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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出了房间。
我低沉地、默默地关上房门,然后换了身衣衫。
当她回到房间后,气氛似乎愈来愈低沉了。
她好像无话可说了,我也一样。
我和她并坐在床沿,各自都低头无神地俯视着地面,相距约零点零七公分。
我想,十二小时之后,她将踏上红地毯,我将踏上旅途。
曾经的欢歌笑语,在此时都化成了一行泪,正在各自的心间慢慢流淌着。
最终,我们还是战胜不了现实。记得,有位商人曾说过——如果改变不了环境,那么只有适应环境;如果适应不了环境,那么只有继续去寻找一个能够适应的环境。看来,十二小时之后,她将迎合了环境,而我则需要继续去寻找一个能够适应的环境。
此时此刻,所有的沉默,所有的忧伤,所有的疼痛……只因为她的一句话——明天她要结婚了。
许久许久之后,我忍着心间的痛,抬起头,侧脸看了看她。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在看她,随着,她也同样侧脸看着我。
接下来,我们俩就这么默默地对视着。
最终,我打破了沉默,忍痛一笑,低沉地说了一句:“嘿,你今天特别的安静。”
她听着,继续看着我,沉默着。
良久后,她也同样忍痛一笑,低沉地回道:“嘻,要不……让我狠狠地打你一拳吧?或是……咬你一口?”
我看着她,继续沉默了片刻,忽然点了点头:“嗯。”
然后我伸出了胳膊,抡起了衣袖,低声道:“还是咬一口吧,这样可以留下疤痕,算是你最后送我的礼物。如果你像以前一样,把我的脸打肿的话,过两天,就消肿了,没了痕迹。”
“嘻,”她负重地一笑,看了看我,忽然抬起双手,将我的衣袖放了下来,“算了吧,不咬了。嘻,忽然,我觉得我舍不得咬你了,更舍不得打你了,我……嘻……”
她的话好像没完?
于是我默默地看着她,期待着。
“嘻,”她又是负重地一笑,默默地哽噎了一下,“其实……我有好多话……嘻……不说了。”
“嘿,”我微微一笑,更是痛心,点了点头,“嗯。”
“你……”
“我?我明天中午的火车。”
“嘻,不是,我是想问你……你在火车站……碰到孪弋了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忽然知道……他跟踪了我,所以……我就临时改变了主意,直接来到了你家。嘻,同时……也想给你惊喜,呵呵。”
“哦。”我应了她一声。
“你为什么……要回家?”
“因为……我外婆去世了。”
“哦。嘻……”她笑着,微微红了脸,“嘻,亲我一下吧?要不……我走了。很晚了。”
“嗡……”我默默地看着她,此时,终于感觉到了心跳,“嗯。那你闭上眼睛。”
“嗯。”她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随着,我渐渐地倾向了她,向她移动着面颊……不料,倏然,“啊且”一声,我打了个喷嚏,喷了她一脸青鼻涕。
我想,我可能是感冒了?
不禁,我想起了一句广告词——关键时刻,怎能感冒?
忽然,她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两颊绯红,看着我,不禁砰然一笑。
我涩涩地看着她,感觉脸颊火热火热的,忽然也尴尬地笑了笑。
然后她掏出了一张面巾纸,笑微微地擦了擦脸上的青鼻涕。
第六十三章 涩涩的吻
不料,我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随着,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我想,看来,我确实是感冒了?看来,这次的香吻又被泡汤了?我想……这或许也是我最后一次的机会了?
明天她就将成为孪弋的新娘,然后便是妻子了……我不再抱有幻想,因为我毕竟改变不了现实。
或许更多时候,爱只是脆弱的?
伊燕看我的身体在发抖,倏然,她莫名地一笑,低沉道:“嘻,你感冒了。算了,还是不要亲我了吧,免得还没亲上,又喷我一脸鼻涕。”
说着,她不禁站起了身来,挪步到我的跟前,又看了看我,然后蹲下身子,帮我脱下了鞋,最后搀我在床上躺了下来,替我盖好了被子。
没想到原本有着几分野蛮的她,此时此刻竟是如此的柔情似水。
我躺在被窝中,仰望着她,倍感万般的幸福和甜美,然而一时的美好憧憬,很快被现实撞得支离破碎,甚至可以听到一声声响——只要她今晚离开我的房间,就即将为孪弋穿上婚纱了。
她伫立在床前,俯视着我,又莫名地一笑:“嘻,你感冒得这么严重,明天还能坐火车吗?”
