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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昨晚的经过都告诉了她。
“这些情况我也清楚,我也愿意你早回去。可是你伤口不好也不能工作呀。”
“我回去就安心了,自己不能工作,帮同志们出点主意也好。我们工厂附近有个门诊所,我每天可以去换药。”
院长最后点点头,同意了我的办法。她说:。电子书下载
“你先等一等,我给你开个介绍信。”
我回到病房,就向军工部派来照顾我的小同志说:
“小鬼,快打背包,咱们走吧!”
护士同志给我换了一块新三角巾,把左手吊起来。我和同志们告别后,撑着树棍就走。
医院离家二十多里地,一路上膝盖上的伤口,挣出了血。直走到天黑,远远看见工厂茅屋的影子,我兴奋得忘记了疼痛,拖着小鬼就跑。心想:我又能和同志们紧张愉快的劳动在一起了。
①有机化合物,白色或灰色结晶,有毒,受到热、摩擦或冲击时,极易爆炸,用来制造雷管。
新任务
长期住医院,好像手脚都闲得笨拙了。眼前的任务是继续造机器,建立兵工厂。许多制造子弹的机器还没有设计,车间里等着图纸加工制造。我摘下挂在左手上的三角巾,用包扎绷带的左手按着三角板和丁字尺,忍着左手伤口的疼痛,趴在床铺上继续设计制图。有时也跑到车间,跟同志们一块作试验。炸瞎的左眼和炸断四根指头的左手,使我碰到许多不便。铅笔秃了,就用左臂按着铅笔,再把它削尖。我顽强地练习用一只手工作。
星期天大清早,同志们都在打扫屋子,洗衣服。我刚走到门口,迎面过来一个炮兵,牵着一匹大骡子,驮来一门迫击炮。炮兵说:
“我们的迫击炮打坏了,请你们修理修理。要的很急,我住在厂里,等你们弄好了,马上带回去。”
我把迫击炮全身查看一遍,没有毛病,就是底座中间的一个零件震坏了,需要制一个新的装上。我招呼大家把炮卸下来,拾到车间去。
我装上毛坯,开动了机器。
天近正午,零件做好了,就是表面有许多毛碴,不够漂亮。我想再磨光一点,就拿起锉刀,左臂轻轻按着锉刀的尖端,谁知机器转得飞快,手刚触着制件,绷带就被这零件表面的毛碴挡住了,受伤的左手也跟着被拉过去。在我旁边干活的一个工人飞步跳过来,把机器停住。可是伤口已经挤肿,流出很多血,浸透纱市,把皮带也染红一大块。
同志们又把我送到医院去。医生上了药,要我住院。
“我刚出院,怎么好意思又住院?你还是给我配点药带回去吧!”
“回去可以,不过,伤没好不许工作。”
傍晚,我回到工厂。那个炮兵还在车间门口转来转去,要他休息一下,他直摇头,连一口水也不肯喝。我很了解这小伙子的心情,如果今夜任务完不成,他连觉也睡不安稳的。其实我一样着急。一门炮到了我们战士手里,就能发挥强大的威力;丢在这里,不过是一大块废铁。我拿起锉刀又走到机器跟前去。同志们拦住,把我扶到一边,拉过一条凳子叫我坐下。
“你在这儿看着我们做,要是不对,你说一声就行了。”
同志们连夜把炮装好,试一试,炮座很牢固,直到炮兵同志愉快地赶着骡子走远了,我们才吃晚饭。
