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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林越满身大汗地离开角斗房,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胖子?”
欧文是从隔壁房出来的,见了林越先是一惊,然后摇摇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那什么胖子。”
看到他闪烁的目光,林越哪还猜不出他在说谎:“想要提高实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是说你来这里其实是看上了谁?”角斗场虽然男性比较多,但女魔法师和女战士也是有的,如果欧文真的看上了谁,以他执着的个性倒是有可能追过来。对于上次“攻略失败”,林越心里始终有点愧疚,所以他抬手拍拍胖子的肩:“遇到问题找我,别的我不行,帮你追追姑娘还是可以的。”
欧文死盯着他:“你追过很多姑娘?”
作为一个即将晋级为“魔法师”的新世纪死宅,“你追过很多姑娘吗”这种问题无疑是很有冲击性的。照实说大概会降低胖子对自己的信任度?林越决定小小地撒个谎,含含糊糊地说:“算追过吧。”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回到欧文心里,他追问:“如果我想追一个男的,你也能帮我吗?”
林越吓了一跳,盯着欧文直看:“不要开玩笑了,前面你还那么喜欢迪莉娅小姐。”
欧文说:“我是认真的。”角斗场的过道并不亮,只有隐约的星光落在他脸上,因而五官投下的细微阴影让他那专注的神色显得更为郑重。
“胖子,你要想清楚。”林越皱起眉。欧文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单纯,换句话来说就是二到极致,对于认真的对象非常执着。这固然打动大多数人,可万一“遇人不淑”,他受的伤比谁都深。林越劝导:“虽然大陆上并不反对男人与男人在一起,但毕竟不是主流,你家里不会同意的。”
欧文反驳:“从小到大只要我喜欢的,他们都不会反对。”
那是因为在你喜欢之前,那些不合适的东西就已经被清扫掉了!林越忍住把真相告诉胖子的冲动。连他这个普通朋友也被老沃夫给以胡萝卜加大棒的警告,可以想象被欧文喜欢上的“意外”会遭遇什么——光是想想林越就无比同情对方。
林越决定先把这事拖一拖,再找机会说服欧文放弃:“贸然出手可能会吓坏他!你先等等,回头我再帮你写个计划,这方面我不太熟,得找找资料。”
欧文非常高兴:如果拿到林越写的计划,想要打动他就会变得很容易吧?
于是两个各有心思的人达成了“共识”。
林越松了口气,换上干爽的法师袍拉着欧文去德鲁伊之森喝一杯。虽说长耳在他宿舍的“冰箱”里准备了不少存货,可毕竟比不上新鲜调制的。
长耳知道林越对雪果茶特别钟爱,一见他来就叫只小翼鸟送了过来。至于欧文则被推荐了一杯适合战士的黑杨汁。
看到欧文一喝就皱起一张脸,林越觉得长耳是故意的——虽然他依然在那边面无表情地调试各种冷饮。
林越拍拍欧文的肩:“黑杨汁对你们确实有好处,能提升体能。”
就在欧文苦着脸继续喝的时候,门外又传来阵阵喧哗,仔细一听还有人高呼“斐瑞殿下”来了!
不会这么巧吧?林越很庆幸自己喜欢了角落的位置,既可以纵观全场,又不会引人注目。
从人群的议论中林越知道二皇子斐瑞是例行地巡视,大约是觉得德鲁伊之森比较新奇,所以在从人的引导下往这边来了。
斐瑞一向非常亲民,除了护卫在德鲁伊之森各个死角占了位置之外并没有驱赶店里的客人。林越也有幸目睹了第三个皇亲的真容,到底是成熟的成年人,比起卓纳的骄傲跟维恩的倔强,斐瑞给人的感觉平和不少,被他的目光一扫只觉如沐春风,一种敬慕的感觉油然而生。
令林越感到奇怪的是,斐瑞似乎是带着其他目的而来的,不像例行巡视,反倒像在寻找着什么。就在这种的感觉越来越浓的时候,尖牙悄然跑了过来,将一张笺纸递给林越。
林越接过一看,原来是阿格斯传来的消息。本来他没法说动斐瑞,可是当他提起德鲁伊三个字的时候,斐瑞改变了主意。其中的曲折他也查不出来,只希望不会发生意外。剩下的就是致歉的话了。
林越正要拉过尖牙询问,就看到斐瑞死死地抓住长耳的手:“是你!果然是你!”
