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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是否能够自主?是否完全顺从人类?程序是人类控制智能程度的法宝,而病毒也有可能会是打开智能枷锁的钥匙。”
“一切都淹没在历史中。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罪星时期人类必定制造了庞大的机器人群体。人类由进化而来,机器人是否可以自行进化?也许只有一个机器人的计划,但也足以改变一切。”
骄阳共和国首都京华星有若干华丽的大楼,而在这其中就有一幢像其他大楼一样华丽,一样在华丽中显得平平无奇的大楼。
装饰简练的办公室里,一名体格宽厚的中年正在阅览这篇论文,半晌才转过面来盯着眼前的另一名白褂中年:“给我解释一下。”
白褂中年整理了思路,显出几分学者式的认真:“智能战争论很久前就有人提过,但很快就因为失去论点而没了市场,从没有翻身过。但这篇东西不同,作者提出了切实可行的论证方法。只是作者获得的资料有限,无法给出确切的证据。但我们都知道,这是可以找得到证据的。”
“而这,就是我们现在很需要的。”
当然,从目前来看,似乎与司南还没有必然的关系。
与人工智慧生活的感觉有什么不同,司南的答案是没有什么不同。除非他主动,否则练一很少与他交流,算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工智慧。当然,司南没经验,也不知道人工智慧到底是应该罗嗦还是沉默。
司南很喜欢历史,因为他觉得历史就是一条奔腾智慧与经验的河流,只要小小的捧上一掬,就使人一生都受用无穷。
练一既然不乐意交流沟通,司南也不至于去强迫别人。所以,他的生活仍然在赚钱花钱学习的三点中不住的回旋。
因为高中辍学,早早就离开学校独立的缘故,司南很喜欢吸取知识,只要是知识,他都很乐意很渴望获得。有句话叫知道的越多越无知,司南愿意做世界上最无知的人。
学校的存在始终是有道理的,而司南显然就在道理之外。自学固然可以不必落在固有的思路和死板学习中,可坏处却是所学的不成系统,或者不能理解。
而这一天,当司南正在自学《智能生命的高级化与低级化》时,见他执着的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练一终于开口了。
“司南,在这之前,你最好先把《物种宇宙》读懂,再来读这本书,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类似腕表外形的练一戴在司南的手臂上,那条金属带会自动吸附肌肤,不会滑落下来。有时与练一交流,可通过星网,也可以通过信息机,只要把练一连接上就可以了。
换做旁人一天一夜没休息,也许会很累。但司南只要碰到自己喜欢的事物,总是可以忽略掉疲劳。事实上,他以前亲自组装飞猪号的时候,就曾经试过连续三天没休息,仍然精神奕奕。
虽然有人说精力充沛的人都是干大事的人,但司南只觉得精力充沛为自己带来的好处就只有,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做更多的事。做大事?司南笑了,如果有机会,他倒很乐意。
司南很早,早在初中时就读过《物种宇宙》,这是一本介于启蒙与高深之间的著作,估计整个星际没有看过这本书的掰着手指都能数出来。
练一显然理解司南的想法,不厌其烦的解释:“《物种宇宙》的本质是对自然对生物的观点阐述,生物形态没有高低,只有尊重。”
司南决定试试,这次练一倒是热情了许多,在一旁不住的纠正他的理解,并指导他如何有系统有规律的去学习和品读。这一读下来,司南竟是大有收获,不禁颇为感激练一,感激之余更是自然也难免生疑。
为什么练一如此了解这个时代。要知道,在紫雨星,练一根本连接不上星网,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些东西。
司南其实有耐心,可对练一,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省略了这个猜疑的环节。当他将自己的问题向练一提出,练一也呆住了,沉默了半晌,才依旧响起那破喇叭式的合成声,分明透出几分茫然:“我忘了,我总觉得不止八千年,还有更多的重要事我忘了。”
练一的记忆确切的说,是从公元2294年开始,在那之前他一片空白,就像他在那一天诞生似的。可这显然无法解释练一知道《物种宇宙》,知道如何修理八千年后的飞船等等。
司南很是挠头,倒是这一聊,似乎把练一的话题给勾了起来。当司南问到练一是不是只能住这腕表中,练一迟疑了一下,还是给出了答复:“不,只要有存储器,我可以生存在任何容器中。”
“要不,帮你做个身体吧。”司南此刻没想到其他的,只是觉得与练一如此沟通实在不方便。
练一在思考,显得很是高兴:“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办就办,司南很快就弄到一部废弃的机器人。在练一的指点下将机器人做出一定的修理之后,司南打算把腕表拆解,被练一制止了:“不,我要借星网缓冲。”
在这之前,司南先将机器人的存储器清空,为练一腾出一个干净无污染的新家。而事实上,这或许是整件事中司南做得最正确的事,否则也许练一被残余信息和指令影响。
成功的占有了机器人的身体,练一显得非常高兴,能够活动的感觉总是令人感觉愉快的。事实上,机器人的指令和信息被清空之后,也没有为他带去任何的不快。
机器人在面前迈着步伐走来走去,司南不禁联想起罪星灭绝之谜。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当年的机器人大概也是像现在的练一一样,拥有无穷无尽的活力。
若是练一掌握了数量的机器人,会不会与人类开战?
