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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米力斯 下来,下来,可尊敬的罗马人,轻轻地搀着我们的皇上下来;路歇斯是我们的皇帝,因为我知道这是罗马人民一致的呼声。
众罗马人 路歇斯万岁!罗马的尊严的皇帝!
玛克斯 (向从者)到老泰特斯的悲惨的屋子里去,把那不信神明的摩尔人抓来,让我们判决他一个最可怕的死刑,惩罚他那作恶多端的一生。(侍从等下。)
路歇斯、玛克斯及余人等自露台走下。
众罗马人 路歇斯万岁!罗马的仁慈的统治者!
路歇斯 谢谢你们,善良的罗马人;但愿我即位以后,能够治愈罗马的创伤,拭去她的悲痛的回忆!可是,善良的人民,请你们容我片刻的时间,因为天性之情驱使我履行一件悲哀的任务。大家站远些;可是叔父,您过来吧,让我们向这尸体挥洒我们诀别的眼泪。啊!让这热烈的一吻留在你这惨白冰冷的唇上,(吻泰特斯)让这些悲哀的泪点留在你这血污的脸上吧,这是你的儿子对你的最后敬礼了!
玛克斯 含着满眶的热泪,你的兄弟玛克斯也来吻一吻你的嘴唇;啊!要是我必须给你流不完的泪、无穷尽的吻,我也决不吝惜。
路歇斯 过来,孩子;来,来,学学我们的样子,在泪雨之中融化了吧。你的爷爷是十分爱你的:好多次他抱着你在他的膝上跳跃,唱歌催你入睡,他的慈爱的胸脯作你的枕头;他曾经给你讲许多小孩子所应该知道的事情;所以你要像一个孝顺的孩子似的,从你幼稚的灵泉里洒下几滴小小的泪珠来,因为这是天性的至情所必需的;心心相系的人,在悲哀之中必然会发出同情的共鸣。向他告别,送他下了坟墓;尽了这一次最后的情谊,从此你就和他人天永别了。
小路歇斯 啊,爷爷,爷爷!要是您能够死而复活,我真愿意让自己死去。主啊!我哭得不能向他说话;一张开嘴,我的眼泪就会把我噎住。
侍从等押艾伦重上。
罗马人甲 安德洛尼克斯家不幸的后人,停止了你们的悲哀吧;这可恶的奸贼一手造成了这些惨事,快把他宣判定罪。
路歇斯 把他齐胸埋在泥土里,让他活活饿死;尽他站在那儿叫骂哭喊,不准给他一点食物;谁要是怜悯他救济他,也要受死刑的处分。这是我们的判决,剩几个人在这儿替他掘下泥坑,放他进去。
艾伦 啊!为什么把怒气藏在胸头,隐忍不发呢?我不是小孩子,你们以为我会用卑怯的祷告,忏悔我所作的恶事吗?要是我能够随心所欲,我要做一万件比我曾经做过的更恶的恶事;要是在我一生之中,我曾经作过一件善事,我要从心底里深深懊悔。
路歇斯 这位已故的皇帝,请几位他生前的好友把他抬出去,替他埋葬在他父皇的坟墓里。我的父亲和拉维妮娅将要在我们的家墓之中立刻下葬。至于那头狠毒的雌虎塔摩拉,任何葬礼都不准举行,谁也不准为她服丧志哀,也不准为她鸣晌丧钟;把她的尸体丢在旷野里,听凭野兽猛禽的咬啄。她的一生像野兽一样不知怜悯,所以她也不应该得到我们的怜悯。那万恶的摩尔人艾伦,必须受到他应得的惩罚,因为他是造成我们这一切惨事的祸根。
从今起惩前毖后,把政事重新整顿,
不要让女色谗言,动摇了邦基国本。(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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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此处系指特洛亚王后赫卡柏之子波吕多洛斯为色雷斯王林涅斯托所谋杀之事;特洛亚城陷后,赫卡柏乃往复仇,抉其双目。
金星照命主多情,土星照命主多愁,这是西方古代星相学的迷信说法。
菲罗墨拉(Philomela),是雅典公主,其姊夫忒柔斯涎其美色,奸之而割其舌,菲罗墨拉以其遭遇织为文字,制衣赠其姊普洛克涅,普洛克涅杀子而与菲罗墨拉偕遁;天神闻其吁告,使菲罗墨拉化为夜莺,普洛克涅化为燕子。故事见奥维德《变形记》第六章。
普路同(Pluto),希腊神话中冥土之神。
维琪涅斯(Virginius),公元前五世纪时罗马平民,其女维琪妮娅为执政克劳狄厄斯计陷奸污;维琪涅斯不忍视其忍辱偷生之痛苦,亲手将其杀死。