图样画出来了,同志们又是日夜赶工。要造的机器很多,困难一个紧跟着一个。可是我们绝不被困难吓倒,我们的格言,是顽强战斗,用创造性的劳动克服困难。
我们要造的螺旋冲床,单是那个杠杆,就有半吨左右,我们没有起重机,全靠人力搬来搬去;这个杠杆应该是中间加粗,我们没有汽锤,只有打铁的铁锤;屋子也小得转不开身。我们在屋外的空场上,用砖砌好火炉,支起风箱,开辟了“露天车间”。又在地下挖了一尺多深的坑,埋上铁砧,四周搭起一人多高的木架,上面铺好板子,安装上木轮滑车。等杠杆中间烧红了,就用粗绳子把一头拴牢,拖到铁砧上竖起来,五个小伙子光着膀子,爬上木架,抡开铁锤,一边叱喝一边砸着。六月天,太阳像一把火,身上的汗水直流,杠杆还没冷却,人已经没有力气了。小伙子们累得放下铁锤,张大口喘气。我拐着膀子,给同志们送水喝。天黑了,木架上吊起汽灯,同志们不顾劳累,继续干活。我也在一旁帮着拉风箱。这八个人的工地,热闹得像市集。铁锤叮叮当当,火花乱飞,炉子上的火苗,随着风箱低沉的吼声一闪一闪。终于把那碗口粗的铁杠挤鼓了。
接着又制造螺丝杠。在一根三寸多粗二十多寸长的铁棍上刻六条螺丝扣,十六寸长那么一段,要转一圈。按规矩该用铣床,可是我们没有铣床,只能用手工在铁棍上硬刻。刻完公螺丝,就用公螺丝杠翻砂制成坯模,灌进去钢水,铸成母螺丝。没有化钢用的坩埚,就利用废炮弹做的“钢锅”。不过,化过两次钢,钢锅就腐蚀得像蜂窝一样了。
“这材料能造多少漂亮的工具呀!”同志们心疼地说。
我们轻易得不到好钢,一切精致的工具:刀子,钻子,锉刀,……都是用钢炮弹改制的。
身上的伤口逐渐长好了,就是受伤的左腿走起来有些吃力,眼睛瞎掉一只,视力受到很大损伤,但我的心却好像磨练得更坚强了,因此工作起来,总是有劲的。
第二年夏天,制造子弹所需要的机器全部造成了,大大小小一共三十多台。我们把机器都刷上了油漆,写上了号码。又把村头的一座大庙打扫干净,修补好破漏地方,把新机器搬进了大殿。
每年要生产六十万发子弹,只靠几个人当然不行,上级从战斗部队里调来一百多个青年队员,到厂里当学徒。我们开始轮班带徒弟,师傅教了徒弟,徒弟再教徒弟,一边上课,一边实习。
工厂正式开工这天,同志们都换上干净衣服,铁钟一响,涌进了大殿。
我装上原料,推动沉重的冲床,在机器巨大的吼声里,第一颗子弹诞生了。我拾起那颗黄澄澄的弹壳,捏在手心里,舍不得丢开。接着,机器全部开动了。小伙子们呼喊着自己创造的号子,那雄壮的呼应,压倒了冲床的吼声。
吴师孟部长也特地骑马跑了九十里,赶来道喜。他跨进车间门口,在那里站了很久,看着整齐排列的机器,看着黄色的弹壳从冲床下面一个个滑出来,他愉快地笑了。走到机器跟前,跟每个人握了手,随后也卷起袖管,抓住那沉重的冲床杠杆,参加了生产。
刚到淮南的时候,我们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为了早日生产子弹,吴师孟部长曾经化装成商人,跑到敌人占领的上海,来买工具和材料。这个从井冈山来的老战士,直到后来病逝的前一分钟,还惦记着兵工厂的生产。他对革命事业无限忠诚的精神,永远刻印在我们的心里。
