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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区别吗?”童瞳抱怨。
“这又如何?我本来也对哲学不太了解;你有兴趣就自己看啊;为什么非要问我意见。”
“因为你是姐姐啊;姐姐就应该要懂得更多。”
“这算是什么逻辑你能解释一下吗?”
“姐姐天生就是要让妹妹崇拜的;对;我就是喜欢这种强盗理论;让姐姐们都不能怠慢。”
“……”以为苏擒年要说出什么狠话;结果她却说;“那我会去好好对着哲学书研究一番好了。”
童瞳望着苏擒年的脸庞,感觉有万丈佛光在闪耀。
等下,禽兽以前绝对不是这样的,她绝对不是一个因为别人的喜欢而去让自己喜欢的人。这个从小就品学兼优只有遭到别人暗恋三十岁了还不知道初恋在哪里的人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必要会为了别人而去改变自己?
童瞳深深地明白苏擒年的想法,因为她也是这样的人。
只是她已经先一步放弃了一部分的自己,只是为了迎合苏擒年。
如果单纯地这样说的话,童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夺走苏擒年心爱的自己,让她一败涂地吗?
她曾经非常地坚持和苏擒年势不两立,可是回想起来,她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和苏擒年过不去呢?如果只是被苏擒年打压这一个理由,似乎也是不够饱满的。
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童瞳觉得苏擒年这张无表情的脸变得那么可爱。无论她是生气还是无奈还是高兴,永远都是相同的表情。就是这样相同的表情却是能引她发笑——究竟是什么事让她如此严肃呢?好像永远都不会开心一样。
越是这样,就越是想要戏弄她一番。
“你在傻笑什么?”苏擒年伸手去拍在想入非非的童瞳的脑袋。
“笑你傻啊。”童瞳对她的粗暴并不恼火,反而很享受被她拍打的感觉。
“……奇怪,十分钟还没到吧,我干嘛要跟你说话啊。”
这下午茶喝得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苏擒年分明还是觉得童瞳带着一股让人讨厌的气质,但却又无法真的讨厌她。
两个人走到了咖啡店门口,就要南辕北辙,童瞳突然“啊”了一声,让苏擒年转身。
“我听说……”童瞳一双长直腿并在一起,眼里是如蜜一般的浓稠的情意,“讨厌一个人是喜欢一个人的开始。有些人讨厌着讨厌着就喜欢上了。你要小心点哟禽兽,万一喜欢上了我我可是会迅速顺着杆子往上爬哟。”
苏擒年的皮肤很直接地感觉到了阳光的热度,童瞳分明是深褐色的长卷发被阳光照得几乎要透明。
苏擒年指了指手表,示意十分钟没到,还是不——要——和——你——说话!
童瞳回到工作室,从坐在电脑面前开始半个小时过去了,她连鼠标都没握。
她的外国朋友MARK去倒咖啡的时候从眼镜框的边缘斜视了童瞳一下,发现她正两眼发直对着电脑在笑,还笑得特别小女人特别甜蜜,就好像七夕节收到999朵玫瑰花一般。
MARK清了清嗓子,想着童小姐大概遇见了什么好事,不然也不会放着工作室里昂贵的咖啡机和从国外空运来的顶级咖啡豆于不顾非要出去喝咖啡。没事,女人这个年纪都是有点如狼似虎的味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可是童瞳不能理解自己啊,为什么脑子里都是苏擒年呢?不仅有苏擒年的头还有苏擒年的手,更是不能少了她的胸她的腿……这听上去好像是凶案现场,但对童瞳来说却是她平生第一次傻笑半天的脑内构成。
苏擒年回到公司发现一切井然有序,看来宁甯的确越来越能胜任总经理的位置。苏擒年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一边在想着要不要把更多的重要工作交给她,一方面可以锻炼她另一方面自己也可以抽出更多的时间把业务往海外发展。
从公司前台到总裁办公室需要经过一个小走廊,走廊的左边是员工休息区,基本上是给加班的员工准备的。
本来这个点钟不应该有人在这里,但苏擒年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宁甯和SUSAN坐在那里。宁甯是整个人陷入各大柔软的抱枕里的,而SUSAN却是拘谨地直直地坐着,但她的手已经落入了宁大恶魔的爪子里。
苏擒年脚步放慢,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本来宁甯还在说什么SUSAN在听着,见苏擒年驾到,SUSAN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把宁甯的手给甩出一个半圆的弧度。
