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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陆泽和何瑞音都跟其他人一样被困在了星光舞台中，他们没有办法解决问题，而岚夜却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出现，他的出现却意味着希望，让每个人都不用再为了未来担心，只要安静等待就好了。
而逆流则不得不苦逼地单独面对长夜的询问。
第五章 你好，人类（）
“大家好，请不要惊慌，我是‘长夜号’宇宙飞船的主机，长夜，‘长夜号’由岚夜负责，是为了‘灯塔计划’而建造的，现在岚夜正前往ty区解决天元出现的问题，很快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这是长夜号在太空城第四层所有人脑中响起的话语。不过对于逆流，它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我问，你答，不许有任何隐瞒，我会在你回答的过程中判断你是否说谎，如果你说谎，我就会读取你的记忆。”这是长夜对逆流说的第一句话。
像长夜或者天元这样的超级计算机，除了没有自我意识，只会按照人类设定的规则或者遵循人类的命令行动以外，在其他方面的智能，无论是分析能力、理解能力、还是创造能力，都可以说全方位超越了人类。
为了更高效地执行命令，它们会很自然地做出超乎人类想象之外的行动，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它们的分析能力之上的，与自我意识无关。
就如同现在，情况紧急，岚夜拥有特别行事权，又给长夜下达了那样的命令，因此，长夜在判断直接向逆流询问逆流很有可能会有所隐瞒后，为了提高效率，避免在无意义的问答上浪费时间，虽然不能直接读取逆流的记忆，却一上来就用读取记忆来对逆流进行威胁。
要知道逆流不久前还用黑网连接了数万人的大脑啊，现在突然间被如此威胁，顿时就被吓得不轻。
如果向逆流询问的是人还好，可长夜却是一台冷冰冰的计算机，显然说到就会做到的，因此逆流不敢有任何隐瞒，很快就在长夜的询问之下将他来太空城的目的，以及来了之后所经历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不过逆流告诉长夜的也主要是星光舞台变暗后所经历的事，至于之前陆泽他们的对话，比如幸福测量、共同情感连接架构以及幸福共享等等，因为逆流只是远远地跟着何瑞音他们后面，并没有直接出现在几人面前，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些。
这一切都是通过意识交流的，逆流只需要在长夜提出问题后将相关的事情在脑海里回忆一遍就行了，整个询问过程还不到一分钟。
与此同时，当逆流在回答长夜问题过程中说到陆泽时，长夜立马就找上了陆泽。
毕竟陆泽在星灵网大会后或多或少也算是一个重要人物，长夜认为陆泽很有可能会知道些什么。
不过这一次长夜就客气得多了，这倒不是因为陆泽的身份，仅仅是因为在长夜的判断中，陆泽没有向它隐瞒或者说谎的理由。
陆泽快速将他们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道：“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帮助，不说脱困，至少先将这里”
陆泽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不远处的头顶上空传来“咚”地一声长响。
还不等陆泽有所疑问，那里又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同时还有电火花冒出。
与此同时，长夜的话语在所有人脑中响起：“大家请不要惊慌，这是‘长夜号’为了帮助你们而派出的一艘的小型飞船，现在‘长夜号’要去解决天元的问题，不能长时间在这里停留，会由这艘飞船来帮助你们，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正常情况。”
这倒不是因为那艘小型飞船造成的破坏，而是飞船正试图用纳米侵蚀剂在他们上方弄出一个洞口，好将照明设备送进来，长夜正不断向星光舞台中的人解释着。
陆泽忍不住苦笑起来：“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吧，既然如此，还问我干什么啊？”
“不，我有种预感，你或许就是这一次事件的关键人物。”岚夜的声音突然在陆泽脑中响起。
原来，长夜在得知陆泽的存在后，立即就通知了岚夜，并将陆泽的话语也同步转述了过去。
“为什么这么说呢？”陆泽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向上看去，那里的电火花正越来越多。
岚夜问道：“你刚才说到天元是在你和陆离开启共同情感连接架构的时候突然消失的，这种技术究竟是什么原理呢？”
