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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那片桃林阔地上,还满是那次凌花落大战北斗霞芒时留下的疮痍;二人远远望到那六名仙主正在湖心亭中有坐有立,相互间谈论着什么。
二人来到湖边,沿着精致的石铺栈道向湖心亭走去,一边走红儿一边冲着六人喊:“六位姐姐!红儿回来了!”
六人其实早就看到了他们二人,都在微笑着迎接他们走过来;橙儿嬉笑着对红儿喊:“红儿妹妹!快把你的小夫君带上来吧!”
绿儿也起哄喊着:“呀,小媳妇回娘家了!”
红儿大怒,抬起双手,向湖心亭边跑边呲牙咧嘴地大吼:“我要杀了你们俩??”跑到她们身边,掐着绿儿的脖子摇来晃去;绿儿吐着舌头,还在不停笑着:“嘻嘻嘻……”
凌花落见红儿和她的姐姐们打闹嬉戏,佯怒中是很开心的样子,便不去理会,径自走到紫儿的面前,拱手作拜,说:“紫儿前辈,晚辈凌花落,又来打扰了。”
紫儿点头微笑,“不必多礼了。其实我们一直在等凌公子再回桃花谷。”
凌花落:“在等我?”
紫儿:“是的。不只是我们在等你,还有两个人。”
凌花落越来越糊涂了,“还有谁?”
紫儿向亭边走了几步,走到凌花落身边的时候说:“你随我来。”又对那六个人说:“你们几个,都随我一起来。”
一行人随紫儿走出湖心亭,沿路进入山谷脚下的“桃满庄”中。
凌花落上一次来桃花谷时是在昏迷的状态下被带进庄院的;而后又是在黑夜间,由红儿带他抄路避目出的庄院,所以并不清楚庄院前面的情况。这次一来,才发现庄院前正中宽敞的院场中,有近百名女弟子夹道队立,守在那里;庭院之间和庄院四周也有很多人,有的站岗守卫,有的来回巡逻。若那夜自己一个人逃走,根本不可能出去。
庄院北侧,一堵山墙立在众人面前;山墙下的石门口,两名看守的弟子扳动开关,石门缓缓打开,里面两排长明灯将山洞映得通明。
几人随紫儿走进山门;这里的情形和冥水宫那座刻有“海角天涯”四字山墙中的石洞有点像,但没有那么大的规模,且墙面、地面都以平滑的大理石板铺成,干净整洁,可容人在此居住,丝毫没有冥水宫那个山洞那般的囹圄之感。
在一处没有门的石室前,紫儿停下了脚步,向石室中高声说:“二位请出来吧,你们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很快,从石室里走出两个人,正是苏媚霞和陆菲菲!
苏媚霞喜出望外,上前一步握住凌花落的手腕,“花落!你终于来了!”
凌花落还没等说话,红儿抢上一步,拉了一把凌花落的另一只手臂,满脸敌意看着苏媚霞,不悦地问:“她是谁啊!”
凌花落对红儿说:“这二位是苏媚霞和陆菲菲,我和你提过的。”
苏媚霞也用很不友好的目光打量着红儿,见她生得美艳娇俏,贴在凌花落身边,心中大为不快,满带酸意地说:“好小子,你真有本事,才几天不见,就有美人相伴了!”
红儿恼火地嚷着:“你,你说什么啊!我是他的前辈!”
苏媚霞不甘示弱,“哼,你们的样子那么亲密,你哪里看起来像他的前辈?”……
凌花落皱起眉头,又摇了摇头。他似乎没有心思去想苏媚霞生气的原因。一方面,他见苏、陆二人平安无恙地在此出现,意外之余总算安心;另一方面,他还在想着让北七仙与冥水宫联手对付西昆仑一事。
两女子围在凌花落身边你一句我一句,毫不相让地争吵着;红儿的几位姐姐却个个开始窃笑;绿儿以手掩口,对身边的青儿低声说:“看样子咱们的红儿妹妹遇上了情敌,这下子她可有麻烦了。”
青儿抿嘴一笑,“红儿妹妹的姿色可绝不比那个苏姑娘差,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紫儿却摇头一叹,也懒得去阻止她们的争吵了,只是看向凌花落一眼。
凌花落撇下身边的两只小麻雀,径自走向紫儿,“紫儿前辈,在下有要事相商,是关于暗门染指中原武林统领大权之事。能否借一步说话?”