“苏总……”SUSAN还是见到苏擒年就会脸红,只是苏擒年知道现在她脸红已经和曾经的理由不一样了。
看了眼还想老佛爷一般躺在那里笑嘻嘻的宁甯,苏擒年拍拍SUSAN的肩膀说道:“千万珍重……”
“什么意思嘛。”宁甯抗议苏擒年在潜台词里对她有诬蔑的意思。
“好的……”SUSAN居然这样回答!宁甯有种脱力的感觉……
调戏了这么久都没真正吃到,最多也只是握了下小手而已,却被苏擒年四个字打得功亏一篑?喂,对于偶像的崇拜也不必如此投入吧!喔……对了,宁甯忘记了SUSAN是苏擒年的脑残粉啊。
苏擒年开车回家的时候在想着公司的事情,回到家里一打开门见到客厅沈月云和童俊与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坐在一起,听见开门的动静纷纷转头看她。
“晚上好。”苏擒年不知道那人是谁,以她的个性又不是很想打招呼,但见妈妈和童叔叔都上阵了,一张大桌上装菜的盘子都要淤出来了林嫂还在厨房忙活。一桌的飞禽走兽还有水里游的一应俱全,看样子这是个大人物……苏擒年规规矩矩地换了鞋,说自己先去洗手马上过来。
在去卫生间的路上,苏擒年听见沈月云在介绍,那是小女,叫擒年,今年三十二了。
乱讲,明明三十一而已。苏擒年心里念叨。
“结婚了吗?”陌生的中年男子还真会抓重点。
“还没呢,我们擒年一直都忙于工作,我看她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动静。”
“那你不急吗?”
“急啊,能不急吗?有哪个妈妈不希望自己女儿能快点有个好归宿?”
好嘛,平时的淡定女强人都是假的,合着背地里瞎着急呢。
“我看擒年条件不错长得又漂亮,追她的人应该不少吧。”
这位大叔,怎么连你也在凑热闹?
“还真没听擒年说过,我想着应该也不少。”
不好意思母上大人,基本上没感觉出谁有追我的意思,目前为止就你的宝贝童瞳一个人在对我动手动脚。
“我想也是……不过我儿子很不错,如果擒年还没归宿的话要不要安排他们俩见一面?”
……
苏擒年洗完手带着笑容回到客厅,沈月云本来已经挪好位置要让她坐下了,没想到女儿说:“抱歉叔叔,我有合适的对象了,所以……恐怕不能和你儿子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是什么,可以吃吗
☆、融化一块冰需要几个步骤(9)
沈月云听见苏擒年说已经有了合适的对象;一下子眼睛就变得雪亮,盯着女儿来回看眼神地写满了“你怎么不早说”。
但苏擒年却丝毫没有作为女儿的默契,完全无视妈妈火热的眼神;端起汤杯闭着眼安静地喝着。
“这样啊,这样好!”那陌生叔叔倒是很能给自己台阶下;顺便也把台阶搬到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腿下;“这样你妈妈也不用操心了,有合适的对象就快点带回家给家人看看嘛;看擒年这么周正又事业有成,我儿子是没福分了。”
苏擒年带着有教养的笑容说失陪,拉开椅子往楼上走去。沈月云凌波微步跟了上来;脚下生风一下子就追上了苏擒年。关键是还没脚步声的;所以苏擒年的肩膀被拍到的时候浑身抖了一下,回头嗔道:“妈你干嘛,走路是用飘的吗?吓我一跳。”
沈月云没兴趣跟她贫,直达重点问道:“擒年,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怎么都不跟你妈说说呢?今天还请老刘过来家里吃饭就是想让你和他先认识一下,等他儿子回国了就安排你们见见。结果好嘛,你这藏着一人,妈妈对丢脸啊。”
不说就算了,这么一说苏擒年倒不乐意了:“敢情您之前和那叔叔一唱一和的说什么我还没归宿呢都是在做戏是吗?演的跟真的似的……妈你有这么想让我嫁吗?”
“如果人合适的话为什么不嫁?什么时候让你的小男友来家里吃顿饭,我和你童叔叔给你参谋参谋?哎,擒年,对方什么来头?多大了?家里做什么的?长什么样啊……”
苏擒年一直以为自己老妈和别人老妈不一样,毕竟她也算是个一手创办了成功企业的女强人,可是到了这份上,其实她也和一般的妈妈一样,啰啰嗦嗦三三八八的。
“我没男朋友,逗你的。”
沈月云本来满心欢喜觉得女儿总算是开窍知道年纪不小要谈恋爱了,三八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似乎都已经看见自己抱着外孙的幸福模样了,结果最后女儿端上得逞的模样笑得还特阴险,这心情百转千回无处着落:“嘿,我说你怎么这样……”
苏擒年一边继续上楼一边说:“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用操心了。”
沈月云没再阻止她的脚步,只是当她要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沈月云低沉说道:“哪个妈妈不关心女儿呢?”
