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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甲·秋水寒-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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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陵先生为难的道:

“哦,那……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柳飞絮喜形于色道:

“马陵先生……你……”

马陵先生正容道:

“闻某让你留下来,只是免你受到处罚而已,我并不需要你来侍候。”

柳飞絮粉脸微酡,感激的道:

“小女子知道你是一位君子,但……”

她忽然捧起酒壶,给马陵先生杯中斟酒,两人身子当然会靠近些,她一面压低声音说道:

“先生目前处境,你大概也可以想得到一点,小女子不便多说,只有一句话,希望先生记着,那就是逆来顺受。”

马陵先生一怔,口中晤了一声,点点头道:

“这个我知道。”

柳飞絮又道:

“主人几时接见先生,还不知道,小女子认为先生应该吃饱睡足,打起精神,才能应付。”

马陵先生喝了几杯,就停下筷来,说道:

“酒已差不多了,有没有饭?”

柳飞絮道:

“这时候只是给你准备的宵夜,只有点心,大概不会准备饭的,我去看看。”

她转过身走近木橱,拉开抽屉,捧出一个热气腾腾的蒸笼,端了过来,说道:

“只有点心,先生不知够不够呢!”

掀开蒸笼,里面是一笼蒸饺。

马陵先生道:

“够了。”

他把一笼蒸饺吃了。

柳飞絮收拾蒸笼、杯盘,送回抽屉,又沏了一盏茶送上。

马陵先生道:

“谢谢你。”

柳飞絮道:

“时间不早,先生喝完茶,该可以休息了。”

马陵先生问道:

“你呢?”

柳飞絮道:

“先生是正人君子,小女子衷心不胜敬佩,我在椅上随便坐息一回就好了。”说到这里,又压低声音说道:

“只是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

马陵先生道:

“你说。”

柳飞絮低低的道:

“明日一朝,小女子出去,就说先生对小女子的侍奉极为满意,继续要小女子侍候你,这样小女子就可以再来伺候你了。”

马陵先生为难的道:

“这……”

他是个君子,当然不愿意承认根本没有做的事,如果答应了,岂不有玷他的清名?

柳飞絮俯首道:

“小女子知道这样说会有损先生清名;但如果小女子不这样说的话,他们就会另外换一个人来伺候你,一定要使你满意为止,如果先生依然和今晚一样,无动于中,他们会不择手段,非让你就范不可……”

马陵先生哼道:

“如何不择手段?”

柳飞絮道:

“手段当然不止一种,譬如在先生酒菜中暗下催情药物,使你不知不觉堕入他们彀中。”

马陵先生怒声道:

“他们竟然如此卑鄙!”

柳飞絮失色道:

“你说话小心一点。”

接着又道:

“小女子说的乃是实情,小女子无力能够报答先生高谊,只有稍尽小女子的一点心意,把知道的透露给先生罢了。”

马陵先生迟疑一下,终于点头道:

“好吧,就照你方才说的去说吧!”

柳飞絮欣然的道:

“谢谢你。”

马陵先生道:

“既蒙姑娘坦诚见告,闻某还想问你一句话。”

柳飞絮道:

“先生只管请说,小女子知无不言,只怕小女子知道的不多,那就无法奉告了。”

马陵先生问道:

“小徒少华,是不是也被你们劫持来了?”

柳飞絮吁了口气道:

“幸亏你问的,小女子还知道一二,我是听师傅说的,主人邀请的只先生一人,令徒自然没请来了。”

马陵先生放心了,颔首道:

“如此就好。”***

日上三竿,徐少华是被刺眼阳光刺激醒的。

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卧在石阶上,自己昨晚明明坐着的人,怎么会躺下来睡的,要是给师傅看到了,就非挨骂不可!

他赶紧翻身坐起,揉揉眼睛,觉得昨晚似乎没有睡好,此刻头脑昏胀欲裂。

噫,师傅呢?

徐少华知道师傅一向起身很早,抬头看看天色,已是辰己之交,心中暗暗吃了一惊,该死,自己怎么睡得这样熟法?

急忙走出山门,到溪边掬水洗了把脸,回到庙门口,就站停下来,看看两匹牲口悠闲的在草地上啃着青草。不禁暗自嘀咕:“师傅会到哪里去了呢?”

站了一回,依然没见师傅回来,他重又回入山门,在石阶上坐了下来。

时间慢慢的溜走,现在己是晌午时光了,师傅还是一点影子也没有!

徐少华心中暗暗奇怪,忖道:

“师傅平时为人谨慎,如果有事不可能不告诉自己的,何况马匹还留在这里,显然不会走远,那么去了一个上午,怎么还不回呢?”

