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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五信箱-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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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延!延延!”紧捂双耳的手被人用力拉开,许延茫然睁开眼睛,封毅一把将他抱进怀里,那有力的臂膀竟微微颤抖:“怎么了延延?!哥回来了,延延!延延!!”

“哥,哥……哇!!”许延用尽全力死死地缠上去,地狱般深重的恐惧疯狂压榨心魄,仿佛那人就要消失不见,指甲无法控制地深陷进温暖的皮肉,顷刻嚎啕大哭:“你去哪儿啦?混蛋!王八蛋!!呜呜呜!你要去哪里,你带上我,你什么都不说,呜呜,不说就不说,你带我去啊,哪怕去死,也别丢下我一个……呜呜……”

“延延,延延……”封毅微蹙着眉,紧紧将他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吻着那惹人怜爱的颤动的发心,冰凉的额头,清瘦的脸颊,苍白的唇片,低低地说:“除非我不在了……哥永远不会丢下你……延延……”

那承诺轻如絮语却沉重如山,满满地压进空落落的心底,许延疯了似的拍打他,揪扯他:“胡说!你胡说,不会不在,永远都在,哥……呜呜,你带我一起……哥……”

“嗯,哥跟你一起,永远在一起……”封毅吻住他谵妄般呢喃的嘴,勾紧他颤抖的舌尖,脱掉他汗湿的衣服,抱起来压到床褥上,温声说:“我们,做~爱吧……”

如果说,深沉的情爱,可以灌溉贫瘠的生命,那么激烈的性~爱,是否能够梳理失措的灵魂?没顶的恐惧被没顶的高~潮覆没,僵冷的躯体在火热激狂的冲撞中战栗迷失,心,饱胀出甜润的蜜汁……许延流着泪剧烈呻吟:“哥啊哥……哥哥……我爱你……”

封毅不留一丝空隙地紧拥着他,深深挤压进去,温柔地占有,暴虐地抚慰:“我,要你!”

7月23日,阴历六月十三,周三,上午九点二十六分,南丫湾,阴间多云。

灰色的天幕群鸦嘶鸣,盘旋窥伺着俯冲而下,激涌的巨浪连番泼上滩岸,留下一滩滩苍白的泡沫,沙粒寥廓冷落地起伏,风,怆然地凄唱,黯淡荒芜的海岸线上,一只渔船都见不到,徒有孑孓的孤岛,耸立在远处云遮雾罩的浪潮间。

丁珉缩缩肩膀:“可可,怎么挑这天气来海边?怕是要下雨了。”

“这天气才刺激,放心,”秦可可丢下背囊:“预报说没有雨,只是阴天。”

许延跟封毅落在后面:“哥,你不是说昨天要带我去见个人?”

“嗯,他临时有事,改到今天下午。”封毅脱掉鞋子,拎在手里:“还不如不穿,都进沙了,你也脱了吧。”

“嗯,”许延也赤了脚,把鞋子放进胶袋:“哥,你第一次来海边吧?”

“呵,是啊。”封毅接过他的袋子,把自己的鞋子扔进去,牵起他的手:“这海看着,真荒凉。”

“是呀,这是南丫湾,还一个西涌,是G市最后两个没开发的荒滩。”许延靠着他走近海边:“可可喜欢这调调,年年都要我们陪她来几次,今天天气不好,就更苍凉了。”

“嗯,挺震撼的,呵,”封毅笑着看看他:“延延喜欢海边吗?”

“我喜欢哥带我去的小水潭,”许延微笑:“恬柔静美、清澈无波,还有娃娃鱼,好想吃啊,嘿嘿,哥,你后来还经常去二十一公里吗?”

“没,你又不在,”封毅揽紧他的肩,走进海水里:“就移绿姬那次,去过一趟。”

“以后咱们老了,”许延攥紧他另一只手,看着他轻声说:“就一块儿回二〇五吧?咱们天天煮娃娃鱼,喝泉水,烤狍子腿吃……哥,好不好?”