门被合上,苏擒年站在门边思索了一番,觉得沈月云也的确是不容易。一个女人这么多年来不仅要拉扯女儿长大,惦记着女儿的学习和成长,还要再顾及自己的事业……这么多年来沈月云就是操心的命。好不容易童俊出现在她的生活中,看上去也是一个能和她说到一起去的靠谱男人,可是双方的女儿却明争暗斗很多时候弄得家里乌烟瘴气的很不舒服。
沈月云是舍不得去说自己女儿的,何况苏擒年也的确没怎么让她生气过。当然她更是不好去说童瞳,童瞳这小公主疼她还来不及呢。所以折腾来折腾去,闹到最后,沈月云一把年纪还得纠结女儿结婚的事……苏擒年想想,自己也挺不好的。
刚才的事情的确是她意气用事,不应该那么做。下次如果妈妈再让她做什么,不如就听话一些好了。
反正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非忤逆妈妈不可。
“什么!怎么能这样!苏擒年!没想到你是这种软弱的女人!”童瞳在电话里尖叫。
苏擒年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听童瞳尖锐的声音持续了近十五秒之后,以为她冷静了,把手机贴回了耳边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她才平心静气地讲了几个字童瞳就在那里继续咆哮:“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都不听!苏擒年你怎么能答应你妈妈让你去参加什么商业聚会?那都是什么地方?都是有钱的公子哥和变态的千金小姐无聊消遣的地方!你妈是让你下周末去梧桐会所?别天真了你以为真的只是去露个脸搓搓麻将的吗?大家都是奔着床上交易去的好不好……喂!喂!苏擒年你在听吗?”
手机孤独地方在床头,苏擒年人在书架前找要看的书。隐约听见童瞳的急促的声音,再不说话的话对方就要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听了。
苏擒年把手机拿起,和耳朵保持了安全的距离,说道:“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我知道梧桐会所是有那么些不正经的纨绔子弟,可是也有单纯想要交朋友谈生意的。你不用这么担心,我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没兴趣。”
“就算你没兴趣不能代表别人也没兴趣啊。万一在你的酒里下药怎么办?”
“……我不喝酒。”
“万一直接把你拖走怎么办?”
“……会所有保安。”
“万一就是保安对你非分之想怎么办?”
好的,苏擒年终于忍不住直接挂掉她电话了,虽然这样做的确有点没礼貌,但她真的有些受不了童瞳连环炮一般的质问。
苏擒年放好手机,去书房看了会儿书,发现手机安静地躺在那里再也没响。她看了眼手机,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将思维拉了回来,继续投入到书中去。
梧桐会所,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有着高雅的装修和穿着精致的公子小姐们。
苏擒年穿着长裙从车上下来,抬头望了一眼这欧式复古大门,穿着燕尾服的管家走了过来帮她开门。
今天苏擒年没开她的路虎,而是让妈妈开她的宝马送她来的。她跟随者会所的管家走入大门,回身和妈妈告别。沈月云看着女儿优雅翩翩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女儿真是长大了。
长长的走廊两边全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品,油画、版画、雕塑……
苏擒年看着那些赝品,心情被压抑得愈发沉重,重得如同管家的皮鞋。
“苏小姐里面请。”管家戴着手套的双手把内堂的门推开,悠扬的音乐首先萦绕而来,苏擒年透过圆型的镜片往里望去,正是一派温馨高雅的气氛。
“喔,苏小姐。”一位男子举着酒杯而来,苏擒年见那扑向自己的男人,全然面生。
“苏小姐,一直都在杂志上看见你,也听很多朋友说起过你,倒是第一次见到本人。”男人从服务员手中的托盘里拿出一杯酒递给苏擒年,趁着递给她酒的功夫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刻意眯起眼睛好让自己的眼睛看上去更加的深邃,“不过苏小姐比杂志上更漂亮,果然是与众不同,气质卓越……”
“谢谢。”苏擒年生怕他这样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会对喉咙造成严重的损伤,赶紧道谢拿了酒杯就走。
男人的搭讪失败,身边一群群看似聚在一起聊天的男男女女都转身对他笑,那笑中的嘲讽意味是谁都看得出的。
苏擒年直来直往的个性从来都不收欢迎,更是让那男人颜面扫地。要知道他可是铁路大亨家的隋公子——虽然铁路是国有,但其中的猫腻也是存在的。隋公子自然是不能容忍自己被当做送酒小弟的事情,他快步走上去,搭住苏擒年的肩膀说:
“苏小姐第一次来梧桐会所就要不给面子吗?在这里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男伴和女伴的,苏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男伴。”
苏擒年正想要把他的手给拨开,另一只手已经帮她完成了她的希望。
隋公子看着苏擒年身边那位莫名把他推开的女子,觉得好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抱歉,苏小姐已经有了女伴。”那个人说。
苏擒年回头看着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的童瞳,感觉到她的手已经搂住了腰,苏擒年越发地觉得无力。
☆、融化一块冰需要几个步骤(10)
苏擒年的面部表情很明显带着疑问——你又跟踪我。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暴露童瞳的奇怪爱好。本来嘛;童瞳今天穿着香槟色的礼服,长发盘在脑后,妆容也从艳丽转为端庄;如果不认识她的人说不定真的会被她的外表欺骗以为她是多么贤良淑德的一个人。既然她要装贤良淑德那么身为姐姐的苏擒年也不好就地拆穿她。只是……这只不安分的手到底要搂到什么时候?
