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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征。结果让高石美大吃一惊,他看到了“玉腊”,那个美得令人颤栗的傣族姑娘。当这种感觉来临的时候,高石美几乎停止了思想和呼吸,他害怕自己的思想和呼吸吓跑了“玉腊”。高石美一夜未眠,作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猜想:白嫂很可能就是过去的玉腊。但这一个火热而近乎荒唐的猜想一出头,立即被高石美清醒的理智之水扑灭了。安邺不是说过玉腊嫁给了苏合林,到北京去过好日子了吗?天神凭什么法则又让她来到这里?人可以糊涂,把一些事情弄得颠三倒四。可是,天神不会。
雕天下 十七(3)
但无论如何,高石美现在看到这么一个漂亮、温柔得像玉腊一样的女人突然之间变成了瞎子,他的心就像被刀剜似的疼痛。他决心继续帮助白嫂,甚至在心里认为帮助这个美得像玉腊姑娘的女人是他的另一个使命。他拿出一袋银子交给她,叫她雇佣了一个年青人,为她家喂鸭、放鸭。高石美从此不再吃肉,只吃白嫂的腌鸭蛋。每次,白嫂在憨包儿子的搀扶下送腌鸭蛋到郑家时,都要求与高石美“见”一面。每当那时,白嫂都忘不了掏出一块干净的小手帕,捂住自己的眼睛,抹去眼眶里的泪花。她不停地感谢高石美,常常哽住说不出话来。高石美很不安,不知该向她说些什么话?他实在想不出怎样进一步帮助她家的办法了。
段家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们秘密指使一个小货郎挑着盐巴到白嫂家门口叫卖。白嫂出来买了几块,拿回去泡鸭蛋。哪知盐里放了毒药,高石美吃了几个毒鸭蛋之后,眼睛也瞎了。
适逢法国人在郑营开了一家“福音医院”,郑家就把高石美送进去住院治疗。“福音医院”像个花园,有洋楼、花圃、草坪,走道是用碎石铺成,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迎春柳。院长是一个美国人,有4个外国医生,1个外国护士长。外国护士长有实权,管理医院的一切事务。经济大权则由一名外国牧师总管。医院的护士、职工则是中国人。高石美满怀着治好眼病的热切愿望来到了“福音医院”,想不到却闯入了上帝的“天国”。在医院里,上帝只希望所有的病人都做驯服的羔羊,终身做上帝的仆人。高石美入住医院的第一天,院长就要求他必须祈祷上帝,早上早祷,祈求上帝赐给智慧,一切顺利,一切平安。中餐和晚餐前也要祈祷,感谢上帝赐给水和食物。晚上忏悔,承认一天之内做错了什么事,祈求上帝给予宽恕。那个院长同时是一个传教土,他对病人说:“上帝对每一个人都赐予平等、仁慈和博爱”。高石美拒绝祈祷。他对院长说:“我佛说了,西方有个净土法门,那是一个极乐世界,国土清静平坦,气候温和适中,是一个真正微妙清静的地方。那里的人,寿命无限,身相庄严,不堕恶俗,没有众苦,但受诸乐。我已发愿求生西方,临终必蒙我佛接引。” 院长说:“太可怕了,你疯了。” 高石美说:“院长先生,恕我直言,你们才是一群真正的疯子。”
几天之后,高石美的病症很快就消失了,世界在他的眼里逐渐清晰。但就在此时,因为高石美一再拒绝祈祷,破坏了医院的规矩,所以院长责令他退出医院。从此以后,高石美感到眼睛不好用了,朦胧不清,似乎距离黑暗只差那么一小步了。
奇怪的是,离开“福音医院”之后,高石美却超然地来到白嫂家门口,反复劝说白嫂到“福音医院”治病。白嫂不听,白嫂说:“你自己都被赶出来了,为何还要劝我进去?”高石美说:“你与我不同,我决不向洋人低头。我有自己的信仰,决不相信他们那一套。” 白嫂说:“我们每天吃的是炒红萝卜和炒白菜。我也曾像洋人那样祈求上帝赐给我一杯牛奶、一个面包和一盘烤排骨,上帝哪一天给过我这些东西?” 高石美说:“你别乱说了,听我的话,快到‘福音医院’去治病吧!洋人们的医术的确很高明,名不虚传,他们能让你的眼睛重新看到这个世界,重新看到我的模样。” 白嫂说:“我们没有蓝眼睛和高鼻子,上帝是不会赐福给我们的。” 高石美说:“你进去以后,就遵从他们那一套,他们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只要能治好你的眼睛,暂时忍一忍也无妨。”
白嫂说:“高师傅,我决不进‘福音医院’。你知道吗?我们中国的穷人到‘福音医院’看病,他们一个铜板的药费也不少收。我听说,在门诊部,有个农村妇女抱着孩子去看病,孩子的病情很严重,需要住院治疗,但必须预交40个银元,才能入院,哪怕差一个银元也不能住院。有个孩子没打一针就死去了,他母亲在死去的孩子身旁痛哭,而院长则假惺惺地走到死去的孩子身边,祈求上帝赦免孩子的罪过,让他的灵魂升上天堂。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他有什么罪过?他们不能让一个可怜的小生命生存在这个世上,而要他的灵魂升上天堂。这是哪家的道理?”
