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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吵了架,早餐自然是没有了,看着大厅里空荡荡的饭桌,凌正中又是一阵心烦,这段时间每天必不可少的早餐已经把他的胃养刁了,突然间吃不着让他很不习惯,向天不在客厅,没听到他出门的声音,显然是跑到另一间卧室里去生闷气了。
没有就没有,有什么了不起!
凌正中嘟囔着套上外套,就这么空着肚子开车上班去了。
身子除了刚醒时有一些酸痛外,在稍微活动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甚至连那个地方也不是很疼,这让坐在办公桌前对着文件发呆的凌正中感到毛骨悚然。
他听人家说第一次做受一定会很痛苦的,严重的甚至几天都下不了床,怎么他被人爱抚了一晚上,就跟没事人一样?难道说他天生就是被人压的?
昨晚他是被药性激得有些神智不清,但跟向天的交合绝对是种愉快且兴奋的感觉,甚至他还记得自己在释放后那欢愉的呻吟声。
那是种不错的感觉,可是……
不要啊……
不过是买了份保险而已,要不要把他整个人都赔进去?
凌大经理麾下的职员个个察言观色,都自动退避三舍,躲去了安全地带,只留下避无可避的乐华和程静。
凌经理这段时间是怎么了?又不是头一次谈恋爱,以前也没见他情绪波动得这么厉害啊,那个向天究竟是何许人也?
坐在外间的乐华转着手里的笔管,在心里暗暗思索着。
这个近距离是很容易成为炮灰的,看来该撤身时要撤身。
主意已定,乐华便将桌上文件整理好,对坐在对面的程静说道:“程静,我出去办点儿事,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事打我手机。”
聪明的乐华是跷班了,却把初来乍到的程静留在了这里,于是整个开发部办公室里就只剩下程静和凌正中两个人。
程静探头看看里屋,只见凌正中又是长吁短叹,又是双眉紧蹙,一副烦不胜烦的样子,她想了想,便去茶室倒了杯咖啡然后敲敲门走了进去。
“凌经理,你的咖啡。”
“谢谢。”
见是程静,凌正中便示意她把咖啡放到桌上,却听她问道:“凌经理,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是啊,而且还是难与人道之的烦恼呢,对于程静的好意相询,凌正中所做的就只能是摇头苦笑。
“没事,就是有些不舒服。”
这也是实话,头一次被人压着爱了一晚上,是个男人都会不舒服吧?而且从昨晚他就没吃什么东西,还被人下药,跟着就被人压,甚至今早连份早点都没有……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被程静的话又勾起了伤心事,凌正中脸上开始愤愤不平起来。
困惑
“凌经理,你的脸色是挺难看的。”程静担心地说:“我看你一直在揉太阳穴,你是不是头疼?”
头疼?是的,他现在真得很头疼。
“凌经理,我以前曾跟朋友学过按摩,不如我帮你按摩一下头部穴位吧,也许会舒服些。”
“好啊。”
听程静这么一说,凌正中也感到有些疲乏,毕竟从昨晚到现在他根本没好好休息过。
凌正中没有拒绝程静的好意,他把头向后仰了仰,任由程静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额头两面,开始为他轻轻揉动。
“凌经理,我看你平时就是太操劳了所以才会导致身体不适的,我听乐华姐说,你以前经常工作到晚上十一二点呢,这样长此下去,再好的身体也会累垮的。”
“嗯……”
是啊,以前他是经常工作到很晚,然后在回去的路上随便吃点东西,接着就回家睡觉,其实他也不是工作狂,而是回去的早晚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反正都不会有人等他,可是最近他都是正点就下班,因为他很想早点回去吃上小仓鼠做的饭,他想看到那张柔和的笑颜……
想到这里,凌正中心里一惊,这段时间他为向天改变了好多呢,把不吃早饭的毛病改了,把加班的习惯改了,把聊天当成了享受,甚至还为向天找工作,为他签保单,即使对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他也没这么费心过。
这是不是说,小仓鼠在他心中其实是很重要的?
可是……即使这样,也没必要一定要让他在下位吧,是不是为了丰盛的一日三餐,他就要牺牲那么多?
