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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链子枪的那个神情又一凛,不由自主点点头:“是!”
傅玉翎冷冷的一笑道:“敢请你们就是这样给朝廷当差办案的,简直丢入现眼给人看笑话!滚!”那三个脸上变了色。
瘦老头儿叫道:“什么,你—一”
傅玉翎冰冷截口道:“我叫傅玉翎,或许你们不知道,可是大兴县里有人知道,回去问彭头。”套句江湖话,这可真是人名树影,傅玉翎话刚说完,眼前三个人,跪下了一对半,脸色惨白,全身哆嗦:“贝勒爷开恩!”
傅玉翎道:“我已经开恩了,滚!”
真的,这声“滚”真已经算是开了恩了,那三个,如逢大赦,连磕头谢恩都忘了,翻身爬起来就跑。走的时候比来的时候还要快,转眼已没了影儿。
傅玉翎转望马车:“咱们走吧!”
车里姑娘道:“红菱!”
红菱恭应一声,车辕上坐好,抖缰挥鞭,马车直驰出去,紫鹃、蓝玲上马就跟。
马车脱弩之矢般驰出去,车里姑娘叫了声:“我姓胡----”
车马如飞远去。
傅玉翎没再看郭怀一眼,拉转马头,带着黑衣四壮汉,五人五骑直驰而去。
郭怀听见车里姑娘临去告诉他的那一声了,望着如飞远去的车马出了一会神,他又迈步往前走了。
傅玉翎磕马抖缰,追到了马车旁,跟马车并排驰进,道:“你刚认识他?”
车里姑娘“嗯”了一声。
“他是干什么的?”
“据他说,他走来京白手创业做以生意的。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就这么路上碰见认识的,怎么?”
“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把这种人当朋友?”
“哪种人?这种人怎么了?当然,他不及你这个皇族亲贵的贝勒尊贵,可是别忘了,我也是个百姓。”“我不是这意思,他怎么能跟你比,我是说----”
“别跟我玩小心眼儿,也不过是个刚认识的朋友,我交朋友,用不着事先向你报告,请你允准吧?”傅玉翎的玉脸一红:“你怎么这么说,我又怎么敢,照你这么一说,傅玉翎岂不成了心胸狭窄不能容物的贱丈夫?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怎么样?”
“刚认识,对他,你所知一定不多,对吧?”
“对。”
“那么可是在他说明原委之前,你怎么能担保他不是叛逆?”
“他要真是叛逆,不可能跟你这个皇族贝勒面对面的站立!”
傅玉翎一怔.双眉陡扬,叫道:“你是说——凭他?”
车里姑娘道:“真要动起手来,恐怕你未必奈何得了他。”
傅玉翎叫道:“怎么说,我——你是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绝没意思灭你的威风,可是你应该知道,更应该相信我的眼力。”
傅玉翎脸色倏变,就要勒缰。
只听车里姑娘道:“我只是这么告诉你,并没有意思激你折回去找他拼斗,你这叫胸能容物?你是名满天下的‘神勇威武玉贝勒’。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江湖人,就算你能胜他一招半式.又有什么光彩?”一听该话.傅玉翎要勒缰的手立即松了,他也没吭气儿。
随听车里姑娘又道:“你说的那事儿,究竟在什么时候?”
傅玉翎道:“明儿个。”
“既是明儿个,你这么急差人叫我回来干什么?”
“难道说,我想早一点看见你这是罪过?”
车里姑娘沉默了。
沉默了一下,又说道:“为什么非得让我回来?”
“帖子上具名的你我都熟,不能不去,再说论身份,论声望,咱们也都该去。”
“帖子上具名的是谁?”
“韩老。”
“是他老人家?”
“是的。”
“他老人家为什么不直接下帖子给我?”
