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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劫演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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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戈依言坐下。

那人竟然很爽快:“我就是云拔。丁先生想谈些什么?”

丁戈没料他会这么快切入正题,那人又说:“我也只懂得些关系宗教的事情,谈别的我就不在行了。丁先生一看也是个明白人,想来不会为难我吧?”

这一句立即推掉了所有有价值的问题。

“云拔教主,”丁戈用慵懒的眼神瞟着对方,“我就谈宗教问题。”

“请。”

“您能说说‘众神之戒’的来历吗?”

“这个┅┅是我们内部的┅┅可以说是教密,虽然我是教主,但也做不得主┅┅”

“哦,这是谁规定的?”

“圣藉《波波武经》中言道,羽毛蛇神维拉科查指引我们。应该是蛇神陛下说的吧?”

“《波波武经》早在16世纪西班牙殖民者的入侵下焚毁了相当一部分,谁也没见过你怎么说都行。”

云拔身旁的一名保镖站前一步,怒喝道:“你也太放肆了!”

丁戈恶毒的目光向他扫去,那保镖打了个寒噤,傻站在那儿不动了。

“您问了三个问题,这似乎有些不太公平,我也想知道关于您的一些事情。”

云拔笑道,“我每天都准备收看天气预报。我喜欢占卜星象,这也是身为一教之首的职份所在。但老实说,我的观测有相当一部分不太准确。”

“我没料到真的下起了灾难之雨,看来您在这方面比我有更了不起的才能。您可能会抢我的饭碗,但同样的,我可以激发出您惊人的潜力,所以┅┅您没考虑要加入我们吗?”

“加入‘众神之戒’?”

“是的,我们‘众神之戒’虽没有基督教、伊斯兰教那样广布于世,但也有近三千年的历史,在美洲根深蒂固,源远流长,是印第安文化的不可或缺的部分,代表我们民族的精神。”云拔品了口茗茶,又说,“我知道您并不情愿,因为一个人达到某种境界以后总是遭到无耻小人的诽谤,诬蔑与排斥,如今在外面到处都是攻讦我的蜚语流言,我想您也一定有所耳闻,您不会当真吧?”

“那都是些无知的庸人说的。”

云拔面呈喜色:“丁先生果然是超凡脱俗!”

“照这个样子,地球的确是离爆炸不远了,人类难逃此劫┅┅”丁戈仰望窗外的天宇,许久才说:“不过真的练了您所授的‘护体神功‘就能逃出生天吗?”

“这个┅┅”云拔咳了几声,“气功修身养性,这在中国也是一样,本民族独特的文化内涵,旁人很难真正感悟。所以难免造成些原本不必要的误会。练功嘛,那只是个形式,只要人心不乱,众志成城,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战胜灾难的,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成语叫‘人定胜天’吗?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可我一句也没听懂。”丁戈说,“说起来我也很佩服您,居然也能预料到这场灾难的降临,您是怎么样算出来的,说给我听听行吗?”

云拔有些窘迫:“这跟人的思想境界和意识形态有关,近乎心灵感应一类吧┅┅总之用嘴说未必说得清楚┅┅”

丁戈忽然伸手按住云拔还没缩回去的手,这一下快极,云拔只觉眼前一晃,手心就疼痛难当,也顾不上身份,情不自禁地大声呻吟起来。

四名保镖一惊,齐刷刷掏出手枪,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丁先生┅┅”云拔痛得直叫,“您这是要干什么?”

“对用嘴说不清楚的低能就用手来教。”丁戈揶揄道,“您不是武功盖世内外兼修么,怎么一下就给捏得嗷嗷直叫,这是什么功夫?啊?狮吼功么?”

