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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响,”大宁轻轻坐到项响床边的板凳上,心痛地拉住项响没扎点滴的手。“怎么才刚一天,你就又把自己搞的这么惨呢?”上次喝得烂醉,这次又被人喂药。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人放心!
项响的脸色非常不好,眉头紧皱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大宁叹口气,为什么明明是他甩了自己,可是看上去好像他更受伤?喂都出血了,一定是很痛吧。
洗完胃的时候,点滴也下去了不少。项响的脸色略微好了一点,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告诉大宁,“他的胃肯定是坏了,血象也不太正常,今天夜里就在这里观察一下吧。明天看化验结果再做个胃镜。不排除上手术台的可能。”
啊?大宁再次被吓得三魂走了两魂半。医生走了,大宁颓然坐回板凳,项响求求你不要再吓我了行吗?
项响无知无觉睡得十分坦然。
大宁捧着项响的手。看着点滴一滴滴落下,睁眼到天亮。
早上项响醒了,大宁跟公司请了假,然后陪项响考察医院的医疗水平。
楼上楼下的做了一系列检查,被医生骂了一顿又一顿。直到中午,大宁和项响才灰头土脸地离开医院。
“还好,最后没让你上手术台,不然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老总交代了。”大宁看看副座上成捆的中药和花花绿绿的一大包西药,很有些心有余悸。
“你放心,我要是嘎巴一下死了。他准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接替我的人。”项响软绵绵躺在车后座上,明显的精力不济却还嘴硬。
大宁把车开到路口想都没想就开上了回自己家的方向。
项响皱眉,伸手拉住前排座椅的靠背有气无力地说:“回我那!”
大宁楞了一下,加快了车速。“你别闹啊,医生都说了这次没给你弄一胃穿孔算你运气。你要是再不好好吃东西你就没救了。”大宁从后视镜里看项响,却看到项响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你都病了,就先住我这里吧,等过两天好了再回去不行吗。”大宁劝项响。
可是项响的脸上摆明了不领这个情。“现在你就送我回去,要不你就靠边停车,我自己打车走!”项响坚持。
“你怎么这么固执啊?”大宁有点恼了。
“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不用你操心。”项响的话冷冷地甩出来气得大宁心里也发了狠。“行,送你回去。”
路口掉头,加速。大宁觉得自己真要被项响气死了。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大宁把后视镜掰到一边只管闷头开车。一路飞驰来到城外的别墅区。大宁对门口的保安指指自己的车后座,保安看了一眼就给大宁抬起了栏杆。
大宁轻车熟路把车停到项响门前,停好车,也不说话就坐在座位上等项响下车。
等了半天发现后面没有动静,大宁回头一看,项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蜷缩在车后座上睡着了。大宁心里这个气啊,这人把自己气个半死他竟然还能睡这么香。
“喂,醒醒,下车了。”大宁故意大声说,
项响没反应,大宁又伸手过去推推项响的膝盖。
“嗯,干什么?”项响睡得昏天黑地,突然被大宁弄醒,一时搞不清楚身在何处。
“到站了,下车!”大宁故意做出不耐烦的样子,其实心里很希望项响能跟自己争论。
可是项响似乎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就开始挪动身体慢慢坐起来。
大宁的情绪完全被忽视,心里憋得难受。在反光镜里暗暗看着项响,看着他下车,看着他摇摇晃晃往房子的方向走。
项响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人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了。
大宁心里好痛。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宁对自己说他是病人,别跟他一般见识。然后下车,追上去,扶住项响。
“你慢点,别摔了。”大宁还是粗声粗气的,只是手下决不放松项响。
项响看看大宁,没说什么任大宁扶着。
开了门,大宁扶项响进去。
屋子里是柔和的自然光,窗口有下午的太阳照进来,在墙壁和地板上留下不同的光影变换。大宁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墙上的照片,照片在日光里,虽然不再像昨天夜晚看到的那样光彩夺目,却别有一种温情脉脉流露出来,刺痛大宁的眼睛。
“行了,你回去吧。”项响推开大宁的手。
大宁心里不舒服,“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项响别开脸,“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大宁心里一阵刺痛,因为项响的无情。
“好,我这就走。”说完大宁转身朝门口走去,心口被酸痛占满,涨得几乎要爆炸了。出门的时候,用力去摔那扇门,哐当一声,可能是用力太大,那门竟然又弹开了,大宁头也不回。
大宁去车里坐下气得呼呼喘气,正要启动车子忽然看见副驾驶座上项响的药。大宁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只想着扶项响进去,把药的事给忘了。
大宁无奈地翻个白眼,唉,还得进去。坐在座位上调整了一分钟大宁拿上药下车二进宫。
再进项响的门,这次大宁打定主意不再跟项响说任何话尽快把药扔下就走。可是当他看见坐在台阶上靠着栏杆缩成一团的项响,大宁的心又开始软了。
“上去休息啊,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呢?”大宁忍不住还是开口了。走过来看项响。项响的脸埋在手臂里,似乎没有注意到大宁。
大宁伸手去推项响。“别睡这里!”
