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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五信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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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张晓风直起身,言笑晏晏:“既然要好好算账,一个不痛不痒的处分,我怎么拿得出手呢?”

“是吗?”许延冁然而笑:“这么说,你还有更好的交易条件?怎么不先展示一下呢?”

“展示什么?”秦可可提着一大袋杂物从外面进来,神色不善地盯着张晓风:“你在这干嘛?”

“问我在这干嘛?”张晓风一脸嘲弄:“你算哪根葱?还当自己是我女朋友?”说罢嗤笑着转头看许延:“不用我说,你很快就会知道。想好了尽快来找我,不然到了下周一,”他冷笑一声向外走:“我想帮你,也帮不了了。”

“这个垃圾!”秦可可怒目切齿地回头问:“他说什么了?”

“丁珉的事,恐怕挺麻烦。”许延皱眉躺下:“可可,你回去吧,我不用人陪,先弄清楚学校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再说。”

“也好,但你一个人行吗?”秦可可担心地问:“你妈什么时候过来呀?”

“马上就来,”许延微笑着说:“没事的,我又不用打针吃药,刚好现在想睡会儿,回去吧,快上课了。”

“好,那你休息吧。”秦可可看了看表,动手把刚买的日用品放收拾进床边柜子里,就匆匆离开了。

左右的病人都在午睡,少了个忙前忙后的身影,病房里立刻沉寂下来。脑袋钝痛得像箍了个实沉的铁圈,许延全身无力地摊在床上,却了无睡意,翻了两翻,销声匿迹一个多小时的呕吐感又卷土重来,幸亏床边就有垃圾桶,刚撑起身,胃里的东西就狂喷出来,直吐了个昏天黑地,眼泪鼻涕都滔滔不绝往外涌。

“你这人怎么搞的?!”隔壁一个小护士听见动静,捏着鼻子走进来,大声说:“你怎么能在这吐?太不像话了!你陪护呢?”

许延好不容易抬起头,抽张纸巾擦了擦,迎上小护士怒气冲冲的脸,和周围几道嫌恶的目光,之前的歉意突然消失干净,他慢慢躺下去:“找我陪护干嘛?”

“清洁工中午不在,”小护士恨不得戴上氧气罩:“让你陪护把这收拾一下,不然别的病人怎么休息?!”

“找我陪护收拾?”许延面无表情地问:“那你是干嘛的?”

“你什么意思?”小护士腰杆笔直,瞪眼反驳:“我是护士,我的工作不是搞卫生。”

“护士工作是什么?呵斥病人?”许延问:“留观室又是干什么的?给健康人临时休息的床位?心情好了想吐一吐,立刻精神抖擞跑去厕所?”他苍白着脸直视对方:“让你们护士长过来,我请教一下,这是你们院的安排,还是卫生局的规定。”

“你!”小护士怒目结舌,鼻子都忘了捂,气得满脸通红。

“小文,你回来,”一个年长的护士急匆匆进来,瞥许延一眼,拉了小护士就走,拐出门口才低声说:“你管他们干吗?”

“我不是好心吗?”小护士满腹冤屈,恨恨地说:“倒霉,碰上个小流氓!”

“行了……”年长护士的声音听不见了,许延拉起被单罩到头上,侧身闭上眼睛,一时之间疲倦异常,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八点来钟,留观室里的病人走了不少,头疼减轻了很多,却又渴又饿,许延起来洗了把脸翻出钱包,正想去外面打个饭盒,刚出门就碰到提着保温壶的秦可可,丁珉也跟她一块儿过来了,见他出来忙问:“许延,你去哪里?”