“你人不在京里,他怕知会不到你,所以帖子下到我那儿,让我赶紧找你,把你接到京里来,还不是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信里也没跟我说清楚。”
“就像我信里跟你说的,一个什么‘海威堂’择吉开张,只知道这不但是京畿大事,而且震惊整个北六省,韩老具名出面,官家在这方面,我都得去道个贺,其他的就更不必说了,至于江湖道上三山五岳的人物,那还不是全部到齐。”“这个‘海威堂’,到底是个干什么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没问。”
“怎么说,你没问?”
“既然是韩老具名出面,这个‘海威堂’的份量可想而知,既然有这么个份量,我还问什么?”“你也真是,连‘海威堂’究竟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到时候咱们去道什么贺?说什么呀?”“这倒是,不过容易,事儿在明儿个,你今儿个先去见韩老,问个清楚不就行了么?”
车马奔驰极速,说话间,北京城那宏伟的永定门已然在望。
傅玉翎喝了声:“去两个。”
四个黑衣壮汉里,那前头的两人两骑,应声抖缰磕马,骏马长嘶声中,他两个分左右超越马车,箭一般的直往永定门驰去。
看得清楚,这当儿城门口守城的忙上了,排队的排队,赶行人的赶行人,等车马到了城门口,闲杂人等已经被清干净了。
带班的一名武官领着头,全都单膝跪地,不敢抬头。
傅玉翎看也没看他们一眼,护着马车驰进了城门,车马往永定门大街,过珠市口入正阳门大街,然后拐“打磨厂”,在一家广亮大门前停下。
这是座大宅院,门头老高,宏伟气派,高高的石阶上,站着四名身穿裤褂,打扮利落的汉子。门头上横匾黑底金字,写的是“威远镖局”。
这“威远镖局”名符其实,可真是声威远播,在京里的这座是总局,另外在北六省有三家,南七省三家,是分支,分由老镖头的六个儿子掌管主持,南七北六一十三省,提起“威远镖局”.要是有谁不知道,那是他老孤陋寡闻,老镖头韩振天,美号“金刀无敌”,掌中一柄九环厚背砍山金刀,一十二支响铃金缥,曾经打遍大江南北。如今韩老镖头已届六十高龄,掌中金刀依然威风不减,十二支响铃金镖也从没失过手,真是威振江湖,望重武林,不仅是黑白两道人人敬仰,就是官家,对他也有着一份无比的尊崇。
韩老源头膝下虽是七男一女,最小的儿子已经成家,只有小女儿还没出嫁,京里这座总局,就是由韩老镖头带着小儿子、儿媳跟老婆爱女共同主持。
说是说共同主持,其实局里事务等于已交到儿子、媳妇手里,老镖头乐得享享清福,凭一份威望坐镇京城。至于最小的那位韩姑娘,毕竟是个姑娘家,平日只帮兄嫂料理一些局务,绝少抛头露面出门行走。这么浩浩荡荡一队车马,又是这么显赫尊贵的威武神勇玉贝勒护车,谁能不知道,谁能看不见?车马还离镖局老远,通报就已如飞过去了。
车马刚抵镖局门口,还没停稳,四名汉子见礼之中,镖局里已迎出一男一女,年纪都在卅岁,男的魁伟英武,女的清秀端庄,正是老镇头的小儿子韩克威.儿媳赵玉茹。
夫妇双双跟傅玉翎见礼,傅玉翎边还礼,边笑着道:“我把她接回来了,一回来她就要来给韩老请安,别人全不顾,真让人心里吃味儿!”
七少夫人赵玉茹道:“贝勒爷干吗在这时候计较,来日方长呢!再说这儿总是她一半儿娘家,好歹贝勒爷您也得迁就点儿,是不是?”
