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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抱了老半天才松手,说:“孩子,过来,过来,让爸爸好好地看看你!”不由分说丁戈就被揪到阳光下面,这才看清,面前的这个人出奇地胖,而且白净极了,一双绿豆小眼嵌在厚如凝脂的面孔中仿佛是一大块绿豆糕。脖颈上,耳眼里,手指上,手腕上珠光宝气,全是价值连城的首饰。
“孩子,来,坐,坐!”一名侍者启开一瓶路易十三给丁戈倒了满满一杯,丁戈看得瞠目结舌,问:“这┄┄这玩意儿是给我喝的?”丁起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说:“瞧你说的,这里什么不是你的?将来爸爸所有的产业还不都是你的?你妈死得早,爸爸忙于生意场上的琐事没时间照顾你,陪你玩,想来真是惭愧,而你┄┄又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那次飞机失事,死了五百多个人,当时我亲自去认领尸体,可当地政府却说你是‘失踪’。于是我就有了一点希望,要不然,嘿,说不定我也自杀了。你妈不在,你也走了,我还活着干什么,辛辛苦苦挣这么多钱,又拿去给谁花呀?唉!┄┄你既然没事,而且在东京念书,也要打个电话通知爸爸一声,报个平安才是呀。来,为了我儿子重获新生,干杯!哎对了,跟爸爸说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呀?”
丁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吞吞吐吐地说:“其实┄┄呃┄┄其实也没什么┄┄这些回头再慢慢说也不迟。我很累了。”
“那也好,你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丁起转身走向卧室,丁戈望着他苍老的背景,心里有些不忍,喊一声:“爸!”
丁起笑着回头:“什么事啊?”
“我这么称呼你一次,算是对你的补偿吧,虽然这样做我太吃亏了。”丁戈用异常平静的口吻说道:“但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儿子。不过┄┄你现在看到的,的确是你的儿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在说什么?”丁起大惑不解,“是不是飞机失事受刺激太大,落下后遗症了?”
丁戈打开门:“没什么后遗症,荷尔蒙记忆包一点儿也没留下,不然我也不会记不起你的名字。你儿子的尸体是机骸里残肢断臂中保存得最完整的,能被我选中那是他的光荣。再说如果不用的话就会像其他尸体那样腐烂掉,这也算是废物利用吧。话就说到这儿了,谢谢你的路易十三和伟大父爱。对不起,我要走了。”
“你不能走啊!”丁起扑到门口,却发现丁戈已站在十几米外。“孩子,难道真是你的灵魂回来看爸爸?那也要多呆一会儿啊!”他似乎醒觉过来,慌慌张张地喊道:“胡子!油子!”两个黝黑结实的小伙子领着七八个荷枪实弹的打手冲进来:“老板,出什么事了?”
“把他给我追回来!”丁起声嘶力竭地吼道,“我的儿子呀!我不可以再失去他了!”他看到手下在笨拙地发动雷萨克斯,于是喝斥道:“别用这破烂货了!去,把给少爷买的那辆赛车开走,一定要追回来!”
丁戈走着走着,身后开来一辆红艳似火的法拉利,还有两辆雷萨克斯紧随其后。法拉利疾驰如飞,丁戈愣了半天,听到车里面有人喊:“少爷,快回来吧!老板不能失去你呀!”
丁戈边跑边喊:“别把我弄烦了啊,趁我没发火前快滚蛋!”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提升到最大速度追赶,但是丁戈只是轻轻摇了两下,就站到对面一栋大楼的顶端。他笑着向这边挥挥手,便如鬼魅般消失不见了。
保镖们都像遭到雷击一样呆滞不动了。
丁戈在东京港的码头做了个不太标准的跳水姿势,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东京湾。
大约四个小时以后,丁戈近乎神话般地出现在香港的英皇码头,海水将衣服以及皮肤都浸了一层厚厚的盐渍。丁戈疲惫不堪,找了一家旅馆,痛痛快快洗了个澡。他虽然是个中国人,却很久没来中国了,待到发现男人们的长辫子都不见了,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
第二天清早换了一套干净衣衫,在湾仔的商业区乱逛。走着走着,路过一家生意兴旺的烧烤店,他天性嗜食,虽然现在身上一文不名但还是按捺不住,向那店径直奔去,侧面“咚”又撞上一个人。在东京街头弹间姐弟与他相撞时,他并不识得他们,只是他性情轻狂乖戾,总为些小事与人斤斤计较,这次又遇到同样情况,破口骂道:“你妈生前┄┄”对方忽然迟疑似地喊了一声:“你┄┄你?”语调里明显渗着激动。
丁戈一愕,仔细瞧去,对方是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明眸皓齿,美目流盼,长得清丽脱俗,还在保持刚才被撞倒的姿势,眼神中充斥着悲苦与惊惶,仿佛她十月怀胎结果被丁戈一下子撞流产。而她的相貌却令丁戈心中略震,似乎在哪里见过她,有些许模糊的印象。
“你什么你?”丁戈一副无赖泼皮相,“还赖在地上干什么?想让我扶你起来吗?”