“我们的先祖”即埃涅阿斯;埃涅阿斯为特洛亚之后人,相传为罗马之建立者。
剧中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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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里阿摩斯 特洛亚国王
赫 克 托
特洛伊罗斯
帕 里 斯
得伊福玻斯
赫勒诺斯 普里阿摩斯之子
玛伽瑞隆 普里阿摩斯的庶子
埃涅阿斯
安 忒 诺 特洛亚将领
卡尔卡斯 特洛亚祭司,投降于希腊
潘达洛斯 克瑞西达的舅父
阿伽门农 希腊主帅
墨涅拉俄斯 阿伽门农之弟
阿喀琉斯
埃 阿 斯
俄底修斯
涅 斯 托
狄俄墨得斯
帕特洛克罗斯 希腊将领
忒耳西忒斯 丑陋而好谩骂的希腊人
亚历山大 克瑞西达的仆人
特洛伊罗斯的仆人
帕里斯的仆人
狄俄墨得斯的仆人
海伦 墨涅拉俄斯之妻
安德洛玛刻 赫克托之妻
卡珊德拉 普里阿摩斯之女,能预知未来
克瑞西达 卡尔卡斯之女
特洛亚及希腊兵士、侍从等
地点
特洛亚;特洛亚郊外的希腊营地
开场白
这一场戏的地点是在特洛亚。一群心性高傲的希腊王子,怀着满腔的愤怒,把他们满载着准备一场恶战的武器的船舶会集在雅典港口;六十九个戴着王冠的武士,从雅典海湾浩浩荡荡向弗里吉亚出发;他们立誓荡平特洛亚,因为在特洛亚的坚强的城墙内,墨涅拉俄斯的王妃,失了身的海伦,正在风流的帕里斯怀抱中睡着:这就是引起战衅的原因。他们到了忒涅多斯,从庞大的船舶上搬下了他们的坚甲利兵;这批新上战场未临矢石的希腊人,就在达耳丹平原上扎下他们威武的营寨。普里阿摩斯的城市的六个城门,达耳丹、丁勃里亚、伊里亚斯、契他斯、特洛琴和安替诺力第斯,都用重重的铁锁封闭起来,关住了特洛亚的健儿。一边是特洛亚人,一边是希腊人,两方面各自提心吊胆,不知道谁胜谁败;正像我这念开场白的人,又要担心编剧的一枝笔太笨拙,又要担心演戏的嗓子太坏,不知道这本戏究竟演得像个什么样子。在座的诸位观众,我要声明一句,我们并不从这场战争开始的时候演起,却是从中途开始的;后来的种种事实,都尽量在这出戏里表演出来。诸位欢喜它也好,不满意也好,都随诸位的高兴;本来胜败兵家常事,万一我们演得不好,也是不足为奇的呀。
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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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 特洛亚。普里阿摩斯王宫门前
特洛伊罗斯披甲胄上,潘达洛斯随上。
特洛伊罗斯 叫我的仆人来,我要把盔甲脱下了。我自己心里正在发生激战,为什么还要到特洛亚的城外去作战呢?让每一个能够主宰自己的心的特洛亚人去上战场吧;唉!特洛伊罗斯的心早就不属于他自己了。
潘达洛斯 您不能把您的精神振作起来吗?
特洛伊罗斯 希腊人又强壮、又有智谋,又凶猛、又勇敢;我却比妇人的眼泪还柔弱,比睡眠还温驯,比无知的蠢汉还痴愚,比夜间的处女还懦怯,比不懂事的婴儿还笨拙。
潘达洛斯 好,我的话也早就说完了;我自己实在不愿再多管什么闲事。一个人要吃面饼,总得先等把麦子磨成了面粉。
特洛伊罗斯 我不是已经等过了吗?
潘达洛斯 嗯,您已经等到麦子磨成了面粉;可是您必须再等面粉放在筛里筛过。
特洛伊罗斯 那我不是也已经等过了吗?
潘达洛斯 嗯,您已经等到面粉放在筛里筛过;可是您必须再等它发起酵来。
特洛伊罗斯 那我也已经等过了。
潘达洛斯 嗯,您已经等它发过酵了;可是以后您还要等面粉搓成了面团,炉子里生起了火,把面饼烘熟;就是烘熟以后,您还要等它凉一凉,免得烫痛了您的嘴唇。
特洛伊罗斯 忍耐的女神也没有遭受过像我所遭受的那么多的苦难的煎熬。我坐在普里阿摩斯的华贵的食桌前,只要一想起美丽的克瑞西达——该死的家伙!“只要一想起”!什么时候她离开过我的脑海呢?