云拔觉得痛入骨髓,像是千百条小虫在血肉中啃啮,又麻又痒,忍不住涕泪并流。

保镖见他出了大丑,握枪的手反倒松懈了,因为教主作为一个神圣无敌的形象,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本来使他们狂热地崇拜,而此情此景,心里大失所望,情绪却万分低落。

“您的确是未卜先知,知道今天要出丑,所以来个私人会谈。您做事很谨慎,但谨慎得还远远不够,阵容还是忒嫌寒酸,对待我这样的访客,您就是准备一支军队也危险哪。”丁戈说,“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呀,怎么料出来的?嗯?”说着手上加劲,云拔交配般嚎叫不已。除非亲眼看到,否则谁也不能想象到率领十几亿教徒在全球兴风作浪的巨头人物竟会如此狼狈不堪。

“在我的地盘┅┅你也敢这么嚣张?”云拔还想讨点嘴上便宜,“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要是到了我的地盘,我就会更嚣张!我来替你回答吧,因为这话根本不是你说的,对吗?”丁戈说,“还说什么羽毛蛇神维拉科查,看看你们的教服!”他拉开云拔的衣袖子,里面绣着一个缠着羽毛下肢蛇身的印第安老人。

“是他吗?”

“是,就是他,”云拔忙不迭地答道,“这就是本教创教始祖!”

丁戈再一加劲,云拔的腕骨脆生生一阵爆响,几乎要虚脱过去。

“想要这条胳膊就说实话,一会儿给你接上去。另外这茶别浪费了┅┅我操你别乱晃,都洒了!”丁戈好整以暇地端起茶喝了一大口,另一只手力量仍然丝毫不减,但神经似乎有些麻痹,云拔好象也不是太疼了。

“时间虽然挺久,但我还是记得的,维拉科查么,身高一米八四左右,肚子挺圆,一头白发,是白种人的肤色,那羽毛蛇是他从家乡带过来的宠物,每次他见到我就说,丁戈你这个游手好闲的无赖泼皮,这话我记得很清楚。他倒勤快,教人们怎么耕地种树,打猎采果,成了你们神话里的圣人,其实这丫在老家原来就是个农民。外号‘村长’。”

听了这席话,云拔把眼睁得黑白分明:“蛇神陛下可是三千年前的人物啊!你怎么能说出他的真正相貌,还和他说话?”

丁戈知道说漏了嘴,忙改了话题:“你说吧,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嗯?”

“没,没有啊!真的没有┅┅”

丁戈忽然松了手,四把枪同时顶住他的脑袋。

云拔仰在桌面上继续叫唤。

丁戈夹手一夺,四个人的手臂顿时绞在一起,枪分别交叉指向另一人,四人一惊都撒了手,枪纷纷落地。丁戈踹开门,说:“云拔,今天的私谈,就到这儿了,回去告诉幕后策划者,他们的时代早已成为过去,历史不容倒退!”

“你到底是谁?”云拔痛楚难当,愤怒地喊道。

“我是丁戈。”丁戈拍拍胸脯,“你懂中文吗?‘我’字拆开就是。”

第七章 赤色狂潮 第四话 祖先的遗产

阴郁的天空透不出一丝光亮。

弹间宙梦见了自己的母亲,他拉着母亲的围裙欢快地唱着歌。母亲慈祥地笑着,用手撕裂惨叫着的活羊,用力一咬,便将羊的后腿轻松地拽了下来,血淋淋的体液和内脏溅了一墙,洒得母亲满脸污血。母亲也唱起歌,再一口,把整个羊头咬断,放到嘴前贪婪地吸吮着,然后大啃大嚼,双眼几乎要迸裂出来。

弹间宙似乎突然长大了,他猛地意识到,正常人的妈妈做菜时绝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

他狂喊一声,从梦魇惊醒,汗湿透了整件衣衫。

阿雪默默递给他浸过热水的毛巾,弹间宙凝视了她一会儿,接过擦了脸,擦着擦着;毛巾一片鲜红,原来他的鼻子流血了。

“你别再去想了。”姐姐劝道。

弹间宙扔掉毛巾,说:“这个地方不能再住下去了。”

“又要换地方?”姐姐惊奇地问,“我们才住下不久啊,况且我清理了整整一星期才把房间弄好的。”

“那么谁又叫你清理了?”

