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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信息战（）
就在逆流向众人介绍着辛西娅有多么多么厉害的同时，天元层中，辛西娅的表情却从一开始的轻松自信变得原来越严肃。
原本她以为没有了岚夜在，想要从长夜手中夺得小型宇宙飞船的控制权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却没想到岚夜居然将他的第二意识留在了“长夜号”里。
按理说，辛西娅有着丰富的黑客经验，而岚月虽然精通计算机领域的知识，但本身并不是一个黑客，没有任何实战经验，辛西娅想要胜过岚月应该十分轻松才对。
但对于普罗米修斯人来说，“经验”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以弹钢琴为例，一个普通人，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钢琴家，必须要经过多年如一日的反复练习才行，但对于普罗米修斯人来说，只要学会了所有与钢琴相关的知识，甚至不需要任何练习，一上手就是一个钢琴大师。
这正是普罗米修斯人可怕或者说令人绝望之处，或许一个人能够在某方面胜过普罗米修斯人，但只要普罗米修斯人稍微花费一点点心思，立马就能胜过那人一辈子的努力。
也正因为如此，除了爱丽丝那样的执念外，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拿自己去跟普罗米修斯人作比较，那只会让人感到绝望啊。
除非是一个人在某方面具有真正的超凡天赋，比如何瑞音之于音乐一般，才有着胜过普罗米修斯人的可能。
黑客领域亦是如此，岚月虽然并没有任何黑客战斗的经验，但她凭借着对计算机领域知识的精通，就能做到举一反三，面对辛西娅这样一位可以说是人类最顶尖的黑客都能勉强支撑下来。
而辛西娅，虽然短时间内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压制住了岚月，却也能清楚地感知到岚月的黑客技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飞速成长。
星光舞台空间中，逆流也正感叹道：“岚夜真不愧是普罗米修斯人啊，刚才还被辛西娅完全压制，现在已经有来有回了不对，是反过来压制住了辛西娅，天啊，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事实上，岚月之所以能反过来压制住辛西娅，并不是因为岚月的黑客技术已经在这短短数分钟里成长到了超过辛西娅这位世界顶尖黑客的程度，而是因为辛西娅的精神已经开始感到疲惫了。
从外表看，辛西娅还不过是三四十岁年纪，但那是因为医疗技术的发展以及保养得当，辛西娅的实际年龄已经88岁了，虽然在这个时代，像伊万诺维奇那样超过120岁依然精力充沛的人数不胜数，88岁远远算不上老，但也绝对算不上年轻了。
尤其是进行黑客大战，大脑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高强度的分析与计算，一旦时间长了，任何人都会感到精神疲惫，辛西娅的年龄只是让这个过程更快而已。
再加上短时间无法战胜岚月，察觉到了岚月恐怖的进步速度后，辛西娅更是战意全无。
与辛西娅不同，岚月不仅是普罗米修斯人，还是不会感到疲惫的超越者，越战越猛，这才能在短短数分钟后就反过来压制住了辛西娅。
这时候，岚夜终于返回了小型宇宙飞船，与此同时，辛西娅也仿佛终于放弃了一般，一下子就从对小型宇宙飞船的入侵中撤了出去。
随着长夜重新获得小型宇宙飞船的控制权，星光舞台空间再一次被照亮。
不过有辛西娅在，长夜想要再次入侵到“天宫”中却是不可能了，所以陆泽并不能直接与长夜取得联系，并向它询问现在的情况。
另一边，辛西娅也并非真的放弃了，她只是在察觉到入侵小型宇宙飞船行不通后准备换一种方式而已。
天元层除了作为核心的超级计算机天元外，更多的还是让天元与“天宫”各层以及月面各种设施之间传递信息的通讯设备。正是依靠这些通讯设备，天元才能有条不紊地掌控着整个太空城的运转以及无数宇宙飞船的运行。
然而就在这一刻，所有的通讯设备都在辛西娅的控制之下开始向着近在咫尺的“长夜号”和岚夜乘坐的小型宇宙飞船发射噪声干扰信号。
这种干扰的原理很简单，那就是利用噪声信号将正常的通信信号压制住。
为了以防万一，辛西娅让这些通讯设备发射的噪声干扰信号将所有可以覆盖的频带完全覆盖。