紫儿略吃一惊,“有这等事?”顿了一下,又说:“随我去萃灵殿细谈一下吧。”而后对红儿喊:“好了红儿,不要吵了。我们有正事要说。”不待红儿回答,便转身走了。
红儿狠狠地瞪了苏媚霞一眼,便随几人出去了;苏媚霞也气鼓鼓地跟在后面;凌花落回头望了一眼,正好与苏媚霞对视,苏媚霞没好气地将头扭到一边,故意不看向他。
萃灵殿是桃满庄后方的一处气势恢宏的殿堂,看样子是桃满庄的中心;走入殿堂前院放眼望向此殿,但见雕甍起伏、有若盘鹰?龙;高檐昂翘,仿佛振鹜啄鹄;长廊环围,好似衫摆腰缦;绣闼林立,如同美媵艳嫱??若非仙子之居,何来此般仙宫!
紫儿披闼,带领众人鱼贯而入。殿内的摆设古色古香,高雅清幽。紫儿坐在萃灵殿内正中之位上,其余六位仙主分别在她的两侧入座。
苏媚霞、陆菲菲二人同坐在殿内一侧之位,而凌花落立在七人面前,拱手恭言:“在下受家母凌汀所托,以冥水宫的名义请七位仙主出山!”
之后凌花落将段龙霄一事详细说来,也将初锦岚的死告诉了她们。
凌花落说完一切后,垂首而立,等待着她们的回答。
殿内的气氛却渐渐僵冷了起来;七人沉默不语,除了红儿时而怨视一眼凌花落、时而恼视一眼苏媚霞以外,其余六人都陷入了深思中;而陆菲菲听到杨孤鸿成为鬼附,虽感担忧不已,但毕竟知道了他还活着,而且目前没有危险,便稍作宽心。
红儿等得有点心急,以试探的口气对紫儿说:“紫儿姐,西昆仑竟然如此背信弃义、胆大包天,我们可不能让他得逞啊!”
而凌花落心中也略感不妙,这样的沉默意味着她们的犹豫不决。他抬起头看向七仙,看到的是六张眉头深锁的脸;紫儿蹙眉最深,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良久,紫儿抬头对凌花落说:“对不起。我们不能出山。”
虽然凌花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紫儿如此干脆的回绝仍让他心中一阵发凉。
紫儿:“若此刻西昆仑一统中原的行动尚未得逞,我们出山倒也无妨;只可惜现在中原态势已然形成,段龙霄虽然在中原根基不深,但若倾中原武林之力,便可与东冥、北门持久抗衡;北门近来频繁有外人出入,相信不久之后我们这里便不再是什么隐秘难寻之地;西昆仑门内高手如林,如果在我们七人出山期间,西昆仑暗中对北门有任何举动,恐怕桃花谷便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凌花落:“紫儿前辈,北门怎会……”
紫儿:“你不了解北门。据我所知,东冥水有四大冥使、六大堂主;南初月有二长老、二护法、二龙使;西昆仑有二使三婆四修罗。唯独北门,这里除了我们七人和一些普通的弟子外,便是几千手无寸铁的村民百姓。如果北门没有我们七人在,西昆仑的人马一旦攻入,这些无辜之人便是刀俎鱼肉了。”
凌花落仍不甘心,说话的语气也急促起来:“可是,段龙霄违背百年鉴天之约,实在罪不容诛,七位仙主身为暗门之一,怎能坐视不理?”
