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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轻的声音在身后落下,带着难以言说的压抑情感,低声道:“我知道。”
听话话语的楚言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停下步子,兀自走入了噬血堂。
噬血堂大堂里,众手下早已被屏退,只余下她们几人安坐。
灵岚自是坐于堂前高位,只见她又着了那一身黑色宽袍,懒懒地依在椅上,一手托腮,一手置于椅托上,以指轻敲。碍于此次场合涉及噬血楼内部之事,白渊没有坐在灵岚身旁,而是坐在堂前两边位置上,与华以沫、苏尘儿一道位于灵岚的左手边。而天逸则端坐在右边上,双手习惯性地拢在衣袖中,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楼主。紫衫来了。”
门被推开,青鬼和楚言在堂前站定,朝灵岚行了礼道。
“嗯。你们先坐下罢。”灵岚挥挥手,两人便在天逸身旁寻了位置坐了下来。
灵岚随即抬头去望缓步进来的紫衫。
紫衫走在最后,脸上逆着光瞧不清神色。只见她在众人的注目里走到堂前,然后缓缓跪在了灵岚身前,低下头去唤道:“楼主。”
“这次让青鬼他们把你带过来,是有些事想要问你。”灵岚的目光始终落在低着头的紫衫身上,忽道,“你膝盖不便,起来说话罢。”
紫衫并未依言起身,依旧定定地跪在地上,声音平静道:“不用了。紫衫有罪在身,跪着答话便好。”
灵岚的声音往上扬了扬:“何罪之有?”
“紫衫一未带回元魄丹,有负楼主所托;二未保护冷堂主,置她于生死危难之地;三未顾及楼主身体,致使楼主吐血伤身。无论哪一点,紫衫都深感愧疚不安,不敢起身,望楼主成全紫衫跪地答话。”
此话一落,噬血堂里静默了片刻。
一旁的青鬼面色有些不忍。他知晓紫衫已在闭思堂跪了三日,行走之间虽尽量不露端倪,却在偶尔有忍耐神色微露。但是以紫衫的性子,说跪着,怕是一定要跪着了,任由谁说都无用。
灵岚显然也清楚紫衫想法,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只是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便直言问道:“你可知千影回来的事?”
“嗯。副楼主在闭思堂同我说了。”紫衫声音有些轻。
“你三日前同我说,你与千影被刺影楼发现,致使遭到围攻追杀,而千影也因此死去。如今她尚存生机归来,你又当作何解释?”灵岚正色道。
紫衫安静地跪在地上,一直没有抬头,片刻后方道:“是我误判在先。彼时情况危急,我与她陷入困境。冷堂主念我轻功卓绝,以性命相助,诱开大部分刺影楼之人,却与我失散。待紫衫侥幸存活,返身去寻时,只见斑斑血渍遍地,却不见冷堂主身影。途中寻见一刺影楼未断气之人,追问之下,他与我说冷堂主早已死在他们手中,落得尸骨无存,我才绝望之下跋涉而归。”顿了顿,“如今闻见冷堂主性命无虞,紫衫心安。但也知自己莽撞,误报情况让众人无辜伤心,紫衫愿受楼主惩罚。”
灵岚并没有立刻应话,只是神色沉吟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紫衫,似乎在琢磨她话里的真假。半晌才道:“惩罚先不论。我只问你,你们此趟去刺影楼,如何被发现的?”
“回楼主。”紫衫并未抬头,继续道,“我与冷堂主离开噬血楼后就去找了百晓生,从他那里得了些许情报,虽不知刺影楼的位置,但摸到了它其中一个颇为重要的据点,夜探而至,不曾想时运不济,屋里的人被我们身旁一只猫所惊,无意发现了我们两人,才争执了起来。”
“噢?依你与千影的功夫,既只是一个据点,又如何被人围攻追杀至如此落魄?”灵岚眼底闪过一丝疑色。
“楼主有所不知。那夜也不知为何,刺影楼许多高手都聚在一处,其中有一黄衫女子,身手比之冷堂主竟还略胜一筹。其余几人虽相对较弱,但强在人多势众,我等才不敌。”
坐在一旁的苏尘儿闻言,眼底微亮,忽然插话道:“那黄衫女子,可是身有馥郁桃花香气?”
听到苏尘儿的话,紫衫抬了抬头,望了苏尘儿一眼,似是有些惊讶她的话,片刻才重新垂眸应道:“正是。”
“想来此人应是刺影楼四小主之一的魅主。”苏尘儿对望过来的灵岚略一颔首,又沉吟道,“此人功力的确不弱,在刺影楼地位极高,只是不知何事竟让她现身。”
灵岚听到苏尘儿的话,视线移到紫衫身上,出口问道:“你们当时可有探听到什么?”