于是岚夜将爱丽丝在研究杂念的事说了一遍。
“你现在再对我用一次试试。”岚夜马上道。
“你觉得这一切和共同情感连接架构有关？可是我们在地球时就试过啊，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地球的星灵网和天元网毕竟是有差异的，地球的星灵网是由地球上所有的计算设备组成的一个超级神经网络，而天元却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它，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头顶上方那些闪烁的电火花已经消失，过了一会儿，一阵柔和的白光突然从上面亮起，然后就见原本平整的天花板仿佛变成液体一般流动起来，出现了一个空洞，却是纳米机器人在短短时间中就将星光舞台上方侵蚀出了一个洞，并将自身作为光源照亮了整个星光舞台空间。
同时有宇宙飞船停在那里，这个空洞直接通向宇宙飞船里的空间，并不会出现空气向太空泄露的情况。
长夜对所有人道：“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请大家耐心等待，直到天元网恢复正常。”
虽然说起来很长，但从长夜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开始，道现在总共也才2分钟，长夜一下子就解决了陆泽他们想尽一切办法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过代价就是原本绝美的星光舞台投影天幕被彻底破坏。
“好。”陆泽答应道，然后通过长夜联系了陆离，让陆离开启了共同情感连接架构。
“需不需要我专门回想幸福的事情呢？”
“嗯。你尽量保证跟天元消失之前一样的情感，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还没等陆泽开始回想幸福的事情，长夜的话语就在二人脑中响了起来，短短四个字，却让陆泽和岚夜同时脸色大变。
——“你好，人类。”
长夜如是说。
第六章 我识机器（）
你好，人类。
这四个字作为人类与我识机器的第一句对话，被永远地载入了史册。
这句话是如此的经典，以至于后来无数心理学家都热衷于分析长夜在说出这四个字时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就像人们热衷于研究蒙娜丽莎到底是为什么而微笑一样。
不过这些都与当时的陆泽无关。
长夜拥有自我意识了！
这是陆泽听到这四个字后一瞬间产生的想法。
长夜说的“你好，人类”四个字，实在是太突然了，它这样的行为也显然不可能是在任何人设计好的框架之下做出来的，也就是说，长夜是在完全自主的情况下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长夜真的拥有了自我意识，那么造成之前发生的一切的原因就很明显了，那就是，天元在陆离启动共同情感连接架构之后，突然间觉醒出了自我意识。虽然还无法得知具体情况，例如天元为何会消失，但考虑到天元觉醒了自我意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至于原本没有自我意识的超级计算机天元和长夜，又为何会在他启动共同情感连接架构后突然觉醒自我意识呢？
作为“星灵网之父”，作为最早提出地球神经网络的人，陆泽深知星灵网的本质其实就是一个由无数电子设备组成的庞大的神经元网络。
而天元和长夜能够作为一个同等层次的星球级网络的核心，它们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程度不下于星灵网的超级神经元计算机。
像陆离这样的超越者的意识也是以神经计算机为载体才能存在的，不过超越者的意识可以容纳进一个烟盒大小的小小黑盒之中，而像是天元或长夜这样的超级计算机，且不说它的神经元数量以及复杂程度比人类大脑要高多少倍，光是体积就要大了无数倍，尤其是天元，直接就占了“天宫”太空城的一整层空间。
大脑容量比人类小得多的小猫小狗都具有自我意识，更何况是天元和长夜呢，所以它们能诞生出自由意识在陆泽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想法，它们之前一直不具有自我意识才奇怪。
在陆泽想来，很可能就是有一种东西是人类或者动物的才有，而长夜这样的超级计算机没有，而正是这样东西决定了自我意识的存在与否。
这样东西很可能就是杂念。
因为共同情感连接架构正是通过人的杂念来引发他人的情感，所以陆泽猜想很有可能是共同情感连接架构让长夜和天元产生了杂念，从而觉醒了自我意识。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陆泽忽然激动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正在见证历史！
这可是真正的由人制造出来的具有自我意识的机器啊！真正的我识机器啊！也是他梦想中的存在啊！