“程静,你的手艺不错啊,都可以挂牌营业了。”
程静的按摩技术的确很好,手指柔柔软软的在他太阳穴两边轻按着,这让累了一夜,本来就很疲惫的凌正中开始昏昏欲睡。
“谢谢经理的夸奖,不过这可是额外服务,你要考虑给我加薪哟。”
程静随口一句玩笑把凌正中逗得笑了起来,那天面试时,程静给他的印象很稳重老成,没想到她也有风趣的一面。
“好啊,如果你每天给我按摩一次,那我就考虑给你加薪水。”
“没问题,只要凌经理不觉得我的技术太差就行。”
“怎么会?程静,你都比得上那些专业按摩师了。”
凌正中跟程静有一句没一句的开着玩笑,没注意到门外那个一闪即逝的落寞身影。
看到办公室里笑语盈盈的两个人,向天觉得自己过来根本就是一个错误,他紧紧握住手里的便当盒,转身便走了出去,连电梯也不想坐,就顺着楼梯慢慢走下去。
早上听到凌正中的怨言,当时心里真得很生气,但回到卧室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又觉得对方的话其实不无道理,毕竟任何一个男人在没有预知的情况下突然被人压了,换了谁心里都不会舒服的,他昨晚只想着要减轻凌正中体内因药性而带来的痛楚,却忘记了他原来的性取向。
这样一想,他就觉得自己早上的做法有些过分,又想到凌正中连早饭也没吃就去上班,便有些放心不下,于是连忙做了早点,匆匆去公司打了卡,然后就坐的士赶到了凌正中这里,可是开发部里面根本没人,他穿过走廊再往里走,立刻就看到凌正中正斜靠在老板椅上,很舒服的接受女秘书的按摩,还一脸幸福的和她说笑着。
那一刻,心就倏地坠了下去,根本再也看不下,就这么掉头就走。
向天有过心痛的感觉,就是那颗子弹射进他胸膛的时候,但是这次,疼痛似乎比上次还要来得厉害,丝丝的抽痛让他脑子里一片混乱,难以言表的冷意一点点浸透他的体内,让他全身冰凉。
不该去招惹凌正中的,明知道他的性取向,知道他喜欢女人远多过喜欢男人,可还是管不了自己的心,热情一旦点燃,就像是无边烈火,不把所有一切都焚烧干净,根本就无法停止下来。
昨晚也曾有过犹豫,可根本就不忍看着自己爱的人那么难过,所以才会忘情的去抱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说爱他,说要陪他一辈子的话,只这一句话就把向天原有的理智全部烧得干干净净,让他心甘情愿把所有的真心都剖出来给那个说爱他的人。
原来是自己忘记了,凌正中被人下了药,根本就神志不清,也许他早就不记得昨晚曾说过什么,曾许诺过什么,可是自己却当了真,回应了他的请求,回应了他的爱,结果当他真把手伸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却根本就不想要!
这样也好,趁着陷得不深,还是及早抽身得好。
向天将做好的便当扔进了路旁的垃圾箱,他心绪不定的坐上的士,在回程的路上这样想到。
凌正中正点下班回家,昨晚发生的一切让他的心情很难好得起来,他根本无心工作,这一整天里就是在琢磨和向天的事,不管怎么样,还是把一切都说清楚比较好,可是,该怎么说?
向天,昨晚只是个意外,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是他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说辞?明明他是受害者呀。
而且,当什么都没发生?这好像不太可能,何况,昨晚那感觉不坏,而且他也很喜欢小仓鼠,所以偶尔来一次他是不反对的啦,只要不是他在下位。
向天,我不反对跟你在一起,不过如果你爱我,就要同意在下位,否则,一切免谈!
这样说也不对,似乎有些威胁的嫌疑,而且听起来,向天跟不跟他在一起,他根本就无所谓一样。
真的无所谓吗?好像也不是。
向天,如果两人彼此有好感,我是不反对继续交往下去了,不过相爱的两个人应该互相谦让的对不对?大不了我一三五,你二四六,周日猜拳决定怎样?……
拜托,这又不是菜市场买菜,还讨价还价的,要真是这么说,向天不把他一脚踢出去才怪。
老天,谁来帮帮他?他虽然谈过不少恋爱,可还从来没有跟男朋友交流沟通的心得啊。
临近家门,看到屋里亮着的灯光,凌正中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分手
屋里很安静,没有平时熟悉的菜香,整个房里就只亮了客厅一盏灯,向天静静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好像在等他回来。
这冷清的光景让凌正中本来心里压着的火气又开始回升。
向天这算什么?昨晚被压的一方是他啊,抛开其间他也享受了欢愉不说,他也算半个受害者吧,结果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个罪魁祸首倒拉长了脸满腹的怨气,甚至连晚饭都不做,是不是觉得整个事件都是他的过错?
“我回来了!”