“呵,”许延开心地说:“我还想去买饭盒呢,来得真是时候,”说着接过秦可可的保温壶,笑道:“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家常菜,你还想要什么?”秦可可边说边进门,给床头柜铺上报纸:“快吃吧,可怜蛋。”

“你妈没给你送饭?”丁珉诧异地问。

“他那个妈,”秦可可一脸了然和不平:“到现在还没露过脸吧,”说罢拉张凳子给丁珉:“别说了,让他先吃饭,这都几点了,好人都受不了。”

许延皱皱眉,听人这么说尹心玥,心里总不是滋味,笑道:“记者工作就这样,经常身不由己。” 打开饭盒,一阵浓香扑鼻而来,不由惊喜道:“你家的家常菜这么丰盛?还有鸡汤啊?哈哈,那我开吃咯,饿死了。”

“哼,”秦可可笑道:“丁珉还说不用带,要不是炖这汤,我们早就到了。”

“不错不错,”许延美滋滋地喝了口,打趣道:“小野花越来越有贤妻良母风范,我都想休妻再娶了。”

“你?趁早闪一边去,”秦可可翻个白眼:“徒有其表,满肚子坏水,当小弟都给足你面子了。”

“诶,我怎么就徒有其表,满肚子坏水了?”许延放下调羹,对丁珉眨眨眼睛,笑问秦可可:“那秦姐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嗯……”秦可可手撑下巴,含笑做美梦:“要有风度,会献殷勤,经常给我点小惊喜,最好有很多钱,还要会体贴人,走路帮我拿包,进屋替我开门,然后,不能是独子,我将来可不想伺奉恶公婆……”

“怪不得,”许延噗一声呛了口汤:“张晓风挺合你要求……”

“你想死啊!”秦可可怒目圆瞪,一巴掌拍过来。

许延丢下调羹立马闪进床角,抱着头嗷嗷乱躲:“侠女手下留情啊,我是病人!我是病人!”

正闹着,尹心玥就跟李国平从外面进来,上前摸摸许延脑门:“延延,头怎么样了?”

“没事了,就是让球砸了一下。”许延坐出来介绍说:“他们是我同学。”

丁珉跟秦可可都站起来,笑着打招呼:“阿姨好,叔叔好。”

“哦,你们好。”尹心玥淡淡地点个头:“感谢你们来看延延,但病房里要注意影响。延延你不舒服就安静休息,别跟同学打打闹闹了。”

秦可可脸色当即冷了下来,丁珉也收了笑。许延皱眉说:“妈妈,今天幸亏他们照顾我,您……”

“心玥知道你不舒服,担心得不得了,”李国平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安置了蛋糕盒,回头笑着说:“现在感觉怎么样?看你精神还好。”

“嗯,好多了。”许延接过话,笑了笑,埋头不语接着喝汤。

“哦,”李国平搓手说:“那就好。”

尹心玥看了下病房环境,商量道:“国平,小延还得留院,今晚和明天,让小青过来照看他吧。”

“这……”李国平推推眼镜,面有难色:“妈年纪大了,一个在家……”

“不用了,”许延放下调羹,打断他:“妈,我一个人就行。”

“那请个护工吧,”尹心玥皱皱眉:“你一个人怎么行。”

“对……”李国平忙说:“我去找护士问问。”

“不用了叔叔,”丁珉拦住他,淡笑道:“晚上我陪许延。”

“哦,这样啊,”李国平笑道:“那更好了,同学熟悉些,照顾起来也方便。”

尹心玥拉个凳子过来坐下,打开包拿了沓纸币放进许延手里:“延延,妈明天要去海南,这两天都来不了,想吃什么让你同学帮忙买点,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许延笑笑,数出几张递给丁珉,笑道:“你上午帮我垫的医药费。”

丁珉接过去,随手塞进裤兜,拉拉脸色难看的秦可可:“跟我去买张躺椅。”

“那,没事咱们也回去吧?你明天一早就要出发,”李国平对尹心玥说:“留在这也影响延延休息,”他转身提起蛋糕,对许延笑道:“今天少文生日,这会儿也该等急了。”

尹心玥面露不悦:“这才几点?少文平时不到十点都不上床的。”

“吃完蛋糕就睡觉,对胃不好。”李国平看看许延,讪笑道: “我是担心你妈累着,这不是帮不上忙吗?”