雕天下 十七(4)
高石美看着白嫂空洞而黯然的眼眶,听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有理的话,他哑口无言,不再劝说白嫂。高石美甚至发现白嫂的脸上有一种超然的挥之不去的美,脸色白白的,头发黑黑的,显得端庄俊美,像女神一般。再看白嫂的手和脚,自然地停放在固有的位置上,像石头一样镇定。高石美明白,只有内心平静的人才能如此泰然。高石美的心微微为之一动,似乎突然温暖起来,面部表情也有几分复杂。不过,高石美马上恢复了常态,他认为自己仅仅是为白嫂的坚定立场而感到有点儿激动。但是,高石美总觉得奇怪,自己在白嫂脸上和身上总能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就如同他以前与她在一起生活过一样。
高石美仍然坚持不懈地干活,不断地帮助白嫂和她的憨包儿子。9年一晃而过,高石美终于把郑家花园的木雕格子门全部完成了。那6扇木雕格子门成了郑家花园的镇宅之宝,郑家花园也由此而闻名全滇。
一天,个旧城的富商周明达来到郑家花园,被高石美的木雕格子门迷住了,他当即决定自己也要建造一座周家花园,特请高石美去雕刻格子门。开始的时候,高石美并不答应,他说:“我这辈子已经完成了三堂格子雕,我恐怕完不成第四堂了,我的眼睛快瞎了。”郑家的人说:“高师傅,你的眼睛不会瞎,不会瞎。法国医生说了,只要你停止雕刻,到‘福音医院’继续治疗,你的眼睛就不会瞎。”周明达一听,微微吃了一惊,立即把高石美拉到一边,悄悄对他说:“高师傅,你不用担心,我们个旧城也有洋人开办的医院,又宽大又漂亮,我会带你去治病的。再说,我家仍然供给你上等伙食,付给你最高的工钱。” 高石美点点头,表示同意了。但他接着又说:“我决不进洋人医院。”
郑家的人看高石美执意要到个旧,就说:“高师傅,你最好不要去个旧了,你就一直住在我家,我们都是你的儿女,将来一定为你养老送终。”高石美说:“谢谢啦,你们待我太好了,我永远不会忘记。但是我还是要离开这里,说句实话,我并不是贪图周家的工钱,我只是还想再弄一堂格子雕。”
高石美昨夜睡得极不踏实。可能是就要离开郑家了,使他心神不安。天亮后,他从梦幻状态中醒来,就听到了一个关于白嫂的消息。说白嫂昨夜被土匪抢走了,今晨又逃了回来。
高石美毫不迟疑地来到白家,见白嫂坐在屋檐下,身子有点僵硬,手脚不时抽搐。她正痛苦地向乡亲们讲述着她的“传奇故事”。高石美站在人群背后,别人也没有发现他。白嫂的身上一直散发着一股令人晕头转向的恶臭,但大家似乎并不介意。
“谁说是土匪干的?” 白嫂说,“其实是段家为了报复高石美,就派飞小四找到山中的土匪,想利用土匪的势力杀死高石美。你们知道吗?飞小四曾对匪首说,郑营有一个漂亮的小寡妇,被大名鼎鼎的木匠高石美占有了。高石美是西宗人,竟敢跑到郑营来欺男霸女?他太张狂了,应该灭一灭他的威风。段家未曾想到,匪首对高石美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匪首当时就起了坏心,他决定派人来把我抢去,做什么压寨夫人。”
白嫂讲到这里,若有所思地停下。人们回头看见高石美,就像一群受惊的孩子,各自从恍惚的神态中解放出来,注意力突然集中到了高石美身上。高石美闭着眼睛,不说话。以此来麻木众人好奇的目光。
“白嫂,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情况呢?”有人问,“难道是飞小四告诉你的?”
“的确是飞小四告诉我的,” 白嫂说,“土匪来抢我的时候,飞小四也一同前来。他对我说,如果没有他和段老爷,我做梦也别想做压寨夫人。我啐了他一口唾沫。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好像只是很快地用手背把脸上的唾沫拭去了。接着飞小四又说,实话告诉你,你家腌鸭蛋里的毒水,也是段老爷叫我下的,可惜没把那个可恶的高木匠毒死,倒反把你的眼睛弄瞎了。可惜呀可惜!”