心情不好,口气也就不好,凌正中粗声说了一句,将公文包和外衣甩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正中,我想跟你谈谈。”向天轻声说道。
“谈什么?”凌正中在向天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问道。
“就是关于昨晚你被人下药的事……”e
“那件事不要再提了!我不想再说!”凌正中立刻回道。
向天不提还好,他一提,凌正中立刻就火大,事情闹成现在这个局面,归根结底都是林巧雅那女人搞出来的,他一世英名居然被人下药,那个死女人!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向天误会了凌正中的意思,他静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正中,如果一开始我知道你是这样的想法,昨晚我根本就不会跟你做!”
什么?不会跟他做?!这是什么话?把他凌正中当什么了,好像跟他做吃了多大亏似的。
凌正中心里的火压了半天也没压住,他冷笑道:“那还真是抱歉啊,我让你吃了亏是不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向天,你还觉得自己吃亏?你在这里吃我的,住我的,昨晚还睡了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倒在这里一副受委屈的样子!你要是觉得是我欠了你,觉得跟我做让你吃亏,你可以马上离开,皆大欢喜,我还嫌这里多一个人呢!!”
向天本来有些企盼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其实东西都收拾好了,一直留在这里等凌正中回来,无非是还抱了点儿希望,想问问他昨晚那些话是否真的只是随便说说的,可对方根本连提都不想提,甚至还要他马上滚蛋,那他还留下来做什么?还想再乞求什么?
没有再多说话,向天站起身,去卧室把整理好的旅行包拿出来对凌正中说:“凌先生,打扰你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走!”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了……
看着向天苍白下来的脸色,凌正中开始心疼起来,他刚才只是生气随便骂几句而已,没有真的想赶人了,上下位的问题还可以再商量嘛,哪有一句话不合,马上就拆板走人的?
可是那早就收拾好的旅行包又让凌正中有些恼火,亏他还一下班就匆忙赶回来,想和向天好好谈谈的,没想到对方早就存了要走的心思,那他还说什么,想走就走好了,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好在乎的。
向天把门钥匙放到了桌上,然后拿起旅行包头也不回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被轻轻关上,一道门将他们分成了两个世界。
一瞬间,凌正中几乎冲动的想跑出去留下那个要离开的人,可是他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留住了又怎么样?凌正中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向天对他来说,到底重要到何种程度。
考虑的各种说辞最终一句都没用上,凌正中回家之前想了好多解决办法,却没想到如果向天离开他,他该说什么。
也许离开是对的,也许他会很快忘了这个人,忘了这个曾经给他带来欢笑和温暖的男人,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怪异的春梦好了。
没有向天的日子其实跟以往也没什么不同,就是少了早晚两餐,没人陪他聊天罢了,可仅仅这两件事就已经让凌正中觉得难熬之至,那只小仓鼠就像是给他施了魔法一样,整天在他面前转轮子,转得他工作做不下去,晚上回家睡觉也睡不好,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两天,凌正中终于坚持不下去了,也不管是否是深夜,一通电话便打到了杨一晴那里。
从他拨打手机到对方接听前后足足花了五六分钟,气的凌正中直骂。“杨一晴,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身边,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接我电话?!”
“老大,发脾气之前请先看一下你头上的挂钟,如果它的指针现在是指在十二点半的话,那证明我很正常。”对方慢悠悠地说道。
“那就是说我不正常了!怎么你跟余胜麟混到一起后,连说话也都变得像他一样阴阳怪气的?”
“小麟现在就在我身旁,你小心他生气挂你电话啊,到底什么事啊,值得三更半夜来找我?”
“咳咳……那个,问你一件事了,你和余胜麟……哪个在下边?……”
电话那头半天没言语,就在凌正中以为杨一晴是否已睡着时,那边突然爆出一声怒喝。
“凌正中你是不是变态?三更半夜不睡觉,打电话给我就为了问这种事?你知不知道这是侵犯他人隐私?我们谁上谁下与你何干?”
对着劈头盖脸的痛骂,凌正中只有报之苦笑。
“我没有想打听你们的隐私了,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你总是在上边,突然有一天变成了下边,心理上会不会接受不了?”
这次杨一晴倒没有发怒,他问道:“正中,你不会这么无聊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先回答我了!”
“……”
杨一晴沉默了半响,才为难地道:“你这个问题难住我了,我从来没想过呢……”
话音刚落,手机就被余胜麟抢到了手里,他冲凌正中大声说道:“在上在下都好啦,只要两人在一起开心就好,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用白痴到特意打电话来问?再见!”