一句话听得玉贝勒纵声朗笑。
车帘儿掀起,紫鹃、蓝玲双双扶下了车里姑娘。
姑娘一出现,威远镖局门口就是一亮。
难怪玉贝勒谁都不放在眼里,唯独把这位姑娘当神。难怪玉贝勒在御书房亢声说话,唯独对这位姑娘没脾气。这位姑娘,用国色天香、风华绝代来形容她,丝毫不为过,一身雪白的衣裙,更显得她玉骨冰肌,不带人间一点烟火气。
尤其,姑娘她有一种自然流露着的雍容及慑人之威,不管是谁,看她一眼一定想看第二眼,可也绝不敢再看第二眼。
当然,那是凛于她那自然流露的慑人之威,可也是怕冒读了她的孤傲高洁,你不见,姑娘一双秋水为神的眸子里,不但充满了大智慧,还闪动着圣洁的光辉。
姑娘她这里下车浅礼:“七哥,七嫂!”
那里七少夫人赵玉茹过来就握住了一双欺霜赛雪的柔荑:“妹妹,你可想煞了老爷子了,尤其是那位姑奶奶,没一天不念叨你几回。”
姑娘含笑道:“他老人家在局里?”
七少镖头韩克威道:“里头等着你呢!”
韩克威带头,赵玉茹拉着姑娘,就要往里走。
姑娘回头望傅玉翎:“你先回去吧!”
傅玉翎微微一怔道:“怎么?这儿嫌我,就多我一个?怎么还没进娘家门儿呢,就把我甩了!’”姑娘娇靥上没表情,淡淡的道:“不要胡说!”
“天地良心!”傅玉翎道:“我可没那个胆,是韩七嫂说的,这儿是你一半儿娘家。”
姑娘像没听见:“我叫你回去。”
“为什么?我怎么能过门不入,都到了门口了,好歹我得过去看着韩老。”
替姑娘说“请安”,轮到他自己只说看看,这位玉贝勒,毕竟有点自诩身份。
姑娘似乎没在意,道:“老人家那儿,我会代你致意,有你在座,镖局上上下下都不自在。”显然,姑娘是坚持让他先回去。
这位玉贝勒竟没敢再多说,道:“那,我什么时候再接你?今儿晚上?”
姑娘道:“你今儿晚上接我上哪儿去?”
“上我那儿去呀!”傅玉翎道:“别以为只有韩老跟韩八姑娘想你,我那儿每一个人都想你,尤其是两位老人家。”姑娘道:“我会去给老王爷、老福晋请安的,可也不必非在今儿晚上。”
傅玉翎青了脸:“求求你行不行,别让我听训挨骂,从今儿个晚上到明儿个,多少个时辰都过不安宁。”话是对姑娘说的,一双目光却直扫韩克威、赵玉茹夫妇。
只听韩克威笑道:“我这个义妹的脾气,贝勒爷不是不知道,贝勒爷一颗天不怕,他不怕的虎胆都怯,我再胆大也不过一颗寻常人胆,我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一语道破,玉贝勒他红了脸。
七少夫人赵玉茹笑道:“那就麻烦贝勒爷晚饭后来一趟吧!”
玉贝勒他如聆福音,如奉纶旨,不由大喜,似乎唯恐姑娘再说什么,答应声中急忙翻身上马,带着四个黑衣壮汉飞驰而去。
七少夫人赵玉茹笑道:“妹妹,别怪我擅做主张,我就是见不得他那可怜兮兮的眼神。”
姑娘没说什么,轻轻一笑道:“咱们进去吧!别让老人家久等。”
于是,仍然由韩克威带头,七少夫人赵玉茹拉着姑娘,红菱、紫鹃、蓝玲等跟在后,进了镖局大门。镖局前院,是镖师跟趟子手、帐房、厨房、弟兄们住的地方。
都听说姑娘来了,院子里都站满了,虽然是为争睹姑娘的绝世风采,但都带着满腔的钦敬,问好声此起彼落。姑娘面带微笑,—一招呼,这场面,真跟捧月亮,迎凤凰似的。
过了前院进后院,后院里花木扶疏,庭院幽雅,一个身穿竹布大褂,身躯魁伟的老者,含笑站在堂屋前。老者年约六旬,一头银发,须眉俱霜,脸色红润,祥和中微透威仪,正是老镖头“金刀无敌”韩振天。只听韩克威叫道:“爹,我们把您的凤凰接来了!”