那女孩突然泪流满面,颤抖着说:“丁┄┄丁戈,你┄┄是丁戈,是丁戈吗?我┄┄做梦吗?你没死┄┄我是夙诺呀!程夙诺!┄┄丁戈!”
丁戈蓦地一惊,心想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巧事,忙捂着脸:“你认错人了,认错了。”正想走开,程夙诺猛地跳起来,用力拉住他:“你别走,丁戈,你怎么能装作不认识我?”说着两只手从背后紧紧抱住他,脸垂在他肩膀上,失声痛哭。周围的人被他们同归于尽的姿势所震慑,都在指手划脚,议论纷纷。丁戈尴尬极了,不知怎么办才好,忙劝慰说:“别哭了,喂┄┄”程夙诺哭得更加厉害,丁戈低声怒斥道:“别哭了!我连身份证也没带┄┄妈的来警察了!”这才把她搀扶住,连拉带拖走了很远。直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小巷,丁戈才一把将她推开,说:“丁戈早就死了。”
程夙诺瞪大眼睛,激动地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丁戈退了两步,指着她说:“别再跟来,听见了吗?”说着从拐角处走开,程夙诺跟了上去,却发现四周的小巷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碎玻璃片装饰着的墙顶,来回爬着一只长着绿莹莹眼睛的黑猫,还有几只老鸹在呱呱地喊丧。
程夙诺感到一阵眩晕,心里想:“是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不对┄┄如果是幻觉,那也太真实了┄┄”
程科发现早晨在机场时女儿还是很开心,可晚上一回家却紧绷着脸,就问:“夙诺,怎么啦?”
夙诺惆怅地摇摇头,继续看着缸里的金鱼:“没什么。”
“爸爸回来了,不高兴吗?”
“怎么会呢!您别问了!”夙诺咬着下唇,思忖了半响,说道:“爸,你说我是不是神经过敏┄┄我今天在铜锣湾看见┄┄看见丁戈了!”
程科愣了,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女儿,诧异地问:“你说什么呐?”
“真的,真的!┄┄我真看见了。我还和他说了挺长一段时间的话┄┄他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不认识我了。我想可能是受刺激太大,丧失记忆了。”
“丁戈还活着,那怎么可能!那次事故,可无一人幸存哪。飞机失事那天你不是哭得死去活来么?”
“我也这么想。但当时我就隐约感觉他没死┄┄他果然没死。”
“夙诺,”程科抚着女儿柔顺的长发,关切地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从那天起已经两个月了,你的成绩直线下滑,这可不太好呀┄┄我给你找个心里医生吧?“
“不!”夙诺粗暴地打断,“我没病!再说哪个心理医生能比您更清楚我的心理?”
“可爸爸却说服不了你。”程科正色说,“听话夙诺,别再胡思乱想了。丁戈已经死了,这是事实。当时你给丁叔打了七八个电话,你都忘了?”
“丁叔也未必知道丁戈还活着,况且他现在在日本。”夙诺固执地说,“我想他应该还在铜锣湾一带徘徊,我明天再去找找。”
“没事别出去,不安全。”程科浩叹一声,无不担忧地说:“你不清楚,全世界反对我的人越来越多,连我所在的科学界也一起攻讦抵毁我,否定我的发现,‘众神之戒’之流的邪教教徒更是猖獗,我光在伦敦舰队街就已经被袭击过两次了。听说这几个月邪教在国内也发展得很快,再这样下去┄┄唉!还成什么世界!”
“爸┄┄”夙诺冷不防问,“你确定你说的那个史前文明真的存在吗?”
程科一怔,他没料到对自己从事的研究一向不感兴趣的女儿竟会忽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您也不敢确定是吗?我看这种研究还是停止了的好。爸爸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只关心古代,只关心一些对我们来说永远虚无缥缈的东西,为了这个你甚至不惜舍弃名誉和家庭。到头来别说你什么也没得到,就算大家认可了你这个观点,那又能怎么样呢?世界会因此而改变吗?失去的东西会一去不复返,再也不能对现实和未来起到任何作用,就像妈妈一样,就像丁戈一样┄┄”
程科心中一凛,继而痛苦地摇摇头,忽然像想起了一件什么事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件用紫色礼品纸包装的物件,“再过三天你就要过生日了,这是爸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还有三天呢,到那时再给不行吗?”