他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而肚子也越来越饿了,站起身,走出庙外,四处眺望,也望不到师傅的影子。

眼看午牌已过,徐少华有些耐不住,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瓦片,在石阶上写了:“弟子到附近村落买些吃的,马上就回来。”

急匆勿奔行而去。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大纸包,里面有馒头、卤味,准备和师傅一起吃的,跨进山门,目光抡动,师傅依然没有回来,他只好一个人坐在石阶上吃了。

把剩余的包了起来,然后又去溪边用手掬水,喝了两口,再回到山神庙,在石阶上坐了下来。

这一等,直等到天黑,始终不见师傅回来,心头更是焦的不止,但师傅没有回来,自己自然不能离开,总得在这里等候才是。

一晚过去,现在天色已经黎明,还是不见师傅回来。

徐少华心头忽然起了一丝不安的忧虑:“师傅会不会出事呢?以师傅的为人,不可能不告诉自己就走了。”

而且师傅连马匹都没有骑走,可见事出仓猝,不但来不及通知自己,也来不及骑马,由此推测,师傅至今未回,一定是出了事了,自己该怎么办呢?

现在他不得不作决定,暗道:

“对,自己必须尽快赶回家去,禀报爹才是。”

想到这里,立即奔出山门解开马缓,翻身上马,牵着另一匹马一同上路。

他昨天一整天都在心神不定的盼望着师傅,并未注意及自己,这回坐在马背上驰行,忽然觉得寒风吹来,身上有些寒飕飕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是说自己怕冷,而是少穿了一件衣服似的!

心中感到奇怪,忍不住伸手朝怀中摸去。这一摸,不由使得徐少华猛地一惊,爹要自己贴身穿在内衣里的金缕衣,竟然已经不翼而飞!

贴身穿在内衣里面的金缕衣,怎么会不见了呢?

不见了,自然是被贼偷走无疑,但穿在身上的衣服被人偷走,自己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的呢?

师傅大概就是追踪贼人去的了。

他发现金缕衣失窃,心头更是惶急,不住的策马疾驰,朝云龙山赶去。

云龙山渐渐接近,天色也渐渐昏暗下来!

此刻该是上灯时分了,但云龙山庄借大一片庄院,看不见一点灯火,远望过去,只是黑压压的一片!

徐少华骑在马上,心中不禁暗自纳罕:“今晚庄里怎么会都不点灯的呢?”

“不点灯火,只有一个可能,莫非是来了强敌?”

这种想法,平常人是不会有的,徐少华出身武林世家,他纵然没有江湖经验,但听也听得多了。

一念及此,手中组绳一领,双腿一夹马腹,催马急驰,后面跟着的一匹马,也随同加快奔驰!

青石板铺成的大路,登时响起一阵杂沓而紧密的蹄声。

这一阵急骤的蹄声,庄里的人应该听到了,但徐少华驰近庄院前面,栅门敞开着,依然不见有人迎出来。

这和平常的情形有异,徐少华已是感到不对,他纵马驰进栅门,瞥见栅门两边地上,依稀躺卧着人影。

心头蓦然一动,也不勒住马缰,身形一侧,左手在马鞍上一按,便自腾身跃起,一个筋斗凌空倒翻出去,落到栅门左首。

凝目看去,只见躺卧地上的人正是两个身穿青衣劲装的云龙山庄庄丁,口流鼻血,业已死去多时。

显然是伤在内家重手法之下,急忙向右掠去,栅门右首也有两名庄丁同样是被内家重手法击毙的。

徐少华自然知道看守栅门,正好是四个人一班,心中暗道:

“看来果然来了强敌!”

他无暇多想,急匆匆奔进大门。大门也敞着,目光所及,门内左右两边,同样倒卧着四个青衣劲装的庄丁,他们每人腰间都佩着刀,但没有一个人刀出鞘的,足见此人出手何等迅疾毒辣,庄丁们几乎措手不及,就中掌殒命。

徐少华心头一阵狂跳,脚步加快,由二门进入大天井,再转向东首长廊,一片黑暗之中,所看到的尽是横七竖八倒卧的人影!

整座庄院,几乎已经静寂如死!

徐少华的心情,也随着越来越激动,胸口好像压上了沉铅一般,几乎要大声嚷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像一阵风般奔出东首一座圆洞门,奔向爹的书房。

这本是他从小走惯的一条最熟悉的路了,如今竟有跌跌撞撞的感觉!

“爹……爹……”

他已看到爹的三间书房,同样没有一点灯火,口中却已惶急的叫出声来。

书房中没人回答,徐少华闪身奔入,目光迅速一转,又发现右首地上,也有两个人躺卧着。

他自可认得出那是伺候爹的两名丫环琴儿和剑儿。

他无暇再去察看她们是死是活?口中只是颤抖着自言自语的道:

“爹呢?他老人家会到哪里去了呢?”

