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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挽住回忆的吉光片羽,却无论如何都伸不出手。痛楚和麻木交替袭来,今井萤微微眨动睫毛,意识终于从混沌中突围,昏迷前的一幕幕重
新涌进脑海——
她究是没有逃过走廊上那两个打手,挣扎反抗时只听得一声钝响,连疼痛都不曾知觉,眼前就先恕�
消毒水的味道依旧刺鼻,说明她仍在医院。女孩微微挪动身子,发觉手已被绳子缚在身后,嘴里也塞了东西——但照手腕传来的麻感来看,她
昏迷的时间并不长。眼睛还未适应光线,可耳朵已清清楚楚听到了那个惺惺作态的声音。
“现在,你都明白了吧。”没有意识到被扔在角落的人已经渐渐苏醒,小泉月仍旧坐在阿枣身旁,语气轻柔,“所以,日向枣,你要想想清楚
,不要再被那个女人骗了。”
——小泉月!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小萤低咒一声,终于发现自己竟是在阿枣的病房里。不敢有大的动作,小萤微闭着双眼,一边想着对策,一边倾听那两个人的对话。
“等那个人醒来,我要听她说。”机械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泉月摇摇头,声音更加和蔼,甚至还叹息了一声,“阿枣,你难道不明白,为什么她唯独要把你的记忆夺走么?”
少年慢慢抬起了头,即使只是远远一瞥,小萤还是惊出一身冷汗——那嗜血的眼神,狠戾的神情,是在黑暗世界挣扎过久的人才会显露的表情
。
她知道,过去的他,回来了。
“为什么?”他危险地眯起眼,声音冷硬如冰。
女人淡淡一笑,“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你这位学园的天才,校长最器重的‘黑猫’,曾是他们的心头大患。你们之间的恩怨,可不是三言两
语就能说清的。因而你落进他们手里,哪可能只是被除去爱丽丝那么简单?”微微一停,小泉月满意地看到自己的话又一次对少年起了反应,
他的眼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他们怕你,怕得要死;他们恨你,恨得要命……所以,唯独一并除去你的记忆,让你再也没有复仇的可能,
他们才能安心,才能高枕无忧……”
“我不信!”一声怒吼打断了女人的话,小泉月一愣,但很快她就发现对方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他的喊叫,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不信……”阿枣深深吸着气,可胸腔痛得像再也感觉不到空气,声音嘶哑得可怕,“我不信……他们……她……不可能……”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重新低下头,只觉得头痛欲裂,那些过往的人影,此刻都变成了恐怖的黑影,嘲笑着他的挣扎和惶遽,把他逼得无
路可走,无处可逃。
原田,安藤,流架,今井,还有……你……蜜柑……
难道……难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做戏,都只是骗局,都只是阴谋?!
不要告诉我这是真的……我不能,也无法……接受……
“你必须面对现实。”深知面前这个人已经处在崩溃边缘,只要轻轻一推,变会坠入崖底万劫不复,小泉月重新坐到阿枣身边,握住了他冰凉
“砰——”的一声闷响,角落的水瓶被小萤踢倒了。她无法可想,只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乖乖地坐以待毙,她办不到。这一次,阿枣终于发现了小萤的苏醒。他微微偏头,四目相接时,小萤听到了心底绝望的声音——这个人,已经不可能再是他们的朋友了。“把她弄出去。”小泉月冲守在门口的打手使个眼色,两人立刻进来,松了小萤脚上的绳子,架起她就往外走。阿枣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眨过,仿佛是在呆呆的凝视,又像近乎残忍的漠然。——直到小萤冲过来的那霎。谁都没看清女孩是怎样挣脱束缚的。手仍被反绑着,可她竟在一霎那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狠狠撞开身边两个措手不及的人,紧接着就冲到阿枣的床前。