩被道士拘在家中安心养胎。道士却在进行另外一件事,自打卫禩和他说过400年之间他们都是捕食通缉犯或者作奸犯科以后官府尚未发现的恶棍,他在心头便产生了几许疑惑——如若是卫禩说的是真的,那做的明明是无比正确的事情,师父为什么要针对他们,并且一次次的强调让自己必须捉拿卫禩?况且师父明明活了500岁,他完全有时间自己去扑杀卫禩,早不发难晚不发难,偏偏要等到自己20岁的时候?还有他和卫禩的第一夜,那颗“大力龙虎丸”可是师父交给他的……如若卫禩说过他之前和人交/huan都未曾有孕,那问题会不会出现在龙虎丸之上?
殷禛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他又不敢贸贸然将这些问题拿回去讨教师父——他是奉命出来扑杀狐狸,还不是来和他过夫妻日子的!
想到这里,道士忍不住又脸红了,是不是怀了孕的狐狸都比较粘人?虽然口口声声说不要,可是每次挂在他身上不愿下来,一脸迷醉的都是某只妖狐好不好?!
他赶忙甩甩头。他已经拿着府尹的令牌,将周围几个地区的通缉犯档案都调了出来——卫禩与他说过,三十年前,他和小九小十在莫干山上住过两三年。调查他不是怀疑他,而是……殷禛与卫禩密厚相处了两月有余,两人之间也有了……纯情的小道士是真心想和这只其实不太坏的狐狸,一直过下去。
只不过,殷禛不信邪的将三十年前的卷宗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所有通缉犯,不是自首,就都是被各地名捕所抓,竟然无一人失踪。
卫禩……是在骗他?
那一天,着了急的殷禛架着祥云先后去了周围好几处府衙,连带着芒砀山附近的府衙都没有放过。直到他神色有些飘忽的飞回到了乌衣巷的家中,走到了巷口的时候,一个老者站在了他的身后:
“殷禛,为师让你去捉妖,你就是这样捉的?”
三个月身子的卫禩行动已经有些笨重,他撑着腰站在了二楼,远远往下张望。小十拉了拉他的衣角:“哥~~是在等哥夫么?”
TBC
然后,定制印刷的封面已经出来~(≧▽≦)/~啦啦啦
☆、67·军中辛苦
饭毕之后;二人见时候不早,便也双双踏上归途。归途中照旧一路无话,只有府尹在前头兴致勃勃地介绍这此处的风土人情、美食好景。快要从这山谷中出来时候,雍正爷脸上划过了几许怅然,被眼尖的府尹瞥见了;便拱手作揖:“郡王,此处山水秀美,可要赋诗留恋?郡王一字千金;也是万民福德了。”
雍正爷并未着急答应;只是笑着带过话题——行军打仗之中如若留下什么文墨;无事便罢;一旦有事;岂不是“人赃并获”被人充作筏子?