项响的身体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看到大宁,项响面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略微的惊喜,“你不是走了么?回来干嘛?”项响瘪瘪嘴巴,仿佛很委屈似的。
大宁又被气个半死,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你的药在车上呢,我给你拿进来了。”
“哦。”项响应了一声,好像有些失望似的又垂下头把脸埋进手臂里。过了一会儿,大宁听见项响说了两个字:“谢谢!”
项响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心碎。
大宁的心不由一颤,再没办法立刻就狠心走掉。
“上去休息吧,别着凉了。”大宁上前扶起项响。
两个人一起上楼,大宁一步不差地把项响送到被子里。
项响的床很大,上面的床单被罩枕套都是深深浅浅的灰色,很美国,也很贵气。项响脱了外衣躺下,大宁帮他把被子盖好。看看脸色不好的项响,大宁还是担心。“你晚饭怎么办?”
“我等会叫家政过来。”项响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
大宁看着项响,很想说让我留下来陪你吧。可是心里又怕项响再赶自己走,只好硬着头皮说:“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项响点点头算是回答。
大宁转身一步步往外走,耳朵却留在项响的床边。很希望项响叫住自己,可是听到的却是项响努力喊出的“别再来了。”
哼,大宁自嘲地笑了,一步步走下楼梯,自尊心跌得七零八落。
走过客厅里那副大照片的时候,大宁驻足。照片里的人还是那么亲密地站在一起对自己微笑,只是这次大宁明明白白地感觉到,那是对自己的嘲笑。
轻轻带上大门的时候,大宁觉得心里好空旷。
第二十九章
回去自己家里,大宁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要干什么。
房间里到处都是项响的气息和共同的生活痕迹,卧室的衣柜里还有项响留下来的衣服,看在大宁眼里,越发觉得心乱。
正准备吃点东西,王大猫的电话来了,“大宁,项响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出院了,我下午送他回家了。”大宁说的有点落寞。
“哦!”王大猫似乎有点出乎意料。
“还有别的事吗?”大宁问,心里其实不想再说这件事。
“对了,”王大猫想起自己打电话要说的事。“我这边公安局里有朋友,那个给项响喂药的家伙已经拘留了,我是说如果你们要起诉,我这边可以提供证据。”
“嗯……”大宁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告诉王大猫。“这事你还是直接问项响吧。”
王大猫楞了半天然后才小心翼翼问大宁:“大宁,咱们是朋友吧?”
“嗯?当然!”大宁不知道王大猫怎么会这么说。
“你跟项响都是我的朋友,你俩走到一起是我亲眼看见的。”王大猫告诉大宁。“昨天他一来我就看出他情绪不对,可我没想到会是因为你。”
“我?怎么会!”大宁心里没好气的想,人家可是有正宗男朋友的。
王大猫继续说。“他昨天只说是好久没来了想看看我,我问他你为什么不来他还不肯说。结果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喝着酒就哭了,哭得可伤心了,否则也不会被那混蛋趁机喂了药……大宁,你怎么就舍得让他那么难受啊?”
大宁有点惊讶也有点心痛,原来项响并不是想寻欢才吃了那么多迷huan药的,那他为什么要去那里呢,他完全可以再找一家酒吧。难道是因为那里是自己和他开始的地方?
“唉,没想到你俩会这样。”王大猫的一声叹息,让大宁的眼睛又酸又痛,刚刚平复的心绪又开始翻腾。
挂了电话,大宁再没有心情吃饭。
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冥思苦想。
难道真的就这么分了?大宁问自己。从此以后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吃饭,再回到一个人在夜晚徘徊的从前?大宁心里一千个不愿意。
手机又响了,是老总打来的,直接问项响的情况。
大宁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跟老总汇报了一下这24小时以来的情况。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大宁不想对老总隐瞒。
“君辉啊,你这两天别上班了,好好照顾他,让他赶紧好起来,到时候你俩一起来上班,啊?这个事就交给你了,辛苦你。”老总一厢情愿地布置完任务就把电话挂了,都不给大宁拒绝的机会。
大宁看着电话,很有种要吐血的冲动。明明是他把我甩了,你要我努力管什么用啊!