“我是怕晚了┄┄”程科郑重地说,“记住,一定要好好保存它,这可是最珍贵最有价值的礼物。”
“丁戈。”中环的一家餐饮店里,夙诺迟疑着,最终还是轻轻地开了门。
丁戈微微抬起头,然后耐心地把手里的白切鸭腿吃得一干二净,这才打量着她,一字一顿地问:“我不是┄┄不是说丁戈早就死了吗?不是叫你别再跟来吗?!”
“丁戈没死,你就是丁戈。你今年十七岁,父亲是丹戎集团的总裁。我是程夙诺,是你的女朋友,难道你连这些都忘了吗?”
丁戈眉头微微蹙起,他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先将这个女孩骗到僻静的地方,悄悄杀了,然后一把火烧成灰烬,什么记忆也不留下。他真有点儿后悔选选用这个替身,而没去考虑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还会有多少人能认出他。可那是保存得最完整的尸体,只有右手小指和腰部一片巴掌大的肉残缺不全,而且这些小缺陷是需一个月左右就能完全长好,不留痕迹,只是有些僵硬———至今他还觉得右手仍有些不灵便。想到这里,便说:“没忘呢,我都记得。”
“那你┄┄”夙诺破涕为笑,“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没有啊,我是在开玩笑。你先帮我把帐结了好吗?”丁戈觉得态度不能变化得太快,因此面部表情并没有太大改观,“我以前的生活习惯都不记得了。通常在这个时候我都在干什么呢?”
夙诺嫣然一笑,说:“当然是┄┄陪我去逛街啦。”
丁戈不得已,陪她东游西逛了老半天,手里提着的方便袋和购物篮不断加重,最终进化成一辆手推购物车。夙诺给丁戈买了件衬衫,还有几本比较专业的生物学与史学论著。
“这些东西┄┄是我以前喜欢的?”丁戈很是不满,用眼瞟瞟身旁架子上的巧克力。
夙诺点点头,认真地说:“当然啦!你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潜心钻研生物学,成绩优秀,高一时就看得懂大学的生物专业课程。你就是因为读了我爸爸的论著,感到很钦佩才和我交往的,忘了吗?我爸爸还直夸你是少年人中少有的天才呢!”
“我?成绩优秀?天才?哈哈哈哈哈!”丁戈从没想过要嘲笑自己,不过这真的太好笑了。
“是呀。”夙诺低下头,喃喃地说:“要不然┄┄我又怎么会┄┄喜欢你┄┄你不仅学业上成绩骄人,而且性格温和善良,从不对我发脾气,还很有绅士风度和贵族气质,爱好也很广泛。总而言之呢,你是一个品学兼优温文尔雅的俊彦才子!”
“是吗?哈哈,哈哈哈哈!”丁戈几乎不敢相信有人会这么赞扬他,“我操,我是才子!”
“哎!”夙诺不高兴地撇撇嘴:“你是怎么回事?我总共见过你两次,你都是满口污言秽语。过去你从不说脏话的!”
丁戈淡淡地说:“大概是遇到了重大的变故,连性格也改变了。”
第六章 隔世之缘 第二话 多舛的命途
“不说这些了。三天以后我就要过生日了,你送什么礼物给我呢?快到中午了,我们去吃午茶吧。”夙诺笑吟吟地说,“你以前跟我说,半岛饭店的菜肴是全香港最好的。走吧?”说着挽起丁戈的胳臂。丁戈知道那里的人比这儿还多,更不好下手,于是推塞道:“算了┄┄在维多利亚港对面呢┄┄”夙诺仍没察觉:“从这儿坐车到上环,再从港澳轮船码头走,很快的,走吧!”丁戈烦了,一把推开她,叫道:“我不去!”夙诺一惊,几乎要被推倒,站定以后,终于奇怪地说:“丁戈┄┄莫非真是受刺激太大,性格也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又摇摇头说:“不,不会。难道世界上真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丁戈正好下台,赞许地说道:“是呀,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夙诺不甘心:“丁戈,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不要把它闷在心里,说出来吧,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难道你连我也不信任?”
丁戈见她执着得有些可怜,恻隐之心略被打动,说:“没事,没事。对不起,刚才是我一时激动。我们去吃饭吧?”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些,你不爱去就不用勉强。”
夙诺始终犹疑不定,两人并排走在街上,都是满腹心事。夙诺把父亲的大体情况一一向丁戈介绍,丁戈只是平静地听,一言不发。
“丁戈。”夙诺卡住脚步,涩然说道:“你已经失去了有关过去的所有记忆。现在我跟你讲了个大概,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像以前那样全力支持我爸爸。爸爸现在是孤军奋战,我是他的女儿,况且他是掌握真理的正义一方,我坚决地站在他身旁。你呢?”
