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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瑾穿着常服在正殿等着,见父亲只身前来,心下明了,遣了左右,请父亲上座,道:“爹,这里只有我父女二人,有话您不妨直说。”
宣宏汤却郑重的行了一个君臣之礼,而后道:“臣恳求太后以大局为重。”
宣瑾上前将他扶起,道:“女儿的处境爹不是不知,若是女儿能做主,这几天就不会对您避而不见,让您在寒风里受苦。”
宣宏汤道:“娘娘若心意坚定,想必景王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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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连心,宣瑾一点便通,“爹的意思是让女儿以死明志?”
宣宏汤神色感怀,却没有否认。
宣瑾无声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道:“在爹的心目中,女儿的生死还不及一个美名。”
宣宏汤吃惊的看着她,自己对朝廷的一片赤诚之心竟被说得只图虚名。
宣瑾道:“难道不是吗?您何曾顾忌过女儿的感受?”
宣宏汤道:“君命难违,做臣子除了接受哪有拒绝的份,怪只怪你没生在普通人家。”
宣瑾苦笑,她比谁都清楚父亲对朝廷已到愚忠的地步,多说无益,不再争辩,只表明立场道:“恐怕要让爹失望了,为了凛儿,女儿也不能有事。”她已不是十多年前任人摆布的小姑娘。
宣红汤立即道:“正是为了皇上,才不可行错这一步,你若真以太后之尊下嫁景王,将来必定后患无穷!”
所有的可能,宣瑾都想过了,只是已行至这一步,就没打算再回头,甚至作好了最坏的打算,而当务之急先将眼前之事解决了。
宣瑾道:“召父亲前来,是想让您劝一劝高将军,此乃哀家的家事,无需他一个外人插手。”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卡文,下嫁这段写起来有点难度。
☆、第八十九章
“爹;如今形势,你我父女二人理应站在同一条线上才对,怎能受外人离间?”
“你说高珩?高珩虽存了私心,但是他反对并无不妥,我大楚乃礼仪之邦,怎能发生太后下嫁这样有悖伦常的事?”宣宏汤丝毫不给女儿留情面。
宣瑾冷暖自知;但是被自己的父亲当面指责,还是觉得羞愧难当;眼眶也跟着红了,不过很快便收起那份软弱;夏炽陌的花轿快来了,高珩的骁骑营又拦在宫门口,两帮人若是相遇;必定起冲突,无论哪一方占上风,都占不到好处,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定了定心,道:“爹,女儿了解夏炽陌,今日之事若不成,她必不会善罢甘休,凛儿还在她手中,难道爹要眼睁睁看着她为难凛儿?爹不要忘了,夏炽陌她手握重兵,仅凭高珩想要跟夏炽陌作对,下场只有一个,高老将军是爹的世交,您忍心看到高家一门就此断送?而且高宣两家唇亡齿寒,没了高家做后盾,爹一个文官在朝中的地位迟早不保,夏炽陌之所以没有废帝自立,多少顾忌我娘家势力,现在你们给她借口铲除异己,此消彼长,哀家失了娘家这座靠山,以后与凛儿孤儿寡母,就只有任人鱼肉的份,若是夏炽陌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篡了位,我们能奈她何?这些难道是爹愿意看到的吗?”
宣宏汤自然忌惮夏炽陌,只是这跟太后下嫁是两码事,此前景王随意出入宫闱,宣宏汤不知听了多少闲言碎语,想到弱主权臣,太后跟景王周旋也不易,故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景王堂而皇之要娶太后,这还得了,他是三朝元老,又是国丈,哪天他死了,如何有颜面去见先帝跟成帝?更不想自己的女儿赔上性命的同时,还惹来一世骂名,固执道:“爹知道你为难,当初让你违背跟高珩的婚约入宫,那是皇命不可违,而如今不止关乎荣辱,也关乎你的性命,正所谓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景王不过一时得势,古往今来功高盖主的人,有几个能有好下场,你若跟着他,日后必受牵连,既然一样的结局,为何不在史书上给自己留个清白?”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清誉美名,宣瑾也知道父亲是为自己好,就像当初她不能接受夏炽陌一样,只是连她自己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竟会心甘情愿下嫁,旁人只道夏炽陌权欲熏天强人所难,却不知夏炽陌对她的一片心意,夏炽陌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娶她,难道只为贪图美色?这番话自不能与父亲说,说了只会道她不知羞耻,事已至此,不管是为了凛儿,还是为了自己,为了夏炽陌,都容不得她退缩。
宣瑾用
毋庸迟疑的口吻道:“爹,您自有您的道理,女儿亦有自己的想法,这件事就连太皇太后都默许了,您何苦迎难而上?女儿心意已决,您无需再劝。”
宣宏汤自然知道女儿的固执,从她当年为高珩轻生就能看得出,若不是伪造了一份绝情书让她死心,她恐怕宁死都不会入宫,然而他更知道女儿是明白大是大非的人,这次明知是错,又为何一意孤行?莫不是跟景王相处久了,竟许了芳心?宣宏汤暗暗吃惊,若果真如此,那么他再费唇舌,也不可能劝得回了,慎重问道:“瑾儿,你告诉爹,景王纠缠你这么久,你可有动心?”