没办法,私事变成了公事,大宁倒是有了尚方宝剑,不用再担心项响会给自己脸色看。
熬好了一锅香糯诱人的蔬菜粥,大宁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牛奶,想了想又去厨房找出煎药的砂锅,这才出了门。
一路开到项响家,天都黑了。
楼上卧室里已经开了灯,一缕灯光透出窗外让大宁觉得好像那是在等待自己的灯光。于是心头一热,兴冲冲过去直接按下了门铃。门铃响了半天没有人应答,大宁试着用手一拧把手发现门其实没有锁。于是推门进去。一路走到楼上项响的卧室。
“你又来了?”项响歪在床上休息,看到大宁进来似乎并不是很意外。
“老总让我来的,给你熬了点粥。”大宁实在怕了项响那些刀光剑影伤人的话,索性直接抬出老总的最高指示做挡箭牌。
项响似乎完全了解大宁的心思,笑了一下,然后才告诉大宁:“老总之前来过电话了,他说想来看我,我没让他来……他说他会让你来。”
大宁在心里哼了一声。原来他们俩倒是早就安排好了,可怜自己一路上都心里惴惴的。
“那就别废话了,吃粥吧,趁热。”大宁拿出保温杯给项响盛了一小碗放在床头,又问项响中药熬了没。
“中药?”项响不置可否。
大宁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在国外长大的项响怎么会明白中药怎么吃,于是大宁安顿好项响转身下楼去厨房刷锅泡中药。
路过客厅的时候,大宁的眼睛又不由自主被绑架去看向墙上的照片。黑灯瞎火的虽然看不真切,但大宁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好在此刻有事急着去做,也没时间想太多。
中药还放在原来的地方,完全没有被动过的迹象。大宁小心地打开一包,按照说明仔细地挑出先下后下的小包。然后把剩下的放到水里去泡。
回到楼上,项响已经吃完了一小碗粥,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你不是说叫家政过来给你做饭吗?”大宁看项响的样子怀疑项响一直没吃过东西。
项响伸着脖子向保温杯里看,随口告诉大宁:“我下午睡了,没叫她来。”
果然是这样,大宁在心里叹气,接过碗给项响盛粥,怕项响突然吃多了胃受不了,只给项响盛了半碗。
项响结果来一看只有半碗,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胃还痛吗?”大宁问项响。
“还有一点,不过已经好多了。”项响的眼睛里只有粥。
大宁看着项响痛痛快快地把自己做的粥吃得一点不剩心里略微踏实了些,收拾碗的时候大宁想起老总的嘱托:“老总让我跟你说有什么意见你可以提,不过等你病好了希望你还是回去上班。”大宁说完,看看床上的项响。
项响靠在枕头上伸懒腰。“这老家伙什么意思啊?我都跟他说了好几遍了我不会回去的,他怎么还让你来说这事啊?是不是你跟他说什么了?”
大宁赶紧摇头:“我没说什么啊,我什么都没说。”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告诉项响一下。“老总倒是说他这次去美国,要跟你老爸谈谈。”
“什么?”项响果然像被刺到一样,拧过头来瞪着大宁:“他跟你说这个?他有没有说他要跟我爸谈谈我的性取向?”
大宁被看得好像没穿衣服似的,一时心慌气短手足无措。
项响一看这样疑心更重,拧着眉头气急败坏质问大宁。“他还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说他还要去你家看看啊?”
大宁赶紧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他怎么可能去我家呢。” 大宁心想这不是明摆着的,你要辞职老总才去你家的,我又不辞职他去我家干什么啊?