工厂每月都超额完成任务。虽然困难一个又一个来到:弹头变形,弹壳裂口,打瞎火,材料用尽,工具不够,但是都一一克服了。起初我们制的是上下一般粗的子弹,后来我们也能制尖头鼓肚的“流线型”子弹了。
第二年秋天,上级命令制造迫击炮弹,同时还叫不妨碍子弹的生产。我们召开了动员会,重新组织力量,抽出一批人来学习、实验。
我们从来没造过炮弹,为了完成这个任务,迫切需要获得知识。可是这类书籍根本找不到。我收集了敌人打过来的各种各样没有爆炸的炮弹,把它拆开,又把每个弹壳、弹尾和信管据开,通过实地解剖来掌握炮弹的构造原理和制造知识。我对每个零件都提出了问题:为什么要这样构造?它起什么作用?区复对证,直到断定不会发生错误为止。我把敌人炮弹的优点综合起来,再根据自己工厂的条件,设计迫击炮弹的图样。
同志们根据图纸,制出第一颗炮弹,准备试炮。
这一天,在靶场的土丘上架起了一门迫击炮,我站在炮旁,右手高举起炮弹,准备打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结果的第一炮。为了防备万一炮弹在炮筒里爆炸伤人,我让同志们伏在远远的洼地里。
我用敏捷的动作,把炮弹投入迫击炮口,一翻身滚下土丘。谁知炮弹根本就不响,它带来了可怕的沉寂。我站起来一看,同志们已跑过去,一人双手堵住炮口,一人双手抬起炮的底部,把炮弹从炮筒里倒出来。小鬼在一旁扯起嗓门唱着:
“迫击炮,真糟糕!打不响,往外倒。”
第一炮失败了。检查结果,发现炮弹直径过大,底火药调制不好。我们的底火药是把洋硝、雄黄和锅烟子掺在一起配制的,成分没有配好,当然打不响。我们连夜重配了底火药,修正了弹带直径的尺寸。第二天早晨,又走上了靶场。
炮弹投入炮口,迫击炮大吼一声,把炮弹喷射出去。炮弹在半空里疾驰向前。大家欢呼起来。
可是,炮弹落在前面的荒草地上,静悄悄地钻在土里,像是跟我们捉迷藏一般,无声无息。长久难耐的沉寂告诉我们,它是存心不爆炸的了。第二炮又失败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失败的原因。但是炮弹钻到哪里去了呢?不把它找回来,又怎么能听取它的意见呢?谁知道它到底闹的是什么情绪!大家跑到那宽广的荒草地上,寻找这颗顽固的炮弹。太阳下了山,同志们打起灯笼火把,披开一丛丛的荒草搜寻,炮弹还是渺无踪迹。
晚上,我一直思索炮弹不炸的原因,没得到结论。鸡叫头遍,我喊醒了同志们,跑到荒草地上,继续向炮弹飞行的方向寻找。结果发现它躲在一堆乱草里,入土一尺多深。我们用锄头把它掘出来。因为信管的安全装置在发射前已经去掉,说不定它一发脾气,又要爆炸。同志们就特别小心谨慎,冒着危险把它请了回来。对这个临阵脱逃的家伙,翻来复去作了检查,才弄清楚:原来是信管里撞针的弹簧太软,减低了撞针冲击力。
针对着毛病动了“手术”,又作第三次试验。为了避免落地不炸,又不好寻找,这次准备了三颗炮弹。
试验开始了。炮弹在草地上空呼啸着向前飞奔,它一接触地面,立即闪出火光,发出巨大的轰响,泥土冲向半空,伏在四周的同志们一跃而起,高声欢呼:
“再来一个!”
我又放射出第二颗炮弹,随着爆炸声又是欢呼:
“再来一个!”