潘达洛斯 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她像昨天晚上那样美丽,她比无论哪一个女人都美丽。
特洛伊罗斯 我要告诉你:当我那颗心好像要被叹息劈成两半的时候,为了恐怕被赫克托或是我的父亲觉察,我不得不把这叹息隐藏在笑纹的后面,正像懒洋洋的阳光勉强从阴云密布的天空探出头来一样;可是强作欢娱的忧伤,是和乐极生悲同样使人难堪的。
潘达洛斯 她的头发倘不是比海伦的头发略微黑了点儿——嗯,那也不用说了,她们两个人是不能相比的;可是拿我自己来说,她是我的甥女,我当然不好意思像人家所说的那样过分夸奖她,不过我倒很希望有人听见她昨天的谈话,就像我听见的一样。令姊卡珊德拉的口才固然很好,可是——
特洛伊罗斯 啊,潘达洛斯!我对你说,潘达洛斯——当我告诉你我的希望沉没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你不该回答我它们葬身的深渊有多么深。我告诉你,我为了爱克瑞西达都快发疯了;你却回答我她是多么美丽,把她的眼睛、她的头发、她的面庞、她的步态、她的语调,尽量倾注在我心头的伤口上。啊!你口口声声对我说,一切洁白的东西,和她的玉手一比,都会变成墨水一样黝黑,写下它们自己的谴责;比起她柔荑的一握来,天鹅的绒毛是坚硬的,最敏锐的感觉相形之下,也会迟钝得好像农夫的手掌。当我说我爱她的时候,你这样告诉我;你的话并没有说错,可是你不但不替我在爱情所加于我的伤痕上敷抹油膏,反而用刀子加深我的一道道伤痕。
潘达洛斯 我说的不过是真话。
特洛伊罗斯 你的话还没有说到十分。
潘达洛斯 真的,我以后不管了。随她美也好,丑也好,她果然是美的,那是她自己的福气;要是她不美,也只好让她自己去设法补救。
特洛伊罗斯 好潘达洛斯,怎么啦,潘达洛斯!
潘达洛斯 我为你们费了许多的气力,她也怪我,您也怪我;在你们两人中间跑来跑去,今天一趟,明天一趟,也不曾听见一句感谢的话。
特洛伊罗斯 怎么!你生气了吗,潘达洛斯?怎么!生我的气吗?
潘达洛斯 因为她是我的亲戚,所以她就比不上海伦美丽;倘使她不是我的亲戚,那么她穿着平日的衣服也像海伦穿着节日的衣服一样美丽。可是那跟我有什么相干呢!即使她是个又黑又丑的人,也不关我的事。
特洛伊罗斯 我说她不美吗?
潘达洛斯 您说她美也好,说她不美也好,我都不管。她是个傻瓜,不跟她父亲去,偏要留在这儿;让她到希腊人那儿去吧,下次我看见她的时候,一定这样对她说。拿我自己来说,那么我以后可再也不管人家的闲事了。
特洛伊罗斯 潘达洛斯——
潘达洛斯 我什么都不管。
特洛伊罗斯 好潘达洛斯——
潘达洛斯 请您别再跟我多说了!言尽于此,我还是让一切照旧的好。(潘达洛斯下。号角声。)
特洛伊罗斯 别吵,你们这些聒耳的喧哗!别吵,粗暴的声音!两方面都是些傻瓜!无怪海伦是美丽的,因为你们每天用鲜血涂染着她的红颜。我不能为了这一个理由去和人家作战;它对于我的剑是一个太贫乏的题目。可是潘达洛斯——老天爷!您怎么这样作弄我!我要向克瑞西达传达我的情愫,只有靠着潘达洛斯的力量;可是求他去说情,他自己就是这么难说话,克瑞西达又是那么凛若冰霜,把一切哀求置之不闻。阿波罗,为了你对达芙妮的爱,告诉我,克瑞西达是什么,潘达洛斯是什么,我们都是些什么;她的眠床就是印度;她睡在上面,是一颗无价的明珠;一道汹涌的波涛隔开在我们的中间;我是个采宝的商人,这个潘达洛斯便是我的不可靠的希望,我的载登彼岸的渡航。
号角声。埃涅阿斯上。
埃涅阿斯 啊,特洛伊罗斯王子!您怎么不上战场去?
洛伊罗斯 我不上战场就是因为我不上战场:这是一个娘儿们的答案,因为不上战场就不是男子汉的行为。埃涅阿斯,战场上今天有什么消息?
埃涅阿斯 帕里斯受了伤回来了。
特洛伊罗斯 谁伤了他,埃涅阿斯?
埃涅阿斯 墨涅拉俄斯。
特洛伊罗斯 让帕里斯流血吧;他虏了人家的妻子来,就让人家的犄角碰伤了,也只算礼尚往来。(号角声。)
埃涅阿斯 听!今天城外厮杀得多么热闹!
特洛伊罗斯 我倒宁愿在家里安静点儿。可是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你是不是要到那里去?