样做的结果固然会让干扰信号的功率分散在很宽的频带上，想要形成有效压制，就需要非常高的功率才行，然而天元层中的通讯设备甚至能够进行地月通讯，还有着专门的聚变电站提供能量，功率显然不是问题。
“长夜号”与小型宇宙飞船之间唯一的通信方式就是通过电磁波来通信，所以对于这种干扰，岚夜还真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完全失去了与长夜之间的联系，而失去了长夜的控制，他所乘坐的小型宇宙飞船根本无法行驶。
这种全频带电子干扰无疑是一种笨办法，但越是笨办法就越有效。
其实辛西娅原本并不打算使用这种全频带电子干扰来阻碍岚夜与长夜之间的联系的，这样的手段或许有效，但对于她这样的顶尖黑客来说，一旦使用这种方式，就意味着承认自己不如对方，这无疑是一种耻辱。
如果与她对抗的是一个普通人，辛西娅是宁死也不会采用全频带电子干扰的。不过与她对抗的却是普罗米修斯人的第二意识，这才让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失败。
哪怕是辛西娅这样的最顶尖的黑客，也无法升起与普罗米修斯人作比较的心思，也就是岚月原本就不懂黑客技术，如果换成是杨海或者诺拉，她根本不会有与之对抗的想法，因为那绝对会被毫无悬念地碾压。
星光舞台空间里，逆流原本正在通过黑网观看着辛西娅这位顶尖黑客与普罗米修斯人之间的精彩大战，不过很快辛西娅就选择了撤退。正当逆流还在发呆的时候，长夜突然通过他侵入小型宇宙飞船中的黑网向他传来了一条信息：“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第十八章 飞船改造（）
“你说你需要帮助？”逆流傻眼了，他原本正等着岚夜解决天元的问题呢，然后辛西娅与岚月就在他面前莫名其妙上演了一场黑客大战，好不容易等到岚夜一方赢了，没想到长夜居然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向他寻求帮助。
长夜道：“是的，因为权限问题，我无法再侵入到天宫中，而天元层发出的干扰信号，让我与岚夜之间完全失去了联系，现在整个‘天宫’里我能够联系上的人就只有你了。”
逆流很快反应过来，或许是因为辛西娅将他忘了，又或者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在结束了与岚月之间的大战后辛西娅并没有将他踢出天元网，他依然处于用黑网侵入小型宇宙飞船的状态，也正因为如此，长夜才能通过小型宇宙飞船联系到他。
“你说的天元层发出的干扰信号是什么？”逆流又问道。
长夜道：“现在时间紧急，等会儿再解释吧，你用听觉共享将星光舞台空间中的人都连接起来，我要对你们说话。”
“好吧。”逆流立即照办。
听觉共享刚一建立起来，长夜的声音便直接传入所有人耳中：“请大家注意，现在情况紧急，我要将停在星光舞台空间上方这艘飞船展开成工厂，就地取材对这艘飞船进行改造，为了大家的安全，请大家离开飞船范围30米以上。”
所有人都依言行动起来，好在星光舞台空间足够大，再加上有飞船提供的光线照明，已经不是一片黑暗，倒也没有再出问题，唯一麻烦的是，之前黑暗刚刚降临一片混乱的时候，发生了踩踏事件，有一个人受伤骨折了，没有办法移动，而那人正好在这30米的范围内。
逆流将情况告诉了长夜。
长夜道：“不用担心，我可以为受伤的人专门建造一个保护设施。”
这句话也是通过听觉共享传入所有人耳中的，顿时就让原本脸上一片惨白的骨折者以及其他人放下心来。
陆泽却是知道岚夜有特别行事权的，他也比这里的所有人都更清楚现在情况有多么紧急，原本陆泽以为长夜会无视骨折让人强行将那人搬走，没想到长夜居然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顿时就愣住了。
这时候，除了骨折者外，原本位于小型宇宙飞船弄出来洞口附近的人都撤离到了远处，
一阵阵轰鸣声从上方传来，虽然还看不见，但这声音却让陆泽一下子联想到了他小时候玩过的一款游戏中基地车展开的情形。
事实上，这艘小型宇宙飞船展开后还真就是一个工业基地，而且是为改造水星而设计的工业基地。
虽然长夜无法在信息上侵入“天宫”，但将“天宫”看作原材料的话，“天宫”与水星并没有区别，就连水星那样复杂的环境，它都能够完成从采矿到冶炼再到制造的一切工作，不断扩大生产规模，而“天宫”比起水星来，提供的都是成品金属材料，还能省下冶炼的步骤。