“妈,您回去吧,”许延扯嘴一笑:“我待会儿就睡了。”

“叔叔阿姨,你们有事就先走吧。”丁珉站在门口说:“不然护士又来说人太多,影响病人休息。”

#奇#“是吗,”尹心玥看看表,无奈站起来:“那延延你自己注意身体,妈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书#“嗯。”许延点点头,看着两人出去,重新拿起调羹喝那快要凉透的鸡汤。

#网#秦可可过来夺过汤匙,恶声道:“这还喝个屁,想拉稀啊你!”

“秦姐姐亲手炖的,”许延嬉笑道:“毒药我也得喝呀。”

“少油嘴滑舌!”秦可可气呼呼拧上保温瓶。

丁珉催促道:“行了走吧,再不走商店该关门了,”进来拉秦可可往外走:“许延,我们待会儿打饭盒回来,你先躺躺。”

十一点过后,病房里依旧灯火通明,许延跟丁珉两人一高一矮,平躺着呆看天花板。过了会儿丁珉突然说:“以前我还总抱怨我父母不关心我,呵,现在觉得自己挺幸福。”

“呵,”许延岔开话题,扭头笑道:“今天听清楚可可的择婿标准了?有啥感想?”

丁珉脸色一窘,抬眼继续研究天花板,轻声说:“恐怕我这辈子也学不来。”呆了半晌,叹口气,才又转回头来:“别说我了,那个,你那个小毅哥,对你不错吧?你们隔那么远,不挺麻烦的吗?”

“嗯,”许延也看着天花板,微笑着说:“他快要来了……”

如果他来了……即使生病……也会感觉……快乐跟……幸福吧?

墨绿色信箱

十二小时后,头痛头晕症状基本消失,为免丁珉又来医院陪夜,第二天傍晚,许延就结账出院了。一天没见到他,家里电话又没人接,许延不放心,回家放下东西就去找秦可可,才得知打架当日,余韶光的家长就赶往学校,态度相当激烈强硬,校方对丁珉的处理方案今天已经出来,是劝退。

许延星期四上午返校,进教室立刻对上张晓风得意洋洋的眼神:“考虑得怎么样许延?明天可是最后一天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送那么大份礼,还轮得着我考虑吗?”许延无奈地笑:“下午放学有空吗?去校门口那间蓝雨西餐厅,我们商量下具体细节?”

“中午吧,晚上多浪费时间。”张晓风斜着眼角不屑道:“这点小事用得着商量?你别是想耍花招吧?”

“我中午约了到医院复查,”许延有气无力地说:“丁珉的学籍还捏在你手里,我能耍什么花招?你要不放心,就找几个人一块儿去,或者你信得过我,不商量也行?”

“行,那就下午吧。”张晓风大度地拍拍他肩膀:“演员半死不活,戏也没法唱嘛。”

许延笑笑,越过他回到自己座位,放下书包问秦可可:“丁珉呢?”

“他知道学校要劝退,昨天下午就没来上课了。”秦可可愤愤地说:“真想找几个小流氓揍那混蛋一顿,可惜又不认识人。”

“你能找他就不能?”许延笑道:“再说对付这种垃圾,揍也不顶用。”

“那怎么办?”秦可可一脸忧色:“周一校会就宣布处理结果了,难道眼看着丁珉被劝退?”

“可可,中午你有没办法请张晓风吃餐饭?”许延边掏课本边问:“在校食堂吃小炒就行。”

“让我请这王八蛋吃饭?!”秦可可眼睛都大了一圈:“你有病啊?”

