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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於此荷池下设有数十石柱刚好低於水面一寸,再以荷叶掩护使人在池上立而起舞如同踏波踩浪一般。」丘秉南低声解释。
谢灵运点点头,这番设计颇为精巧此舞也甚是难得,所以他不由连连看了舞者几眼。那红衣女好似感到谢灵运的目光,娇颜上亦微微一红美目中流光莹莹看起来越发豔丽。
「公子觉得解语此舞如何?」丘秉南含笑问道。
「她似乎习过一些武技罢?」谢灵运随口应道:「否则身手也不会如此灵活多变。」
「公子果然好眼光。」丘秉南赞道。
谢灵运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丘秉南自然就在这个话题上没有了下文,他接著殷勤劝酒,谢灵运杯到酒干。等名唤解语的红衣女跳罢,乐声又变为绵长。
丘秉南在这曲韵长而不晦涩的妙音中目光微转,挥手示意解语捧上一个白玉小盘,里面仅装有四枚巴掌大小、色泽鲜红清香扑鼻的椭圆形果子。
「此乃老夫费尽千辛万苦才从蓬莱仙岛移来家中栽养的果树所结之物。因两地水土不同极不易成活,故一年仅得十数枚,服之能聚气保颜、延年益寿对身体大有好处。老夫这般年龄仍行动自如全拜此物所赐。」丘秉南使眼色让解语拿到谢灵运面前,他笑著再说:「今与公子相见甚欢,故赠公子四枚万望笑纳。」
谢灵运见丘家众人看著那异果齐露羡慕之色,对他仍是非常礼貌也齐声劝他收下;如此一来,他深觉这家人极为好客若推拒反显无礼了。寻思一会儿,他接过果盘,见解语额前脸侧微有汗珠,为谢她妙舞助兴,谢灵运顺手拾起两枚果子递给解语。
解语很是吃了一惊,不敢相信谢灵运将这求之不得的果子随随便便转送他人。她抬眼细细打量眼前少年俊秀非凡的容貌,良久之後终於忍不住轻叹一声,眼内忽然涌出些许不忍。
「解语,既然公子赏你,你就拿著快些退下吧。」丘秉南见状连忙喝道,同时转头好言请谢灵运快快服食盘中剩下那两枚果子。
谢灵运点点头,然而解语这时却神色复杂,她伸出纤纤玉手接过谢灵运递来的鲜果,不知为何缩回手臂时五指微斜,其中一个果子掉了下来。谢灵运见了自然用手接拿,行动中不巧抚动身旁的古琴,让此琴发出一声浑而不散的音响。
忽然厅内一股凉风吹过,饶是这般盛夏夜晚也让人有种毛发皆寒的感觉。谢灵运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他定定神伸手拾起掉落的果子塞到解语手中,自己也拿起盘中另一枚鲜果,放到唇边张口欲食。
「噌。」突然手中微冷,谢灵运一口咬下却落了个空。他惊异地低头见那枚果子被一柄长剑牢牢钉在地面,而那剑正是他先前所得的古剑。
谢灵运大惊之下往腰间挂剑的地方摸去,早已空空如也。他听到丘家大厅里人人窃窃私语,连忙诧异抬头,见到厅内正中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站定一位长身玉立,身著华丽银衣的俊美青年。
「你,你是何人?」丘秉南同样极为震惊,与他的家人一块慌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发问。
谢灵运这才知晓来者并非丘家人,他见青年略为大他三、四岁的模样,五官生得极为漂亮端正,身上却偏有一股刚毅坚韧的强悍味道,尤其是对方那双漆黑如墨、灿若寒星的眼眸更加不容人逼视。
谢灵运时常被世人夸赞容颜灵秀、俊美无涛,但他如今见到这青年也忍不住在心里暗赞一声:世上居然有容貌如此齐全的人物。
那青年好似察觉到谢灵运的目光,略略偏首向他看去。四目相对间,谢灵运惊异地发现:当他面对眼前这张从未见过的陌生容颜时,心里竟然隐隐感到些许怀念与亲切,总觉得青年这双眼睛在什麽地方见到过?不过这仅是一瞬间的疑惑罢了,谢灵运很快因对方眼内瞬间倍增的寒芒而暗加戒备。
