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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烟卿-琴州恶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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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画双全的驸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知道有什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却不擅长处理这些问题。看着儿子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消瘦。
在与公主新婚后三年,在云从捷带儿子去郊外的道观看花那天。儿子走丢了,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那个从出世起就为云从捷带来无数快乐的孩子,在丧妻之痛后惟一陪伴在身边的安慰和亲人,云从捷惟一的骄傲和幸福。从此在京城消失,再也寻觅不到。
京城充满了梦想,到处是才子佳人,有数不尽的风流韵事,是天下所有男儿梦想的土地。但不是司徒鼠鼠的。
司徒鼠鼠洗了手走回屋子,路过自己的偏间,一直走进司徒小保的卧室,坐在司徒小保的床边。
和京城比起来,琴州不够大,不够繁华。没有香飘街道的美酒,没有昼夜不熄的灯火,没有佳人倚楼眺望。
琴州的美在小桥流水,在佳人回眸浅笑。琴州的文人不斗文思,最多一起玩曲水流觞。琴州的绝色很多,却从无红颜添乱。琴州的女子不外嫁,琴州的男子有风骨。
琴州充满了温柔与欢快,让生活在琴州的人再也不愿意离开。只有琴州这样的地方,才能养育出司徒小保这样顽皮的不受拘束,从来也不会被恶意目光嘲弄的,把恶少作为理想的小少爷
多愚蠢的人才会再回去呢。司徒鼠鼠伸手抚摸司徒小保的脸。云慕道已经死了,世上只有一个有司徒小保陪伴的司徒鼠鼠。
日子继续如往常一般过,不过是琴州城里来了些寻人的官差,实在算不了什么大事,也对百姓毫无影响。当然,这个没有影响里不包括司徒小保。
吃早饭的时候司徒空道:〃小保,爹爹今天带你出去玩。〃
司徒小保连忙摇头:〃不出去不出去。〃
哥哥司徒大保奇道:〃鼠鼠已经这么厉害了么,小保跟转了性似的。我的天,神仙也没这么神通广大吧。〃
当父亲的司徒空心里有点担忧:〃小保,你最近是不是累了。〃
满怀心事的儿子摇了摇头,把饭碗放下:〃我去找我娘。〃
司徒空挫败,坐在位子上懊恼的看儿子一溜小跑去他娘的阁楼里。儿子有事情为什么要去找娘,这里有爹爹难道不能说么,又不是女儿。
司徒小保跑进母亲的房间,一头扎进床帐里:〃娘亲娘亲,我有事情和你说。〃
秦花卿还没有醒,被儿子叫的勉强睁开眼睛,伸手在司徒小保的头上胡乱的摸了摸:〃我的乖儿,怎么了?哥哥又欺负你?娘下午教训他。〃
司徒小保摇头,脱了鞋爬上床去,贴着母亲的耳朵:〃娘亲啊,好像鼠鼠的爹娘要找他。〃
秦花卿答应了一声,叹了口气坐起来。司徒小保给她把长发披到肩后去,急切的望着她,等待母亲说话为自己解忧。
秦花卿把他抱在自己腿上:〃你怎么知道是鼠鼠的爹娘在找他,当初不是他爹娘不要他了么?〃
司徒小保摇了摇头,把自己在外面听到的话和母亲复述了一遍,最后为难道:〃我觉得是鼠鼠的爹娘来找他了。〃
秦花卿安抚他:〃你和鼠鼠说过了么?〃