府尹似乎随即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暗骂自己脑筋愚笨,忙不迭放慢了马步,与四爷又细细详说这附近名胜,甚至为了拓宽气氛,连“玉堂镇”是依照“白玉堂”命名的这种无稽笑谈,也拿出来打了牙祭。倒是将雍正爷乐得够呛,直说别讲白五爷是金华人士,更是画本中一位英雄;倘若这“玉堂镇”和“白玉堂”有甚关系,他倒要高兴这十里八乡的百姓是安居乐业到有空如此遐思了……
府尹见这次的马屁没有拍在马脚上,连一侧的八爷也忍俊不禁,心头大松下了一口气。他哪儿知道胤禩虽是笑“玉堂镇”的轶事,却也还寻思某人方才吃着自己夹的菜,一面用水点于在餐桌上的半句小诗——
“灵波九转天人际,原来凡圣一念中。”
看起来是大气端方,只是他若敢将“八万四千总为空,有卿在侧造化功”缀到前头给府尹留念,他倒真心赞他一句敢作敢当了。不过这也就是一时笑谈,当胤禩惊觉自己想法时候,慌忙收回了思绪。
而身侧的府尹,又是歌功颂德了一番,才以“郡王、贝勒日夜操劳”为由,荐了军营驻扎的五里之外的一处温泉。
如此一路行回了营帐,闲暇不提。
展眼又过了几日,府尹便恭恭敬敬地将当地辎重粮草的卤簿送到了胤禩案头,又向胤祉与雍正爷汇报了一下当地的征兵情况。
胤禩提笔细细将入青海所需车辆、牛马、米面、骆驼;行军之中战士的干粮负重、武器负重、衣褥负重;与可以补充的府衙,以及府衙之间的距离,都细细整理,妥当的筹谋计算,直到将行军之中不必要的负担拟定到了最低,才稍稍满意。好在这些杂物他在三十六年已有操办经验,做起来倒也尚算得心应手。只是胤禩忙起来也有容易忘了钟点的毛病,等一抬头,才发现接连两三日,肩酸脖疼,这会儿更是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三年多早已学会在爷忙碌时候保持缄默的郝进,眼明手快地上前进言:“八爷,这里距离府尹日前说的温泉,也就一刻不到的功夫,不如用过膳去那里,消消乏?”
胤禩愣了一愣,往后仰了一仰,弯起的唇角中才带出了些许年轻人的快意:“好啊。”
郝进也是心疼自家小主子,想着那日苏培盛与他耳语的那处好泉眼,寻思难得去一次,怎也不会撞上的,便先伺候了主子用膳,又乐颠颠儿地跑出准备沐浴杂物了。
饭毕,因着温泉已经在军营左近,府尹为了讨好上级,更是将一处平素只有显贵方能使用的温泉区给划了过来,而此处温泉不必京中规整,竟然是半人工半原生的天然图画,因着显贵们都有小厮仆役,此处便只有村民外紧内松地把守与引路。人工开凿的痕迹虽不多,路却修缮的不错,想来若非他们占用了,倒是一项不错的营生。胤禩心里盘算着,郝进在前头引路,踩着圆石小道一径儿往里走,便听见了潺潺流水叮咚之声,细巧地撞击在山壁之上,还有些雾气缭绕。
而胤禩瞅见头几个泉眼,就想要停下,却被郝进笑着制止了,与领路的村民嘀咕了几句,便乘着太阳尚且未落山,提溜着东西走在前头,让李奇扶好爷,才又在路上转了几圈,最后上了一处略高的地势,拨开了一排青竹。
一眼碧波无虞,莫约二十见方的热汤,现在目前。
即便蜀地不太下雪,此刻到了冬月,气温却还是有些冷冽的,然而这温泉边上却是处处绿意盎然,倦鸟啁啾,掩映着晚霞的赤红,听着碧蓝泉水的叮咚,连胤禩的心情都难免飞扬了起来……
“浴日温泉复在兹,群仙洞府哪相及。”胤禩悠然开了口,伸了伸腿,“郝进,打哪儿听来的?”
郝进给那村民塞了散碎银子,一面走过去让李奇守在外头,随后帮着胤禩宽衣:“给爷办事,还能不尽心尽力?”
胤禩乐了:“就你事儿多!”
郝进摆出一脸兄长照顾弟弟的姿态:“小的给爷实心办差,天经地义!”