我仰着她,负重一笑:“嘿,没事的。或许明天就好了?反正火车票买好了,不走也得走啊,要不……谁报销这车票啊?”
“那……”她低沉道,似若恋恋不舍,“我……我走了?”
“嗯。”随着,我绞痛地凝视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最终,她还是缓慢地转过了身子,低沉着头。
随之,我更是心如刀割——因为她即将迈出的每一步,都在拉开我们的距离。我想……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她了?
如果……如果她愿意,我想诚诚恳恳地问她一次:愿意和我私奔么?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可……可一想到她明天要为孪弋披上婚纱,我却难以启齿,毕竟……毕竟他们的婚礼也不是儿戏。
或许从与她相识那天起,就隐藏了这最后的悲剧?因为那时,她已经是孪弋的未婚妻了。
然而她知道悲剧的存在,为何又和我……也许我的很多想法是错误的?也许她愿意同我私奔?
爱,就要说出口。然而,我既然爱,为何又不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呢?
想着……我凝望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鼓足勇气……
不料,我刚要张嘴,她猛然一转身,莫名地怒视着我。
倏然,我瞅着她双眼冒着一种莫名的怒火,我不觉有些胆怯了。不禁,我下意识地拽了拽被子,捂住胸口。因为我太了解她了,一般,这种情况,她都会大打出手,甚至不分轻重。
我颤巍巍注视着她,忽然低声道:“你……你不是说你舍不得打我了么?”
我的话刚落音,她已跨步上前,猛的一下,狠狠的一拳,捶打在我的胸口。
“啊——”痛得我紧咬牙。
瞅着我疼痛的样子,她莫名地、悄然地落下了泪来。
不料,她又狠狠一拳捶打在我的胸口,同时,嘟嚷道:“混蛋!猪头!一头死猪!你就不能男人一回么?你就不能挽留我么?瞧你这唯唯诺诺的样子,我就止不住想揍你!”
待她发泄完后,我莫名顾虑地看着她,不觉低声道:“可是……”
“可是什么?什么可是?”她瞪着我。
“可是……你……明天……我想……”
“到底可是什么?你想什么,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真切地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你爱我。”
“我……”我低沉地想了想,“我……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听着,她暗自一怔,一阵欣喜。
“可是……”我又忽然道。
“不要说可是。”她立即抢断了我的话,“我不想听了。我不想听可是了。”
然后,她俯视着我,不觉挪了挪步子,渐渐俯身,欲吻向我,随着,她渐渐闭上了双眼。
不觉,我也涩涩地闭上了双眼。
可谁料,我刚闭上眼,传来了“啪啪”的急促的拍门声。
倏然,我反感地睁开双眼,只见她也睁开了双眼。
“谁?”她忽然问道。
“我,傻强。”
“等等。”她说完,俯视着我,猛的一下吻了吻我的双唇。
我不觉感到一阵木然,浑身麻酥酥的。
“伊小姐,还有你妈也来了。”门外的傻强又嚷了一声。
“不是告诉你,在没有开门的时候,不能说我来了么?”随之,传来了她妈的声音。
“可是小姐问谁,我哪敢忽略您?”
“你?唉!”
第六十四章 傻子情义
伊燕一听她妈在门外,不觉,她胆颤了起来,渐渐站直身子,颤巍巍地俯视着我,忽然一侧身,一屁股坐在了床边,接着,又侧脸看了看我,哆嗦道:“你……你去……开门吧?”
我也同样颤巍巍地躺在床上(那是因为我被那盆冷水浇得感冒了),凝望着她,良久没有回话,因为我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啪啪!”忽然,又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
听着这声音,她不觉愈加发憷了。
我凝望着她,想了想,然后侧脸望向了门,不觉咬了咬牙,吸了口气,忽然气恼地冲门外道:“谁啊?”
“我!”随即,伊燕她妈回应道,然后又啪啪地拍了拍门,“再不开门,就撞了!”
啊?我不觉气恼地一怔:还真是个典型泼妇!连村妇都不如!
“你……”伊燕颤巍巍地看着我,“去,你还是去……去开门吧。”
这时,伊燕她妈在门外忽然对傻强怒道:“撞门!!!”
“啊?”傻强惊道。
“啊什么啊?撞门!明白了么?”
