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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亮耍 �
一百五十一章
见到陈默的时候，何风凝被吓了一跳，仅仅三四天不见，陈默变得几乎认不出来了，形销骨立，肌肤也没有莹润的光泽，眼神黯淡，身上全然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张扬的气质。
何风凝一阵心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陈默，抢上去扶着她的手臂：“陈姐姐，你这是怎么了？”陈默看到有些意外，道：“你怎么进来的？”萧纤澜将手中的一盆花放在陈默身边的桌子上说：“我带她进来的。”
陈默疑惑的看着她，道：“你是……”萧纤澜也在看着她，笑道：“我是你将要嫁的那人的妻子。”陈默“哦”了一声，萧纤澜道：“你看上去很不好，可不像个新娘。”
陈默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却不说话，何风凝看着她，道：“陈姐姐，怎么会这样？我知道你不愿意嫁，是不是？”陈默还没有回答，萧纤澜却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嫁？”
陈默看着她说道：“难道你愿意我嫁给你丈夫？”萧纤澜笑道：“没有你，也会有别人，我早已想得开了，今天来，也不过是想看看究竟是一个怎样个人，竟能让他这样一个人朝思暮想，念念不忘。”
陈默笑笑，道：“我可有让你失望？”萧纤澜点点头，却又摇摇头，陈默看着桌上那盆盛开的海棠，道：“谢谢你。”何风凝道：“陈姐姐，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嫁给太子呢？”
陈默慢慢舒了一口气，道：“秀宁可好？”萧纤澜道：“她被父皇软禁了，谁也见不到她。”陈默侧头闭上了眼睛，早就想到李秀宁的处境绝对好不到那里去，可是听到这个答案，她还是痛苦莫明。
何风凝道：“平阳公主被软禁了？”她看着陈默的表情带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不禁道：“原来传言都是真的？”萧纤澜也在看着陈默，陈默一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扶额不语。
萧纤澜道：“秀宁的性格我一直很喜欢，敢说敢做，流言也听了很多，却一直不以为意，却不想这是真的。”萧纤澜看着陈默继续道：“上次闻说你抗婚逃走，我就想问你，为何不愿嫁，难道就是为了一个情字？为秀宁？”
陈默道：“是！”何风凝看着陈默道：“你既然不愿意嫁，为什么不逃走？”陈默苦笑了一下，道：“我的武功被废，一条腿也断了，怎么逃？”何风凝闻言，心疼的“啊”了一声，半响无语。
萧纤澜闻言也皱了眉头道：“怎会这样狠？”陈默叹道：“我一直想不明白，我究竟错在那里了，我只是想和秀宁在一起，只要能让我和她在一起，我可以为李家做很多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以为这样做，多少可以弥补他们的不满，可是我还是想错了。”
萧纤澜想了许久，道：“你是没有什么错，错就错在以一个女子之身，生在这男人的天下中。”陈默闻言看了看她，忽然笑道：“你倒不是个俗人。”萧纤澜笑道：“你这是夸我？”
陈默笑道：“当然。”萧纤澜微笑着点点头，转头对何风凝道：“外面天气不错，我出去转转，何姑娘你说完话再来找我罢。”何风凝起身屈膝行礼，道：“多谢太子妃。”萧纤澜不再说什么，转身带了下人离开。
何风凝看她们离开，对陈默说道：“那总得想办法逃走才是，难道真要嫁给那个太子吗？”陈默却摇头道：“怎么逃？外面守卫层层，我现在又是废人一个。”何风凝道：“不如这样，我去找师傅，让他想想办法，陈姐姐，你再多忍耐一些。”陈默看着门外道：“我知道秀宁一定不会放手的，只要她还坚持，我总归还是要等着她。”
可是明天就是婚期，陈默她该要怎么面对即将来到的洞房花烛！
李秀宁再也按耐不住焦躁的情绪，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房间里一片狼藉，明就是婚期，就连她身边的几个宫女也被叫去准备婚礼了，可她依旧束手无策。