紫儿却微笑摇头,“凌公子,你还小??原谅我以长辈的身份这么说你。‘百年鉴天之约’也是人定下的,并非就是永恒的真理。跳开这个承诺来看,其实天下武林,又何必非要拘泥于这百年间的格局?中原武林,经历了千年的峥嵘岁月,一向至尊至耀,又岂容四方暗门为其镇主,受其所控?四位祖师出身的‘海天盟’也是中原之门,为了一己私欲让中原武林到处腥风血雨,最后就连隐居都要控制着中原武林。‘百年鉴天之约’,无非便是他们四人之间的一个君子承诺罢了;中原武林饱受四人相争所带来的动荡之苦后,还要受其后辈长达百年的左右,这又是何道理?”
紫儿这番语重心长、意义深广的话,让凌花落目瞪口呆!
这样的观点,他从不敢有过!他只知道,“百年鉴天之约”是祖师们神圣的约定,不容许半点质疑,他身为暗门之后,当以生命来捍卫它的尊严;而现在紫儿的话竟让他的思绪似搁浅之鱼,初见水外长空,虽明知与己不容,却无法迂游辩驳!
紫儿继续说:“抛开西昆仑,段龙霄其实也只是一个武林中人而已。即使他统一武林,却从未在滥杀无辜;他所谓的阴谋也不过是借手杨烈云的恶行,顺水推舟而成。无非天意弄巧,人随其愿罢了。相比之下,凌公子你在中原所犯之错,却远比他更甚!”
凌花落只听得手脚发凉,心中冷意森然!
紫儿说得没错。中原武林本是暗门综源,冥水宫与中原武林这十八年来的矛盾,本就是杨烈云一人造成的。杨烈云早已死去,自己为了家人的血债,向一个死人寻仇,让那么多无辜之人赔上性命,比之段龙霄,谁又更恶?自己真的是对的么?谁又是对的?是娘?是紫儿前辈?……还是段龙霄?
紫儿见凌花落失魂落魄的样子,便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轻抚他的肩膀,和蔼地说:“凌花落,本座只是说出自己的观点,并非就一定是对的。你还年轻,暂时还不需要想这么多。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就勇往直前地走下去,否则哪里还像个风华正茂的少年英杰?”
凌花落缓缓抬起头,看到紫儿那双和自己的母亲凌汀一样慈祥的双眼。
紫儿:“毕竟,正邪是非我们都很清楚。段龙霄心怀叵测,就算他今天不杀人,将来为了实现他并吞天下武林的野心,早晚会杀人。他今天不杀人是为了稳住人心,将来如果真的到了伸出魔掌的时刻,后果绝非你我可以想象的。”
凌花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紫儿前辈。”
紫儿:“你也不必为那七百多条人命耿耿于怀,更不必因我们七人闭门不出而感到沮丧。你要记住,心怀杀人之念,永远都比手持杀人之刀可怕!后者可防,前者不可防!我们七人便留在桃花谷,相信不会很久,段龙霄便会露出他的野心,前来这里与我们死战!??而在这之前,中原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凌花落再点头,“晚辈记住了!”
紫儿又说:“还有,不要小觑中原武林的力量!千年根基,绝非小可。你可以一人灭掉青云门,但那是在林荣不在之时;青云门又是十三大派后起之秀,实力并不算强。很多门派,都有可能隐藏着比掌门更强之人;在十三派之外,中原又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高人,你我都不知道。中原的天外之天,是在暗门不假;而暗门的人上之人,却都隐在中原!那日我们出手阻止你,表面是救青云门,实则是在救你,你明白么?”
凌花落听得紫儿这一席话,有如天目初开,醍醐灌顶,拱手鞠躬道:“晚辈谢紫儿前辈教诲!前辈箴言,晚辈铭记于心,永生不忘!”