“你不想帮丁珉了?”许延转眼看她。

“当然想,”秦可可狐疑地盯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老师来了,具体的晚上再说,”许延摊开课本:“多叫两个口味重的肉类。”想了想又说:“尽量就行,不要勉强。”

“那垃圾被我甩掉,正不平衡呢,”秦可可撇撇嘴:“巴不得找个机会奚落我,多说几句好话应该会同意。只是,”她紧盯着许延:“你到底要干什么?这种小人,弄不好很麻烦的。”

“知道,”许延笑笑:“放心吧,上课了。”

上午

第四节课,许延没上就请假看病去了,回来时秦可可已经从食堂出来,停下来问:“复查结果怎么样?”

“没事,”许延问:“请他吃饭了吗?”

“请了,那混蛋还叫上了他那两个狐朋狗友,妈的,校食堂都吃掉我一百八十银。”秦可可说完立刻问:“你晚上约他到蓝雨谈什么?”

“丁珉的事儿啊,”许延笑道:“还能谈什么。”

“他肯定也会跟那两人一同去的,”秦可可担心地说:“晚上我也去吧,看他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嗯,放学再说,”许延不置可否:“回班上休息吧,挺累的。”

秦可可点点头,两人一块儿回到教室,才想起来问:“你吃午饭了吗?”

“早吃了,”许延从课桌里掏出水瓶,一气灌下去大半:“渴死了。”

“我也渴得要命。”秦可可见状也翻出水瓶,拧开瓶盖咕嘟咕嘟连喝了几口,突然停下来紧盯着许延:“叫多几个咸点的肉菜?!许延!”

许延一笑,趴到课桌上:“放心,毒不死他,我睡一会儿。”

下午刚上课,张晓风就频频举手上厕所,秦可可大感快意:“最好蹲厕所里永远别出来。”

许延笑道:“那怎么可能。”眼见张晓风第三趟跑厕所,自己也举手跟了出去。

厕所在走廊尽头拐角处,下午

第一节课,诺大的男厕静悄悄、空荡荡,根本没人光顾,只有靠里的一个隔间,隐约传出淅里哗啦的声响和低低的呻吟。许延转身带上门,快步靠上去,所有隔间的门闩都事先卸掉了,现在只能虚掩着。

他冷笑着站定,猛地抬脚踹出去,只听‘咚’一声闷响伴着痛呼,里面的人应声倒地。门开处,光着屁股的张晓风惊骇莫名地大张着嘴,手脚本能地四处乱划。许延一脚踏上他肚皮,往他嘴里猛塞进一大团纸巾。张晓风尚未搞清状况,胳膊就被迅速被反扭到背后牢牢捆住。

全程不过十来秒,待到他反应过来,校服纽扣已全被解开,几近全裸地瘫在厕所里。许延施施然举起相机连按了七八下快门,才随手塞回口袋里,冷笑着蹲下身,伸出两指紧捏住他下巴,悠然说道:“身材不错哦学习委员,你觉得这几张照片,跟你那首小诗同时贴到宣传栏上,效果会不会比我那场‘热戏’更轰动?”

张晓风眼睛瞪得比核桃还大,惊怒交加,根本料不到许延会使出这种下作手段,呜呜连声,拼命摇头。

“不想贴?”许延微笑着问:“那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咯?”

“呜呜!”张晓风脸快憋成猪肝色,没命地点头。

“别指望使诈,待会儿出去,我就请假上医院,直接去晒照片,”许延接着说:“还有,以后再敢招惹我,”他的手慢慢滑下去,轻轻捏住张晓风胯 下那根软垂的东西,轻笑着拨弄两下,握紧根部猛地一拧,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说:“你这根东西,迟早要被我切下来。”说罢嫌恶地丢开,掀翻他的身子,提着他手腕上的绳索一抽,快步离开。

张晓风剧痛攻心,脸色煞白,眼泪瞬间冲出眼眶,脑门上飙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明知手腕已被解开,却哪儿还使得出力气反抗,紧捂着裆 部肉虫似地扭个不停,连嘴里的纸团都顾不上挖出来。

跑出了校门口,许延才想起忘了洗手,立刻恶心得不行,马上到书报亭买了两瓶矿泉水,全部冲完才感觉舒服些。

第二节课中途回到学校,秦可可担忧地问:“许延,你去医院了?医生怎么说?”