没让谢灵运暗中防范多久,那青年忽然抬起右臂掌心向後一缩,地上古剑即刻飞到他的手中。跟著,青年一跃数丈恍如流星赶月般直奔到丘秉南面前,一剑挺刺而出将慌张举杖抵挡的白发老翁连杖带人削成了两半,鲜血立刻如泉眼狂喷而出。
乌衣巷第二章
乌衣巷 第二章
「不得行凶!」事出突然,谢灵运哪里来得及施救,他嘴里刚刚才喝得一声那青年双肩晃动眨眼之间又来到大厅右面。
谢灵运见青年抛剑於空,顿使古剑幻化为数百把透明的短剑疾风骤雨般罩向丘家族人,剑剑穿过他们各要害处让这些人的身体露出一个个大洞,伤口附近经脉断骨可见,瞧著甚是恐怖。
大厅里即刻血流成河,冷风拂过之时血腥味更膻令人闻之欲呕,眨眼之间,突然出现的青年将这样一个刚刚还热闹喧嚣的欢乐宴会变成血腥的屠宰场。
「你干什麽?」谢灵运眼见青年飞快将好客善良的丘府中人杀掉大半,心里禁不住又惊又怒。
他弹身上前伸手抓向青年右臂打算制止对方的暴行,却见那人左手翻出,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里忽然生出数股细如头发的银丝,而且那些银丝瞬间生长变粗,分散四方缠住丘府中余下准备逃生的族人脖子,任凭他们如何挣扎也摆脱不得。
就在这时,四散的短剑一柄柄飞回到半空重新聚成古剑的形状,再次落在青年右手之中。此番异相,断非人力所能为。
「你是人是怪?」谢灵运从来没有想到,世间竟然真有书中所说的妖精鬼怪!他再看那青年左手猛然向後一缩,拖著银丝缠住的那数十人向其所站之处飞快地靠过去。
「啊!」解语惊恐地尖叫一声,看著青年剑锋挥舞,将那数十人的首级像砍瓜般干脆切落,其中还有好几名幼童。
谢灵运这才发现那青年容貌虽然俊美无涛,但脸色却透著一种非常不健康的苍白直比冬日之雪更加淡上几分,此刻被他所杀之人的鲜血飞溅喷洒在其脸上,越发显得红白分明十分诡异,与对方乌黑如木的飞扬发丝相衬在月下看来极为刺眼。
面对这样惨烈的场面,青年站在一堆惨不忍睹的尸体中却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眼里亦没有丝毫动容一身冷厉强劲的杀意有增无减,他手中所执古剑的剑尖朝地,慢慢向下坠著一滴滴鲜血,有几滴落到丘家小儿断掉、滚到他脚边的头颅上面,情形当真恐怖之极。
面对如此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凶徒,谢灵运心中震怒胜於惊骇,眼见对方此时慢慢转身两只眼瞪向吓得花容失色的解语,他忍不住纵身挡在不停发抖的女子身前。
「滚开。」青年冷冷对谢灵运令道,他雪白脸庞上沾著的血渍慢慢消失,好像被他由皮肤吸进了内腑。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残忍的人,你连妇孺也不肯放过?」谢灵运气极,当下口不择言,「我看刚才你那种模样也不会是人罢,果然所作所为与禽兽无异,当真冷血之极!」
「我也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愚蠢的人,自己几乎性命不保反倒袒护欲害你之徒。」青年银衣上的血渍此刻也离奇不见,他看著谢灵运的眼神更冷,望向解语的目光越发凌厉。
「你说什麽?」谢灵运微愣。
「睁开你醉意朦胧的眼睛看清楚,你身上穿的是什麽,你此时站的地方又在哪里?」青年像是耐下性子,目光鄙夷地对谢灵运随口吩咐。
谢灵运刚觉奇怪,身上陡然一凉。他低头一看,惊觉自己所披的衣衫竟然在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堆用杂草与树叶编织而成的东西,身处之地哪里还是先前富丽堂皇的庄园?