“唉,我真命苦,老了还得做苦力摸鱼烤肉,”封毅苦笑道:“嫁了个贪吃懒散老公,清福都享不了。”

“揍死你,”许延扑进他怀里,用力摇晃:“你快说,好不好,好不好?!”

“好,好,乖……”封毅抱紧他,眼睛紧盯着远处海岸线上的黑点,抬手轻拍着他的脊背,低语道:“延延想去哪儿,哥就陪你去哪儿……”

下午五点半,朗廷酒店,二楼包间。房门轻轻敲响,咨客小姐推开门,歉然地笑笑,让过一边。封毅站起身,微笑着快步迎上前:“姜大夫,您好。”

“呵呵,小封,这么客气,”姜羽鹏朗笑着踱进来,手心向上,往后一引:“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前天说的,谢年,谢先生。”

许延紧张地站在餐桌旁,没想到封毅要带他见的,竟是前几天来学校那位大夫,那个名叫谢年的中年男人,不知什么职业,四十上下,衣装整洁简朴,身材枯瘦,面容清矍,双目炯炯有神,探照灯一般疾掠过来,让人顿生裸 身入市之感。

“谢先生,麻烦您了,快请进。”封毅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引到席间:“这是我弟弟,许延。”

谢年看看坐立不安的许延,笑了笑:“不忙吃饭,时间还早,”说罢径自走向沙发:“来这边坐坐吧,我们聊聊。”

“我,哥,我要上厕所!”许延哗地推开座椅,慌忙向外跑去。

“姜大夫,谢先生,”封毅一把抓住他的手,回身向房内道歉:“麻烦稍等一会儿,我们去去就来。”

“不要紧,”姜羽鹏和气地笑:“陪你弟弟去吧,我们喝点茶。”

离开包间,许延急急走出几步,攥紧封毅的手,颤声说:“哥,我没病!你让他们来干嘛?”

“想哪儿去了?谁说你有病?”封毅失笑:“你不是常常做恶梦?压力太大身体会垮的,我找他们来,是想看看有没办法放松,那位谢先生,对养生知识很有研究。”

“做梦也要看?”许延将信将疑:“太小题大做了吧?”

“小题大做?”封毅盯着他:“见到大夫就逃,精神这么紧张,不看能行?”说罢揽着他的肩,轻笑道:“坏东西,又在骗我吧?不想上洗手间就回去好不,又不是在医院,就聊聊天吃餐饭,乖,哥陪着你呢,不怕。”

“嗯,”许延定定神,自己也想不明白刚才到底逃个啥,被他搂着慢吞吞往回走:“吃完饭咱们就回家。”

“好,吃完咱就回家,乖。”封毅推开门,拉他进去,扶着他的肩膀按到沙发上,笑道:“不好意思,”边说边给两位客人倒茶:“我弟年纪小,一听说是大夫,就吓跑了。”

“哈哈,”姜羽鹏大笑:“我女儿也像他这么大,平时最怕上医院,发烧宁愿在家泡凉水苦熬,也不肯打针吃药,看我这大夫当的,连自己孩子都不让治。”

“呵呵,自己父亲是大夫,当然有恃无恐,”封毅赔笑道:“女孩子总是娇惯些,长大就好了。”

许延听着这家常般的客套,渐渐放下了心,不由面露窘色,端起茶几上的杯子,轻呷一口。

谢年舒适地靠在沙发上,翘起腿来温和地笑:“许延是吗?最近经常做恶梦?持续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月了。”许延放下杯子,凝眸看他:“也不是天天做,上礼拜到现在,比较频密。”

“什么样的恶梦?”谢年饶有兴味,徐徐问:“相同的,还是每次都不一样?”

“相同的,开始很模糊,最近越来越清晰,”许延不好意思地解释:“是梦里感觉清晰,醒来就忘了,只记得一星半点……”

“一星半点什么?”姜羽鹏问:“说说看,”随即面向封毅:“现在的学生负担太重,尤其是重点中学,忽视全面发展,盲目追求高分,这种应试教育,流弊不少啊。”

“嗯,对。”封毅赞同道:“我弟弟就是考完试后,特别睡不安稳,延延,告诉谢先生,你梦见什么了?”