“我是傻子嘛,当然要记住您的教诲啰。您不是教导我说,作为保镖也要懂文明讲礼貌么?您不是还教导我说,不要破坏他人财产么?再说……私自撞别人的门,可是违法的哦!”
“你的废话真是比屎还多!我叫你撞门你就撞门!懂么?”
“啊?那您叫我吃屎我就吃屎么?”门外的傻强反问道。
“你?”门外,伊燕她妈被傻强气得声音直颤抖。
“我、我的职责只是负责您的人身安全嘛!再说,您不要以为我傻哦?我已经帮您做了很多分外的事哦,比方说,看守小姐啊,又是送曾雨出境啊,等等,好多,您没有给我一分奖励!”
“你?你?你……滚!”
“滚?滚我不会啦,我和您一样,是人嘛,只会走啦。”
“你?!!”门外,伊燕她妈被傻强气得没辙了,最后低沉道,“你走吧,你被解雇了!”
“嗯。好。那您把工资结了吧。”傻强回道,“我算傻了点,但是身手敏捷,薪水要求不高,还是有人愿意请我的。”
“你?!!你……”
“我什么啊?我傻嘛,但我懂得人间情义,我就是看不惯您拆散小姐和曾雨。他们俩是相爱的嘛。小时候,老师就教导我说,有情人要终成眷属嘛。”
“你?!!你……你懂个狗屁!”
“我是狗屁不懂嘛,因为狗屁除了臭,就没什么了嘛,但我懂得情义啊!”
“你?我说解雇你了,懂吗?滚啊!”
“把工资给我!”
“你?唉——”伊燕她妈在门外不觉叹了口长气,“我自己来撞!”
片刻后,倏然,“咚”的一声,只见整个门及门框晃动了一下。
随后,不觉听见伊燕她妈在门外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您怎么啦?”门外,傻强问道。
“撞到我胳膊了!”
又过了片刻后,伊燕她妈在门外哀痛道:“哎哟……”
这时,谁又轻轻地敲了敲门。
“伊小姐,你还是开门吧。你妈好像是去给孪弋打电话了。”原来是傻强敲的门。
伊燕听着,怔了怔,忽然对我说道:“你去吧。”
“嗯。”我只得点了点头。
第六十五章 梦境私奔
不觉,我一骨碌起身,下了床,似乎完全忘却了感冒。
当我颤巍巍地打开我的房门后,傻强愣愣地看了看我,不觉道:“兄弟,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看你的了。”
“谢谢!”我瞅着,万般感激道。
这时,伊燕她妈站在前面的空地里,见我已经打开房门,忽然,挂断电话,便气匆匆地奔了过来。
见她妈那副凶巴巴的模样,犹如欲要食人的母老虎一般,我不觉暗自提高了警惕。
傻强一转身,一见伊燕她妈,不禁愣愣地躲开了身子。
然而,倏然,我不禁矛盾了起来,心想:如果她妈向我动手,我是还手还是不还手呢?毕竟她妈也算是长辈?即便我不能成为她妈的女婿,但也不能动粗吧?
我正想着,忽然,她妈从门口挤身而过,冲进了屋内。
当我一回身时,已经听见了“啪”的一声。
伊燕严严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左脸颊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随着,我不觉一阵心痛。
“你明天就要结婚了,你知道么?”她妈怒视着她,质问道。
伊燕悄然泪下,没有言语,只是低沉着头。
“啪”的一声,伊燕她妈又是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伊燕的左脸颊上。
“你已经是他人的未婚妻了,你知道么?”她妈又质问道。
伊燕仍旧无语。我眼巴巴地瞅着她,也只好为她暗自心痛。
“你是有身份的人,我是我方某的女儿,”她妈继续训斥道,“你不能跑来与这穷小子鬼混!我不希望你还没嫁出去,就被别人指后背,说我家的淑女不淑!”
训斥着,她妈倏然一回身,用手指了指我:“你瞧瞧他,那副穷酸样,他能给你什么?他又能给你带来什么?幸福么?你觉得他能给你幸福么?他能么?”
听着,此时此刻,我不觉火冒三丈,万般气恼地瞅着她妈。
忽然,伊燕不禁偷偷瞟了我一眼,忽然回道:“但我快乐!我不知道您所谓幸福是什么?是长久的不快乐么?”
“你?!!”她妈听着,两眼直冒火光。
见她妈又欲要挥手打向她,倏然,我夺身向前,一把按住她妈的手,制止道:“她没有错。错在我的出现。但我明天就要离开北京了,她也要结婚了,您还想怎么样?还觉得打得不够么?”