此话一出,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灵岚望着有片刻静默的紫衫,敲着椅托的手指跟着一顿:“怎么不说话了?”
“回楼主,当时我与冷堂主不敢靠太近怕被发现,并未听得十分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依稀听到……他们提及了苏尘儿与华以沫。”
几乎是紫衫话语一落,众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扫过苏尘儿与华以沫。
华以沫闻言,似是觉得有趣,忍不住轻笑了声,缓缓道:“竟是提到我们么?莫不是在商量如何找我与尘儿的麻烦?”
话虽说得轻描淡写,她的眼底却冰冷得没有温度。
“好了,我知道了。”灵岚点头,示意自己大概了解了情况,“你说的话我记着,等千影醒来,我会再详细问一问。我并无意怀疑你,却也不敢随意信任。如今噬血楼情势危急,我自当多留一心。”
“是。紫衫明白。”紫衫神色不变,轻声应道。
“你起来退下罢。”
听到灵岚的话,紫衫撑着身子欲站起,因在闭思堂跪了许久导致血脉不畅,如今又跪了这些时候,她起身时,整个人便有些摇摇欲坠。
青鬼正欲上前搀扶,灵岚的视线瞥过,忽朝楚言道:“楚言,去扶着紫衫,将她送回轻衣堂。”
坐在位置上的楚言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望了灵岚一眼,见灵岚神色如常,方起身应道:“是。”话落,便朝紫衫走去。
他方要伸出手去搀扶,紫衫已退后了一步避开,身子晃了晃也顾不得,一直平静的话语多了些急切:“不,不用了。”说着,也不敢抬头去看楚言,反而朝灵岚推辞道,“楼主,我自己能走。”言下之意,只希望灵岚收回成命。
灵岚却似不明白紫衫的心思般,身子往后靠了靠,随意道:“我知你在闭思堂跪了许久,身子不便,还是让楚言扶着你回去罢。”
紫衫眼见楚言又沉默地伸出手来,连忙往后一退,一急之下膝盖一软,眼见着要跌倒,楚言连忙伸手握住了紫衫的手腕,一用力将人扯了回来。紫衫不稳的身子方贴上楚言宽阔的胸膛,就要去推,被楚言止了住。
“你站稳都难,莫再乱动!听楼主的就是。”楚言低声斥道。
只见紫衫苍白的脸上一点点晕上了霞色,竟果然不再动弹,身子僵硬地呆在原地,只是眼神里多了局促不安,转头望向灵岚,出口的话语几乎带了恳求之色:“楼主,我……”
“怎么?不愿让楚言送你回去么?”灵岚勾了勾唇角,似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过两人。
紫衫咬着唇,偏开视线,低下头去没有说话,面色带了些许忍耐。
在楚言清朗的气息里,紫衫只觉得自己的整片背,再次滚烫得似要灼焦了皮肤,传来隐隐刺痛比之前路上烈了不知几许。她微不可察地闭了闭眼,想要压下起伏剧烈的心绪和不稳的呼吸,半晌才在灵岚的注视里开了口:“那……紫衫告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灵岚才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转头望向青鬼,吩咐道:“这几日,冷竹堂的防卫措施你务必留心,怕是千影醒之前还会遇到危险。”顿了顿,似想起了什么,灵岚补充道,“然童仍在冷竹堂?”
“嗯。一直未曾离开千影床榻。”青鬼点头应道,“前几日听闻千影出了事,他借酒消愁,浑浑噩噩了几日。如今千影得幸归来,自是不会放下。”
“我知道了。关于千影会有危险的事,先不要同他说。然童虽处事沉稳,却难免因千影乱了阵脚,免得被敌人瞧出端倪。”灵岚说着,唇角上扬的角度愈发大了些,“这次对方疏漏,留了千影一命,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楼主是想请君入瓮?”