姑娘快迈莲步上前,盈盈施下礼去:“义父,风楼给您请安来了!”
姑娘自称凤楼.告诉郭怀姓胡.那么姑娘她该叫胡凤楼。
老镖头韩振天已然是笑口难合,忙伸双手扶住了姑娘:“起来,起来,跟义父哪来这么多礼。”他扶住了姑娘,凝目再望:“让义父先看看,胖了还是瘦了?”
七少夫人赵玉茹叫道:“哎哟!老爷子,连头连尾也不过半个月.您再这样.我跟如兰也要出趟远门儿了。””老镖头韩振天哈哈大笑。
趁这工夫,红菱、紫鹃、蓝玲一字并肩的上前见礼。
老镖头连连点头.一个劲儿的说“好”,最后他挽住姑娘胡风楼,“走,我们屋里说话去,省得他们这个吃味儿,那个心里不舒服!”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伙七个人都进了堂屋。
在这个堂屋里,平时只有老镖头自己的座位,姑娘胡凤楼来的时候.老镖头身边有她一张椅子.至于七少镖头韩克威,七少夫人赵玉茹,则只有站着的份儿。
老镖头的这个规矩,没人不知道,也没人不心服口服。
因为不说七个少镖头加起来,论哪方面都抵不过这个义女,就是天下武林,当今大儒,恐怕也难望姑娘胡凤楼的项背。
要不,为什么无论身世、所学、人品、身份地位都拔尊称最的“威武神勇玉贝勒”都唯独拿她当神。要不,为什么功勋盖世,当朝第一的神力老侯爷跟老福晋,那么钟爱姑娘?
姑娘胡风楼不是不懂礼,但是她知道,这儿,不用多让,也不容她让。义父落了座,头一句就问:“怎么在门外担搁这么老半天?”
姑娘胡凤楼道:“是玉翎,他要来看您,我没让他进来!”
老镖头道:“原来是玉贝勒,这倒是,我怎么当得起!”
胡凤楼道:“就是神力老侯爷虎驾出城,也会先上镖局来看看您,他更该,您有什么好当不起的,我是觉得有他在这儿,咱们多少总不好说话,再说,他来了,您总得给他个座儿吧!我不能让七哥七艘在他面前站着。”韩克威、赵玉茹双双感激的看了姑娘一眼。
老镖头笑道:“你想得可真周到,难怪没人不服你!”
胡凤楼忽然道:“如兰妹妹呢?怎么没看——”
“看”字刚出口,她倏然住口不言。
………………………
第 三 章
就在这时候,一声惊喜娇呼传了进来:“凤楼姐——”
红云一片,带着一阵醉人的香风掠了进来,是位一身如火大红劲装,手提长剑的大姑娘。
大姑娘刚健婀娜,艳若桃李,那双尖尖的眉梢儿,还挑着一脸任性刁蛮;她扑进来掠到胡凤楼跟前,揉进了胡凤楼的怀里:“凤楼姐,你可想死我了,为什么这时候才回来?”
老镖头轻叱道:“这么大一个姑娘家了,你就不能学点儿规矩了?”
大姑娘红红的娇靥一扬道:“怪谁,还不都是您宠的、惯的,凤楼姐又不是外人,换个人求我这样,我还不干呢!”胡凤楼笑了。
老镖头摇了头:“七个儿子,好不容易盼这么个女儿,谁想到比儿子还野。”
七少夫人赵玉茹笑道:“如兰不是告诉您为什么了吗?谁叫您老爱偏心。”
姑娘韩如兰霍地跳了起来,竖柳眉,瞪否眼,玉手里长剑一错,叫道:“不说话我还没想起你们俩,凤楼姐来了,为什么不让人知会我一声?”
韩克威道:“凤楼来了,不只是咱们威远嫖局,恐怕整座帝都都震动了,还用谁知会谁,谁叫你让一套‘流云剑法’迷住了?”