胤禩便没再理他,出京到如今两月有余,除却那日水磨一游,竟再没有放松时候,此番见了这一泉碧波,焉能不动心?除了衣物,便跳入了水内,溅了郝进一身湿。
郝进有点无奈,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被胤禩赶开了,只说让他一个人呆着,外头去。郝进看他怡然自得,自然也不想打搅,此处不过二十见方,没有深水、没有野兽,自然知情识趣地就出去了,只时不时过来望一眼就罢。
而胤禩在不大的泉眼里头游了游,北方男儿哪里是擅浮水的?他虽是皇子,却也只会憋气划拉两下而已。转悠了两圈,觉得光天白日也不好太糟践形象污了老天的眼,便索性憋了一口气,在温泉中央当起了“浮尸”。这样泡一会儿、再浮一会儿,被水下那股子接连不断的暗流激得浑身舒泰的胤禩像是玩上了瘾儿,待到暮色四合时候,朦胧缱绻的四面灯笼,印着剥光,便时常只有肌理光洁的裸背与两瓣儿浑圆的屁/屁,露在水面之上……
而雍正爷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刚巧是这幅场景……
雍正爷近日在调度四川本地的兵源,整训兵力,并筹谋着怎样才能找个“真转世灵童”,煞住策妄阿拉布坦威风,待好不容易忙完,与青藏高僧取得联络,亦将手头人脉布置到“理塘”'注17',早已满身倦意,自然也想去那温泉浸一浸。
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也不管时间钟点,说去就去。而同苏培盛一路走进了上回来过一次的泉眼,才看到郝进一脸傻样的站在原地,一副被震惊到了的表情。郝进是先瞅见苏培盛的,忙着就要给他打手势——开玩笑,自家爷知道了还以为自己“伙同外人”暗算他,还不得剥他一层皮?!奈何苏公公还能不知道雍正爷什么心思?这厢简直正中下怀,一个箭步走上去掩住了郝进的嘴,同时两记眼刀封杀了李奇。雍正爷心头一暖,唇角弯起,拨开了竹丛……
瞅见浮尸水面的两瓣浑圆时候,雍正爷心头登时一漏,却不是别样情绪,而是以为小八溺水了!!
胤禩埋在水中,林外动静哪能听到?正“漂”得舒服呐,就听“扑通”一声,浪头险些没将他盖过去,手忙脚乱地扑腾起来,就感觉又一股大力抵过来,同时身体猝然被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胤禩!”
那种慌乱做不了假,熟悉声音灌入了耳膜,胤禩伸手抹掉脸上的水,惊疑不定:“四、四哥……?!”
“……你没事?”雍正爷瞪大了双眼,他身上只穿了亵衣长裤,外套鞋袜胡乱扔在岸上,顾不得许多就跳下来了。
胤禩瞅见对方这幅狼狈样子,刚想要说什么。外面人听到这惊天动静便一股脑儿全冲进来,雍正爷本能地挡在了胤禩前面,而知情识趣的几人在下一瞬间就被苏公公臊着张老脸拦了出去。
爷,您也太猴急了!
而胤禩到了彼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瞥着雍正爷那张青红交错的面皮,即便肩膀还被人死死地箍住,却还是忍不住闷笑了起来。
雍正爷被他笑得更臊了,踩在水中方知这泉不过到他二人胸口。心头突地一梗,只觉得自己这般、对方却……手没由来地便松开了。LUO露在水面上肩膀被凉风拂过,听闻水声,胤禩才发觉四哥这是要走,鬼使神差地开口了:“我方才,只是在浮水。”
雍正爷顿了顿。
胤禩看他面色,又说了句:“让四哥担心了……”
雍正爷这才倏然回头看他,眼神认真而直接,看得胤禩面皮子都要有些烧烫了起来。而四爷一冷一热再一惊,突然便打了个喷嚏,他掩住了口鼻,收回了视线。
胤禩却看到了对方被水浸透的亵衣之下,明显消瘦了许多的身型,心里一软:“别起了,再着了凉,一起吧。”
夜里的蛐蛐儿突然叫了一声……
待四爷扔了透湿的衣裤,舒舒服服地缩进热水中的时候,才发现,他居然和胤禩在清醒的时候,和平共浴了,登时从头舒爽到脚趾尖,既对胤禩方才的“浮尸”行为有些心有余悸,又觉得自己这一跳,跳得真是太值了!他泡了几分钟,就缓过了劲儿,忍不住睁开眼睛往胤禩瞥去。却刚巧见到胤禩也在看他,四目相撞的一瞬间,换成是对方略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视线。
那日迁府时马车之中,相扣的十指忽然便浮现在了脑海。雍正爷心头一动,情不自禁靠过去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