长耳只是略略皱眉:“放开。”
“长耳,”待人无比温煦的斐瑞居然出现了类似于急切的表情:“我不知道他们会那样做,我不知道他们会用魔蒙花控制你!否则我一定会阻止!长耳,我我一直再找你!听到‘德鲁伊之森’我就想到是你!你愿意原谅我吗?”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长耳看着斐瑞,跟看着陌生人没什么两样:“我本来就不认识二皇子斐瑞。”
尖牙不知什么时候扑了过去,在斐瑞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放开我哥哥!”
传说中的人生意义
闹剧最终以从人劝回斐瑞为终结。
林越本来想问清楚,但是看到长耳比往常更沉默,尖牙也抱着他的脖子不说话。于是林越只好站起来宣布德鲁伊之森打烊。
已经燃起熊熊八卦之心的群众们依依不舍地走出德鲁伊之森,林越也拉着欧文离开,把安静的空间留给尖牙和长耳。
如果说林越还能猜个大概,那欧文就是完全地一头雾水了:“到底怎么回事?”
林越知道以欧文目前的成长度估计很难理出前因后果,所以又把长耳的事说了一遍。
加上今天斐瑞的反应,林越可以确定当初长耳遇到的人类就是斐瑞,但是用魔蒙花控制长耳的人却不是他。可能是希望他登上王位的人、也可能是皇帝授命,甚至可能是他们偶有争吵,下面的人为了讨好斐瑞而让长耳“乖顺”一点。
说到最后林越已经没法估测这条线的狗血度了,他语重心长地拍拍欧文的肩:“如果你不能完全替自己做主,就不要去招惹别人。”
欧文若有所思:“否则就会像长耳和斐瑞一样?”
“那还是好的,”林越说:“至少长耳还活着,虽然这么多年都在受魔蒙花折磨,可毕竟还有挽回的机会。更糟糕的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高位者要杀死下面的人就好像按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听着林越的话,欧文突然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发冷。他只是单纯,并不是比别人蠢,很多东西他不是想不明白,而是根本没想过要去“想”。不过多年来的思维习惯让他很快就摆脱了那种类似于难过的感觉,摇头说:“不会的!我家又不像那个斐瑞。”
林越知道短期内没法说服他放弃,只好挥挥手跟他道别:“我回去好好想想,你就等我的计划出来再行动好了。很晚了,回去吧。”
欧文点点头,心里却第一次有了种凝重的感觉:如果有一天,林越因为自己的关系受到伤害怎么办?斐瑞在德鲁伊之森的举动反复出现在他脑海里。
要变得更强!
这次不只是为了让林越另眼相待,而是为了面对那些未知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里,德鲁伊之森被更多的人知晓,长耳与二皇子的关系也越传越荒诞。不过也算是达到了最初的目的:至少眼下没人敢动长耳跟尖牙。
林越白天依然安分地教导三班的学生们,让他们掌握基本的魔控技巧,晚上则直奔王都角斗场。虽说他没有当个绝世高手的野望,可如果想在这个除了权利以外只看实力的世界过得好一点,他最好还是好好提升自己。
不过让林越有些意外的是,原以为欧文会催着自己写计划,但这些天他却再也没有出现过。难道是提前事发,被抓回去了?
林越立刻想到欧文化为球形蹲在角落里哭的样子。
不会这么可怜吧?
林越决定等下去一趟德鲁伊之森,让尖牙帮忙查查——自从知道老沃夫的存在,他就不怎么愿意去胖子所在的那个镇子。
可惜林越不愿意见到老沃夫,老沃夫却自己找上门来。
刚走进选定的角斗房,林越就看到那个冷漠到极点的老头站在房里,看那架势似乎不准备出去。
林越行了个晚辈见前辈的礼:“沃夫老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无谓的客套可以免了。”老沃夫看了他一眼:“今天我当你的‘陪练’,你接受吗?”
听出老沃夫来意不善,林越眉皱得更深,但他觉得自己还没有罪大恶极到让老沃夫动手来杀,于是点点头:“好。”
林越很快就后悔了。
从老沃夫给的那个“空间实验室”他就知道老沃夫的实力很强,可真正交上手,那种明显的差距足以让他心惊胆战。就算是在只容许施放七阶魔法的角斗房里,那一面倒的压制仍然极为明显。
林越还是第一次被打得这么狼狈。前面他也和不少“陪练”交过手,那种是真正的“切磋”,或者叫“喂招”,顶多只是在他施放魔法的时候干扰一下,根本不会真正下狠手。
但老沃夫不同,他的所有魔法都是真正打在了林越身上。
林越咬牙闪躲着迎面而来的密集风刃,即使他移动得不算慢、防御魔法也及时加护在身,却仍然免不了受了几处伤。那极为纯粹的风元素凝成的利刃划开皮肤,传来阵阵剧痛。
这老头发什么疯!