可还是慢了一步。小泉月仅是一个猛推,就让本就踉跄的今井萤歪到了一边,身子重重撞上床边的杂物柜,桌上的东西洒了一地。阿枣的目光终于起了微的涟漪,他扫过满地狼藉,却突然被什么晃了眼,眉睫轻轻地抖动了一下。仅是几秒,小萤又被那两个人牢牢制住了。小泉月恼羞成怒,上前一把揪住女孩的头发,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己,咬牙切齿道,“放心,我还没忘你呢……等她完了,下一个就是你!”仍说不出话,小萤愤怒地挣扎着,狠狠瞪住表情恶毒的女人。但小泉月只是狞笑一声,抬头看着那两个打手:“把她带到……”女人的声音突兀地停住了,几乎是在同时,小萤发现不知何时,阿枣竟然下了床。虽然已休养了一个月,但少年走路时仍显吃力。他虚弱地挪动着步子,无视所有人的注视,一直走到墙角边,然后慢慢俯身,伸手。顺着他沉默的目光,所有人都看清了阿枣拾起的那个小小的,发着微光的东西。——爱丽丝石。那是……蜜柑留给他的爱丽丝石。一刹间,小泉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而小萤在一瞬的惊愕后,心底终于升出一丝希望。——阿枣,你,是不是还能相信她?——或者说,你,是不是还想相信她?淡淡的橙色,清澈无暇,仿若她眼中的光芒。那个晚上,他就是看到这样一双明亮的眸子,听到她亲口对他说————『阿枣,我喜欢你。』【你能确定,她对你的感情,是完全真实,而没有一点别的企图么?】被晶石柔和的光芒刺痛了眼,阿枣表情一黯,猛地握紧了拳头。橙光消失了,丝缕的暖意却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就像……她的微笑。『等我回来,我教你做爱丽丝石,然后我们交换,好不好?』无法去相信,却又无法不相信。本以为她的出现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恩赐,可现在才明白,她的存在,是命运对他的又一次嘲笑。但是——日向枣,从来都不是一个认命的人。阿枣慢慢转过身,眼眸里的寒光让人心惊。小泉月微微咬紧了嘴唇,而小萤毫不畏惧地直面迎向那凌厉的目光。她明白,他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的赌注——要么重新是朋友,要么……从此是仇敌。“放开她。”阿枣说,“我要问她话。”“可是……”“放了她!”阿枣大吼,小萤看到小泉月的脸几乎扭曲了。然后——“松绳子。”小泉月背对着阿枣,眼神恐怖无比。她并不是怕小萤推翻她之前的说辞,而是无法容忍阿枣的态度——要不是你尚有利用价值,哪轮得到你在这里神气!你这个危险能力系的叛徒!绳子一圈圈解下来,手后的束缚渐渐消失,可还未等小萤想好之后的对策,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她已经一个月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你不想和她通话么?〗——难道是……?!一直不甘心地盯着小萤,所以小泉月没有漏过女孩丝毫表情的变化。只一个眼色,小萤感到手又被人紧紧抓住动弹不得了,而身上的手机,一眨眼已被人搜了过去。——可恶!!小泉月玩味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小萤,然后瞥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名称——【乃木流架】。手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几乎把仍在鸣响的手机扔到地上。小萤几乎恐惧地看到——小泉月的表情由僵硬到狰狞,由狰狞到阴毒;两年前的事情再一次浮上心头,她控制不了自己的仇恨,亦忘不了当年的耻辱——如果不是他,佐仓蜜柑哪能活到现在;如果不是他,她也不至于沦落到爱丽丝尽失的地步!“你在干什么?”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阿枣注意到了小泉月的异常,“为什么还不挂了那通电话?”“因为,这个电话是打给我的。”小泉月阴阴一笑,无视小萤惊疑地眼神,按下了通话键。然而——“喂,小萤!”那头传来的竟是一个活泼的声音,清脆悦耳,却让三个人同时变了脸色,“我是蜜柑……你最近还好吗?”