项响这才松了口气似的,“哼,我量他也不敢去。”
“那你的意思是?”大宁小心探问。
项响不耐烦地把手一挥“随便他吧,反正我不会回去上班的。”说完就钻进了被窝。
大宁有些失望。
下楼去给项响熬药。
大宁知道有的药容易糊锅,必须不停的搅拌。于是拿跟筷子站在灶台旁看着锅。项响家的厨房宽敞明亮,所有的灶具都一尘不染,靠墙的地方有一个进口的纯实木酒架,从上到下摆满了一排排名贵的红酒。
透过厨房与客厅间的玻璃幕墙,大宁再次看到客厅中的那副照片,心又不由自主地又抽痛了一下。
那个就是项响喜欢的人吗?金发碧眼一身贵气,看起来的确是很优秀也很有钱的样子。两个人站在一起,相应生辉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大宁有些自嘲地想,大概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入项响的眼吧。项响喜欢喝名贵的红酒,喜欢把轿车开成跑车,很可能就是跟这个人在一起养成的习惯……那个人就好像一个真正的王子,可以将世间的珍宝轻易拿来送给心爱的人。
项响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一定是非常快乐的吧。
药熬好了,大宁给项响端上去。
项响看着中药皱起眉头。
大宁一点都不吃惊,早就想到项响肯定会害怕吃药。
“吃吧,不吃病好不了。”大宁循循善诱。
项响犹豫了会儿端起碗一咬牙把药喝了。
大宁松了一口气。“嘴里苦的话就去漱口。”
项响一听,直奔卫生间而去。过了一会儿出来,看到大宁还站在屋里,有点惊讶似的,“你还没走?”
大宁翻个白眼。“你可真能卸磨杀驴啊!吃饱喝足了就赶我走。”
“我本来就不希望你来!”项响变本加厉,开口直接把大宁气个半死。
“那好吧,我走了。”大宁想想今天好歹已经把项响喂饱了也算有所收获。于是不再罗嗦,说声你也早点休息就出门了。
上了车,忽然想起昨天在过街天桥上买的玩具火车还放在后备箱里,大宁苦笑一下又下了车。
搬出玩具火车再次进项响的家门,项响正拿着杯子到厨房里找水喝。
“这是什么?”项响看到大宁抱个大盒子进门有点好奇。
“给你买了个玩具,你没事的时候可以解解闷。”大宁把盒子放在客厅中间的空地上。拍拍手直起腰。
项响端着水杯走过来弯腰看看盒子,将信将疑地念上面的字。“现代高科技航天工艺智能传感红~外~光~敏……”项响抬头看大宁,眼神里充满被侮辱后的愤怒。“你搞什么名堂呢?当我是小白啊?”
大宁脸一红,丢下一句“我走了,你慢慢研究。”扭头就出了门。
第三十章
第二天早上起来,大宁先打电话告诉项响去厨房的窗台上找粥,找到后放微波炉里热两分钟才可以吃,再告诉项响,旁边还有一碗药,热一分钟就可以,要分两次喝。
项响好像精神不错,嗯嗯啊啊地把大宁的嘱咐一一记下。
大宁这才安心去公司上班。
老总虽说要大宁照顾项响,但大宁自己的工作还是不想耽误。于是紧忙慢赶地出处理桌子上的文件。中间需要那个资料,大宁想起来那个文件在项响那里,于是去项响办公室。进门一看就被项响的办公室震惊了,好家伙,项响的桌子上贴了满满一桌子的即时贴,花花绿绿的比街头的小广告还热闹。
大宁走过去挨个看了看,一边看一边乐。这些小广告开始还都挺正式的,写着“项总,请你回来后给某某回电话,关于什么事。谁谁留,某月某日上午或下午”。到后来就变成“谁谁找”,“谁谁有事”,只有个名字,连事情都不写了。而留言的字迹也是从正规的书写演变成潦草的行书,到后来的草书,再到后来跟拿爪子挠的似的,已经分辨不出写的是中文啊,还是英语啊还是拼音啊。
可见大家都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于是大宁赶紧在项响的座位上坐下来先帮项响处理文件。
一份份文件看下来,发现好多事没有项响还真是没法办,于是打电话过去给项响,问他这个要怎么处理,那个要怎么处理。
项响一听说是工作的事倒是也很配合,就在电话里一个一个给大宁讲,这个要这样,那个要那样,两个人原本在工作上就配合默契,此刻更是专心致志,一个说得清楚,一个做得明白。
不过才两个小时的功夫,竟然快刀斩乱麻把一桌子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给处理停当了。
大宁挺高兴,看看表问项响:“中午你想吃什么?”
项响想了想说,不疾不徐告诉大宁:“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叫外卖就可以。”
大宁一片好心被当成驳回,满脸的笑意都冻成了蜡像。
项响好像生怕冻不死大宁似的,又加了一句更让大宁伤心的。“我已经跟老总说了,你做这个副总最合适,他直接提拔你就行了。你就直接上任吧。”
大宁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项响做得这么绝。“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老实人也有脾气,大宁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可是项响一门心思要将破罐子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