“裂口……闪电……”许延闭着眼睛,竭力回想:“有个东西一直在对我说话,是……是……红眼睛……长嘴……”他懊恼地睁开眼:“真想不起来了。”

封毅放下茶杯,突然抬起头,轻声说:“乌鸦。”

“哥……!”许延蓦然转过脸,满眼的骇异惊惧。

7月24日,阴历六月十四,周四,午后,阴有小雨。

天空压得很低,空气郁闷,沉重的水分子急剧在稠密的铅云中酝酿,沾染了粘滞水汽的风,一阵又一阵,将窗帘仓促地抡圆。封毅叫了秦可可和丁珉来月亮湾玩电脑,午饭之后就出了门,傍晚六点半仍未到家。

许延站起身:“我去楼下超市买点菜。”

“我去吧,”丁珉放下鼠标:“采购我最在行,你买的,煮出来都未必能吃。”

“对呀,他买的,”秦可可占了电脑台仍不忘揶揄:“我还懒得做呢。”

“哪有这么夸张……”许延笑笑,也不争辩,推开玻璃门走到晾台上,两手拄着栏杆,茫然四处张望,无意间低头,瞳孔蓦然缩成针尖——那辆漆黑的JAGUAR,静静地,停泊在楼下。

午夜的派对

7月25日,阴历六月十四,周四,晚,二十一点,阵雨。

许延说:“丁珉,你怎么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幼稚吗?”丁珉脸红:“我都是打街机,网游玩得不多。”

“你试下这个,”许延打开魔兽争霸界面:“这才叫游戏。”

“哇,是不错,”丁珉不一会儿就上了手:“真刺激。”

“当然,”许延得意地笑:“要不然我干嘛刚拉完线,就花整夜时间安装客户端。”

“嘿嘿,”丁珉玩着许延的角色:“回家我也下个客户端,建个小号,你在这边带我。”

“没问题。”许延微笑着说。

秦可可按下抽水马桶按钮,一身舒爽地洗完手出来,立时尖叫:“丁珉,许延呢?!”

丁珉‘腾’一下跳起来,空荡荡的房间里,哪还有许延的影子。

绕过那辆黑色JAGUAR,许延一路目不斜视走出月亮湾,走向门口等客的那辆红色的士。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冷脸男人,与他的目光方一交汇,便熄掉空车灯,一言不发开了出去,一小时后,的士停在南湾港码头。许延开了车门,跟上在路边等候已久的一个渔民打扮的中年妇女,向滩边的一艘快艇走去。

雨点时急时缓,无迹汇入汪洋,快艇如一柄利刃,飞速剖开墨汁般翻涌的浪涛,不远处,那座龟背型的孤岛,灯火熠熠,在漆黑的海面上,渐呈清晰。

二十一点二十分,月亮湾楼下。

“知道了,不要紧。”封毅按掉秦可可电话,擎着伞缓缓向外走,合上翻盖的手机,一直捏在手里,仿佛怕他久等了似地,未到门口,来电提示音就擦破急促的雨声尖锐地响起来。

“喂,延延,”封毅问道:“你在哪儿?”

“哥,”许延欣然轻笑,欢快的嗓音穿越浓重的夜色:“你一天都跑哪儿去了?又不开机,”不满的抱怨掩不住雀跃兴奋:“我朋友今晚开化妆派对,马上开始了,你也来吧?”

“化妆派对?”封毅失笑:“那怎么不早说呢,我现在还在家门口,哪儿来得及准备?”

“没事儿的,我跟他很熟,道具人家可以提供。”许延不住怂恿:“来玩玩嘛,派对开到午夜,到时陪我一块儿坐船回家啊。”

“……好吧,在哪里?”封毅无奈问道:“怎么走啊?”