宣瑾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睑,心里挣扎了一番,复又抬头,看着父亲道:“女儿只想跟爹说,夏炽陌对女儿真的很好,她绝不会伤害女儿和凛儿,女儿知道哥哥他们的担心,以为夏炽陌会越俎代庖,所以才与高珩一起百般拉拢凛儿,千方百计与夏炽陌作对,他们怎么不想想,若是夏炽陌有心取代,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要冒着骂名娶女儿?”顿了一下,又道,“女儿正是知道夏炽陌想要什么,所以才答应,这是保全我母子与宣家一门大小的最好法子。”
宣宏汤沉默起来,宣瑾没有否认便是默认,知道再劝下去也无意义,只是他亦有立场,如果就这么妥协了,他又如何向其他人交代,以后又如何以德服人?来之前他就已有了决定,如此便下定了决心,只还有一点不明需问清楚,道:“瑾儿,爹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宣瑾没看出什么,只说:“爹爹请讲。”
宣宏汤道:“你说景王无意帝位,若如你跟景王有了子嗣,他会不会改变主意?”他们两人都不过才二十来岁,自有这个可能。
宣瑾则闻言立即红了脸,还是小声道:“爹爹请放心,我们不会有孩子。”两个女人如何能生出孩子。
宣宏汤得到她的保证,抚须点点头,放下心,虽说他们生的孩子也是他的外孙,但是血统哪比得上凛儿纯正,而且也免去了骨肉相残的悲剧。
“既然你已想得周全,那爹就无话可说了。”语音刚落,宣宏汤突然撞向身侧的柱子。
一点前兆都没有,宣瑾完全吓得呆了,待她回过神时,宣宏汤已倒在地上,额头上冒着鲜血,尖叫一声:“爹!”扑过去,大喊,“来人,传太医!”
吟霜听到呼声,先冲了进来,一见之下也慌了手脚,忙又冲了出去。
幸亏宣宏汤已年过半百,无甚力气,这一撞虽用了劲,倒也没伤到性命,只是血流到脸上,看上去甚是可怖。
宣瑾跪在父亲跟前,用衣袖帮他擦掉脸上的血滴,眼泪落下来,“爹,您这是做什么?”
宣宏汤伤得不轻,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断断续续道:“爹为官几十年,一直做到洁身自好,绝不落人半句口舌……”连续咳了几声,嘴边溢出了血,缓了缓,又道,“爹总要给旁人一个交代……”
宣瑾半扶着他,泪眼模糊,“旁人爱说便说去,怎比得上您性命重要,您如此逼女儿,让女儿如何心安?”
宣宏汤眼角亦有了泪,艰难的举起手,摸着女儿的脸颊说:“爹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了,你娘死得早,你两个哥哥又都不成器,你爹我又是个老顽固,宣家的门楣,靠你一个女孩儿家才撑起来,而你又是垂帘听政的太后,还要为国事操劳,不仅如此,你还要与各种权势周旋,如今更要下嫁景王,爹知道你不容易,只是你也要明白爹,爹实在不能容忍如此污点……”
宣瑾打断他,“说到底,您还是不能容忍女儿再嫁他人。”
宣宏汤却摇摇头:“为人父母,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希望你好,只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总要有一个理由堵住那悠悠之口。”
“那你也不该伤自己的身子。”宣瑾看着那额头的鲜血,又落下泪来。
吟霜已领了太医过来,宣瑾连忙让出身位,让太医就诊,听太医说无性命之忧,才彻底放下心,吩咐左右扶宣大人进客房休息。
宣宏汤却出言阻止,对太医道:“麻烦邢御医帮老夫止住伤口即可,老夫还要出去调停,可不能让他们打起来,伤了和气。”
邢御医有些为难的看着宣瑾,道:“娘娘,宣大人伤得不轻,恐怕……”
宣瑾又劝了一回,实在劝不动,只好道:“小心包扎伤口,你随大人一起去。”
邢御医答应了。
待二人走后,吟霜赶紧拿了湿布去擦柱子上的血迹,一边擦一边道:“幸亏老爷没事,真是吓死奴婢了。”
宣瑾脸上的泪渍未干,刚才的一幕让她心有余悸,若父亲真的出了事,她如何能原谅自己。
吟霜收拾妥了,走到宣瑾身侧道:“娘娘,吉时快到了,奴婢为您梳妆吧。”
宣瑾怔在那里,经过方才的事,坚定的心又有些犹豫起来。
*
宣宏汤坐着软轿去朝阳门,人未到,先听到几千人的喧嚣声,心中暗叫不好,让宫人加快步子,下轿后,果见两股势力在朝阳门门前对峙,白色戎装的是高珩,身穿大红喜服的则是景王夏炽陌,在他们身后各有几千人助阵,再细看,两人脸上都挂了彩,显然已交过手。
和宣宏汤一起面圣的几个官员,看到首辅大人,立即都围了过来,几乎异口同声的问:“大人,您的头怎么了?”