紫儿点头微笑,“去吧。去做你该要做的事情,勇敢面对属于你的路!”而后看了一眼红儿,又看向惶然呆坐在那里的苏媚霞和陆菲菲,“红儿要留在桃花谷。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谁也不能逃避;这二位姑娘,你们可以随凌公子走了。”
红儿站起来想说什么;旁边的橙儿一把将她拉回到座位上。几人都了解,紫儿最威不可逆的时候,并非板起脸来训斥她们之时,而是微笑面对问题之时。她不敢再有微词,只有悻悻地扭过头,看向凌花落。
凌花落见红儿看过来,脸上露出笑,对她拱手说:“这些日子多谢红儿前辈的照顾,晚辈在这里谢过了。后会有期!”而后对苏媚霞和陆菲菲说:“我们走吧。”
二人起身,随凌花落阔步走出了萃灵殿。
望着凌花落的背影,红儿突然怨声道:“我让你喊我前辈,你还真就一口一个前辈,真是块木头!”心中怨气渐升,忍不住冲着殿口大喊一声:“大混蛋??!”
她的几个姐姐互相窃笑;紫儿又恢复了她“色厉内荏”的样子,“红儿!本座告诉你多少次了,作为北门仙主,言行举止都要端庄检点!”
红儿吐了一下舌头,便不再作声。
休宁县郊。
初韵柔走在林边的空地上,一副怅然的样子。她看着眼前这片树林,父亲一定就埋在那里的某一棵树下。而后她停下脚步,怔愣地看着林子。
父亲死于非命,自己却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初韵柔心中哀痛,只希望父亲的英灵还在附近,好让她能相陪最后这一刻。
远处的山路上,有三个男人的身影向这边走来;当初韵柔发觉的时候,三人已经来到她的身旁不远处。初韵柔心中暗叫不妙,以她的功力却不知此三人走来!如果这三个人怀有敌意的话,实在会很麻烦。
初韵柔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干脆扭头看向他们。
其中一人看到她额头上的银月印记,略吃一惊,“南初月?”
初韵柔大吃一惊,后退一步,“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冲她阴邪地笑着,“在下林铮,乃是山河会右使;这位是在下的鬼附;而这位??”林铮恭示向身后之人,“便是山河会盟主,麓隐先生!”
初韵柔:“西昆仑……西昆仑……”她满腔悲愤,说话的声音颤抖起来,双拳紧握,“家父便是……”突然想到凌花落叮嘱过,父亲的死万不能让西昆仑的人知道,便强压下心中的哀怒,忍住情绪,故作轻蔑之状,“家父便是从你们手里将凌花落救出的……”
二人大感意外,麓隐先生惊奇道:“噢?你竟然是初锦岚的千金?”
林铮道:“看她额头上的标志,和初锦岚的一样,看来是他的女儿了!”
麓隐先生大笑,“初锦岚怎么放心让他的宝贝女儿只身一人来中原?”
初韵柔不屑地说:“哼。家父神功至化,上次与你手下这个林铮交手后方知西昆仑不过是群泛泛之辈,所以根本未把你们放在眼里,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铮脸上不挂,但手下败将,实在无话可说;麓隐先生脸上也是略显难堪,却很快恢复平静,“呵呵。口气不小!早就耳闻初锦岚有如此神功,本座倒很想见识一下他的女儿身手如何!”说着便看向林铮。
林铮会意,决定与她单打独斗,讨回面子,便上前一步,向初韵柔拱手道:“小丫头,林铮这里向你讨教了!”最后一字出口同时,提掌带身,直推而去!
初韵柔如莲头蜻蜓般轻盈掠起,飘逸的身形前已有一道内力撑起的障壁,缓缓化解了林铮的掌力;一根竹笛已在她的手掌上旋起,进而直指林铮,一道犀利的内力若穿缟之弩般穿刺而过,指向林铮胸前鸠尾、巨阙之穴;林铮翻身躲避,借势提身再进!