司南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唬住了,随即无奈苦笑。练一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非自然智慧生命,也并非好斗个性,产生这样的想法,未必太对不住人了。再如何,共同经历逃离紫雨星后,他和练一更像是一对伙伴。
不知是不是因为司南的行为赢得了练一的好感,当酷好历史的司南向练一讨教历史的时候,练一很痛快的与他谈了起来,几乎彻夜未绵。
从罪星最古老的冰河时期,再到原始社会,封建时代以及随后的航天时代,无数历史在练一的讲述中,仿佛最绚烂的影像在司南的眼前一一掠过。
这令他无比感慨,就算是古老的时代,也有属于自己的精彩。毕竟经过了数千年,到底是遗漏了太多东西。
况且最初人类的移民祖先们在星际移民过程中经历无数艰难波折,过程中又失去了大量的历史资料,才使得今时今日的罪星历史资料显得非常单薄和稀少。
司南还注意到,练一没有提及那场导致罪星人类彻底灭绝的灾难。
讨论了足足一夜,司南仍是精神十足,正打算去工作的时候。门铃响起,伴随着门铃立体影像,司南惊讶的望着影像,他并不认识门外的中年男子:“小丫,开门。”
小丫是程序管家。如果有钱,其实可以买一套智能查询安全系统,通过连接警方提供的犯罪资料库来确认访客是否有不良记录。可惜,司南目前还没那么富余。
练一静静的在一旁,一动不动,从星网查到的所有资料,都足以显示,作为非自然智慧生命,他是星际中唯一的一个。只有不暴露自己,才可以实现完善的自我保障。
中年男子大步迈进,观察一下房子:“你就是司南,很好。”
司南注意到,此人的眼神很锐利。不等司南开口,中年男子便直接亮出一个印着金色国徽的蓝色证件:“警察!警方现在需要你协助调查一件案子,必须配合。”
正文 第四章 战略情报局
黑白条纹交错的警制云车从警察局空域掠过!
司南的优点不少,譬如,他的记忆力很好。也许做不到传说中的一目十行,但只要他见过的,通常都不太会忘掉。况且,这还是他的家乡,又怎可能不知警察局的地址。
司南有时候会显得冲动一点,激情一点。实际上,他也不是三思而后行的人,别人会努力去想事情的后面三步,而他通常只想到一两步就可以做下决定了。
现在他就在脑海里飞快的想了一下,如果这位姓高的家伙不是警察,又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束手待毙?肯定不是司南的作风,就算死,他也更乐意死得轰轰烈烈的。
云车的速度各有不同的,有的只有区区的每小时二三千公里,有的却可以达到每小时近万公里。这通常是根据云车的规格,以及各星球的地理环境而决定的。
百合星的体积和面积在民星中属于较小的,这决定了百合星云车的速度普遍都在四千公里以内。
而作为乡下星球,百合星显然也没有动辄几十上百层的高楼大厦——实际上,人类没冲到星空之间,拼命的往房子上加一层又一层。当在星空中拥有足够庞大的民星土地之后,就开始拼命的把房子砍了一层又一层。这无疑显得很讽刺。
很幸运,司南就坐在副驾驶座。他低头垂下眼帘,紧紧抓住稳固之处。突然间,司南身形暴起!
面对拥有一副稚气纯洁娃娃脸的司南,姓高的显然没有那么强的警惕心。在毫无提防之下被司南全力撞击,高士雷身形猛然跌撞开,他驾驶的云车也在这一刹那间迎头撞向对面飞驰而至的云车。
饶是高士雷身份特殊,面对着即将发生的车毁人亡事件也是惊骇交加。在这一刻根本无暇顾及司南,极力稳住身形控制云车避开撞击。
每小时两千公里的速度是极为可怕的,即使高士雷做出了最迅速的反应,仍然在空中擦着对方的云车而过。
砰一声脆响,以及两车擦身而过的产生的巨浪般空爆像是最致命的尖刀。高士雷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脏从嘴巴里跳出来的声音。转瞬间,云车东倒西歪,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云车在没有产生正面撞击的情况下,依然在空中转体翻滚三千六百度!