雕天下 十七(5)
有人又问:“白嫂,你是怎样被抢走?又是怎样逃回来的呢?”
白嫂说:“你们不知道,昨天夜里,那两个土匪和飞小四从我家门头上爬进来的时候,我们早就睡着了。他们摸到我的房中,把我捆绑起来,嘴里塞入棉絮。而我的憨儿子则被他们打翻在地,不敢叫喊。我却一直反抗,要么躺在地上,要么用脚蹬住前方,要么用头顶撞他们。两个土匪与我纠缠了好一阵,才把我架出大门。其中一个土匪说:黑洞洞的,是不是抓到真的白嫂,还很难说。另一个土匪似乎吃了一惊,赶忙掏出火镰和火草,在我面前打着火。借着微弱的火光,他们看到我的脸,是一张大黑脸。其实,我多少知道了一点土匪要到郑营抢我的消息,我就天天晚上用烟灰,把自己的脸抹黑,企图让土匪一看到我的黑脸,就弃我而去。但我的这一意图,没能实现。那两个土匪,各伸出一只手,吐些唾沫在掌上。然后,分别在我的左右脸上一擦,脸上立即露出了两块肉色。一个土匪说:她是抹了烟灰,不怕,回去一洗,就好看了。天朦朦亮的时候,他们出了郑营的栅子门,来到柿子园里休息。柿子园当时没人,只有一条老狗狂叫了几声,就再没有其它声音了。这时,我闻到自己身边有一堆新鲜狗屎的臭气。我想,这下有救了,看你们怕不怕臭?我趁土匪把我松绑的时候,就地一坐,两只脚踩在狗屎堆上。同时,两手就势抓满狗屎,在自己的脸上、头上、身上,乱抹乱揉。我的鞋子、裤子、衣服上,沾满了大块小块的狗屎。我的眼里、鼻里,甚至嘴里,也塞进了一些狗屎。一瞬间,我变成了一个狗屎人,浑身散发出一股股恶臭。两个土匪被恶臭袭击得有些晕眩。他们捂住鼻孔,不敢走近我。而我则继续在狗屎堆上翻滚,继续在脸上、头发里,又摸又捏。土匪对着我不停的吐出脏话,什么‘臭婆娘、烂婆娘、狗娘养的贱货’等等,乱骂一气。一个土匪走近我,察看了一会儿,说:太臭了,太臭了,她还吃狗屎呢。另一个土匪说:附近没水,怎么让她洗身呢?你看看,她的大胯里也有狗屎。这时,村里的男人开始下地干活了,远远传来一阵零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土匪一听就慌了,把我搀扶起来,命令我快走。我指指裸露的双脚,不说话。一个土匪急忙为我寻找鞋子。找到后,提起来一看,说里面全是狗屎。这个土匪‘呸’地吐了一声,把我的鞋子抛得远远的。另外那个土匪迈开大步,边溜边说:快跑吧,要这个臭婆娘去干什么?另一个土匪一听,立即抛下我跟了上去,两人的脚步声一会儿就消失了。”
众人静悄悄地听白嫂讲完了她的奇异经历。看得出来,大家都尽力克制自己对段家和飞小四的愤怒之情,恨不得立即报告官府,让官府来惩治那两个恶人。高石美对众人说:“算了,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们是要进入‘净土’的人,不必与那些恶徒计较。”
众人走了。阳光斜射在白家昏暗的屋子里,当太阳光中的微尘纷纷安顿下来的时候,高石美挑来了七八担清水,烧了十几锅热水,才把白嫂的身子洗干净。但那种臭味,一直飘散在她家的房间里。
高石美就要离开郑营了。那天早晨,他出人意料地没来与白嫂告别。他和周明达各骑一匹大马,一大早就向个旧方向走去。但是,走了半天之后,高石美却掉转马头往回走。他对周明达说:“我想把白嫂母子俩带到个旧去。周老板,你看如何?”周明达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了。
雕天下 十八(1)
个旧是条槽,
去者命难保;
去么哈哈笑,
来么连夜逃。
——云南民歌
高石美带着白嫂母子俩到了个旧城,见到周家开了四五间杂货铺,女主人看上去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女人,名叫周姚氏,她站在门口,满心欢喜地迎接他们,还拉着白嫂的手问寒问暖,并很快把他们安顿下来,洗了脸,喝了水,吃了饭。晚上,周姚氏误以为高石美与白嫂母子俩是一家人,便把他们安排在一个房间。当时,高石美很尴尬,总是不愿走进房里。周明达知道后,说周姚氏乱点鸳鸯谱。接着,又让白嫂母子俩搬出来,住到门口一间昏暗潮湿的小房子里。对此,高石美有点不太满意,但又不便说明。见白嫂母子俩高高兴兴地走进了小房间,高石美便有几分释然。那天夜里,他们都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从第二天开始,高石美一边让周明达张罗买木材的事,一边重新摆弄他的木雕工具。