灵岚笑了笑,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目光则扫向神思沉吟的苏尘儿,软语轻笑道:“好妹妹,你比我们更了解刺影楼,可要麻烦同我一道去冷竹堂走一趟了。”
☆、191请君入瓮(一)
冷竹堂外;苍劲青竹在风里迎立,有簌簌的响声在每一声风吟里穿过,抖落一地枯叶。
冷竹堂里,莫然童如石雕一般端坐在床榻之前,目光深邃,面色并无甚表情;只是垂眸望着床上的冷千影,一动不动。身上的青色衣衫因长时间的端坐有些起了微微褶皱。
房间里;安静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轻轻柔柔地缠在一处。
多好。能再次见到她。有呼吸。有温度。是依旧鲜活的模样。
莫然童几乎快要忘记那三天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在紫衫说她尸骨无存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浑浑噩噩得辨不清模样,只有冲天的酒气将自己紧紧裹住。每个人的面容都模糊不清,心底的痛意却如此深刻而清晰。时间仿佛不再有它的意义。那三日里;他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流下一滴泪,只有心里的血涌满这个胸腔,窒闷得好像自己已经被淹没死去。
那段时间,他才恍然想起,他与冷千影两人相识十七年,他却还未来得及对她说一句他爱她。即便彼此对这份心思早已明了,他也只以为沉默地一路守在她身边走来就已足够。直到那一瞬间,他以为永远没办法说出口的瞬间,命运再次将她送回到他身边,他终于觉得,遗憾有了弥补的时候。
他第一次如此感谢命运。如果让她知道,想必定要说这样一点都不像他。
而如今,能再像此刻这样细细端详她的容颜,即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心里也安定得像是得到了整个世界。
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随即有轻叩响起。
“青堂主,楼主来了。”
声音甫一响起,门扉已经被推开,脚步声清晰得被放大,零散地落在房间里。与此同时,灵岚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我说青堂主,听说你在千影房间里已坐了许久,可是立志要坐成望妻石吗?”
莫然童听到灵岚的声音,端坐的身影才动了动。他缓缓直起身,对灵岚的戏谑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平静地转头朝灵岚低头行了个礼道:“楼主。”
“嗯。”灵岚随意地挥了挥手,踏步走到床边,低头去望冷千影。在见到对方果然活着的瞬间,心里有石头落下,她的神色多了些轻松道,“千影怎么样了?”
“气息已稳定,只是尚有些弱。我方为她输了些许真气,好助她快些恢复。”说着,莫然童的目光落在灵岚身后的华以沫身上,冷凝的神色有微妙的柔和,“在下还未亲自谢过华姑娘救下千影一命,大恩不言谢。但凡华姑娘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然童必定在所不辞。”
在过来的途中,华以沫已经听灵岚提及莫然童与冷千影两人的关系,还感慨了一番明明两人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却因各自都是冷淡死性子愣是十多年都没有发展到一起,看得她这个楼主实在为手下的终身大事操心不已,还道经过这次短暂的生死之隔,希望两人能有些进一步发展。因此当华以沫听到莫然童这么说时,对他言语里的真挚并不惊讶,反而似笑非笑道:“看来青堂主与冷堂主交情很是不错。今日有青堂主这番话,也不枉我救下冷堂主一命。不过她失血过多,身子虚得很,还需多加照顾才是。”
“嗯。多谢华姑娘。”莫然童点头应了,这才朝灵岚问道,“不知楼主这次带两位姑娘过来,所为何事?”
“来找些线索。千影被伤成这样,怎能轻易算了。我噬血楼,岂是这般好欺负的?”灵岚说着抬起眼,望向苏尘儿,朝她略一颔首,“苏姑娘请来。”
莫然童闻言,眼神一动,沉默地往旁边退了退,为苏尘儿让开路来,目光专注地注意着床榻上的动静。
只见苏尘儿缓步走到灵岚身旁,低头去瞧冷千影,心里寻思着之前她的伤势。
华以沫曾说起,她的致命伤为两处,一处剑伤偏了心口几寸,一处为背后贯穿的剑伤。这么想着,苏尘儿忽然转头问华以沫:“华以沫,你可还记得她的两处伤口,哪一处先被伤的?”
华以沫闻言,回想了下,便应道:“是背后先被划伤,之后不久才中了心口那一剑。”
苏尘儿点了点头,视线随即对上灵岚,正色道:“灵岚姑娘,我可能要看下背后伤口的痕迹。”
灵岚颔首应下来,转头朝房间里唯一的男人笑了笑:“然童,我们要看伤口了。”
莫然童微黑的皮肤在灵岚故意上扬的戏谑唤声里微不可察地红了红,随即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子,踏步往外走去,同时将门关了好。
门口站着的两个冷竹堂丫鬟见到青堂主难得从堂主房间走了出来,还亲自在门口站定,对视了一眼,目光都露出一丝欣慰笑意。
看来等这次堂主醒来,说不定噬血楼就要办喜事了呢。
“好了。”灵岚见莫然童离了开,俯身去帮苏尘儿一道将冷千影扶坐起来。
苏尘儿动作小心地去褪冷千影的亵衣。她为对方敷过药,因此清楚冷千影身上伤口所在,尽量避着些许。
很快,冷千影上身的伤口都暴露在微冷的空气里。
这是灵岚第一次看到冷千影的伤势,脸色不禁猛地沉下来,同时心里又庆幸以莫然童的性子,再如何也不会去查看冷千影衣服下的伤口,否则还不知会如何生气。
只见冷千影身前心口那一剑虽痊愈了,却犹自鲜红如初。伤口并不大,痕迹利落平整,几乎可以想象当时身前的人毫不留情地一剑将剑刺入对方身体的场景。而其余的地方布着的细碎伤痕,零零散散落在身上,虽在华以沫的药膏下已经结疤淡化许多,却还是不难猜出当时场景的惨烈。
苏尘儿的目光随之落在冷千影背后那长长的伤口上,微微皱了皱眉。
一旁的灵岚余光忽然瞥见苏尘儿的神色,不由出声问道:“怎么了?”