皇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透着喜洋洋的气氛，可是李秀宁的心情却阴暗到了极点，她看着忽明忽灭的蜡烛，忽然走过去，一把抓起蜡烛，点燃了帷幔，一个宫女见状，急忙跑过来扑火，一边大叫道：“不好了，殿下放火了。”
李秀宁却又点燃了另一处的帷幔，把燃起的帷幔甩在了桌子上，桌子也开始燃烧起来，众多的宫女赶紧扑火，火势却还是渐渐蔓延开了，几个佩刀侍卫冲了进来，看到火势，却不去救火，只是围定了李秀宁。
李秀宁看着他们，喝道：“走开！”说着向他们走去，几个侍卫在她的气势的逼迫下，不由向后退去，却还是不准备让开，火势越来越旺，漱玉院一片混乱，但是外面的层层守卫却没有一个救火
，依旧牢守原地。
李秀宁纵身跃起，双手攀上大梁，倒立而起，双脚踹开了屋顶，人已经从破处窜出了外面，只是她才一站稳，身边就有几人围了上来，一人说道：“晋王殿下，你走不掉的，还是回去吧。”
李秀宁也不说话，一拳向那人小腹打去，那人侧身一躲，让开去，李秀宁的拳头擦过那人的腰，随手反捞，捞住了那人的手臂，随即转身一个过肩摔，将那人摔了出去——这一招，还是陈默教给她的。
其他几人立刻围紧了她，李秀宁再度咬牙对准一人袭了过去，但是这些人身手个个不差，虽然不敢伤到李秀宁，李秀宁却也无法脱身，李渊急急赶了过来，站在地上叫道：“秀宁，你以为你逃得了吗？还不赶快下来。”
李秀宁夺过一人的佩刀，将那个人砍杀在刀下，说道：“逃不了，就死在这里好了。”李渊冷哼一声，示意一众侍卫们将李秀宁团团围住，也不出手，只是围困住她，李秀宁虽然下手狠辣，却还是闯不出去。
下面李渊说道：“秀宁，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知道心里难受，等时间长了，自然就好了，何必非要闹得众叛亲离，人人憎恶呢。”李秀宁徒然扔下了手中的刀，怨恨的看着李渊道：“时间长就忘了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了她，就算不死，我也只能活的跟行尸走肉一般！”
一百五十二章
外面鼓乐喧天，陈默在两个喜娘的搀扶下坐到了妆镜前，她犹如傀儡一般任由众人摆布着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带上凤冠，苍白的脸上扑了一些胭脂，唇上也涂的鲜红，镜子里看去，非常艳，艳的犹如精心制作出来的假人。
红色的盖头遮蔽了她的视线，陈默麻木的被两个喜娘架上了花轿，喧闹的声音搅得的她心烦意乱，她拽下盖头，掀起轿帘向外面看去，轿子两侧两队兵马整齐的随着，铠甲鲜亮，长矛林立，路边看热闹的百姓有人说道：“听说是个女将军，看看这气派，威风！就是和一般女子不一样。”
陈默却在苦笑，威风？押送重犯还差不多，自己已经被废了武功，一条腿也断了，胳膊和脚腕的脱臼虽然已经接上了，但是她依旧是个废人，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
到了太子府，李建成早已披红挂彩等在那里，陈默在两个喜娘的搀扶下走进了喜堂，身后放起了鞭炮，一片喜庆热闹，众多贺喜王公大臣齐聚一堂，高声喧哗，不断的向李建成道喜。
李建成确实得意，渴盼已久的愿望终于达成，倔强桀骜的陈默终究还是做了他的新娘，他能不得意吗？李渊坐到了八仙桌的一侧，满脸笑容，看上去他似乎很满意这个儿媳妇。
喜娘架着陈默和李建成站在一起，主婚人喊道：“一拜高堂……”李建成拜了下去，陈默却站着没有动，她身边的喜娘按着她的肩头，要将她按跪，陈默却死忍着站在那里，一条伤腿疼得钻心，可她还是不肯屈服，一把拽下了盖头，看着眼前的李渊。
旁边的喜娘忙乱的要把盖头重新盖上去，陈默却奋力一把推开了她，咬牙站在那里，伤腿疼的她的额头上已经沁出冷汗，她恨声说道：“废掉我的武功，断我一条腿，这就是给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的奖赏吗？”
李秀宁听着渐渐远去的喜乐声，一颗心绞扭在一起，就像是拧干衣服上的水一样绞扭，这样拧过去，再那样拧过来，拧的心成了一根绳结。
她想象着陈默穿着嫁衣的模样，她一直觉的陈默的皮肤很好，穿上一身火红的嫁衣，应该会非常娇艳媚人，她还曾想过陈默穿上嫁衣，含羞带娇的对着她的样子该有多美。