二人一刚一柔,几十招往来相持不下;初韵柔并无太多进攻的招式,只是施展着她曼妙的身法,躲闪着林铮的掌力;林铮一掌快于一掌,急于取胜,一时间竟奈何不得她!
麓隐先生看着初韵柔如魅的身影,心中略有赞叹;此女虽不常出攻招,但一旦出手,必是击向林铮要害之处,令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眼看百招已过,二人竟堪堪平手!林铮大急之下掌力怒发,迎锋而上,以左臂硬抵下初韵柔的凌厉一击,右掌直拍向她的胸口!初韵柔不料他竟如此拼命,眼看着这一掌已推至面前,只有抬手接下!
“砰”??对掌刹那,掌力飞绽!二人各退数步,林铮的面部微微抽搐一下,很快便恢复平静??他抵挡强击的左臂又痛又麻,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而初韵柔面色上并无异样,冷蔑地看着他,看样子毫发未损。
林铮暗吃一惊,心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此少女虽然与先前所遇的凌花落年纪相仿,又看似柔弱,功力却在他之上,竟能在与自己硬对一掌之下平分秋色!
林铮正欲再次出手,麓隐先生道:“好了,林铮,辛苦你了。这个小丫头不愧是初锦岚的女儿,确实很不简单。让本座亲自出手来会会他。”
林铮却不甘心,“不敢劳驾盟主,属下……”
麓隐先生却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并向前迈了几步至林铮旁边;林铮是熟知麓隐先生秉性的,不敢再有异议,只好悻然退至一边。
麓隐先生对初韵柔道:“初姑娘,请吧。”
初韵柔的脸色渐渐沉重,她明白自己绝非此人的对手,便咬牙凝功,手上那根真气蒸腾的笛子气腾更盛;她不再作何迟疑,提身舞笛,全力击向麓隐先生!
麓隐先生先是背手而立,眼看笛至胸口几尺之时,骤然抬手,右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抵在笛子上,并催动内力,透过指尖,与初韵柔的内力相冲;二人悬于半空,衣衫被强厚的内力吹鼓得猛烈飘摆!
初韵柔却感到膳中与中朊二穴之间血气翻涌,其实她在与林铮硬对的那一掌后已经有些不支,只是强忍下来,故作无恙之状罢了;现在又与麓隐先生这样远胜于己的人对力,不消片刻便支撑不住,额头上有冷汗流下;继而一股真气见短,脚下一空之际,麓隐先生的内力冲涌而来,“咚”的一声,人便仰面翻跌,落在地上!
麓隐先生缓缓落地,失望地摇摇头,“原以为初姑娘身得南初月绝功真传,可以与你痛快一战,却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初韵柔半蹲在地上,艰难地立起身来,“只可惜本姑娘从小贪玩,家父每每传授武功我都心不在焉,才会被你轻易击败。”她故意这么说,无时无刻不在对他们旁敲侧击,暗语其父的深不可测,生怕他们对她父亲的功力有所怀疑。
而初韵柔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麓隐先生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只是冷笑着,“人说‘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习武也是一样。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秣马十载,骋于一刻。我想你的父亲也对你说过这些吧?今天再听我这位长辈说出此话,是否深感后悔?”
初韵柔蔑笑道:“我只后悔自己过于自负,这次出门不肯让家父同行;若当时不那么任性,让家父陪我一同来到这里,一定会把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家伙都杀掉!”
麓隐先生非但不生气,却哈哈笑着,“不管你为什么而后悔,现在都已经晚了!”而后身影在眨眼之间闪至初韵柔身后,也不回头,只是向后面轻描淡写地一挥手,“啪啪”点上了她背后颈下的陶道之穴与两肩胛骨上的天宗二穴;初韵柔身体一僵,直直地向前倒去;麓隐先生返身伸臂,如拐麻袋一般接住了初韵柔。
林铮暗惭自己不争气,接连的对战不利让他感到愧对麓隐先生;在麓隐先生拐起初韵柔走向他这边时,他汗颜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