“有点不对。”苏尘儿抬眼望向灵岚,手指向冷千影背后从右肩到左腰处的伤口道,“你看,如果细心留意不难发现,这一剑划下来,对方的剑势有些许停顿,所以伤口才有些深浅不一。”
一旁的灵岚与华以沫闻言,目光都落在冷千影背部的剑伤上,见果然如苏尘儿说的那般,伤口细看之下并不十分平整。
“这样看来,也许当时下剑的人心有犹豫。可是刺影楼的杀手,从小就经历十分铁血残酷的训练,断然不可能在伤人时犹豫,这对他们而言是致命的。这必定有原因。”苏尘儿解释完,又蹙着眉道,“而且令人奇怪的是,冷堂主为何会将练武之人忌讳的背后空门大露?若说这伤势在后,许是体力不济被人所趁。可既然是在前,冷堂主当时既未受到重创,怎会犯下如此错误?”
苏尘儿的话语一落,灵岚目光里的神色随即晃了晃。
“嗯?”苏尘儿并未去看灵岚,视线兀自落在冷千影因被扶坐起来随意搭在被上的手,神色突然一凝,随即去抓冷千影的手,将华以沫与灵岚的注意引了过来。
“她手心的伤……”华以沫望着被苏尘儿翻开的冷千影手心,那里一道剑痕展露在众人眼前,“这道伤口,怎么像是因握住对方剑刃割破而成?”
灵岚目光触及那个伤口,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伤口很深,看来千影当时出手握住了对方的剑刃一些时间。”言罢,连灵岚的眉头跟着蹙起来。
如此危境,为什么千影会抓着对方的剑停下来?而之前下杀手的人又为何踟蹰?
难道……
“等等。”灵岚的思绪忽然被华以沫的声音打断。她闻声望去,见华以沫正指着冷千影背后一处烧伤,在众多剑伤里格外明显。只见她声音有些不解道:“这个伤口……是后来添的。”
“后来添的?”灵岚挑了挑眉。
“嗯。你看,这个痕迹还很深,旁边的皮肉也并较为完整,未受到影响。我们找到她时,她身上很多伤口因为时间一长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很多都已经感染。烧伤因将肌肤烧坏,比刀剑的伤口更易受到感染,但是这个并没有。可能是在我找到她之前不久弄的。”华以沫解释好,忽然想起了什么,踟蹰地开了口,“看印记应是蜡烛之类的。”
“蜡烛?”灵岚重复了一遍,凝视着冷千影背后烧伤的痕迹,陷入了沉吟之中。
“你们看她的指缝。”苏尘儿的话突然响起。
只见冷千影方才被苏尘儿摊开的右手手指缝处,果然有一点粉色烛油残留,深深地陷在里面。
“是她自己烧的。”苏尘儿忽然抬头望向神色有些晦暗不明的灵岚,淡淡道,“这个烧伤,是她自己烧的。也许这就是她想告诉你的线索。”
房间有片刻的静默。
“我知道了。”半晌,灵岚才从口里缓缓吐露出一句话,然后俯身,动作轻柔地帮冷千影将衣服细心地拢上,眼眸低垂,“果然还是她么……”
神医堂。
天逸从噬血楼出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堂里开始着手准备熬冷千影的草药。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耳边闻得熟悉的脚步声,有黑色衣袂在余光里晃过。他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开口道:“她好些了么?”
“不太好。”微沉的声音响起,“她跪了太久,又硬撑着,怕是有段时间要行走不便了。”
来人正是楚言。
他在天逸旁边站定,脸色沉凝地望向天逸身前正滚着热气的药罐。
天逸听到楚言的话,手里的动作一顿。
随即,他轻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草药。
“我知道了,你等等。”说着,天逸转身拐到里屋,片刻后从里面取出一个瓷瓶,随手丢给了楚言,“你帮她拿过去罢,睡前敷一下,会好的快点。”顿了顿,“你送过去她会开心些。”
楚言缓缓握紧了手里微凉的瓷瓶,没有说话。
“对她好一些罢。”天逸重新捡起一味白芥子丢入正在煮的药罐里,淡淡道,“紫衫虽然性子古怪,但你也知她有多在意你,心里却因往事自卑得紧,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