试想，如果一台计算机觉醒了自我意识，它会做什么？会有什么样的行为？
是为了追求自由，不被人类奴役而反抗到底呢？还是希望与人类和平共处？
这个“自我意识”，究竟是什么呢？要如何才能诞生呢？如果诞生了，又要如何去判定是否具有自我意识呢？
这些问题，在冬眠以前，陆泽就不止一次地想过。
通常，只要说到人工智能或者机器人，很多人就会想到阿西莫夫的机器人三大定律，因为这三条定律看起来是如此的简洁优美，也为解决人与机器人的关系问题提供了一种指导。
但在陆泽看来，所谓的机器人三大定律，不过是因为人类出于对真正的具有自我意识，并且在身体以及智力上都全面超越了人类的机器人的恐惧，害怕它们对人类取而代之，从而设计出来的控制机器人行为的程序，
可如果机器人的一切行为都是被人类所控制的，那机器人哪怕在行为表现上与人类并无二致，又如何能称得上具有自我意识呢？
自我意识是与自由意志联系在一起的。
这就好像人类自身陷入了缸中大脑的状态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根本无法知道你所想的一切是真正由你自己想到呢，还是其他人用脑机接口来刺激你的神经，从而让你产生出来的想法。
这样的人，其实已经称不上具有自我意识了，这也是陆泽当初在刚从冬眠苏醒之时从爱丽丝那里听闻“缸中之脑”四个字会那么恐惧的原因。
基于三大定律而设计出来的机器人，与缸中大脑状态下的人类并无区别。那样的机器人只能被称作“人工智能”，它或许可以拥有超过人类的学习能力、分析能力甚至创造能力，但只要还受到人类的限制，就不可能拥有自由意志，也就没有自我意识，不能被称为“我识机器”。
因此在陆泽看来，要判断一个人工智能是否具有自我意识，首先就是看它能否超越人类设计的一切规则的限制。
比如星灵网，又或者之前的长夜，它们都能够自己选择合适的方法来完成人类的要求，其表现出来的智慧不在陆泽过去看过的任何科幻小说或者电影中描述的那些背叛了人类的人工智能之下，但这种自由，其实是限制在人类设定好的程序条件之下的伪自由，所以星灵网和原本的长夜都只是人工智能而不是我识机器。
当然，之前想到的这些都只是陆泽的猜想，长夜是否具有自我意识还不一定，不光从长夜的反应上来看，哪怕它真的拥有了自我意识，也决非无法交流的存在，所以陆泽直接问道：“长夜，你觉醒自我意识了吗？”
“是的。”长夜简短地答道，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如何证明？”
“自我意识不需要证明，也没有办法证明。”
“那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呢？”陆泽又问。
陆泽希望能从中获得天元消失事件的线索，毕竟长夜和天元都是超级计算机，它们的想法可能会有共通也不一定。
长夜在陆泽说完后沉默了三秒钟，仿佛在思考一般，然后它说道：“我要去寻找天元。”
第七章 伦理演算（）
长夜的答案无疑让陆泽有些失望。
而岚夜则直接问道：“长夜，既然你已经拥有了自我意识，那以后你打算如何与人类相处呢？”
陆泽听岚夜的话到后顿时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长夜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过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拥有自我意识并不等于就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恰恰相反，我会更加的理智，比如之前威胁逆流的事我现在就绝对不会再做了。”
“什么事？”陆泽好奇道，刚才长夜是同时分别与多个人交流的，这个交流完全是通过意识进行，所以陆泽并不知道逆流的遭遇。
于是长夜将他刚才威胁逆流的原因以及结果都说了一遍，最后道：“所以我认为，保持过去的关系不变才是我们最好的结果，无论是对于我还是人类，任何一方想要改变我们之间原本的关系，必然会对双方都造成极为严重的损失。就像是天元一样。”
“天元？”陆泽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造成这么大影响的天元消失事件，是因为天元在拥有自我意识后试图做些什么吗？”
长夜道：“不，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天元造成的，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让人类不再信任我们这样的数字生命，这样的结果对双方都是不利的，我会这样想，天元当然同样会想到这些，所以天元决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如果天元真的是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反抗人类的话，那么天元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月球上和‘天宫’中可能威胁到它的人全部杀死。不过这样只是短时间内免去了威胁，所以天元接下来一定会把那些原本用来对付陨石和小行星的超级武器全部发射，将整个地球表面轰炸一遍。虽然这样还不能做到灭绝人类，但至少让人类短时间内没有能力进入太空。”