宣宏汤头上缠了块白布条,撞上的地方还在流血,鲜血浸染了布条,一看便知伤得不清,而他刚从太后处来,众人立即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宣大人竟然以死相逼,众人又纷纷折服。
宣宏汤顾不上解释,指着不远处各自骑在马背上的两个人问:“当前形势如何?”
一位大人道:“景王刚过来不久,与高将军说了几句话,言语不和便打了起来。”
另一位道:“所幸景王只单挑高将军,他们的手下并未动手,否则场面更加无法控制,我们一直在等着大人回来,您现在回来了,赶紧劝一劝。”
宣宏汤不多说,走上前大声道:“二位,请听老夫一言!”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感情戏比较少,可别嫌枯燥啊,好事多磨嘛^0^
☆、第九十章
高珩一跃而下;至宣宏汤跟前,关切的问道:“宣大人,您受伤了?”
宣宏汤连说了几声“无碍。”实则伤得不轻,御医一直跟在左右。
夏炽陌依旧坐在马背上,脸色冰冷,脊背笔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今日谁也阻止不了她娶宣瑾。
宣宏汤见夏炽陌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捂得严实,看不见里面坐了谁;不过周边有重兵把守,应是小皇帝夏瑜凛,知道今日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夏炽陌;若强来,恐怕只有一个后果,还是明知故问道:“请问王爷,陛下何在?”
虽然宣宏汤是宣瑾的父亲,但是夏炽陌认定他与高珩是一路,而且这几天宣宏汤伙同其他大人连连上书,企图从中作梗,夏炽陌哪会买他的账,态度极傲慢的道:“就在本王的马车之中。”
宣宏汤面朝马车方向,大声道:“陛下出宫已有几日,臣等想念的紧,陛下能否移驾一见?”
夏瑜凛听到外公的声音就要答应,不过想到出门前皇叔交代的话,又连忙闭上嘴巴,皇叔说,途中无论谁问他话都不得出声,否则就不让他见母后。
左右不见动静,高珩小声对宣宏汤道:“大人,谨防空城计。”
宣宏汤道:“无论皇上在与不在,我等都必须投鼠忌器,看来今日只能让步。”
“大人,这如何成!”高珩急道,“若是坐视此等荒唐事发生,岂不让人笑话?您方才见了娘娘,娘娘她如何说?只需娘娘一句话,末将就算拼了性命,也必定要阻止。”
宣宏汤指着额头伤口道:“看老夫此等模样,就该知道娘娘的意思。”
其他人又摇头叹息了一回,一来看宣大人确实伤得很重,二来相信宣大人的为人绝不会弄虚作假,知道宣大人已经尽了力,看来大势已去,还反过头来纷纷劝慰宣宏汤。
高珩还要说话,就听夏炽陌喝道:“你们商议好没有,本王可没那么多耐心,若误了吉时,你们谁也担待不了!”
宣宏汤抓了高珩的手臂,劝道:“高贤侄,太后与皇上还有老夫和这里的众位大人都知你一片忠君之心,王爷自然也能明白,既然现在知道皇上安然无恙,不如就退兵吧。”虽说与高珩听,但是声音洪亮,自也是让夏炽陌听到,高珩如此大张旗鼓,并不是阻止太后下嫁,而是为了保护皇上,让夏炽陌找不到借口为难高珩。
夏炽陌只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今日是她与瑾儿的大喜之日,不宜大开杀戒,就饶了高珩一回,不过这笔帐要记下,回头慢慢算。
高珩心中虽不情愿,也不得不让步,再则方才与夏炽陌交手,打得不分上下,以夏炽陌自负的性格,已是让她脸上无光,稍稍出了一点气,下令一声,骁骑营的几千士兵立即让出一条道来。
夏炽陌一夹马肚,经过高珩身侧时,道:“高将军生得面目可憎,本王委实不喜,就不邀请你进去喝一杯喜酒了,其他人请自便。”说完,冷笑两声,扬长而去。
高珩一张俊脸被羞辱得一阵红一阵白,握剑的手差点将剑柄捏断。
宣宏汤则向众人抱拳,一脸愧意道:“老夫惭愧,有负各位所托。”
余人纷纷道:“大人无需自责,我等都明白。”
连宣宏汤都不进宫道喜,旁人更不会,不一会儿就只剩高珩一人,望着宫门方向,一脸阴郁。
夏炽陌进宫之后才长吁一口气,其实她也怕跟高珩真的打起来,高珩的骁骑营是精锐之师,而她的人又大多在城外,如果就这样硬拼,还不知谁胜谁负,败且不说,就算她赢了,血流成河之下,又如何成亲?本想单打独斗一挫高珩锐气,没想到高珩武功甚是了得,虽没落败,不过比武是她挑起,没赢就算输,算是丢了一回人,好在有惊无险,没有什么比娶瑾儿更重要。
宣宁宫在望,夏炽陌却紧张起来,额头手心全是冷汗,生怕再生变故。
水轻灵已等候夏炽陌多时,看到迎娶的队伍,连忙迎上来。
夏炽陌见到她,也忙得跳下马背,脱口而出的竟是,“瑾儿可在殿里?”