第三发炮弹响过以后,同志们争先向荒草地跑去,找到三个爆炸坑,忙着量坑的直径和深度,又查点了留在弹坑里没有飞出的破片的数目,量了破片的大小。一切材料都证明炮弹的杀伤威力合乎规格,试验成功了。
当天就给军工部首长们写信,报告了炮弹试验的经过。吴师孟部长回信鼓励我们继续努力,要我们试造三百发炮弹,还说军工部材料科的同志们突破敌人的封锁,从敌占区找到一部破旧的六尺车床。这有力的支援,更增强了我们的信心。我们一边试造炮弹,一边赶造工具,准备建立炮弹车间。
一个月后,三百发炮弹出厂了。
炮弹送到司令部的第四天下午,我正在车间里检修机器,军工部的一个小通讯员忽然一头撞进门来。他那副慌张的样子,弄得我有点不安。我忙接过信,拆开看,上面写着:
“……第一批三百发炮弹已发给部队。炮兵在演习射击时,将炮弹加足药包,只打三十公尺左右,落地还不爆炸。现在炮弹已全部退回,师长要你明天一早赶到司令部。”
信纸从手里落到地下。真惭愧,三十公尺远,还不如扔手榴弹呢!而且几乎要延误战士们执行战斗任务!我的心被这只能打三十公尺的三百发哑叭炮弹咬住了。同志们抬起信来一看,也都是面面相觑。
在失败面前,不能张皇失措,必须冷静地分析失败的原因。我下定决心,哪怕失败一百次,也要作第一百零一次的尝试。不胜利不罢手!
我立刻收集那些制造炮弹剩下的零件,回到宿舍里,在铺板上摊开图纸,仔细检查。零件都合乎规格,图样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我又把每道工序负责加工的人和成品检查员都找来,详细询问,把制造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一切意外都研究到了,还是没有结果。恨只恨炮弹出厂时,为什么不来一次实弹射击呢?
又是一个难耐的不眠之夜。我刚上床,又跳起来,点起油灯,想了一阵,再躺到床上,盯着屋顶,眼睛都发酸了,还是不能入睡,好像那些打不响的炮弹直在眼前晃来晃去。最后我想到:只能打三十公尺远,也许是发射火药还没烧完,炮弹就出了炮口,不能充分发挥火药的效力。因为我们自己没有火药厂,完全靠缴获来的火药乱七八糟凑的,什么火药都有。想到这里,心里一亮。原因多半在这里。
我披上衣服,擎着一支蜡烛,静悄悄地推开门,跑到后配殿旁边的草屋里,轻轻叫醒装配工老王。
“老王,你记得炮弹装的是什么火药吗?”
“日本鬼子的山炮弹火药。”
“上回试验炮弹用的火药呢?”
“早用完了。”
这就是了!山炮弹的火药,用来做迫击炮弹的火药,当然不行。可是不用这火药,又上哪里去找迫击炮弹的火药呢?眼看这三百发炮弹,就因为没有火药而成了废物。
回到宿舍里,火药问题还是使我不能入睡。怎样把火药的燃烧速度加高,使它成为迫击炮弹的火药呢?从化学上来改造它,我们没有制药厂,根本做不到。想来想去,觉得把火药片压得更薄一些,更小一些,可能烧得更快一些。一骨碌爬起来,又跑去叫醒了老王,我俩一起跑到车间,点起灯来压火药。
天一亮,我带了两个技工,带了压碎了的火药和工具,赶到了司令部。
参谋长命令在靶场支上一门炮。靶场周围人山人海,大家都关心这一批炮弹的命运。
我拿起一颗炮弹,不卸掉信管上的保险,有意不让炮弹爆炸,以免发生危险。我用力把炮弹投入炮口,只听炮筒里轻轻响了一声,炮弹无力地飞出炮口,落在二十多公尺远的田里,炮弹尾翼上的绸布药包还在空中燃烧,原来真是火药燃烧太慢。
我们立刻拆掉十个炮弹的火药管,换上自己带来的火药。炮兵同志写上又架起一门炮,我给他们每人五发炮弹,要第一炮不加药包发射。两门炮同时一声怒吼,炮弹射到五百公尺远的山坡上,发出闷雷般的爆炸声。同志们都热烈地鼓掌欢呼。
第三和第四发炮弹,各加了三用药包,在炮口巨大的吼声里,炮弹飞过对面山头,落在两千公尺外的山地里,猛烈地爆炸了。那两个炮兵同志跑过来,跟我们握手,激动地说:
“谢谢你们!这回不愁没有口粮了!”