阿雪一脸委屈:“总不能睡在垃圾堆里吧,这样心里不舒服。”

“你要舒服就回家吧,回到那个贱女人身边去。”

阿雪由委屈变为慌恐,拼命摇头说:“你别再提她了,别提了┅┅”

弹间宙上闭上窗帘,小心地四下看看,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锃亮的手枪小心上好子弹。

“阿宙,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

“你以为我喜欢吗?这是我们这种人唯一的生存方式。”弹间宙毫不在意地瞄准,“我们偷窥了不该知道的事┅┅”

“我宁愿永远不知道,宁愿当她是妈妈┅┅”

“你闭嘴!”这个只有十一岁的弟弟熟练地举起枪,“幸好我们知道,因为我们必须知道。大是大非上绝不能含糊,一个家庭破裂算得了什么!”

外面响起了铃声,有人敲门。

弹间宙示意姐姐开门,他把枪别到身后,除了在中东,没人会想得到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竟会有枪。

门打开,浅川鞠躬说:“打扰了,请给我们加油。”

阿雪说:“我们已经不做生意了。”

浅川不由生气了:“什么嘛,方圆十几里地就你们一家加油站,你们又没挂‘暂停营业‘的牌子,钱又不会少了你们的。”(|。cc)

阿雪转头问弹间宙:“那再做最后一次?”

“不!”弹间宙粗暴地打断,“你耳屎多了冲不下去了?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浅川也火了:“你们这个加油站到底是谁做主,是你还是这个没教养的小嵬子?”

弹间宙跳起来,一记熟练的翻腿,把浅川踢了个踉跄,从楼梯上撞下来。好在他还是个孩子,气力尚显不足,但狠辣有余,浅川疼得几乎要昏过去。

阿雪拉开弹间宙,央求着说:“你┅┅你别再伤人了!”

片山在车上看时报,忽然见到这一幕,大叫着冲出来。阿雪见他这副模样,尽管光天化日之下也不禁吓得尖叫,弹间宙了吃了一惊,迅速拔出枪,喝道:“你们是不是人?是她派来的?”

浅川见他有枪,怕他行凶,忙说:“别开枪!有话好好说┅┅什么她,她是谁?我们怎么就不是人了?”

片山捂住脸,说:“对┅┅对,对┅┅”

弹间宙叫道:“你别狡辩了!他自己都承认了!”

浅川哭笑不得:“你耐心点儿等他说完好不好?”

片山继续说:“对,对不┅┅起,起,我太,太丑,太丑┅┅”

阿雪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怜,问道:“你┅┅真是人?”

浅川又好气又好笑:“你们看样子不像匪徒,怎么会有枪?我朋友只是长得丑了点,你们也不至于这么讽刺他吧?”

阿雪有些歉意,忙说:“对不起,我弟弟脾气太古怪,喜欢说胡话,你们别介意┅┅”

弹间宙仍狐疑地打量着片山,最后终于点头说:“嗯,大概是个人吧。没想到还有人能丑成这样。”随即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

片山一脸窘相,当然更加难看了。

“那大概可以给我们加油了吧?”浅川试着问。

“已经饶了你们,还不知足?”弹间宙喝道,“快带这个鬼家伙远一点儿!长得丑不是他的错,可不该到处恶心人!”

突然间空中的积云压到了一起,影影绰绰,隐约有了些许腥红的晕彩。

“怎么还下雨?”浅川惊恐地喊。

弹间宙冷冷地说:“浓度越来越淡了。不过即使这样也足够淋死你们。进来吧!雨一停马上滚蛋!”