埃涅阿斯 我立刻就去。
特洛伊罗斯 好,那么我们一块儿去吧。(同下。)
第二场 同前。街道
克瑞西达及亚历山大上。
克瑞西达 走过去的那些人是谁?
亚历山大 赫卡柏王后和海伦。
克瑞西达 她们到什么地方去?
亚历山大 她们是上东塔去的,从塔上可以俯瞰山谷,看到战事的进行。赫克托素来是个很有涵养的人,今天却发了脾气;他骂过他的妻子安德洛玛刻,打过给他造甲胄的人;看来战事吃紧,在太阳升起以前他就披着轻甲,上战场去了;那战地上的每一朵花,都像一个先知似的,在赫克托的愤怒中看到了将要发生的一场血战而凄然堕泪。
克瑞西达 他为什么发怒?
亚历山大 据说是这样的:在希腊军队里有一个特洛亚血统的将领,同赫克托是表兄弟;他们叫他做埃阿斯。
克瑞西达 好,他怎么样?
亚历山大 他们说他是个与众不同的人,而且单独站得住脚的男子汉。
克瑞西达 个个男子都是如此的呀,除非他们喝醉了,病了,或是没有了腿。
亚历山大 这个人,姑娘,从许多野兽身上偷到了它们的特点:他像狮子一样勇敢,熊一样粗蠢,象一样迟钝。造物在他身上放进了太多的怪脾气,以致于把他的勇气揉成了愚蠢,在他的愚蠢之中,却又有几分聪明。每一个人的好处,他都有一点;每一个人的坏处,他也都有一点。他会无缘无故地垂头丧气,也会莫名其妙地兴高采烈。什么事情他都懂得几分,可是什么都是鸡零狗碎的,就像一个害着痛风的布里阿洛斯①,生了许多的手,一点用处都没有;又像一个昏眊的阿耳戈斯②,生了许多的眼睛,瞧不见什么东西。
克瑞西达 可是这个人我听了觉得好笑,怎么会把赫克托激怒了呢?
亚历山大 他们说他昨天和赫克托交战,把赫克托打下马来;赫克托受到这场耻辱,气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克瑞西达 谁来啦?
潘达洛斯上。
亚历山大 姑娘,是您的舅父潘达洛斯。
克瑞西达 赫克托是一条好汉。
亚历山大 他在这世上可算是一条好汉,姑娘。
潘达洛斯 你们说些什么?你们说些什么?
克瑞西达 早安,潘达洛斯舅舅。
潘达洛斯 早安,克瑞西达甥女。你们在那儿讲些什么?早安,亚历山大。你好吗,甥女?你什么时候到王宫里去的?
克瑞西达 今天早上,舅舅。
潘达洛斯 我来的时候你们在讲些什么?赫克托在你进宫去的时候已经披上甲出去了吗?海伦还没有起来吗?
克瑞西达 赫克托已经出去了,海伦还没有起来。
潘达洛斯 是这样吗?赫克托起来得倒很早。
克瑞西达 我们刚才就在讲这件事,也说起了他发怒的事情。
潘达洛斯 他在发怒吗?
克瑞西达 这个人说他在发怒。
潘达洛斯 不错,他是在发怒;我也知道他为什么发怒。大家瞧着吧,他今天一定要显一显他的全身本领;还有特洛伊罗斯,他的武艺也不比他差多少哩;大家留意特洛伊罗斯吧,看我的话有没有错。
克瑞西达 什么!他也发怒了吗?
潘达洛斯 谁,特洛伊罗斯吗?这两个人比较起来,还是特洛伊罗斯强。
克瑞西达 天哪!这两个人怎么能相比?
潘达洛斯 什么!特洛伊罗斯不能跟赫克托相比吗?你难道有眼不识英雄吗?
克瑞西达 嗯,要是我见过他,我会认识他的。
潘达洛斯 好,我说特洛伊罗斯是特洛伊罗斯。
克瑞西达 那么您的意思跟我一样,因为我相信他一定不是赫克托。
潘达洛斯 赫克托也有不如特洛伊罗斯的地方。
克瑞西达 不错,他们各人有各人的本色;各人都是他自己。
潘达洛斯 他自己!唉,可怜的特洛伊罗斯!我希望他是他自己。
克瑞西达 他正是他自己呀。
潘达洛斯 除非我赤了脚去印度朝拜了回来。
克瑞西达 他该不是赫克托哪。
潘达洛斯 他自己!不,他不是他自己。但愿他是他自己!好,天神在上,时间倘不照顾人,就会摧毁人的。好,特洛伊罗斯,好!我巴不得我的心在她的胸膛里。不,赫克托并不比特洛伊罗斯强。
克瑞西达 对不起。
潘达洛斯 他年纪大了些。
克瑞西达 对不起,对不起。
潘达洛斯 那一个还不曾到他这样的年纪;等到那一个也到了这样的年纪,你就要对他刮目相看了。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