今天陈默终于穿上嫁衣了，面对的人却不是她，却是她的大哥，那个一心一意要将陈默据为己有的男人，上苍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将一个精灵可爱，娇媚动人，而且善解人意，又是那样懂事的一个女孩，给予了她，现在又要将她生生夺走。
如果从来不曾拥有过，她不会觉得遗憾，可是试过了拥有的甜蜜以后，她无法放手让这甜蜜就样成为回忆。焦虑犹如蚂蚁啃噬着她的心脏，一点点渗透进心脏的最深处。
喜堂上，一些大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李渊一掌派在桌子上道：“你在胡说什么？”陈默冷笑道：“你就该把我杀了，杀了我，自然不会再有人败坏你李家的名声了。”李渊怒道：“朕看重于你，才将你嫁给我儿，你居然如此不知好歹！”李建成将她一把揽在怀里，一手捂住了她的嘴道：“别说了。”
陈默却奋力挣开说道：“是，我知道你看重我，所以才托词骗走我的护身玉，所以才在酒里下毒，废了我的武功，所以才调了禁军押送我这个废人，天下人大概还不知道李家就是这样奖赏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
李渊怒气上涌，却不好再继续说下去，递了个眼色给李建成，李建成半抱着陈默，将陈默拖到了后堂，他推开贴着喜字的门，将陈默推进了给他们预备的洞房，低声对陈默道：“你当真是不想活了。”
无力站立的陈默跌倒在地，却对着他冷笑不已，李建成吩咐随后赶来的喜娘看好陈默又转身出去了，外面的喧哗声渐渐少了，大概是众人都散了，李建成再度回来，让那两个喜娘离开。
天色越来越晚，李秀宁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满脑子都在想陈默面对李建成会怎么样，陈默的性格倔强的很，她必然不会顺了李建成的意，她现在武功全无，腿还断了一条，想要反抗也无力反抗。
李建成又会怎样对陈默？他一心想着得到陈默，终于如愿以偿，就算陈默不愿意，他也不可能放过陈默，李秀宁迫切的想陈默现在究竟怎样，她宁可陈默对着李建成的时候柔顺一点，不要让自己受太多折磨，只要人好好的，以后就有希望。
那个笑起来就露出满嘴白白的牙齿，笑的张扬放肆的小默，却要被逼着和别人上床，被别人蹂躏，李秀宁一想到这点，她就按耐不住焦躁到足以让她发狂的情绪，她松开紧握到骨节发白的手指，抓过了旁边桌子上的蜡烛，把一只手罩在了火焰上，剧烈的疼痛从手心传开，李秀宁咬牙发出一声低低的极力压制的痛呼。
李建成扶起了倒在地上的陈默，看着陈默虚弱无力的任由他抱在怀中，他不禁心疼起来，说：“你这个倔脾气终究还是改不了，你就不能顺从一点，让自己少受些罪吗？”
陈默冷笑着说：“你想要的终于到手了，你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李建成叹了口气看着她，道：“你只要顺从一点，我会好好待你，不会再让你受苦。”陈默冷笑着从他的怀里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手扶住床柱说道：“我会顺从的，你不就是想要这副身体吗？”
陈默一把拽开了喜服的衣领，露出胸口一抹雪白，在喜服的映衬下分外醒目，她冷冷的看着李建成道：“我给你又怎么样，我的心还是不在你身上，就剩这一副行尸走肉，你要吗？”
李建成早预料到陈默必定不会顺他的意，他看着陈默面对仇敌一般的神情，冷哼道：“你现在已经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你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陈默却一把拉下了身上的喜服，又解下了襦衣，上身只有一件短小的抹胸，羊脂玉般的胴体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下，对这李建成嗤笑道：“来啊，我等着你。”
李建成看着陈默娇柔的胴体，止不住热血上涌，走过去伸手去摸陈默赤裸的肩膀，陈默并没有躲，反而向前迎上来，说道：“就是不知道你的玩意是不是还管用。”她双手搂上了李建成的脖子，露出腻腻的笑容，在李建成耳边道：“你就是个混蛋，不过混蛋也没什么，就怕连男人最起码的用处都没有。”