浅川气冲冲地走进去,倒是片山不住道谢,其实他只想说两次谢谢,但架不住惯性太大说了近十个,阿雪误以为他太客气了,也客气地说:“这是应该的,人与人之间要互相帮助,说起来我还得替弟弟的粗鲁向你们道歉呢。”

黑红色的雨倾盆而下,窗玻璃被击得砰然作响,有的地方竟然凹进去。闪电的剑锋似乎要从这里插入。

“这里储了不少油,万一烧起来就麻烦了。”弹间宙起身取出把钥匙,打开一间储藏室似的门,里面竟是个嘴里塞着破碎布团,捆得像个粽子一般的胖老头。“这是这个月挣的钱,我们拿应得的部分,”弹间宙分出一沓扔给他,“剩余的给你。我可记住你的长相了,报警的话,小心你全家!”

浅川一凛,叫道:“我就知道你们是歹徒!”

片山不由瞄瞄阿雪,说:“你┅┅也,也是?”

阿雪感到脸上一红,把头偏向别处。

“雨一停我们就都离开,你们也别乱说。”弹间宙把枪口对准浅川,“听见了吗?”

浅川不屑地说:“你这档子破事还值得我们说?”

弹间宙不知道他们曾经历重大变故,见浅川面对枪口并不十分惊惶,疑心又起,喝道:“你到底是谁?”又转向阿雪喊道:“你过来!他们有问题!”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神经过敏?”浅川苦笑着说,“我们还能把你怎么样?”

弹间宙问片山:“丑八怪!你叫什么名字?”

“片┅┅片山┅┅满。”

“哪里人?”

“东京银座!”浅川替他答道。

“没问你!”弹间宙走过去,枪口把浅川脸腮的肉压了进去。

“我和他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的,他的事我全知道。他讲话有些困难。你不要为难他!”

弹间宙情绪波动很大,似乎稍微消了些气,把枪撤下,问道:“要吃些什么?”

浅川摇头:“用不着。”

谁都不曾注意到,房檐有些漏水,血滴般的红液从顶部淌流而下,正好落在被捆着的站长脸上,胖老头大叫一声,那东西已经溶入肌肤了。

“你喊什么!”弹间宙舞着枪叫道,“你想出去洗个澡么?”

站长像受伤的野兽般狂嗥了一声,只听“扑哧扑哧”几声响,身上的粗麻绳撑开了,全身似乎正在灼烧,冒着香浓的烟气。

“房子好象漏水。”浅川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嗯,漏水┅┅”弹间宙“砰”地开了一枪,正击中胸口。

浅川想去夺枪,“你为什么打他要害?”但很快停住了,那站长并没有停下脚步,越走越近,而身材也愈发显得高大起来,面部已经不呈人形,胸部竟也裂开了,剧烈颤动的内脏暴露无遗,全身骨骼噼叭暴响,青色的筋脉和红色的血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肌肉不停地大幅度蠕动,简直像全身爬满了大大小小的鼻涕虫。嘴时发出低沉的嘶吼,顺着雨声远远地传送出去。

弹间宙侧身跳过,抓起门后的背包,拉开后拿出一杆大口径的猎枪,“轰”地放了一枪,那怪人连左肩带头部都炸得筋肉乱飞,但还是制止不住移动的步伐。

弹间宙面色越来越难看,砰砰地放着枪,杀伤力极强的霰弹把那怪人的四肢都炸断了,这才停止了活动,可内脏仍在强有力的搏动着。

弹间宙扔掉没弹了的枪,长吁一口气,“差点儿就没命了。”

浅川和片山看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久久不能言语。半晌,片山打破沉寂说:“雨好象小了,咱们收拾一下快离开吧。”

“不能出去!这里什么时候论到你┅┅”弹间宙一怔,随即暴怒道:“好哇!你们两个骗子,真是强盗遇上贼爷爷,差点栽了!你说话现在倒流利了?”

阿雪固然吃惊,浅川更是不敢相信,片山和他交往这么久,按其智商之低,强装结巴是装不来的。

片山比他们谁都害怕,摇摇头说:“我┅┅我现在怎么┅┅”

弹间宙毫不留情地举枪命令道:“你张开嘴!”