姑娘韩如兰长剑递出,口中道:“好哇,你还敢——”
只听胡凤楼道:“这一招‘纤云弄巧’施七分,剑锋走偏。”
韩如兰娇靥一红,沉腕收剑,跺脚拧身:“凤楼姐,你怎么帮起他来了?”
胡凤楼含笑道:“我教你这套‘流云剑法’,本来就不是让你用来对付自己人的。”
韩如兰一怔,带着娇嗔,又一头扑进了胡凤楼怀里。
堂屋里每一个都笑了,老镖头更是豪笑震天。
胡凤楼道:“坐好了,听我跟义父谈正事儿。”
韩如兰仰脸凝目:“什么正事儿?”
“你听啊!”
韩如兰还真听话,也就是听胡凤楼一个人的,她离开胡凤楼站在了老镖头身边,抬皓腕略理云鬓,美目盯着胡凤楼,静待下文。
胡凤楼转望老镖头:“义父,‘海威堂’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韩振天“呃”了一声道:“原来你是说‘海威堂’的事,他们明儿个择吉开张,要大大的热闹热闹,就是这么回事儿。”看神情,听语气,老镖头似乎是很轻松。
“您认识他们?”
“当然认识.认识的不多,只一个就够了!”
“谁呀?我知道这么个人么?”
“你当然知道,‘通记钱庄’的老东家宫弼。”
“通记钱庄”何止胡凤楼知道.在普天之下的名气,比威远镖局都大,分支遍及南七北六一十三省.老东家宫弼,更是尽人皆知的活财神,上自王公卿相、下至贩夫走卒,武林中的世家,江湖上的行业,没有不跟他们有来往的。胡凤楼道:“原来是‘活财神’宫弼,只是,义父,既然是宫老,为什么还要您具名出面呢?”韩振天道:“他自谦声望不够,央我具名,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也没跟他客气,答应了下来。”胡凤楼道:“‘活财神’的名气是不小,可是论声望,当然还是不如您老人家——”
一顿,接问道:“义父,‘海威堂’究竟是个什么字号,做的是什么生意?”
既是活财神开的,当然姑娘会想到生意。
韩振天道:“这你还真问住我了。”
胡凤楼道:“怎么,您也不知道?”
韩振天道:“那天宫老只跟我说,他有个‘海威堂’要择吉开张,我想一定是生意买卖之类,也就没多问。”胡凤楼道:“人家择吉开张,又要这么样热闹,咱们既是被邀请之列,当然该送礼道贺,如今连‘海威堂’究竟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咱们该送什么礼,又该怎么样向宫老道贺呢?”
韩振天笑道:“这你放心,人家宫老说了,所以邀请咱们这些人,就是要这些人的威望名声,使他‘海威堂’一举天下皆知,受赐于咱们的已经够多了,所以只要到时候咱们的人到就可以了。”
“义父,别是宫老客气吧?”
“不,此老的性情我清楚,他从不擅做虚假,说什么是什么。”
胡凤楼道:“既是这样,那咱们明几个就人到礼不到吧!”
姑娘韩如兰突然道:“凤楼姐也真是,省了还不好?”
胡凤楼笑了,笑着,她转注韩振天,又道:“义父,您见识最广,我跟您打听一件事儿好吗?”韩振天道:“什么事儿,凭你,还跟义父打听事儿?”
胡凤楼道:“您还跟我客气,论文武所学,对谁我也不稍让,可是见识跟年岁,阅历有关,这方面谁也比不上您老人家。”
韩振天笑道:“别光戴高帽子,义父我不是神仙,可不敢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什么事?你说!”胡凤楼道:“您可知道,‘东海’是不是住有哪位绝世高人?”
韩振天微一怔,凝目道:“你怎么突然有这么一问?”
何止老镖头诧异,胡凤楼这么一问,堂屋里的这些位,没有不神情一振,大感兴趣,忙凝目齐望,静等姑娘她怎么说的。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