我们迅速建立了一个炮弹车间。不但能够修理坏炮弹,还可以制造新炮弹。又在附近的村子找到一座房子,把造子弹的人员和机器分出去,建立了一个分厂。
生活永远是紧张的战斗。一件工作完成了,新的任务接着来到了面前。当子弹和炮弹生产正在紧张的时候,上级要我们想办法制造地雷。
在游击战争中,地雷这种武器,轻便灵巧,便于使用,杀伤力很大。为了展开地雷战,上级要我们制造多样的地雷,拉火地雷,脚踏地雷,还有定时地雷。
说也好笑,当了几年兵,我还没见过地雷,不知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形状,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既叫地雷,可能是埋在地里的炸弹,也是利用爆炸的破片杀伤敌人。那末像定时地雷,究竟怎样不用人触动它,就叫它在一定的时间里起火爆炸呢?用什么装置来控制起火时间呢?想来想去,得不到答案。如果按照炮弹延期信管的原理,把引火线加长,计算好时间,燃着了埋进土里,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地雷盖上泥土以后,里面断绝了空气,引火线就要熄灭。我们试着把一小段封闭的铁管,压进空气,再使空气慢慢地泄漏,来延长地雷的发火时间,还是失败了。
有一夜,我在屋里翻书,想找到一些线索。熬到半夜,眼睛也睁不开了,睡吧,又睡不着。竹林里的土獾子,也不知忙些什么,来回奔跑,弄得枯竹叶习习作响,惹人发烦。我熄了灯,走到院子里。
夜很黑,很安静。只见西屋里有一星星火亮,那是警卫同志点的香火,用它标志值班的时间。我忽然联想起人类历史上的许多记时方法。我们的祖先利用过竹竿的影子来记时,后来发展到铜壶滴漏。用滴水的方法可以定时,可是又怎样使地雷爆炸呢?这就不得不借用电力了。
我用马口铁做了一个圆形水壶,壶底装了个放水的小开关,壶里注满水,水面浮着一块圆形木板,在木板中心装—根小木杆,上面刻着每十分钟的刻度。木杆夹着一个可以移动的电极,壶盖中心挖一个孔,使木杆可以上下活动,铁盖上也固定安一个电极。放开壶底的水开关,壶里的水一滴一滴地滴下来,浮在水面上的木板和木杆逐渐下沉,两个电极一碰头,地雷就爆炸了。
问题还没有完,电力可以用手电筒用的那种干电池,但是电雷管又怎样解决呢?这起火的电雷管是要用钨丝做成的,根据地买不到钨丝,最后还是想到手电筒上。拧下一颗手电筒的小灯泡,用砂纸在灯泡的玻璃上轻轻地磨损一个小洞,填进火药,再用纸糊住,一过电,红热的钨丝就把火药点着了。
我们进一步作了实验。同志们搬出一颗迫击炮弹的空壳,里面装满了炸药,拧上了用电灯泡做的电雷管,把铁壶灌满水,电线全接通,然后把炮弹埋在大庙前的旷场上。一切都跟我们安排的一样,在规定时刻,埋在土里的炮弹爆炸了,定时地雷成功了。
不过,经过多次的实验,暴露了滴水装置的弱点。爆炸时间往往不十分准确,有时靠前,有时靠后。这主要是因为水滴的大小难以调节。最后,大家动脑筋,想法采用了现代的记时方法,按照钟表的机构,用发条齿轮装置代替了滴水装置。虽然制造要复杂一些,定时地雷却达到了准时爆炸的要求。
脚踏地雷的设计,同样是用电起火的。它的优点是一踩就炸,更机动些。
拉火地雷,可以由人选择时机。最初设计时,只是根据步枪撞针的装置,来设计地雷的发火机构,里面有弹簧、钢珠和许多零件。为了检验设计是否正确,我带着草图走进了钳工车间,照图样制造。钳工老高在旁边看我锉一根撞针,随口问道:
“老吴,你在试验拉火地雷吗?是不是像手榴弹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