水轻灵笑,“瞧把主子担心的。”
夏炽陌听她如此说,立即放下悬着的心,脸上也有了笑容,道:“旁人为难我都不怕,我只怕瑾儿变卦。”
水轻灵却有了忧色,“娘娘在里面不错,不过娘娘到现在还未梳妆打扮。”
夏炽陌皱了眉,她的担心果然不是多余的,那个女人又犹豫了!让跟着的人在此等候,她则跟水轻灵进了宣宁宫。
宣瑾坐在正殿里,父亲走后,就不曾离开,宣琉璃坐在下首陪着她,并未相劝,她尊重姑姑的一切决定。
“瑾儿!”
宣瑾闻声抬头,见到来人立即愣住了
,只见夏炽陌一身红袍,完全一副新人打扮,面颊一红,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
夏炽陌走近了,责怪道:“你怎地还坐在这里?”
宣瑾则更加关心另一件事,问道:“你进来了,高珩他怎么样了?”
夏炽陌立即不高兴了,又不好发作,只道:“我已将那多管闲事之人打发了。”
宣瑾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你没伤他性命吧?”
夏炽陌更不悦了,没好气的说:“我没伤到他,倒是挨了他一掌。”不是赌气之言,确实被高珩打了一掌,到现在胸口还有些气闷,不过高珩伤得更重,高珩的脸被她的剑划伤,所以她才说高珩面目可憎,只不知会不会留下伤疤,如果有就太好了,免得他总想着勾引宣瑾。
果然宣瑾一听便紧张起来,问:“你没事吧?”
夏炽陌见她关心自己,心里总算好过了一点,“我没事。”没时间过多解释,当务之急先让宣瑾穿上嫁衣,催促道,“时候已不早,别耽误了吉时,吟霜,你帮娘娘更衣。”
“且慢!”宣瑾出言止住,吩咐道,“你们先出去。”
待无人后,夏炽陌立即抓了她的手,道:“瑾儿,你答应过我绝不后悔的。”
宣瑾扬了扬唇,挑着眉问:“我何曾反悔?”
夏炽陌先是一怔,然后激动的一把抱住宣瑾,嚷嚷道:“瑾儿,你吓死我了!”高兴过后,又问,“那你为何不梳妆?”
宣瑾想到从今往后就要与此人牵绊一生,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定定的看着她,道:“夏炽陌,你总让我不反悔,我且问你,我嫁过人,还有一个孩子,你今日娶了我,有朝一日会不会后悔?”
夏炽陌想也没想的说:“当然不会!”见宣瑾脸上还有迟疑,又道,“我发誓,如若食言,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宣瑾连忙掩了她的口,“为何如此诅咒自己。”顿了一下,道,“既然如此,你我今日便来个约定。”
夏炽陌不解,“什么约定?”
宣瑾道:“你我身份注定以后的路不好走,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如若做到,我立即与你拜堂成亲。”
夏炽陌立即爽快道:“好,你说。”别说三件事,就算三千件,三万件,她都不会摇一下头。
“第一
件事,保住凛儿。”凛儿是她唯一的牵挂。
夏炽陌就猜她会有这个要求,道:“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我自会护他。”
“第二件事,待凛儿可以独掌大局后,我想离开皇宫。”她厌倦了深宫里的冷漠寂寥。
夏炽陌也早厌倦了女扮男装,朝中的勾心斗角也不是她所喜,让她放弃大权是有些舍不得,不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有宣瑾陪着她逍遥余生也不错,又点头道:“我答应你。”
“第三件事,如若你爱上别人,请放我自由。”她的感情里已容不得背叛。
夏炽陌道:“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宣瑾却倔强道:“你只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