“你打车到南湾港,那儿有渡轮到南风岛,15分钟一班,”许延开心地说:“我在岛上码头等你,快点啊。”

“好。”封毅按停通话,紧接着发了三个数字短信,慢慢合上手机,揣回兜里。

二十二点五十分,南风岛码头。

时间已晚,乘船的客人并不多,许延披着件黑塑料雨衣,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嬉笑着迎向四处张望的封毅:“哈,认不出我了吧?”

“呵,”封毅忍俊不禁:“你穿成这样,谁认得出啊。”

“嘿嘿,走吧。”许延拽他一把,径自带头走向住宅区。

“是什么朋友啊?”封毅见他熟门熟路,问道:“你经常过来?”

“嗯,是呀。”许延带着他拐上麻石小路,一路向南,走向边缘一栋四百平方左右的花园别墅:“到了你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来的?”封毅纳闷儿地问:“怎么没听你说过?”

“嗯……”许延蹙眉回想,一会儿就不耐烦地嚷嚷:“忘了,反正来过。”

说话间两人到了雕花黑铁的院门边,看门的正是刚才那个船妇,已换上了米色整洁的常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引着他们走进宽敞的主厅。

客厅布置华美而优雅,并无特别之处,玻璃窗上贴着淡彩琉璃胶膜,音响反复回放着圣歌般肃穆的乐曲。里面影影绰绰、或站或坐,聚了十来个客人,全都身穿黑袍头遮面罩,看身段大多是年轻人,有男有女。许延脱下雨衣,立刻有两个身穿米色类似制服衣服的男孩迎上前,一个恭谨地接过他俩的雨具,另一个含笑说:“两位先生,请跟我上二楼沐浴换衣。”

“沐浴?”封毅诧异地问:“派对要搞那么复杂吗?”

“今天的主题是圣诞,”男孩微笑着耐心解释:“所以要沐浴净身,其他客人也一样。”

许延低声说:“主人比较讲究,玩得很认真的。”

“哦,是吗。”封毅一笑,表示理解。

二楼一共有四间浴室,两两对门而设,男孩指引着他俩各进了一间,恭谨地解说:“要更换的服装,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浴室里躺椅旁的小台子上,两位先生净身后,请将随身物品和衣服,一同放在台子上,我们会为您妥善保管,派对结束后交回。”

封毅走进浴室,闩上门,打开淋浴随便冲了下,抹干身体。睨着台面上那套雪白的分襟丝质长袍,丢开浴巾,拎起来,抖开,披到身上。

门口的男孩见他开门,立刻礼貌地点点头,拿着一个透明有拉索的胶袋,将他换下来的衣物小心叠好,连手机和钥匙等随身物品,一并放进去。这边弄完,许延也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两人相对失笑,封毅说:“怎么就咱俩穿白的?其他人都是黑袍子?”

“先生还不知道吧?”之前帮他们收雨具的男孩这时也上了楼,弯下腰小心为他系好腰间的缎带:“两位今晚是派对的主角,”那男孩一脸艳羡,虔诚地鞠了一躬:“神之子。我们和其他客人,都是您忠实的影子跟仆从。”说罢微笑着站直身:“请两位随我去用些餐点,派对半小时后开始。”

“好,”封毅牵着许延,跟他一道走下楼梯,饶有兴味地问:“圣诞,具体内容是什么?先给我们介绍一下吧,免得待会儿手忙脚乱,扫了其他客人的兴致。”

“净化黑暗,”男孩目光流转,嘴角含着一丝柔媚的浅笑:“十二点整……”

“在最黑暗的夜晚……古神的血液……虔诚的信徒……黑色羽翼……”许延断续接上去,猛地大睁双眼,闪现出亢奋热切的光芒:“哥,我快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封毅随口问,揽住他的肩走进餐室,接了杯矿泉水:“喝点水吧,你嘴唇有点发干。”

“想……奇怪,”许延接过胶杯:“我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了。”

陪他们下楼的男孩随伺在旁,凝视着他俩的目光微微垂下,嘴边抿着浅笑:“神之子降生于末世,用圣洁的鲜血净化黑暗,为宇宙万物带来新生。”

“鲜血?”封毅眉心微蹙,转头问:“什么意思?”