司徒小保露出为难神情,慢慢低下头:〃没有,我只问了他想不想爹娘。〃
秦花卿笑了:〃我儿真聪明,鼠鼠怎么说?〃
司徒小保说:〃鼠鼠说他没有爹娘,他是大树生的,是在大树上长出来的。〃
秦花卿掩面大笑,过一会道:〃就算真是鼠鼠的爹娘,鼠鼠也不想认他们了呢。小保,鼠鼠的意思说的很清楚啊,他这是说愿意留在咱们家。〃
司徒小保抓他母亲的衣角揉搓:〃那鼠鼠将来会不会觉得我骗他了。〃
秦花卿摇头:〃不会,鼠鼠比你聪明多了,说不定你一问他,他就知道了。〃
司徒小保长出一口气,退开一点趴在母亲的腿上,低声昵喃:〃我不知道有多担心,有多担心。〃
秦花卿道:〃幸好当初怕鼠鼠被人看不起,对外面说是家里远亲在乡下的孩子。如今免了麻烦,否则你的鼠鼠一定被人要回去了。〃
司徒小保握紧小拳头:〃要是鼠鼠不想回去,就不许别人抢。鼠鼠只能跟我在一起。〃
秦花卿觉得好笑:〃等你和鼠鼠长大了再说吧,小心鼠鼠笑话你,你当鼠鼠是你的么。〃
司徒小保用头在母亲的腿上蹭了蹭,很坚决的开口:〃是我的,谁抢娘亲你就去打他。〃
秦花卿摇头:〃既然是你的,这我可不管,你要自己去保护。〃
司徒小保委屈的拖长声音:〃娘。。。。。。亲。。。。。。〃
秦花卿轻轻拍他:〃好好,打他打他。〃
寻人画像的事情似乎渐渐过去了,司徒小保随着时间流逝恢复了些往日的精神。虽然他还坚持不肯出去上街,但和司徒鼠鼠说话的时候,已经不带着满脸的心虚了。司徒鼠鼠暗自好笑,乐得督促他多写两个字。
一个月后家里来了知府的文书,说已把每家每户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孩子都报上了官府,安排时间分批去琴州知府的官邸。
平民百姓的孩子传唤便到,司徒家这些宅第中的孩子,不敢太惊扰,如若不愿意去,在家里等候也可。
司徒空奇道:〃什么事情要个个过目?〃
那文书叹了口气:〃三年前一对偷孩子贩卖的贼夫妻偷了朝廷一位要员的小儿子,却一路不能出手。带到了琴州后,这对夫妻半路吵翻,将小公子扔在了琴州。现在就是要找这个小公子,已经找了一个多月了。〃
司徒空点了点头,又问:〃为什么要盘查琴州的孩子?那小公子若是在琴州,听闻父母寻找,焉有不应之理。〃
那文书道:〃是让那对贼夫妻认人。那对贼夫妻招认说走的时候把偷来的小公子推在另一位孩子的怀里。可那孩子的相貌,他们夫妻两个糊涂蛋竟然都记不准。男的说是大雾里一个极漂亮的孩子,但不知道是男是女。女的说不像是人是狐狸精,吓的他们当天就离开琴州了。〃
司徒空心中恼怒,那段日子小保生了病刚好。瘦是瘦了点,怎么就成了狐狸精。重重的哼了一声,极为鄙夷不屑道:〃两个败类。〃
那文书看他忽然满面不快,这实在是很少有的事情。以为他是生气要骚扰到幼子,司徒空疼孩子是琴州闻名的。长长叹息道:〃这件事情的确扰民,可朝廷里吩咐下来的人是知府的恩师,又不违法度,我们也只有听从。〃
司徒空点了点头:〃这事极不妥当,男孩子看看也就罢了,难道女孩子也要被又是犯人又是衙役的随便看么。我知道官府为难,也许可以代为想个法子,您先请回吧。
司徒小保一直在门外偷听,知府的文书前脚才走,他就进来了,急道:〃爹爹,不把鼠鼠还回去。〃
司徒空把他抱在膝上,捏他粉嫩的脸:〃不还,就一直留在我们家。〃
司徒小保害怕:〃他们要看我,他们认识我。〃
司徒空笑道:〃不怕不怕,这件事情很简单。爹爹会把琴州大户人家的孩子都请来咱们家。让官府的人把两个贼中的女贼点了穴道放在屋内,孩子们一个个从外面走进去给他们看。你进去的时候就藏在偏间,爹爹会事先让其它人躲在偏间里代替你。这免得官府麻烦,也免得见到外人太多吓到女孩子,看完了你们还可以一起玩耍。〃
司徒小保这一个多月都心事重重,找鼠鼠的人还没放弃,他实在是担心。司徒空把宝贝儿子好一阵安慰,难得儿子没有先去找他娘寻求帮助,当父亲的使出浑身本领哄儿子开心。