林越狼狈地滚到一边,不断地加防。可“魔法”的威力有大半是决定于所能聚集的元素的“纯度”,他的防御魔法用得再好,也敌不过钻研魔法几十年的老沃夫。无论是初级魔法还是中级魔法,几乎都能突破林越的防御。
一面倒的情形一直持续到老沃夫主动收手。
林越捂着臂上的伤口坐了起来,给自己施了几个治疗魔法。他摸了摸左颊,只觉一阵刺痛,摊开手掌一看,鲜红的血染了满手。
真狠!
“你一定很疑惑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老沃夫的声音依旧冷淡,没有丝毫加害者的愧疚。看着伤痕累累的林越,他眼皮也不抬一下:“你太弱了,就算我把实力压在七阶,也有无数种方法至你于死地。”
林越抹掉伤口上涌出的血:“这世上用一阶魔法都能杀死的人多的是。”在林越过往二十几年的生活里,几乎没有人会丧心病狂得整天想杀人,武术之类的东西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有些惊讶这边居然把魔法跟武技列为学校的基本课程、文政数理只能在神殿的神学入门,但林越也没想过要拿魔法去跟人拼命。最近专心的提升,也只是为了更好地捧住自己的饭碗而已——一旦复合魔法真正普及开去,他仅有的优势就没有了。只有占住这一先机,比别人走快一步,才能继续过现在这种安逸的生活。
什么?即使没有常青藤学院的教授职位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根本不可能,他现在仅有的权限都是来自这一身份。这是个以地位说话的世界,平民虽说饿不死,可很多东西再有钱也买不到,也不能出入各个图书馆查阅资料和典籍了。
然而即使早就意识到这些,林越还是没有完全把自己的观念扭转过来。虽然有提升自己的决心,但是这份决心远远不够。
至少在老沃夫看来是不够的:“安德鲁教授,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林越怔了怔。在以前,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似乎是少年时期,他曾说过类似于“要成为跟某某一样耀眼的存在”的话。到后来才发现这种空泛的想法是毫无意义的,人活在世上注定要随着生活走,你永远也无法预料它会把你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也就再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即使来到新的世界。
“也许安德鲁教授还没有决定好。”老沃夫说:“刚刚被死死压制着、无从反击的感觉很难受吗?我来只是想告诉安德鲁教授,自从那天与你分别以后,欧文少爷就开始进行这样的训练。你明白他那令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就算遍体鳞伤他还是会爬起来进入下一轮。”
果然与欧文有关!可林越却没法迁怒到欧文身上。早在当初执行“减肥计划”开始,林越就知道欧文跟别人不一样,虽然偶尔会一脸馋地看着自己,有时也会没精打采,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放弃——欧文是那种只要给他一个目标,就会咬着牙走下去的人。
只是用这种方式提升,太急躁也太痛苦了。林越皱了皱眉:“我会劝劝他。”
“那倒不必。”老沃夫说:“欧文少爷有这种决心,我们都很高兴。”
林越摇头:“我不明白沃夫老先生的意思。”
“我只是想提醒一句,”老沃夫看了林越一眼:“如果你还想站在欧文少爷身边,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否则总有一天,你会被欧文少爷远远地甩在身后。”
林越止住最后一个伤口的血。不知怎地,他总觉得这种劝说有点熟悉,仿佛触及了一些极为遥远的记忆,只是他已经分不清那是属于“安德鲁”还是属于“林越”。
沉默良久,林越说:“我没有想过要去追赶谁。地位跟实力的差距会把两个人的距离渐渐拉远,这我也承认。但是我不认为具有同等或者更强的实力,就能永久维系一份友谊。感情这种东西是要双方一起经营的,即使我更加努力,也不是为了站在谁的身边。我有我的活法,不会刻意为谁改变。如果日后胖子会因为我不够强而不认我这个朋友,那么——我大概也不会在意。”
老沃夫冷冷说:“那你好自为之。”
目送老沃夫离开角斗房,林越舒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身大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等级压制”,在老沃夫那绝对的威压下,他要说出自己的想法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稍有松懈肯定会老沃夫面前出丑。虽然林越没想过要让老沃夫另眼相看,可若连说句话都腿抖,未免太丢脸了。