我想,我早已忍耐到了极限。
“你?”她妈猛的一惊,瞪着我。
“我怎么啦?我穷是吧?穷人就没有幸福是么?”
怒着,我忽然一手掏出那张银行卡(她妈给我的那张十万的银行卡),往上面吐了口唾液:“给您!”
见她妈不接,我不禁随手抛在地上:“一直我都想还给您!那天,我也只是一气之下,夺下的。坦白说,我拿了您的卡,从未感到幸福过。也许我给您十万,让您离开您最爱的人,您会开心,但是我不会!我还年轻,她也还年轻,我们一生的乐趣不是十万就能买的!我并不嫉妒富人,也不反对我富有,因为该有的自然会有,强求也没用。我不知道您所谓的幸福是什么?但开心和快乐,您不能说不是幸福!我不是我非得与某人在一起,我开心快乐,或是某人非得与我在一起,某人开心快乐,而是两个人在一起,彼此感到开心快乐!因为那是一种爱。我不知道您曾经是否也爱过?但我想您曾经一定有过心爱的人。分开,亦或在一起,那是何种感觉?我想您应该曾多多少少体会过!”
她妈听着,不觉暗自怔了怔,渐转身面向我,没有言语。
我则渐渐松开了按着她妈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不觉倍感一阵沉痛地看了看伊燕,然后又看向了她妈,渐低沉道:“婚礼不是儿戏,这我知道。她也明白。我想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同样无法改变,毕竟不管她喜欢与否,她明天都要结婚了。但我想,贫穷一定不是一种命运,我是可以改变的。我想您也不是有生俱来的富有。我只想让您明白这些,同时,不管怎样,也不管在哪儿,我都会祝她幸福,为她祈祷!再见!”
说着,我抑制着内心的沉痛,看向了伊燕,说道:“拜拜!”
然而,不觉,我落下了一行热泪。
伊燕再次热泪盈眶。
伊燕她妈,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伊燕,片刻后,对伊燕道:“该回去了。”
伊燕没有言语,只是含泪定睛地注视着我,良久,然后随她妈朝门外迈开了步伐。
这时,傻强莫名乐呵呵地朝我走了过来,只见他傻愣愣地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张银行卡,擦去上面的唾液,忽然问道:“密码多少啊?”
“不是知道。问你老板。”
伊燕她妈听到这句话,不禁回头瞅了瞅我。
最后,伊燕还是跟随她妈走了。
当外面的车声透过窗户,传到我的耳朵时,忽然,莫名地,我反而感觉平静了许多。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已经麻木了?
这……或许就是意料中的结局?也或许……还没有结局?也许……
很多的也许,但,我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拼命地按住内心的裂口,不让它溢血。尽管如此,不过,心还是在阵阵的痛……
许久后,莫名地,我不禁掏出了手机,给她写了条信息:“当我终于停歇了靠近你的脚步时,忽然,我感觉只要能够像最初那样遥望着你,已经足够了。至于我们是否……爱过?就交给时间去疑问吧?”
待短信发出之后,不觉的,回想着与她相识后的一场场闹剧,我的泪悄然而下。渐渐地,我流着泪熟睡了。
但在梦中,我梦见我上火车的时候,忽然,伊燕身着白色婚纱气喘吁吁地跑来,与我上了火车,私奔去了湖南。
(且看下部分解!!!望多多收藏、推荐、点评支持!!!)
第一章 莫名而来
说明:第一部也许有很多朋友已经看过。第二部现在暂传两章。约两三天后正式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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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后是十二月六号,是伊燕的婚礼日,也是我独自远离北京的日子。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我想,这句话是前人早就为我而设定好的?不过,应该没有人告诉她:我在她日记里哭泣……
但,这天的确是个好日子,天气很好。大概是老天看我要离开北京了吧,总算给予了我一次眷顾?亦或是同情?
或许由于我感冒的缘故,也许是我夜里没有睡好的缘故,在去西客站的途中,我感觉昏昏沉沉的。
此时,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象伊燕即将踏上红地毯的情景了。我只是倍感心里空荡荡的。
此时此刻,我已经不再埋怨现实,亦或贫穷了。因为,很明显,我和她始终是生活在不同平面上的两个人。即便我们生活在同一平面的话,那也只是两条没有焦点的平行线。
我或许唯有学会面对一切?
接下来,我的前景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