这两个人火气好像都很大啊,凌正中听着耳旁已断线的嘟嘟声,苦笑着想他是不是打搅了他们的好事。
不过余胜麟的话对凌正中触动很大,也许他把事情考虑得太复杂了。
小仓鼠对他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吗?
凌正中这个想法一冒头,就立刻自我否决,如果真是可有可无的话,他就不会这么烦恼,还半夜打电话打扰那对鸳鸯的好梦了。
这么一想,凌正中便不再犹豫,他忙接通向天的手机,跟着就听到对方带了些睡意的声音。“喂……”
忘记了,这么晚,小仓鼠应该睡下了吧。
“向天,是我……”
那边沉默了一下,凌正中忙道:“我……”
“嘟嘟嘟……”
电话在凌正中说话之前已被挂线了。
凌正中拿着手机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个混蛋小仓鼠,居然敢挂他电话!
他气的把手机掷到了一边。
不接就不接,有什么了不起,他凌正中什么时候缺过女伴?不就是会做几个菜,会几下功夫吗?他才不希罕呢。
怒火中烧的凌正中立刻翻身躺下,把被往头上一蒙。
“睡觉!!”
实情
凌大经理的部下诸人这几天总算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水深火热了,整个部门的低气压把所有人都压的心慌慌,于是能出差的出差,能外出办公的外出,只把几个可怜的小女生留在恐怖区内,准备随时接受炮火的洗礼。
“这是怎么回事?一份文件打错三个字,拿回去重打!”
很无辜的小李文书拿着厚厚的一份文件走了出来,满脸委屈的嘟囔道:“一万个字里能找出三个错别字,这是什么眼神?”
另一旁有人凉凉地道:“这是鸡蛋里挑骨头的眼神了,都跟你讲不要进去了,谁让你不听?”
“不打了,反正打也会挨骂,我要出去办点事。”
“正好我也有事出去,一起了。”
于是,又有两个逃兵瞬间闪人。
“咖啡也这么凉!”
还不知道外面早已空空如也,凌正中把有些微温的咖啡往旁边一推,叫道:“乐华!”
好半天,乐华才施施然走了进来,问道:“凌经理,有什么事?”
“哦,抱歉,叫错人了,我是想叫程静的……”
凌正中再怎么不快,也不至于对着孕妇发脾气,只是乐华的名字叫习惯了,一顺口就溜了出来。
“叫谁都一样,反正你不就是想找人发发脾气嘛,怎么样?不如我泡杯苦茶给你好了,去去火。”
被乐华说到心事,凌正中不言语了。
乐华还真为凌正中泡了杯苦茶端了过来,又说道:“凌经理,有问题解决问题,你这样发脾气也没用啊。”
他当然知道发脾气没用,可有什么办法,他是在生自己的气,想发发脾气好不好?这几天根本不见向天打电话给他,很明显人家不想再跟他联系了,把他睡了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可他还在这里为着那个人辗转反侧,不食不眠的,两个字——犯贱!
明知不该为而为之,这种人要么就是勇者,要么就是白痴。
很明显,他属于后者。
凌正中接过苦茶喝了一口,真的好苦,不过他现在的心情更苦。
“凌经理,如果一个人可以这么左右你的心情,那你千万不要放弃她,否则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被乐华这么一说,凌正中更加沮丧。“不是我肯放弃他,是人家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
“如果你觉得那人对你无意,甚至连机会都不给你,那你还是尽快忘了这段感情比较好,省得这样不上不下的徒增烦恼啊!”
乐华说完话便走了出去,凌正中却仍在那里左思右想。
他明明是喜欢小仓鼠的,那只小仓鼠对他应该也有好感,那他为什么要放弃?也许他们之间缺少的是沟通……
电话铃声打断了凌正中的思考,乐华道:“凌经理,上次那位楚警官来电话找你。”
“帮我接进来。”
楚枫找他干什么?是不是案子又有了什么新发展?不过他现在哪有心情去管案子的事。
“我是凌正中。”
“凌先生,这几天过得如何?”
“还好。”
除了小仓鼠不在,一切都很好。
“哼,你还真是够粗心的,常青这两天一直都在暗中保护你,难道你一点都没觉察到吗?”
什么?常青一直在保护他?他这几天被向天弄得心烦气躁,根本没注意自己被人跟踪。
“是你派人保护我的?”
“我?我有那么大本事吗?还不是我那个表弟了,没有他拜托熟人帮忙,局里那么多刑事案,哪里轮不到你……”
原来是向天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