那个热闹非凡的大厅也随之化为乌有,如今放眼四下荒无人烟,头上是一片漆黑的夜空,脚底是青石枯草,怎麽看也想象不出这里刚刚还举行过一场盛宴。
「这,这是怎麽一回事?」饶是谢灵运一向胆大狂傲,见到这麽惊人的变化他也忍不住大为震惊。
「哼,你这蠢人再看看你口中所谓的『人』是些什麽东西。」青年随後的语声更是不屑。
谢灵运闻言向丘家人的尸体望过去,但见这片荒郊的山石与草地上一处处堆著的哪里还是什麽人呢?具具皆为布满黑色长毛状如猿形野兽的庞然大物,就连那青年脚边小儿人头之上亦布满浓厚的灰黄毛发。
「看这些小妖身上毛发的颜色,它们也应该吃了像你这样的蠢人大概有一百多个了罢?只怕我再迟来半会儿,你已经沦为这群妖怪的腹中美食了。」青年冷冷盯著谢灵运讥讽道,「你还有心思怜惜它们?若不是念著偿还你的恩情我才不会管你这个肉眼凡胎的蠢人死活。」
谢灵运狂妄不羁,年纪轻轻胆量却甚大,如今震惊之下在亲眼所见的事实面前,他很快相信了青年的话不假,转身怔怔地看向丘家唯一的幸存者──解语。
「公子饶命啊!妾身乃是一名小小的花妖,因真身被这群食人的山妖困住所以不得不被逼以色相助他们迷惑世人,让他们选中的人流连山中忘了返家时辰最终被山妖所害。」解语听青年之言知其专为救人而来,当即跪在地面对谢灵运连连磕头,「求公子开恩,解语当真没有害人之心也从未吃过人只是身不由己啊。」
「这些话你对著阎君去说罢。」青年一挺手中古剑对准解语的眉心刺去。
「慢!」谢灵运再次横身拦到解语面前。他现在虽然明白真相,但是听救他性命的青年一口一个「蠢人」心中顿生不快,骄傲的脾性上来他也不管对方厉害,只想逆著青年的意愿行事。
青年微有些诧异地看著谢灵运,再抬起头看了看即将大亮的天色,目中隐透不耐烦,「快些让开,让我偿还你的恩情,自次後你我再不相欠。」
「这可对不住了,本公子认为此花妖罪不至死,不许你出手伤害她。」谢灵运不明白他怎麽对眼前这个神秘的陌生青年有恩?但听对方说话如此无礼,很难承其救命之恩心里立起了争斗之意,即刻决定只要是眼前青年想干的事,他必定会全力阻之。
「妇人之仁!」青年不屑一顾的冷声斥道,低头再看了看伏在地面伸手紧紧抓著谢灵运脚踝,美目含泪满脸哀求的解语,清亮凌厉的眼里露出几抹淡淡的嘲弄之色。
「刚才宴会之上你有意不让我服那果子,是否在向我示警?」谢灵运看出青年认为他贪恋解语的美色而一再心软。想他出生名门才情出众处处受人追捧,此青年竟将他看作一名好色之徒,这下心中愤怒更是铁了心要护住解语的性命。
「那枚果子其实是服下用以烧焚人五脏的毒药,山妖打算依著老方法令我以美丽的外表惑人心智,在公子服下毒果烧干体内五脏六腑之後,他们这一窟妖怪便会扑上将公子与前些日子害死的人一块啃噬干净,众妖热情迎接公子就是为了之後举行的食人盛宴。」解语谎忙泣声说道。
「原来如此,那你为何改变主意?」谢灵运素来胆大,但此刻听到实情回想丘翁那副仙风道骨、慈祥和善的长者模样,再想到如此热情好客的这一家「人」,心里不禁也有些微微发寒。
「妾本不愿害人又见公子年少华美气宇轩昂,听了山妖的话相信那果异常珍贵却不将此物放在心上转手随意赠给他人,如此胸襟气魄令妾惊佩,故不忍公子被山妖加害,但碍於山妖在场不敢明示才借拿捏不稳那果想提醒公子当心。」解语泣道。
「难怪当时山妖脸色都变了,只可惜我在那时还为了接住你故意打翻的果子拨动了琴弦,早知如此应让它直接滚了下去。」谢灵运叹道,跟著转身傲然对青年说道:「此花妖天良尚在更兼一名弱质女流,你若要伤她性命……」