人们印象最深的是,高石美让人带着他跑遍了个旧城周围的山山水水,终于找到了一个他最中意的大石头。在一般人看来,这个大石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高石美却对它相当满意,赞不绝口,说:“只有运气好的人,才能遇上这样绝妙的奇石。”高石美请了几个小伙子,用了两天半的时间,才把那个大石头搬进了周家大门。人们无比好奇地望着高石美,看他一锤一凿地把大石头打制成了一个一米多高的磨刀石。磨刀石呈现三个颜色,一黄、一绿、一黑,其中黑色部分是最坚硬的,质地极其细腻,有点像羊肝石,又有点紫檀木的感觉。红色部分很表面很粗糙,质地也似乎很松软,其实不然,它像黄花梨木一样的温润坚实。绿色部分很水,似乎有油,像玉石一般迷人。高石美说:“我是因为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才决定上山寻石。果然,找到了这个奇怪的大石头,粗、细、软、硬俱全,而且集于一身,实在是罕见的奇石,天助我也。” 高石美着实为获取了这个大石头而兴奋了几天,他因为找不到交流的对象,就常常自言自语,说这个大石头比德国的双面油石和英国的破砂轮强多了,如果有人用那些洋货来跟他交换,他也不同意。
高石美整天站在大石头面前,把那些大大小小的雕刀磨来磨去。有一把雕刀他竟然磨了十几天。那些磨好的雕刀,锋利无比。高石美常常拿着它们就像做魔术一样,用拇指小心地摸摸刀刃,他可以明显感到那刀锋似乎是一阵奇怪的凉风,可以穿透他的皮肉。每当那个时候,他的左手和两腿上的戎毛是最倒霉的,统统被他刮光了。有时,他还兴趣盎然地拔下几根头发,轻轻吹在刀刃上,每根头发立即一分为二。
女主人周姚氏对此表示不满,她悄悄对丈夫周明达说:“西宗来的这个高师傅,整天摆弄他的那些家什,不干活,好像在混饭吃。”周明达说:“让高师傅把工具磨好了,才能把格子门雕好。俗话说,三分手艺,七分工具嘛。” 周姚氏听了丈夫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便不再说话。个旧城里的许多人都听说高石美雕刻的格子门很神奇,因此经常有人到周家想看个究竟。每一次,人们都只见高石美在磨刀,而且行为很古怪,对磨好的每一件工具,都视若神灵,顶礼膜拜。大家不敢乱问,懵头懵脑的,背后却议论,说周明达请来了一个爱磨刀的大木匠师傅。
4个多月过去了,高石美仍在磨刀,那个一米多高的大石头已被他磨去了一大半。女主人周姚氏更不满了,她与丈夫大吵大闹,责问丈夫为什么请来这样一个又馋又懒的大师傅?周明达说:“高石美的确是一个大师傅,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干活?”周姚氏说:“再这样下去,那还了得?不把我家吃穷了才怪呢?”周明达说:“那怎么办?”周姚氏说:“这样吧,刁难他一下,出出他的丑,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孬种、傻瓜、白痴。你叫他先给你娘做一口棺材,做不好我们就找他的茬子,扣他的工钱。”于是,周明达来到高石美磨刀的院子里,对高石美说:“高师傅,我娘的年岁也不小啦,想请你为她老人家做一口棺材。雕刻格子门的事就暂停一下,等棺材做好以后再说。从明天起,你就不要磨刀了,开始做棺材吧。”
雕天下 十八(2)
周明达买来一批松树明子,看上去全是一些木疙瘩。这样的“木材”怎能做棺材呢?高石美明白周家在刁难他,就说:“本来我从不做棺材,但是这一次看在周老板的面上,就为你们做一口人世间最漂亮的棺材吧!”
周家当然不知道高石美有一种绝技,那就是他可以把木疙瘩一层一层地解开,然后根据需要再重新组合。十天半月之后,一口全用明子木疙瘩拼合而成的棺材摆在了众人面前。那是一口充满了自然之气的“彩棺”,黄橙橙、明晃晃的,让人惊叹不已。从此,大家再也不敢小看高石美了。周明达和周姚氏也常常喜笑颜开,因为那口奇怪的棺材已也成了他们周家的宝贝,别人出多高的价钱他家也不卖。
周姚氏逐渐把注意力从高石美身上转到了白嫂母子二人那边。本来,高石美已经交代过,由白嫂照料他的生活,为他腌渍鸭蛋,为他洗衣,为他捶背。但周姚氏常常以各种借口,让白嫂去干其它活儿。比如说,让憨包儿子牵着她去挑水,让憨包儿子与她一起劈柴,让憨包儿子与她一起拉货车。
不知何时,个旧街上流行起了一种有趣的玩意儿——“西洋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