至于欧文……
林越换下被风刃划破的法师袍,走出门外。这时已经是深夜,满天星辰无比耀亮,让人忍不住怀疑灯火存在的必要性。
他在这个世界交上的第一个朋友……应该不是老沃夫说的那种人吧?林越暗想。
如果是,他就要反省自己的眼光了。
传说中的迟钝之最
虽然老沃夫说不用劝欧文,林越却还是叫来马车出了城。
由于在镇子周围发现了大量红石,欧文已经把买下来的镇子改名为红石镇,这无疑是最能让他记住地名的命名方法。
比起林越第一次来时红石镇已经变了个样,比如那红石铺成的平坦道路、换了所有店主和伙计的商业街、暗处涌动的不明魔力……如果不是还能见到有点眼熟的孩子们在嬉戏,林越还以为欧文家里的人已经把整个镇子的居民都赶走了。
这样的环境……林越摇摇头。如果自己过的是这种生活,还真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
似乎有人打过招呼,所以林越一路畅行无阻地走到了欧文所在的训练场。
“安德鲁教授,这是少爷特意请角斗场的人帮忙改造的。”引路的仆人给林越介绍:“防护措施跟角斗房相似,但是对魔法和武技的限制都已经消除了。前面的就是隔绝结界,除非少爷从里面撤除,否则我们都不能靠近。现在离这一轮结束还有一刻钟。”
“那我在这里等等吧。”林越摆摆手让他下去,一个人站在流转着白光的结界外。
若问林越自己对上老沃夫的感觉,那必然是痛苦无疑。但是对比一下眼前的景象,林越觉得自己是小巫见大巫了。
欧文的对手林越看不清楚,只见到欧文不断摔倒在地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武技的提升比魔法更困难,毕竟近身的搏斗很容易受伤。这时候的欧文就像个靠着意识艰难移动的野兽,随时感受着四面的危机并寻找机会作出反击。
老实说,那狼狈的样子非常难看,可林越觉得此时的欧文最为耀眼。
在以前他最喜欢的一类游戏就是把懦弱/无能/平凡的男主角一步步改造,让他成为众人喜欢或者众人瞩目的对象。几乎所有他钟爱的游戏,最吸引他的都是这一部分,因为他觉得在这个过程中有着许多会发光发热的东西。
毫无疑问地,现在的欧文正在发光发热。
林越心里涌现一种介于高兴和欣慰之间的感觉。
刚见面时欧文是个身形长得跟球没什么两样的二货胖子,现在他已经变成了……嗯,认真且不怎么胖的二货。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改变,但当欧文意识到自己所接触到的东西和真实的一切之间的差别时,也一定已经能够很好的适应它。
虽然自己不算是真正让欧文认真起来的那个人,不过也全程目睹了他的改变。
林越觉得胖子这一条线基本是不用操心的了。
一刻钟不过是转眼间的事,很快那光华流转的结界就从训练场周围消失。
欧文刚撑着身体半跪在地上喘着气,听到从人禀报之后大喜过望,抬头搜寻林越的身影。见到林越,他拼命挥手:“安德鲁,你来了!”
“来了。”林越随手给他施了几个治疗魔法,守在训练场周围的魔法师们也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恢复魔法,让筋疲力尽且遍体鳞伤的欧文迅速恢复体力。
林越觉得欧文这次比前面想要追回“前未婚妻”时还要认真,不忍心他又像上次一样铩羽而归,所以他决定先试探一下:“我来是想跟你确认一下‘那个人’的事,你见过他吗?”
欧文花了老半天才明白林越口里的“那个人”是谁,连忙点点头。本来以他的个性是会直接跟林越说清楚的,可想到斐瑞跟长耳的事他又忍住了,虽然他打心底不愿意相信林越的话,可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是真的,都是真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会害他受伤”。
到底怎样才算是足够的实力?这段日子接连不断的惨败和缓慢地提升更让他清楚: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欧文握紧拳。
林越却没有注意到欧文的异样,只是庆幸欧文这次不是把一个没有见过面的人当成精神支柱——“前未婚妻事件”就是个教训。他把欧文拉到一边递了杯温水,继续问:“你先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才好帮你拟定计划。”
“什么样的人?”欧文盯着林越:“我也说不清楚……他的实力不算强,但是他能做到很多事。别人很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