随着话声,一脚跨进里首一间,那是江淮大侠徐天华的卧室,自从三年前丧偶之后,他就一直独宿在书房里。

卧室南首一排花格子窗并未开启,依稀可以透进一点星光,靠北首的一张卧榻上,此刻正有一个人倚枕靠在床栏上。

这人徐少华自然最熟悉了,那不是爹还有谁来?他心头一阵狂跳,暗道:

“爹莫非负了伤?”

急步掠近床前,叫道:

“爹,你老人家怎么了……”

徐天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微闭眼皮,斜靠在竖立的枕头上。

徐少华只觉心在收缩,他俯近爹面前,伸出颤抖的手,渐渐碰近爹的鼻孔,才发觉爹呼吸早已停了!

“爹……”一声悲呼,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一下扑在爹的身上,尸体也早已僵冷了!

他突然遭遇到这样惨痛的事故,一个人几乎要昏厥过去,但强自忍着悲痛,暗自说道:

“爹明明是被仇人害死的,自己应该先找出爹致命的所在,将来也好给爹报仇。”

一念及此,连忙用衣袖拭干泪水,然后仔细的检查起来。他解开爹的衣衫,目光一注,只见爹左胸上,赫然印着一个色呈乌黑的掌印!

“黑沙掌”

徐少华对“黑沙掌”最是熟悉不过,十天前,自己就是被“黑沙掌”打伤的,差幸遇上丁药师,才救了自己性命。

爹如果不把金缕衣脱给自己穿,怎么会伤在“黑沙掌”下?想到这里,不觉抱着爹尸体,放声大哭。

“哦!”突然问,他止住了悲哭,心中暗自付道:

“这贼人先用‘黑沙掌’击伤自己,又把自己送到丁药师附近,那是明知丁药师遇见了一定会替自己治疗的,他这是为什么呢?现在就有了答案。

这贼人要向自己下手,并不是向爹示威,而是让爹知道了,会把金缕衣脱给自己穿。爹身上穿了金缕衣,贼人就无法伤得了爹,所以要迂回施展诡计,先用‘黑沙掌’打伤自己,让爹把金缕衣脱给自己穿了,才好向爹下手!”

想到这里,不觉仇怒涌心,目毗欲裂,咬牙切齿的道:

“我若不手刃仇人,替爹报仇,就誓不为人!”

他已可从自己一路进来,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整座云龙山庄不见一点灯火,就想得到仇人心狠手辣,云龙山庄四十余口,可能全遭毒手,除了自己,大概已无一个幸存之人了!

要为爹报仇,要为云龙山庄四十余口讨还血债,就全在自己一人身上了!

徐少华忽然间腰骨一挺,心志也随着坚强起来,迅速替爹扣好衣衫,用被褥裹好,含泪拜了下去,说道:

“爹,你老人家在天之灵,要保佑孩儿,不论天涯海角,孩儿一定会把凶手找出来的。

哭拜完毕,双手托起爹的尸体,一步步走出书房,一直来至后园。他走到假山前面,找到一把锄头,挖掘了一个大坑,又去水榭卸了四扇朱漆木门,在坑中铺好,把爹的遗体放好,上面再加了一块木门,才把士堆上,四周踩平了,看看已无痕迹。心想:“庄中还有四十余具尸体,也应该把他们埋了才好……”

就在此时,耳中忽然听到一阵细碎的“劈啪”之声,不觉回身看去,只见前面房屋,在这顷刻之间,已经笼罩在浓烟之中,火舌四窜!

“有人纵火!”

徐少华心头仇怒之火陡生,唰的一声拔出长剑,立即纵身掠起,朝前面赶去,口中大声喝道:

“什么人到云龙山庄来杀人放火,还不给我出来?小爷在这里。”

偌大一座云龙山庄,转眼工夫,已被猛烈的火光所吞灭,崇楼书栋,到处都是乱卷的火舌!徐少华无法走近,绕着庄院,搜索了一遍,连半个人影也没找到。

明明有人纵火,怎么会找不到纵火的贼人呢?

那只有一个答案,此人纵火之后,立即离开现场,自己从后园赶来,已是迟了一步!

差幸自己已把爹的遗体埋到后园,不然连爹的尸骨都保不住了。

他怔怔的望着火势越来越大,心中却在默默的祷告着道:

“堂叔,(管事徐建章)和所有的庄丁们,你们安息吧,总有一天我会替你们报仇雪恨的。”

他把长剑纳入剑鞘,含着满眶泪水、满腔仇火,回到庄前,自己骑来的马匹,还在木栅前面,他一跃上马,顺着石板大路驰去。

他乍遭大故,心头虽然悲痛纷乱,但路程却已想好。

爹的遇害,云龙山庄的被毁,和师傅的无故失踪,自己应该立时去找两个人,一个是住在骆马湖的姑丈杜浩然,另一个是住在扬州的淮扬派掌门人大师伯宋天寿。

论路程,是骆马湖较近,自然该先去姑丈那里,然后再赶去扬州,因此他一路上沿着大路,纵马急驰。

赶到许集,天色已经大亮,路旁已有不少赶集的人围着豆浆摊吃早点,徐少华一晚未进饮食,又疲又饿,这就跳下马背,让牲口在小河旁喝水,自己就在摊旁坐下,要了一碗豆浆,两个馒头,正在吃喝之际。

只见一名胁下挟着青竹捧的老丐蹩近过来,伸出一双颤抖的手,说道:

“这位少爷,请布施些吧!”