「你走罢。」青年淡淡瞟了哭得梨花带雨的解语一眼,很干脆地冷冰冰吩咐,「此後多行善事广修功德。否则我今日不杀你,日後你也会因之前助纣为虐之举遭到天谴!」
「多谢两位公子,以後若有缘分,妾身必报二位不杀之恩。」解语擦去珠泪,再三拜谢後凭空消失。
「你怎麽突然变了主意?」谢灵运斜眼看著板著脸站在他身旁的青年,忍不住大奇。他见眼前这「人」个性古怪强硬,虽是好心救他但言行倨傲、手段残忍怪异,应是位与他一样拿定主意便不容退让和动摇的人物,怎麽他只说了一句话对方就让步了?
「你当我与你一样色迷心窍怜惜那花妖麽?只不过是有感她无意引你拔动琴弦,也算我半个恩人故而饶她一命。」青年说著手臂向前微伸,古琴也随即自动跳入他的臂中。
「你拿我的琴剑做甚?」谢灵运不快地大叫道。
「什麽你的?这两样都是我薄家的祖传之物,我过世之後魂魄不知为何被分为两半一直困在琴剑之中。」那青年轻声斥道:「只有同时动了这两样东西,我被困在里面的魂魄才能被放出来,此後亦能在琴剑与人世中自由出入,不过普通人在没接到我的暗示之前应该瞧不见我。」
说著,青年的目光忍不住在谢灵运脸上溜了一圈,微有些好奇似乎现在才开始思索谢灵运这个凡人为什麽能看见他的身影。
「原来你是鬼?」谢灵运意外,「我一直以为鬼神之说只是无稽者的酒後闲谈,想不到世间之事如此奇妙。」
「我是鬼又如何?至少我从来没有害过人,刚刚还救了某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青年冷冷地说道,「你在庙中拔出过剑,刚刚在山妖的洞穴也因那花妖动过古琴,所以我现在救你一命我们两不相欠,从此各走各路。」
「你要走可以,把琴剑留下。」谢灵运平时哪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但他受不了眼前这个鬼魂的傲慢,存心与对方耗上,这会儿还伸臂拦住抱著琴剑的青年,不顾对方个头高於他,也不管对方法术厉害,反正他不愿让鬼魂如愿离去。
「走开!」青年瞧也不瞧谢灵运,抬头看看天色见拂晓的阳光快要冲破云层,神色越发不耐烦,「别挡道!我还有未了之事急需处理。」
「你让我走,我偏不走。看你能奈我何?要知道我谢灵运……」
说到这里,谢灵运忽然听到一阵阴森凄厉之极的吼叫声由山的另一边传来,头顶上原本已经微露亮光的云层亦在这瞬间重新变得乌黑,一股寒冷刺骨的冷风旋转刮来,空气里隐隐约约透著些许淡淡的腥味;这样诡异的情形让他不由自主闭了口。
「没料到我刚刚出来就遇上一个大麻烦。」青年俊脸微变,脸色甚是沈重,他回头看了看谢灵运,目光更加不悦,「此刻还有你这麽个碍手碍脚的臭小子跟著,真是可恨。」
谢灵运见对方此刻的神情与之前飞扬傲慢的态度大不相同,正在奇怪,抬头忽然看到青年飘身离奇地出现在他面前,由於他们在这刹那间挨得太近,他甚至连对方眼上睫毛的扑动也可以感知。
自然──这只鬼的睫毛也是冷冰冰的,扇在他脸上时惹来谢灵运禁不住连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滚。」青年伸手按在谢灵运的胸前,口中干净利落地吐出这个字。
谢灵运感到他的身体被这个鬼魂一推之下飞快飘上了半空,整个人好像在云端里腾云驾雾一般快速倒退向後飞行,迫使他不得不弯下腰防御天空中刮起的大风,让身躯没这麽难受;不知这般飞了多久,谢灵运蓦然觉得一直抵在他胸口上的力道消失,他一呆之下感到自己从半空中跌落就此晕劂。