隋公子和身边一票的公子看见童瞳时眼睛发亮,这绝对是一个比苏小姐更符合她们胃口的存在。隋公子绞尽脑汁在想着这位眼熟的美人到底是谁家千金;想到最后猛然念起几年前叱诧商场令人闻风丧胆的小恶魔;童俊的女儿童瞳是也。
“啊!”隋公子双目一张,恭恭敬敬地问好;“我想起来了,你是童小姐,中升企业的千金。”
苏擒年被童瞳从身后抱着;感觉到童瞳的下巴已经架在她的肩膀上;两人莫非要以如此暧昧的姿态出现在她社交活动第一天的画面里吗?她挪了□子,想要从童瞳的手臂中挣脱,没想到她只一动,童瞳却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
苏擒年以为她会成功地挣脱,结果前倾的身子却被拉了回去,面庞上闪过一时间的错愕自然是被隋公子看在眼里。
“不。”虽然童瞳是在和隋公子说话,但声音贴得苏擒年的耳朵极近,吹得她的耳朵都发红了,“不,我不是中升企业的千金,我在这里是……苏小姐的妹妹。”
苏擒年后背发麻,很想给童瞳来个肘击——咱们能说话不这么恶心吗?是提拉米苏吃太多了连声音也腻成这样了?不知隋公子内心是如何活动的,但很明显隋公子的表情也不善,脚步有往后移去的趋势。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要更新一下我的情报了。”隋公子递了一杯酒给童瞳,然后默默地离去,结束了酒保的身份。
“你到底想干嘛。”苏擒年叹了一口气,沿着摆卖了各种美妙食物的长桌往前走,把童瞳一个人留在原地,“是有多不想让我嫁出去。”
“你可以嫁啊。”童瞳跟上她的脚步,“嫁给我。”
“……”苏擒年一脸黑线地看着童瞳,见她面相正常,再伸手去探她额头,“好像也没发烧啊。”
童瞳把她的手挥开:“反正我现在在你心里已经疯疯癫癫了,我不在乎更疯癫一点。”
“哦?”苏擒年的目光移开,童瞳走上前伸手过来,苏擒年以为她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亲密的事情,结果童瞳只是把她束腰调整好。
“不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在这里吗?”
两个人相对而立,童瞳那温柔的动作就像是为出门打拼的丈夫整理领带的棋子。
“不问也知道是从我妈那边知道的。”苏擒年歪了歪脖子,有种不自在让她很自在。
童瞳双手扶在苏擒年的腰上就不想下来了,束腰早也调整好,却又被她扯到一边,再拽回原位……来来回回勒得苏擒年都要喘不上气了,直接把她手拍掉。
因为有童瞳一路跟随,在梧桐会所再也没人敢和苏擒年搭讪。虽然苏擒年本来也不想有什么搭讪的事情,主要是来完成沈月云交代的任务随便看看是否有正经的生意可以谈。但童瞳来之后根本就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不仅让她什么生意都没拉到,而且……
“苏小姐,听说您,对男人不太感兴趣?”在某日,苏擒年和宁甯一起和一位新的合作伙伴洽谈新的项目之后,闲话家常之时对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且表情暧昧不明,甚至摸着下巴饶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