几日后那文书再来,当下便同意了司徒空的意见。强迫各家的娇儿见人犯,知府并不愿意。无奈上面交待下来,下面只好照做。有了稍微缓冲些的方法,当然更好。
孩子们陆续进去,司徒小保有点担心,轮到他进去的时候先慢慢的走进去,一进房间就飞快的躲进偏间,原本藏在偏间床下的他大哥的书童代替他进主屋给那个女贼人看。
当年孩子被扔在琴州,不一定此刻还在琴州,这是很浅显的道理。司徒空轻轻用手指叩击桌面,那不知名的丢失了孩子的高官顽固的像是抱着惟一一条水中浮木。如今舍得这样仔细的盘查,不知当初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牢。
司徒鼠鼠这些天没什么变化,根据司徒小保的观察,最多是翻白眼翻的次数更多了。司徒小保不出去玩,他就把所有时间都拿来看着司徒小保读书写字。
两个人之间常常为这个问题争吵:
〃恶少不用读太多书,要不学无术才能当恶少。〃
〃胡说,不学无术的恶少是愚蠢的恶少。〃
〃那我要当愚蠢的。〃
〃不上进!没出息!愚蠢的已经轮不到你了,不知道有多少比你还愚蠢的。你现在要当只能当有学问的,才比较新鲜,才独树一帜。〃
寻找孩子的风波终于淡了,据知府的文书说,一切的线索和根源都断在了琴州。茫茫人海,再找到这孩子的希望实属渺茫。
司徒空连连点头,附和道:〃也可能走到城外去,遇到什么猛兽,可怜,实在是可怜。〃
云从捷为儿子做的这一切司徒鼠鼠并非全无所觉。他不知道那犹豫懦弱的父亲怎么会忽然有这么大的勇气寻找自己。除了勇气之外,竟然还有了这么大的权力。但他不想打听,他对带着驸马身份的父亲毫无兴趣。
时间又过了许久,久的司徒小保已经快忘记了有人要和他争夺鼠鼠。这天司徒小保上街去回来,高兴道:〃街上来了一个好漂亮的人,他慢慢走慢慢吹笛子,很好听。吴大娘说他在街上吹了好几天了,从来不说话。是个怪人。鼠鼠,他也会吹你的吹的曲子。〃
司徒鼠鼠挑眉:〃什么曲子?〃
司徒小保伸手拿桌子上的绿豆糕送在水边,已经咬了一口,含糊道:〃就是我睡觉时候你常常吹的那首。〃
司徒鼠鼠心里猛的跳了一下,那曲子并不是时间流传的,是他的父亲云从捷作的,世上不会有第三个人会。
司徒鼠鼠面色暗沈,抱住司徒小保,低声道:〃小保,小保。〃
司徒小保立刻回应:〃我在这里。〃
司徒鼠鼠似乎略微镇定了一些,情绪有些好转,〃小保,你一辈子都别离开我。你说好不好,你愿意不愿意。〃
司徒小保毫无心机的点头:〃很好,我很愿意。〃
三个月后,京城传来驸马云从捷病重的消息。这位驸马状元出身,温厚儒雅,在朝野的名声都很好。谁人谈起,都未免说一声可惜。
司徒鼠鼠听到这个消息,恍惚的过了一天。从前父子在一起的快乐一件件回到脑海,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过去躺在司徒小保的床上,和司徒小保一起睡。
司徒小保习惯早起,司徒鼠鼠过来的时候天已微微亮了。司徒小保下地去给自己和司徒鼠鼠各倒了一杯水。
司徒鼠鼠喝了一口,让司徒小保把杯子放回桌上。司徒小保才已回来,他就抱住司徒小保:〃小保,我觉得冷。〃
司徒小保连忙被被子给他往上拉拉,自己也老老实实的躺在被窝里不敢动一动,怕凉风从自己活动弄出来的缝隙钻进去。
〃小保,我如果走了你会不会生气。〃
〃你要去哪里?〃
司徒小保的回答完全是被惊吓到的反问。
〃我父亲病了,我要回去看他。〃
〃你父亲。。。。。。我和你一起回去。〃
司徒鼠鼠猛的坐起来。是啊,假如老爷夫人和小保都愿意,小保可以和自己一起去京城。京城里有他的伯父,对他不会比亲生儿子差。
他这一天都在对父亲的爱和恨里挣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看望父亲,又不舍得离开司徒小保。烦恼的肝肠寸断。