“没去,”许延勾起嘴角:“我上书摊逛了逛。”

“啊?!”秦可可瞪大眼睛,又扫扫前排的张晓风:“刚才……?”

“嗯,”许延轻笑道:“放学请你喝酒去。”

丁珉要被劝退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不可能不了了之,连带又旷了两天课,周一校会上宣布的处理结果,是最轻的警告处分。丁珉接到秦可可电话起初还不信,直到薛玉梅亲自打电话叫他回来上课,才匆匆忙忙赶回学校。

放学后三个人一路逛回家,许延原本不想说,被他俩逼得实在没办法,才三言两语交代过去。

“你真拍了他裸 照?!”秦可可嘴巴几乎能塞进个鸡蛋,好半天才合拢:“许延,这也太损了吧?!”

“损?上次他偷拍咱俩不够损?”许延瞥她一眼:“对付这种小人,不一次整怕他,以后还得没完没了背后使阴招,你受得了?”

“对,”丁珉赞同道:“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心存顾忌。”

“说的也是,”秦可可点点头,撇开这一茬,兴致勃勃地拽住许延胳膊:“那照片呢?洗出来没?快拿来我看看。”

“看男生裸 照?”许延吃惊地说:“秦姐姐,你好歹也是个青春少女,矜持点行不?”

“切,他能算个男人?”秦可可不屑道:“快交出来,妈的,一餐吃掉我半个月伙食费,不看不解恨。”

“许延别给她看,”丁珉也凑上来起哄:“给我看,我得好好欣赏下那垃圾的狼狈相。”

“你们俩……”许延仰天翻白眼:“相机是空的,我没放胶卷。”

“不是吧?”秦可可再次张大嘴:“你脑袋真碰傻了?干嘛不放胶卷啊?忘了带?”

“不是,我就吓唬吓唬他,要他裸 照干嘛,光看脸都够添堵了。”许延失笑道,捞起衣襟来扇风:“太他妈热了,周末你俩有事儿吗?我们去海边泡一天吧?”

“好,我没问题,”丁珉笑道:“去吧,怪事,夏天都要过完了,今年怎么都没想起去海边。”

“还不是让张晓风那混蛋闹得!我们去西涌,那里还没被开发,浅水里就有贝壳海胆拾,中午直接在海边烧烤!”秦可可热烈响应着,忽然站定,抢过许延的T恤往上一掀,两眼大睁:“这是什么?”

“干嘛?!”许延吓了一跳,用力夺回自己的衣摆:“非礼啊你?!”

秦可可不依不饶,拽紧他不放:“你戴着的那个东西是啥,让我看看!”

丁珉也兴趣盎然:“许延戴什么了?”

“放手,我拿给你看,”许延无奈地解开领口的扣子,伸手掏出来:“是项链。”

秦可可托进手心,立刻惊叹连连,那根项链由无数指尖大小、两毫米厚薄,纹饰着各色花鸟鱼虫图案的骨片串成。当中两条首尾相接的飞鱼,活灵活现地跳跃在一片稍大的椭圆上,在火红的夕阳下泛出古雅温润的柔光,俨然是件匠心独运的艺术品。

那种内敛的精致与朴拙的粗犷奇异结合、交相荟萃的,难以用笔墨形容的惊人的美,随着厚重的奶油黄,寂寂沉淀在精雕细凿的繁妙纹路中,静卧在纤巧柔美的菲薄骨片上。是凝练还是尘封?那无数荒凉岁月里、风尘仆仆的跋涉中,辗转了千回仍然郁郁难抒的,无痕心事?

十月上旬的晚霞,如火如荼,霍然点着了半个天空,将三个少年俯首凝眸的身影一把扯向身后,欢唱着拉出修长曲线,遥遥系在长街上。

哥……我想你……那封轻薄的信札,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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