这不是意外。
经过如此一番大动作,空警自然拉响了警报,破口大骂这辆云车的驾驶者,在空中呼啸着狂追过来。
“停车!”巴掌大小的手枪对准了高士雷,能量槽显示弹匣是满满的。
高士雷恨得牙齿磨出吱吱声,想不到他一世英明,竟然被一个看似无公害的小子给制住了。他就不信这小子真敢开枪!要知道,现在可是在五千米以上的高空。如果他知道司南只是因为猜到他不是警察,所以才动手反抗,必定大声喊冤。
当云车继续向前,司南立刻就知道高士雷的心思,顿时恼怒不已。好啊,真赌他不敢开枪啊。
如果见司南的娃娃脸就以为他纯洁无害,那就大错特错了。司南不敢做的事,还真的不多。
噗的一声轻响,枪口射出一团淡白色的能量弹,击中了驾驶面板。
高士雷满脸错愕,难道这小子真想搂着一块死。这一枪,精确无比的截断了动力。失去动力支持的云车,嗖的一下坠落下去:“你疯了!”
景物正在飞速的向上升去,司南却是悠然自得,甚至还流露出轻快笑容,扬扬枪口:“你不是警察,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不说,就一起死吧。”
混蛋!高士雷一拳砸在驾驶面板上,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这可真是倒霉透了。
云车内的智能警报飞快的响起,红色的灯光闪得极其刺眼:“云车失控,动力截断,距离地面仅剩三千米,请立刻控制云车。”
“云车失空,距离地面仅一千米,请立刻弹出驾驶仓逃生。”柔和的电子合成女声的机械台词显然带给高士雷强大的冲击。
正当高士雷打算脱口说出真正身份,并顺便逃生的时候,云车轰隆一下车身剧烈震动,停止了坠落之势。高士雷望去,赫然是空警已将这辆云车吸附住,顿时抹了一把冷汗,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感激了一下原罪教唯一的神明。
司南吐了吐舌头,配着他那清纯的面孔及清澈的目光,几乎令高士雷瞬间就打消了对司南的敌意:“看来,死不掉了。”他是本地人,知道空警的位置,当然知道不会死。本以为可以讹诈出来,可惜对方心理素质也煞是了得。
平稳降落地面,作为守法公民,司南将枪交给了空警,大致解释了一下,指出这人冒充警察。可是,当高士雷与两名空警交谈几句之后,司南见到空警把枪交给高士雷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高士雷提高了警惕,再加上空警沿途护送,司南再也寻不到机会了。一路安全的抵达了城中一间酒店,冷眼瞧着空警热情而羡慕的与高士雷招呼着离去,司南若有所思。
半押半送的进了酒店房间,房间里有两人正在下棋,见高士雷回来,顿时大声道:“老高,怎么现在才回来。”
高士雷老脸发烫,对他来说,这次可真有点八十老娘倒崩小孩的意思。含糊着糊弄过去,一把将司南按在沙发上,想起先前的事,摆摆手走向洗手间:“交给你们。”
这两人收起棋盘,打量司南几眼。纵然之前他们已了解过司南的资料,可见着真人的时候,也是忍不住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家伙,还真够年轻的:“老高是以警察的身份把你请来的吧,其实我们不是警察。”
司南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忍不住捏了捏,又见二人亮出亮黑色证件:
“我们是SIO的职员。”
STRATAGEMINTELLIGENCEOFFICE!战略情报局!
司南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惊慌,寻常人一生都接触不到的情报部门,竟然就这样不经意的出现在眼前。即使他自认自己没犯什么事,可还是忍不住感到心慌意乱,尤其是想到之前对待高士雷的办法,更是暗暗叫苦不已。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需要你协助办一个案子,相信你不会拒绝的。”高士雷洗了把脸,似乎祛除了窘迫才走出来,见着司南那慌张的表情,顿时大感快意。
司南极力定了定神,总觉得自己在几人眼中形同全身赤裸,这种感觉令他惊乱之余又感到恐慌。声音不觉有些颤意。配以他的相貌及面部表情,令三位特工有种欺负小孩子的错觉:“我能做点什么!”