但老爷和夫人怎么可能愿意。司徒小保是他们的心肝,他们的眼睛,谁碰一碰都让父母心疼,更不要提离家千里。
司徒小保躺在他腿上:〃你爹爹在哪里?〃
司徒鼠鼠低声道:〃在京城。〃
司徒小保担心:〃病的很重么?〃
司徒鼠鼠的一滴泪落在他脸上:〃别人说很重,我也不知道。〃
他忽然伏在被上嚎啕,被子阻挡了他的声音,仍然凄惨的让司徒小保感同身受,眼泪也一滴滴落了下来。
司徒鼠鼠情绪崩溃:〃他来琴州找过我!他来琴州找过我!小保,我没去见他。他是想我想病了,呜呜。。。。。。〃
司徒小保吓的手足无措,慌张的拉司徒鼠鼠起来,给司徒鼠鼠擦眼泪:〃鼠鼠别哭了,天亮我们就去京城。〃
他说完这句话跑了出去,过了有小半个时辰,蹬蹬蹬的跑回来。抓着司徒鼠鼠的手臂:〃快走快走,爹爹叫人给准备好马车了。〃
从前司徒鼠鼠让他做什么,他都懒洋洋的不愿意做。司徒鼠鼠的眼泪落下来,吓的他飞快跑去找父亲。再和父亲一起去找母亲,得到了父母的同意,准备好马车来找司徒鼠鼠。平常人家一定要讨论再三的事情,在他家里这一会便做了决定。
司徒空的确不舍得儿子,更加不放心,跟司徒小保和鼠鼠一起去京城。路上每到一个城市,就换司徒家的马车继续前行,夜路如不偏僻,就一直走,三个人睡觉也在马车上。
司徒鼠鼠每天都在担心,几乎神不守舍。司徒小保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却没有心思看外面的热闹。
他抱着司徒鼠鼠,每天都努力想办法安慰鼠鼠。两个人之间原本一切都是司徒鼠鼠做主,现在颠倒了过来。
司徒空看着这两个好孩子,心里也有些焦躁。担心鼠鼠的父亲,当朝的驸马撑不下去。
幸好一路上司徒家的信鸽陆续把信送到司徒家在各地的商号。告诉他们驸马仍然病重,但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司徒鼠鼠不再生父亲的气,写了封亲笔信,请司徒家在京城有身份地位的人想办法送进驸马府去。
驸马云从捷的回信在三天后由信鸽送回。上面只有十六个字:思儿念儿,此心不没。不见骄儿,死不瞑目。
笔迹凌乱,直白惨烈,司徒鼠鼠捧信大哭。司徒小保虽然没学问,这十六个字还是认得的,被吓的厉害。司徒鼠鼠哭起来,他更加慌张,手足无措,担惊受怕。
司徒鼠鼠哭累了才睡着,司徒小保坐在他身边,担心的看着他。司徒空给司徒鼠鼠把被盖严,伸手把儿子抱在自己怀里小声道:〃小保,你看鼠鼠多想念他父亲,如果他要留在京城,你不要和他闹。〃
司徒小保为难:〃鼠鼠要留在京城?我们不可以留在京城么?〃
司徒空摇头:〃你娘亲不能来京城。小保,鼠鼠的父亲离开了他,难过的生病。如果你娘亲离开你太久,会难过的病死。〃
司徒空担心儿子不舍得离开司徒鼠鼠,提前和他说不可以留在京城。司徒小保平添了一桩心事,白天比司徒鼠鼠还要没有精神。
路上司徒鼠鼠给他讲自己的身世,为什么会从京城流落到琴州。司徒小保听的伤心,陪他哭了一路。暗下决心如果鼠鼠要留在京城陪他父亲,自己一定不拖后腿。他们又走了七天,终于赶到了京城。
驸马府即是公主府,从前这里的下人对司徒鼠鼠冷淡蔑视。司徒鼠鼠这番回来,发现无论守门的还是打扫庭院的,都已经换了陌生面孔。
看门人听到他就是驸马的儿子,欢呼着向里面报信去了。他怔在当地,三年后和三年前竟然像是两重天地。父亲为什么有了这样的本领。
司徒小保跟着他一起进去看望云从捷。才踏进卧室,就闻到一股苦涩的药味。司徒鼠鼠猛的扑了过去,扯开床帐,凄声呼唤:〃爹爹,爹爹。〃
床边坐着一个穿着浅灰色儒服,外披鹤氅的中年男子。他拉住司徒鼠鼠,捂住他的口:〃不要叫,你父亲睡着了,还有半个时辰才会醒。〃