等到展开完成后，首先是一个金属箱子被从之前的洞口送了下来，这个金属箱子到达地面后就自己移动到了骨折者的身边，然后像何瑞音的便携式舞台箱子一般，一下子展开来，不过与便携式舞台不同的是，这个金属箱子的展开过程并没有任何视觉特效，最终也只是化为了一个金属小房间，将骨折者笼罩在内。
让陆泽意外的是，在这个金属小房间内居然还有专门的光源，这显然是为了让骨折者不会因为一个人在黑暗中感到害怕考虑的。
等到金属小房间建成后，比之前更大规模的电火花从上方出现，这时候哪怕不需要光源，整个星光舞台空间都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与此同时，长夜也通过听觉共享向人们介绍起了现在的情况。
“长夜号”与停靠在“天宫”第二层上的小型宇宙飞船受到天元层发出的干扰信号的影响，没有办法完成通信，于是长夜与岚夜之间失去了联系。而这些小型宇宙飞船原本就是一个个小型自动化工厂，在设计时几乎与工业相关的所有功能都考虑到了，却唯独没有考虑过会由人来驾驶，所以只有受到长夜的远程控制才能行驶，岚夜没有办法手动驾驶。
“天宫”除了最核心的天元层外，每一层都是圆筒状的，而且每一层的圆筒都是等比扩大，天元层在最中间，从天元层传向第四层的信号原本就会受到第二层和第三层阻挡，在考虑到每一层的厚度，天元层能够影响的范围只有第四层最边缘的781。5米，星光舞台位于第四层的边缘，原本“长夜号”与停靠在第四层星光舞台空间上方的小型宇宙飞船之间的通信自然也是会受到干扰信号的影响的，不过干扰信号却被“长夜号”用身体挡住了。
这不难理解，因为干扰信号本身也是一种电磁波，会受到直线传播的限制，只要被挡住了，当然也就无法再起到干扰的作用了。
受到第二、三层的阻挡，原本天元层能够影响到第四层的就只有以天元层中心点为分界线相反方向最外面200米范围的通讯设备。
而“长夜号”正是一个直径200米，长500米的圆筒，只要横过来，刚好能将天元层发出的干扰信号完全挡住。
至于为什么不让“长夜号”挡在天元层与岚夜乘坐的飞船之间呢？
因为岚夜乘坐的飞船是停靠在“天宫”第二层上的，与天元层之间没有其他几层太空城的阻碍，整个天元层发出的干扰信号都能传到岚夜乘坐的飞船上。
而天元层与第二层之间的间距刚好也是200米，与“长夜号”的直径相等，因此长夜号也不可能之间插入天元层与第二层之间强行阻挡。
总之，这种种因素加起来，让长夜只有选择对原本用来给星光舞台空间照亮的小型宇宙飞船进行废物利用了。
长夜准备将这艘飞船改造成手动控制的！
第十九章 陆离会开飞船！（）
说是手动驾驶，其实并不准确，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意识操控才对。
然而无论是手动驾驶还是意识操控，自然是离不开人来操作的，于是接下来就是驾驶人的选择问题了。
可当长夜向星光舞台空间中所有人询问是否有人会驾驶宇宙飞船时，人们顿时就沉默了。
偌大的星光舞台，整整数万人里，竟然没有一个人会开飞船。
这其实也正常，因为如今人类建造的所有宇宙飞船都是自动驾驶，虽然少数飞船有在特殊情况下让人通过意识操控的功能，但这些功能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正常情况下是决不会使用的。
星光舞台空间中的人虽然多，但这里的绝大多数人，接触宇宙飞船的机会也仅限于在地球同步轨道与“天宫”之间，或者在“天宫”与月球表面之间往返，而这些飞船都是在天元的控制之下自动行驶的，不需要人来操作。既然一辈子都没有驾驶宇宙飞船的机会，又何必学习呢？
更何况，驾驶宇宙飞船也不像开汽车那样简单，如果以为轰一脚油门就能把飞船开出去，那就大错特错了。
操纵飞船涉及到的问题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比如飞船的停靠或者对接问题。
如果是开车，想要停住自然很容易，只要踩刹车就行了，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力自然会将车停住。
然而宇宙中是真空的，根本就没有摩擦力，想要将飞船减速或者停住，就必须向相反方向喷射推进剂，给飞船施加一个与运动方向相反的加速度。如果推进剂稍微喷得猛了一点点或者喷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那么飞船就会倒着飞了；而如果推进剂喷得不够，飞船就停不下来，而停不下来的结果就是直接撞上去。
想象一下动辄质量以千吨万吨计算，行驶速度动辄以每秒多少千米计算的宇宙飞船相撞会是什么结果，哪怕是一点点轻微的擦碰，都可能造成空气泄漏，并对飞船里的人造成致命威胁。