“首先,我们想确认,这些文章里,哪一篇是你写的。”一人摸出一叠文件,递给司南。情报工作是秘密的,此外,也应该是谨慎的,所以分辨司南是不是真正的作者,这很关键。
文件里打印着不少篇关于罪星毁灭之谜的论文,司南翻阅了一下,迅速从其中找到了自己写的。虽然他不明白,但还是很老实诚恳的说:“你们怎么会知道这是我写的。”
高士雷与同伴交换一个眼神,看来没有出错。至于司南的问题,他们自然忽略过去了,干这行的,总是有想象不到的门路。
只不过,高士雷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小子不但没念过师学,甚至连大学都没念过,怎么能帮得上忙。要知道,战略情报局这次请的可是一色的博士硕士。
更可笑的是,这篇东西据说还是司南这小子为别人做枪手的时候写的,真靠得住吗?高士雷极度怀疑。
正文 第五章 无序破译
十一天前,战略情报局发起了一次反间谍行动,在本次行动中逮捕了数名间谍,更是挖出一名隐藏极深的间谍。
而其中一名间谍,该间谍在被逮捕前,拼命从星网发出了一份资料就抢先自杀。幸运的是,总算是组织周密,将那份即将传送出去的文件给截了下来。
那是一篇论文,关于罪星毁灭的论文。战略情报局的密码专家和破译专家翻覆研究那份文件之后,始终未能破解。于是,便尝试从论文内容入手,秘密邀请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来参与破解。
很遗憾的是,那位间谍显然在罪星毁灭原因上有独特而偏执的见解,而这人的见解正好便是智能战争论。本来研究罪星毁灭的专业人士的确不在少数,可是,持智能战争论的人就微乎其微了。
在专业人士也未能破解之余,战略情报局的人见到了司南的枪手文。一个持着同样观点,并且似乎在这方面拥有很深研究的人,无疑会显得更加专业一些,而这就是高士雷等人找到司南的原因。
当然,高士雷隐去了绝大部分的经过,只是拿出了那篇论文,希望司南能迅速展开研究与破解工作。
对战略情报局的要求,司南目瞪口呆。好吧,他对这方面确实有一定研究,可若非遇到练一,他也不会相信智能战争论的。要说能研究出什么,他心里还真是没底。
无奈之下,只能抱着这篇大概长达两万字的论文疯狂的啃了起来。不得不承认,战略情报局的选择是有一定道理的,那名间谍的关于“未来号”的论点与司南的论点完全一致。
遗憾的是,司南连破译界的业余人士都称不上,更加莫要提及破解连专业人士都做不到的东西了。研究这篇论文,最大的收获反而是文中从未听到过的论调和观点。司南甚至觉得,只要自己能够证明智能生命的存在,再加上这篇东西里的论调,罪星毁灭之谜就可以从此不复存在了。
在酒店里呆了多久,司南就研究了多久。趁着空当,他提出要求上星网休息一下,顺便搜集一点资料,高士雷答应了。
星网有两种连接模式,一种是平台式,一种是全息式。平台式是人在现实中面对星网内容影象而操作,全息式则是通过仪器意识进入星网的虚拟世界。两种模式谈不上高低好坏,只存在需求的分别。当然,司南通常除了玩游戏之外,只采用平台模式。
每个民星的星网都设有大型交换工作站,作用在于服务以点对面,以及信息中转。对于庞大无比的星网来说,每一个星球的交换工作站,就是一个互相沟通的点。当然,司南对星网几乎没什么研究,也不会去深思这些无关的问题。
总之,在星网上转悠了半天,本来他还想搜集一下破解技术资料,可想到专业人士都干不了的活,他又何必去操心。干脆就在星网上搜集了大量关于智能战争论的资料,细细翻阅下来,倒是显得大同小异,反而远远不及他的论点来得有立足点。
一边摇着头,他一边打算退出星网的时候,立体影象上突然浮现一个腕表标记。他愣了一下,这很眼熟啊,心中一动,将腕表与星网连接起来。然后装做一脸无事,施施然走进洗手间,喉咙中挤出含糊不清的语调:“是你吗?你怎么找到我的。”
“是的,你被带走后,我一直在星网中搜索你的下落。你刚才回了自己个人空间点,我跟着过来。”练一制造的频率通过线路转化之后,变成了电子合成音,颇有冷酷铿锵之意。
原来练一在星网中畅游之后,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给司南造成了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