司徒鼠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个人这才松开手。两个人对视良久,那人冷笑:〃你就是从捷的那个不孝子,原来还知道父亲在这里。〃
语气里有不加掩饰的蔑视和冷淡,隐约摆出他和云从捷的亲近关系。
司徒小保不忿:〃鼠鼠很惦记他爹爹的。是那个混蛋公主欺负他,他才逃走了。难道要留在京城被公主欺负死么。〃
那人把目光转到司徒小保的脸上,露出惊艳、惊讶、迷惑的神情。但那些神情都只是一瞬间,他站起来,问司徒小保:〃你认不认识秦花卿。〃
司徒小保还没有回答,司徒鼠鼠已经拦在前面:〃不认识,他很笨,从来不离开家门超过一百步,你要打听人不用问他。〃
那人招呼他们两个离开卧室,到外面的偏厅去坐。淡然开口:〃我是朱鹤云,你父亲的朋友。〃
司徒鼠鼠比他还要冷淡:〃原来是当今皇帝的弟弟,云王爷。〃
他隐隐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和自己的父亲关系不寻常。而且这不寻常很可能是因为父亲要寻找自己不得已向朱鹤云求救而结下的。这让他对面前的人充满了反感。
朱鹤云没有再和司徒鼠鼠说话。他的目光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往司徒小保的身上走。司徒小保茫然的坐在椅子上和他对望。
司徒小保今天穿的衣服是最简单的样式,全无半点花样,颜色也素淡至极。可他的一张脸,可以让一切平淡的事物灼灼生辉。
那是一种夺目的艳色,胜过了人间一切堆砌的粉饰繁华。完全不需要矫揉做态,只要坐在那里,就带着一身的光彩。
朱鹤云最初被司徒鼠鼠的叫声吸引了注意力。现在则把全部的关注都给了司徒小保。司徒小保被他看的头疼。心想驸马府的人真无聊,京城的人真无聊,每个人看人都这么直勾勾的没礼貌。
他不知道自己的容貌是一种动人心魄的力量。他在琴州出生,在琴州长大。琴州自古出美人,街坊邻居都看着他一点点长起来,自然不会太过夸张的看待他。而第一次看到他的人,能不失态已经算有自制力了。
朱鹤云久久不能回神,在司徒小保魔咒一样的容貌里沈沦。想挣扎着转开眼睛,又忍不住再注目回去。这样的一张脸,很多年前他也曾经见过。那时他的兄长们为之疯狂,一位兄长因为得不到而自刎在悬崖边。
可没有人能狠下心来毁了那绝世的容貌。最终只要那美丽的主人发誓永远不再回到京城,永远不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就饶恕了她用自己的魅力引起帝王家族的残忍争斗。现在这张脸又回来了,带着一样的魅力,惟一值得庆幸的是还没有成长到魅力的巅峰。所以留给了别人抗拒的余地。
朱鹤云森然道:〃你是秦花卿的儿子。〃
司徒小保被他的声音吓的打了个冷战。
朱鹤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你就是那个带走从捷儿子的狐狸精。我早就该想到了,人是在琴州丢的,除了秦花卿的孩子,这世上还有谁能让人以为他是狐狸精。〃
司徒鼠鼠跃起来挡在司徒小保的面前:〃你干什么?〃
朱鹤云伸手想推开他,顾念他是云从捷的儿子没有用力。
司徒空被管家阻拦在院子里,听里面没什么动静,哭声也一点都无,料想应该没什么大事,耐心的等待儿子出来。
忽然司徒小保从房间里奔跑出来,扑进他的怀抱:〃爹爹,爹爹。〃神情惶急,带着满脸的畏惧和委屈,揪住司徒空的衣服。
司徒空把他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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