“张开嘴干什么?”片山不解,但习惯了被人命令,于是张开了嘴,这里浅川、弹间宙和阿雪都惊呆了,片山嘴里上下四颗锯齿般的尖牙,与此同时片山的眼也变绿了,仿佛蛇的眼睛。这一切决不是虚幻,因为在闪电白昼般的照耀下,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弹间宙叫骂着就要开枪:“就知道你不是人!”

浅川喊道:“别杀他!”

这时门被撞开了,近十几个被红雨侵蚀了的丧尸缓缓走进来,弹间宙的枪口被迫改了方向,但根本不能打退这样一群毫无疼感的行尸走肉。房子在红雨和尸体的合攻下,摇摇欲塌。

也正与此同时,片山突然大声嘶吼,声音几乎将身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炸裂开来,背也似乎越来越驼,一股肉在拼命隆起,浅川这才想起这些日子片山的驼背好象的确越来越严重了,但他当时并没有想这么多。

肉全部涌出,将衣服撑破,展成带着体浆的两只巨翼。片山的头顶也有肉隆起,却是两根黝黑锋锐的尖角。耳朵变得又尖又长,裤子后面,一条鳄鱼般的尾巴四下乱摆,像极了古代欧洲传说中的飞龙。

片山再度大吼起来,弹间宙示意阿雪,一起阻住耳朵,浅川也跟着模仿,而如潮水般涌入的怪人们似乎承受不了这股刺激,脑骨纷纷炸裂,响声阵阵,惨像不可言状。

片山忽地尽数张开两张臣翼,几乎有六米多长,像活物般揽过浅川,弹间宙和阿雪,脚一蹬,身体就像火箭一般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将房屋彻底震塌。

浅川挣扎地睁开眼,雷鸣电闪,狂风暴雨之中,伴着撕裂黑夜肉体的白色闪光,一只巨龙般的身形在空中不断攀升。

三个人渐渐感到呼吸有些困难,最后几乎透不过气来,片山已经到了云端,雨再也淋不着了,片山向远处飞去,再度降下,已经来到另一座陌生的城市,这里没有雨。

安全落地的片山奇迹般迅速恢复了原状,趴到地上呼呼地喘气。

“你没事吧?”浅川紧张地扶住他。

“他不过是第一次基因突变,不太习惯而已。”弹间宙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得谢谢你们的命。”阿雪恳切地说。

“不用。你们不也收留我们避雨吗?大家扯平了。”浅川刚要扶片山离开,弹间宙的枪却已对准他。

“你又要干什么?”浅川有些愤怒,淡淡地问:“你以为枪能解决所有问题么?”

“你误解了。”弹间宙和气地说,“我不能任由你们离开,那个丑东西还没有遇到同类,暂时不会对我们的生命造成威胁,从刚才的行为还能看出来他隐约保留了点儿人类的良知。”

“他到底是谁,难道你知道?”浅川的疑问像珊瑚虫的尸体一代一代地堆积,终于浮出水面。

“这我不能告诉你,但好在偶然间获得这样的力量,要好好为我们所用。”弹间宙收起枪,“跟我们走吧,不会令你们失望的。”

瘟      疫

中国东汉末年有记载:“或合门而殪,或半族而丧”,说的就是历代的大型瘟疫。南宋朱翌云:“汇有病疫之象,往往至亲皆绝迹不敢回疾,恐相染也,药饵饮食无人主张,往往不得活。”

公元542年,罗马帝国皇帝贾斯廷纳野心勃勃地占领了西西里和部分的西班牙。这时邪恶之源黑死病爆发了,它从埃及开始出发,在拜占庭首都君士坦丁堡疯狂地传播开来,向西扩散到欧洲。在它达到巅峰时,每天有一万人死去。直到公元590年左右它还不时地发作,三四年一次间歇性地卷土重来。公元610年它蔓延到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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