徐少华看他年事已老,探怀取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那老丐说了声:“多谢。”就颤巍巍的走开。

徐少华也并不在意,取出几文钱,付过帐,就牵过马匹,继续上路。

中午赶到碾庄,这里虽然并不是一个镇集,但为甫北、东西的交通孔道,有的是客店、饭庄。

徐少华奔驰了一夜,觉得极为疲累,赶到碾庄,就在一家饭庄门口下马,交代小厮给牲口上料。

自己就一脚登上楼梯,找了个位子坐下。跑堂的问了要些什么酒菜,便自退去,不多一回,就送来了饭菜。

徐少华正在吃喝之际,忽见左首一个育衣少年叫着:“堂倌。”

声音甚是清稚,徐少华不觉转脸朝他看去,那是一个十六八岁的少年,生得眉清目秀,极为俊美!

跑堂的赶紧跑了过去,问道:

“相公还有什么吩咐?”

那青衫少年给他一问,不觉胀红了脸,嗫嚅说道:

“我出来忘了带钱了,这里一共多少钱,能不能先挂上一挂,改日我经过这里,自当加倍奉还。”

听说要挂帐,跑堂的一张脸立时就拉长了,冷冷的眼光打量着青衫少年,说道:

“相公身上没带钱,怎好上楼来白吃……”

青衫少年道:

“你说什么?”

跑堂的道:

“你难道还不算白吃?没带银子,就把你身上的长衫脱下来……”

“啪!”青衫少年一抬手,就掴了跑堂的一个耳光,哼道:

“不长眼睛的东西,你敢胡说八道?”

那堂信一手捂着脸,大声道:

“你白吃白喝,还敢出手打人?”

青衫少年气红了脸,说道:

“我只是出门时忘了带银子,谁白吃来了?你再敢说我白吃,我就再赏你一个耳光!”

堂倌大声嚷道:

“你不付钱白吃东西,难道还不是白吃……”

他话声未落,又是“啪”的一声,这回右首脸颊上挨了一记重的,把他一个人打得头重脚轻,向左冲出去了三步,口中哇哇叫道:

“好哇,你真敢打人,大家来呀,没钱吃东西,就剥下他的衣衫来。”

他一嚷,楼上三四个跑堂一起赶了过来。

徐少华眼看那青衣少年要吃眼前亏,连忙站了起来,说道:

“大家有话好说,这位相公一共多少钱,算在我的帐上好了。”

那堂倌道:

“公子,你都看到了,他……他没钱上什么饭店来,吃了东西不给钱,还出手打人!”

青衣少年听得气道:

“这位兄台,我只是一时忘了带银子,你都听到了,这个跑堂的居然一口一声说我白吃,还要剥我衣衫,你说气人不气人?”

他敢情很少出门,受了一肚子委屈,眼圈一红,几乎气得掉出泪来。

徐少华取出一锭一两多重的银子,塞到被打的堂倌手中,说道:

“做生意和气生财,这位相公也不是白吃的人,得罪客人,都是你的不是,好了,这位相公的帐,和我算在一起,多的不用找了。”

那堂棺手中一掂,这锭银子少说也有一两五六钱,两人东西吃的不多,最多也不过几钱银子,人家公子等于赏了一两银子的小帐,挨了两个耳光,一个耳光岂不等于五钱银子,这样贵的耳光,当真可以多挨几个!一面连忙道:

“公子爷说了,自然算了,小的多谢公子。”

徐少华没和他多说,一面拉着青衣少年的手,说道:

“好了,兄台也不用多说了,我们走吧!青衣少年任由他拉着手,一同下楼,跨出饭庄门口,才轻轻挣脱徐少华的手掌,感激的道:

“这位兄台给小弟解围,小弟十分感激,只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徐少华道:

“在下徐少华,兄台呢?”

“我……”青衣少年道:

“姓史,史记的史,单名一个元字,元亨利贞的元。”

徐少华摸摸身边还有十几锭银,这就取出十两来重的两锭银子,递了过去,说道:

“史兄身边忘记带银两,出门在外,诸多不便,这十两银子,请史兄收了。”

史元脸上一红,迟疑的道:

“徐兄这份高谊,小弟永不会忘记的,小弟……”

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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