再次苏醒时,谢灵运发觉他已经回到杜明师的家中,四周围满了双目哭得红肿的下人。见他醒来,这些人一个个欢欣异常,因为谢灵运整整昏迷了三天,他们害怕之极──若让最受谢家掌权者疼爱的後辈、未来的康乐公在他们的看护下死掉,估计人人都逃不了诛家灭族的恶运。
谢灵运发觉他的身体居然没有一丝损伤,他只不过是昏睡了三日觉得有些力乏体虚而已。他一边令家仆端来稀粥慢慢咽下,一边吩咐人去那片山中搜寻,但派出去的人都说找不到谢灵运描绘的所在之处。
几次寻找未果,谢灵运只好作罢。偶尔夜深人静之时忍不住会想,他是否在梦中遇上那只会诛妖的鬼魂,这些匪夷所思的怪事皆是他那日酒醉後的妄想?但是据发现他的家仆形容当时他身上披著的那些草皮衣衫,还有废庙里两尊破掉的泥塑佛像证明,他谢灵运遇鬼、遇妖的事应该不假。
究竟那自称姓薄的鬼魂为什麽困在琴剑里?这双古物又为何被藏在佛像之中?难道这些与对方的死因有关麽?最後与鬼魂相处在一块之时感觉到的奇怪状况又在预示什麽?
谢灵运想不通这些玄乎的事,打算在身子养好之後亲自再去遇妖之处仔细察看,但他的族叔谢混却在这时派人来接他前往京都的乌衣巷居住。谢灵运无法,只得按下心中的好奇与怅惘,辞别抚养他多年的杜明师,动身前往故居乌衣巷。
一住五年,现已年满二十、世袭康乐公的爵位并出任琅琊大司马行参军的谢灵运名声更响,诗文方面的才情被众人称赞不绝──
他随意作一篇文章便引得世人争相吹捧,心情好时信手写下的几个字也让众多雅士一抢而光,其诗、字双绝的美誉响彻四海,天下文人对谢灵运自创一脉的清新诗体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致将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康乐公推为文坛之首。
只可惜这些人都不知道,诗文方面的才华并不是谢灵运唯一的天赋,但不巧的是当今皇上晋安帝也是这些人里面的一个。
所以从小受人尊重并得到众多夸赞的谢灵运如今非常郁闷,因为他的治世之才和政见没有被皇帝接受,主君注重的也仅是谢家世代的势力与他在文学方面的造诣与名气而已。
这一日早朝,谢灵运因晋安帝久未翻看他送上的治国十策并给予答复,狂傲的性子上来张口冷冷讽刺了懦弱无能的君主几句。
所幸晋安帝喜爱谢灵运的诗字又忌讳谢家势力,这才没有当众责罚,但皇帝的脸色也阴沈得非常吓人,众臣装聋作哑皆当没听到谢灵运的狂妄之语。
就在尴尬万分之时,大将军刘裕说起几件最近在京都发生的奇案,晋安帝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朝堂上的气氛慢慢恢复平常。
谢灵运知道刘裕有心相助,领情之下不再与皇帝争论,静心听其奏本,他也有些好奇是什麽让刘裕这样的枭雄动容。
如今谢、王两家荣耀依旧,但是朝政大权其实已让刘裕此人牢牢掌据。因为去年以桓玄为盟主的藩镇,扩张势力先後吞并诸藩,占据了长江中游以西的广大地域,接著挥戈东下攻破京都建康废了晋安帝,自立为国君,国号楚。
刘裕在国难之时率兵西进京都,一举破城灭了桓氏一族,恢复了晋安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