“你爸爸┄┄程叔他掌握了不该掌握的真理,”丁戈漫不经心地回答,“回去告诉程叔,停止这项研究,放弃与这有关的任何事。”
“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庸俗!原来你的思想也这样保守,还不如一个充满幻想的小孩子。”夙诺愤然问:“你难道就不相信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过一个远高于人类的伟大文明存在?”
丁戈鄙夷地笑笑:你根本没听懂我什么意思。你是想让你爸爸没事还是让他的论调被全世界公认?不可能两全其美,必须失掉一样,真理或是生命。我说你爸爸掌握了不该他掌握的真理,这是相对他而言。如果一个有足够说服力并具有能保护自己的实力的人物说出这个真理,才不会有人敢反驳。真理必须依仗权威作后台才能变成真理,要不然它就只能是平凡生活中的经验或常识,甚至什么也不是。”
“丁戈!”夙诺终于感到了什么,“你根本就不是丁戈!”
“你说什么?”丁戈冷笑着望着她,“我刚才早就说过了,可你不相信。现在怎么又相信了!”
“我了解丁戈,他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对我都多少会有些印象。而且哪怕性情有变化,可举手投足之间的细微行为也该相似,但却完全不一样!就算你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眼神却是另外一个人的┄┄不,任何人都不会有你这种眼神!你究竟是谁?”
丁戈瞅了瞅川流不息的人群,不疾不徐地说:“你想知道吗?总之我不是你的那个丁戈,我是我。”
“那你为什么要占据他的身体?”
“如果我不占据,那他就算不给海雕或鲨鱼给吃了,也会烂得臭不可闻。我这算是帮你保留了他的遗体。你还得谢谢我。”
“可我决不允许他的脑海中存在另一个思想!你这魔鬼!把我的丁戈还给我!”
“你好象并不怎么害怕啊!”丁戈目露凶光,“我一直在很好心地暗示你知难而退,可你却非要窥探我的秘密,你这不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
夙诺有些绝望,忽然闭上双眼:“丁戈┄┄吻我一下。”
“你觉得这么做有意义吗?”
“请你搞清楚,我不是让你吻。我是让他的身体,他的嘴唇。你无权使用他的身体,更无权拆散他和我!”
丁戈戏谑地笑着问:“那用不用我替他跟你洞房啊?”
夙诺又羞又怒,猛地一巴掌抽过去,又快又狠,而丁戈只是轻轻倒退了一步,竟然没有打到他。丁戈注视了她半天,说:“我说过我不是你的那个丁戈,他以前怎么对你我不管,我可不允许谁对我无礼。我的规矩向来是不能容许任何窥探我秘密的人活在世上。不过一个星期前我破了一次例,现在就难办了。这个身体你别指望拿回去,我要用到老,用到死。我算过了,如果不出意外事故的话,这个身体的正常寿命应该是七十八岁。等他寿终正寝的时候,我自然会退出来,换到另一个身体上去。其实┄┄我以前都是在快老死时提前跑到医院,然后在死亡的一瞬间轻轻松松地转到妇产科刚出世的婴儿身上。谁知道这次发生了小小的变故,我的上一个身体比我预算的时间多活了三年,超过一百岁,我就有些大意,想尝尝做百岁老人的滋味,谁知道在海上坐船航行时猝死在甲板上。失去了躯壳,只好在海面上东游西荡。正好碰上了那场飞机失事。谁不想要个好的身体,你以为我喜欢尸体吗?但是我在海上漂流的时间太久了,再没有提供寄宿的新身体,我怕自己失去活力。海里的鲸鱼、鲨鱼、海豚倒不少了,但智商不够高,盲目换上它们的身体反而会降低我自己的智商,而且还会因脑容量的问题丧失部分记忆。另外等老了或快死时想再找到替身就更难了,它们的寿命太短。乌龟王八寿命挺长,可我不想行动迟缓,而且再次转世时我也会由于时间太久而失去说话和听话的能力。”
“也就是说,”夙诺的手微微颤动,“你现在若是死了,又没有尸体或婴孩能让你乘虚而入,你就真的永远超生了是吗?”
丁戈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说:“有点道理。”
夙诺忽然从包里抽出一把电击器,调到最大电压20万伏,电火花闪耀着噼叭作响,这是她平时防身用的武器。她用力扎在丁戈身上,可扎了半天,却没见他有丝毫反应。
丁戈揶揄地说:“我忘了,该惨叫几声吧?用不用帮你一把,嗯?你为什么就这么想逼我离开这副躯壳呢?如果我离开,这副身体不但不能复活,反而会因精力陡然失去而立即腐烂掉,变成一具枯朽的干尸。你想看到这样的场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