李建成一下恼怒起来，在洛阳被陈默狠狠戏弄的情景他还历历在目，从未曾受过那样折辱的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尊严全无，陈默的话狠狠刺进了他的心里，他捏起陈默的下颌，狠狠道：“有没有用处，你立刻就能知道了。”他把陈默甩在床上，陈默轻哼了一声，随即又咬住了牙关，李建成的举动让她的伤腿痛入骨髓。
但她很快就强忍着疼痛笑了起来，笑容依旧张扬放肆，看着李建成的眼神带着藐视，就像看着一个微不足道东西，李建成咬牙切齿的盯着陈默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伏身压在了陈默身上，陈默大笑着道：“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别让我知道你当真不是个真男人。”
李建成冲动的吻着陈默的脸颊，嘴唇，抚摸着陈默柔软的身体，可他绝望的发现，自己居然依旧软弱无力，陈默嘲笑的话语让他紧张，可是紧张更加让他无力，他恨恨的用牙齿咬着陈默，陈默夸张的大声呻吟了一声，随即又冷笑道：“这样的刺激够不够？为什么还没有反应呢？”
李建成满头大汗，陈默的话极度打压了他的信心，他停下了动作，喘息着，狠狠的盯着陈默，陈默却越发大笑起来，道：“你真够没用，你不是一心想得到我吗？现在给你，你也只能看着，呵呵……”
恼羞成怒的李建成扬手给了陈默一个耳光，陈默却依旧在笑，眼神却冷冷的对着他说道：“你太没用了，你在我面前就是一个只能给踩在我脚底下的失败者，你连男人最起码的尊严都没有，你说你还能有什么用？”
李建成怒吼道：“你给我闭嘴！”陈默却依旧大笑，似乎在看着一个小丑的滑稽表演，李建成伸手捏住了她的脖子，吼道：“闭嘴！”陈默被他捏的喘不过气来，满脸通红，本能的想要掰开他的手，李建成却更加用力，陈默挣扎着道：“你最好让我死！”
李建成闻言，忽又笑了起来，说道：“让你死？哼……怎么可能这样便宜你？我急什么，反正现在你是我的人，我就慢慢磨你，看谁磨的过谁？”说着松开了陈默的脖子，呼吸猛然顺畅，陈默剧烈咳嗽起来，李建成穿好了衣服，转身摔门而去。
李秀宁彻夜未眠，其实从和陈默分开开始，她就从来没有睡好过，她的心被煎熬着，思想不受操控的想象着陈默受到折辱的景象，这种想象煎熬的她几乎发疯，她想杀人，杀了李建成！
一百五十三章
陈默撑着一只手杖，站在院子里，这个院子四周有着层层侍卫把守，院中有个花园，园中的花已经败萎，枯枝惨叶在秋风中不断摇曳，陈默呆呆的站着，突然身后有人叫道：“陈默”。
陈默一惊，回头看去，却见萧纤澜站在身后，萧纤澜看到陈默转过头说道：“我在这里看你很久了，你一直就这么站着，你的腿还没有好，这样站着久了可不好。”陈默的腿还绑着夹板，行动非常不便。
她对萧纤澜笑笑，说道：“屋里坐。”说着吃力的往回走，萧纤澜走过来扶住了她，道：“服侍你的人呢。”陈默道：“我嫌烦，把她们支开了。”萧纤澜手里提着一个盒子，身边也没有带下人。
她扶着陈默回了房间，让她坐下，说道：“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给叫人升上火盆才是。”陈默闻言出于礼貌笑了笑，没有说话，萧纤澜打开盒子拿出一套茶具，笑道：“我请你喝茶。”
陈默看着将她那些茶具一样样摆上，点起了小火炉，又拿出一个瓷罐，将瓷罐中的水注进了一个小巧的铜壶中，放在小火炉上烧着。陈默看她做好了这些，道：“真是讲究。”说着抬手抚了抚耳边的头发，萧纤澜目光却落在了陈默的手臂上，眼中带点惊异，说道：“为什么点上这个？”
陈默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说道：“说来话长了。”萧纤澜道：“能说说吗？”陈默微阂首道：“好啊。”想起初见李秀宁时的那份惊艳，陈默脸上不禁带起一抹笑容
。
赵云柔知道陈默到了长安，她现在也在长安，那次她和陈芝将战略图完好的送到李世民手中，也算是大功一件，李世民给了她一笔丰厚的奖赏，派人将她送到了长安，在这乱世之中，长安现在无疑是个稳定的地方。
她用那笔奖赏在长安开了一家绣坊，这是她的长项，靠着这个绣坊，纵然赚不了大钱，也足以让她生活得不错，当她得知李秀宁大捷而归，回到了长安，她就想陈默也必定一起回来了。
对于陈默，她始终还是不能忘情，她想去看看陈默，可是却又很怕见到陈默，也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