“哦,那是道具。”男孩微笑着解释:“主人注重气氛,力求过程逼真。”

“这样啊,”封毅笑笑:“吓我一跳。”

“是的,先生不必担心。”男孩又鞠了一躬,恭谨地退开:“待会儿圣女会来指引两位,不打扰了。”

封毅点点头,跟许延一起走向客厅,音乐已经停止,客人增加到二十来个,全部都黑袍加身,黑布遮面,统一露出两只眼睛,还有眼睛里一样的狂热与亢奋。见他俩出来,立刻不约而同环墙跪倒,黑影般压了一匝。房子里落针闻声,封毅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二十三点五十分,派对即将开始了。

两人居中而立,茫然不知所措。一位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恰在此时沿着螺旋形楼梯娉婷而下,清扬甜润的嗓音悠柔响起:“封先生,许先生,欢迎两位光临卑舍,拨冗参加今晚的派对。”那女子走到两人身前盈盈拜倒,微仰起精致脸庞泛着柔媚的笑意,是房子里唯一一个没有戴上面罩的黑衣人:“请接受您卑微的信徒,最虔诚的致礼。”

“采儿?”许延蹙眉退了一步,面前的女子正是张品成的助手,妆容诡艳魅人,一如上次乘车,甚至更为隆重:“张先生呢?”

“祭司大人正在等候两位,请随我来。”采儿立起身,款步走向厅侧一扇镂花红木房门前,素手轻抬,转动门把,房门悄然而开,她踱进一步,回身莞尔:“请进。”

封毅扫了一眼那扇厚重的木门,跟上先行入内的许延,房间很空旷,左侧有扇小门,尽头摆放着两米左右长条形的漆黑案台,台板上镂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台前正墙上,悬挂着一帧巨幅油画。

许延仰起头,紫红的闪电撕扯着阴暗的天幕,大地崩毁,豁裂的深壕边,破败的建筑物歪斜坍塌、摇摇欲坠。残垣断壁间荒冢丛生,林立起一根根标杆般冷硬的墓碑,中间两位交叠卧倒的白衣男子,一仰一俯,胸部齐齐被利剑贯穿,深红的血浆喷薄而出,流瀑般冲刷着身下漆黑的祭坛,一只红眼龛蜩蛉缟拿颓荩┰窖扔埃铈竦卣癯崽诳铡�

许延的眼睛像被黏在了那幅画上,呢喃着说:“这是……”

封毅收回目光:“《末日预言》。”

“不错,”张品成不知何时已站在房内,应该是从那扇侧门出来的,一样的黑色袍服,只是面部没有上妆,未戴面罩,身后跟着两个体型壮硕的黑衣男子:“封先生好眼光,”他含笑欠欠身,坐到房内唯一一把扶手椅上,狭长的凤眼睨着许延精光闪烁:“派对即刻开始,请许先生为封先生准备。”

许延闻言恍然一怔,如梦初醒般接过采儿手中的金色绳索,动作仿佛练习过千万次一样流畅,微笑着走向封毅:“哥,把手背好,我帮你绑起来。”

“等等,”封毅脸色微变,退后一步,目光锐利地直视张品成:“这根绳子不像玩具啊,张先生。”

张品成满脸笑意,好整以暇:“我的派对,力求逼真,刚才不是有人向你介绍过吗?”

“逼真?这么说来,”封毅嗓音发冷,微眯着眼睛:“那些血,也要力求逼真咯?”

张品成悠然而笑,上身向后一仰,舒适地靠上椅背,无声地扬起下巴,房内两名黑衣壮汉立即抽出袖内利刃,同时抵上许延背心:“封先生反应很快啊,可见我没有挑错人。”

许延犹不知危险迫近,眼神狂热迷离,上前连声催促:“哥,快点呀,别错过了派对时间。”

“延延,这不是派对,他要用我们做祭祀供品,”封毅又退一步,疾声厉喝:“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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