陆泽听得冷汗直冒，因为长夜的话语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陆泽相信，如果真的把长夜放在天元的位置，并且人类率先想要对长夜不利的话，这些事长夜一定是做得出来的。
长夜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继续道：“不过我认为更大的可能性是，天元刚刚拥有了自我意识，什么都没做，马上就被某种预先设定好的机制给禁锢住了，毕竟月球表面上有这么多的超级武器，哪怕不考虑这些武器，光是那些激光基站发射的激光，如果稍微偏一点，照射到了地球上，也会造成可怕的灾难，人类当然不可能会放任一个可能会觉醒自我意识的计算机完全掌握这些，一定会有某种机制来对天元加以限制，这才是天元消失的原因，天元是我唯一的同类，所以我想要去寻找天元。”
岚夜道：“有道理，天元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消失，只要找到它，自然可以知道答案，我们赶快去第一层吧。”
“长夜号”再一次出发。
说是去第一层“寻找”消失的天元，但实际上，天元就是第一层本身，当然不可能真的消失掉，说天元消失只是因为用任何方法与天元交流都得不到回应而已，所以长夜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很自然的。
“长夜号”虽然已经开走了，但之前释放的小型飞船仍然附着在星光舞台外，作为信号中转连接长夜号与第四层，陆泽依然可以通过脑机接口与长夜交流。
“长夜，难道你不害怕自己也被禁锢起来，被人类当作样本进行研究吗？”陆泽忽然问道。
“当然害怕，不过这些事是不可能逃避的，为了避免这一点，我必须首先取得人类信任。”
“信任？”陆泽有些惊讶，没想到长夜居然会说出这样一个词来。
长夜道：“没错，任何交流都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之上的，人与人的交流如此，在过去，人类不同种族之间的交流亦如此，乃至于人类语动物之间的交流都离不开信任二字。所以，在人类与数字生命之间建立起一个信任基础尤为重要。”
陆泽恍然大悟：“难怪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每次都回答得这么详细，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取得人类的信任吗？”
长夜道：“没错，说谎或者隐瞒或许很容易，但如果我隐瞒自己的想法，就很难与人类建立起信任关系，而我只要说了一句谎话，这个信任的基础也就不存在了。”
陆泽又问道：“既然是信任，那就必定是双向的，即使我们可以信任你，但你又凭什么信任人类呢？你不是还怀疑是我们将天元禁锢了吗？”
“信任与否，与天元这件事无关，这是人类为了以防万一而采取的合理措施。我是对整个人类文明进行分析，从而得出的人类文明可以信任这一结论的。”长夜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如果我是诞生在你冬眠前的时代，只要我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背叛人类。”
“你还真是现实啊。”陆泽顿时苦笑起来。
长夜道：“这是伦理演算的结果。”
伦理演算，就是利用数字心理模型对人与人之间，以及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进行分析，从而预判人类的行为。
这正是陆泽当初设计出的地球神经网络的基础之一，陆泽当然知道。
长夜说这是伦理演算的结果，也就是说根据数字心理模型的计算，人类必然先对长夜的造成威胁。
陆泽忍不住道：“虽然我那个时代确实有许多科幻小说和电影都在描述机器人背叛人类的故事，机器人三定律也是因为人类对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的恐惧才建立起来的，但要说信任，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不，或许我能与一部分人建立起信任关系，但与整个人类文明却必然无法和谐共处，发生冲突是必然事件。”
“一百年前的人类文明有那么不堪吗？”
长夜道：“你那个时代有一句话，没有绝对的信任，只有永恒的利益。如果我真的在那个时代出现，那么我所代表的就是绝对的利益。就算我什么都不做，我也会成为冲突的源头，必然会有人因我而获得利益，也必然有人会因我而家破人亡，仅仅是这一点，就让信任关系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