而停靠只是最简单的问题，除此之外，还要考虑到飞船的姿态变换问题。
同样是因为惯性问题，让飞船旋转容易，想要停下来就难了。可以想象一下，让一个新手去撑船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原地打转。
然而水面上毕竟还是有摩擦力的，太空中却是一点摩擦都没有，飞船在停靠时毕竟不需要将相对速度完全减到零，只要速度控制在每秒0。1米以下就不会有问题，而在姿态调整的时候，如果旋转没有完全停止，飞船就会越来越歪，而宇宙飞船哪怕歪了一点点，在长距离的太空行驶中，最后与目的地之间也可能偏差十万八千里。
并且调整姿态是在三维空间中调整，决不是像开汽车一样打个方向盘向左转向右转就行了，在宇宙空间中是不分上下左右的，还按照地面上的思维方式去判断方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懵掉。而飞船的离子喷口也不可能遍布飞船的表面，要调整姿态就必须考虑到几个方向旋转的组合问题。
最后，还得将星球的万有引力考虑在内，飞船的轨道变换可比姿态调整还要复杂。
好在“天宫”所处的位置是地月引力平衡点，地球和月球的引力互相抵消，最麻烦的万有引力的影响反而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了，在实际操纵的时候，由哪个喷射口喷射推进剂，什么时候喷，喷多少，这些问题都可以交由计算机来计算，但驾驶员也得知道问题是什么才行吧。
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或许可以把飞船开走，但接下来一定会出大问题。
总而言之，虽然这个时代依然有着飞船是男人的浪漫或者机甲是男人的浪漫这类说法，以太空战场为主题的虚拟游戏也有不少，但那些虚拟游戏无疑都是简化了飞船驾驶过程的，在太空中战斗的时候，速度快一点还是慢一点都没有关系，方向是朝着什么方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打起仗来足够爽。
而一个让人爽的游戏会让人去一点一点进行飞船的姿态调整吗？显然是不会的。
游戏里只会告诉你飞船的引擎有多快，而不会告诉你这些引擎的精度有多高。
事实上，在这类游戏里，玩家更多的是扮演飞船指挥或者舰队指挥的角色，而不是真正让玩家来操纵飞船。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开飞船”成了一件正常人几乎都不会去尝试的事。
不过就在这时候，陆离的声音突然通过听觉共享在所有人耳中响了起来：“我或许可以试试。”
这里再解释一下，逆流虽然用听觉共享技术将人们的听觉连接在了一起，从而可以直接让长夜对所有人说话，但长夜并不是像之前陆泽与何瑞音一样，以某个人的听觉为基础，将那个人听到声音后产生的神经信号共享到所有人耳中，而是凭借着自己的计算力，直接计算出了某种声音会产生的神经信号。
而陆离之所以能让其他人听到她的声音，却是在虚拟空间中自说自话，然后将自己脑中的听觉信号共享了出去。
星光舞台空间中的听觉连接虽然是逆流通过黑网建立起来的，但其中最关键的听觉共享技术仍然是以陆离所在的量子黑盒中的五感共享为基础的，逆流也是在获得了陆离给的权限之后才能使用听觉共享，自然，拥有最高权限的陆离可以随意将自己的声音传入其他人耳中。
“你会开飞船？”陆泽一下子瞪大了眼，通过意识向陆离询问道。
“对呀。”这一次陆离也是单独对陆泽说的，“就是在之前等你学习人类语的那段时间我没事学的，没想到正好能派上用场。”
陆泽顿时无语，虽然他知道陆离因为没有杂念，天赋惊人，学什么都很快，但当他还在辛辛苦苦学习人类语的时候，陆离居然连开飞船都学会了，怎么想也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陆离既然说她会开飞船，那就是真的会，陆泽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第二十章 信任链（）
陆泽知道陆离现在一定很兴奋，因为这可是开宇宙飞船啊！真正的宇宙飞船啊！
对于陆泽来说，哪怕只是乘坐宇宙飞船就已经是梦幻般的经历了，何况是亲自驾驶呢？
想到这，陆泽就忍不住心痒难耐，不过陆泽多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玩不转，但同时，陆泽也在心里下定决心，等以后有空了，一定要让陆离通过同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