第二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3…3…17 18:57:04 字数:4310
信仰。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付出了所有热忱,投注了全部感情,当整个人都被掏空后,突然有人告诉你——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你曾是我唯一的信仰,可这,也成了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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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萤?”蜜柑握着手机,连喊几声都听不见对方的应答,心里不由得疑惑,“喂?是……小萤吗?”
电话那头突然一阵嘈杂,似乎有人踢倒了什么,又像是有人在吼叫什么,一片混乱中,蜜柑终于听清了一个声音——“把电话给我!”
日向枣一把抢过小泉月手中的电话,女人不甘心地低哼一声,偏头冷冷地去看旁边挣扎未果的女孩。小萤此时已停止了反抗,死死盯住阿枣手中的电话,感到整个心都被揪紧了。
“喂。”
一直站在旁边的流架看到蜜柑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嘴张了好久才吐出一个词:“阿、阿枣?”
——咦?
流架心里奇怪,更加注意起女孩的表情。蜜柑仍有些反应不过来,喃喃道,“阿枣……怎么是你?”
“这话是该我问你吧!”阿枣的声音仿佛凝了一层寒冰,“你不是说离开期间不会和任何人联系么?为什么会打电话过来?!”
明显感到了对方的怒气,蜜柑有些不知所措。没错,为了防止电话监听,她的手机早就不在身边了,而这次通话,是流架请求了很久才得到二校长同意的。否则在花姬殿底层,哪
可能传出信号。只是,这一切该怎么和阿枣说明呢?
“阿枣……小萤呢?”蜜柑犹豫地问。
“小萤?”阿枣冷笑一声,“怎么,和我通话你不高兴么?这么急着想把我甩开?”
感到他话中有话,蜜柑皱起了眉,“阿枣,你今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长久的沉默,除了那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蜜柑握着手机,心中的不祥如水般荡开,就在她想继续追问时,那头突然传来了声音。
“我全部都知道了。”
几乎是立刻,蜜柑意识到阿枣指什么了。但本能的,她仍试探地问了一句:“……知道什么?”
“佐仓蜜柑!”阿枣感到攥着爱丽丝石的手已握得生疼,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有如利刃在心头剐过,“事到如今你还装傻?!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到底要耍我多久才甘心!
!”
蜜柑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脑中瞬时一片空白,就连流架紧张地低唤也听不见——她所能听见的,只有阿枣愤怒的声音。
“佐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好。”表情僵硬如木偶,蜜柑只是机械地应答着。变故迎头砸下,她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阿枣看一眼身后的小泉月,这个女人所说的一切,现在他要亲自来求证。
“你早就认识我了,对么?”
“是。”
“因为知道我过去的身份,所以开始时你是刻意躲我的,是不是?”
“……是。”
“我的爱丽丝,是你夺取的?”
“是。”
“我的记忆,也是你夺取的?”
“……是。”
“你从不说过去的事,你故意隐瞒一切,就是因为怕我想起什么,对不对?!”
蜜柑的嘴微微颤抖,说不出话。
“回答我!!”
蜜柑几乎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是。”
怒极攻心,阿枣眼前一黑,感到自己踉跄了几步,几乎撞到墙上。稍稍清醒过来,语气已是咬牙切齿:“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对我,有没有用过一点真心?!”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却仍是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还是说,你从头到尾只是在做戏?!”
〖听到崩裂的声音了,清脆的,熟悉的。原来从未有过新的开始,到最后,依旧是轮回。〗
“……什么?”蜜柑顿时面无血色,“你……认为我是……”
“早就该怀疑的……”阿枣的眼神已经空洞无光,但抓着手机的手却越来越紧,“你明明有很喜欢的人,却突然接受了我……你心里早就在偷笑吧,把我这个过去的死敌玩弄于股
掌之间,很解恨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你这个可恶的……”
“啪”得一声脆响,随后是脸颊火辣的疼。阿枣惊愕地看着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女子,那双紫色眼眸射出的寒光犹如一把利剑,直刺进他的心底。
“你这个混蛋!!”小萤气喘吁吁,那一巴掌震得她伤痕累累的手腕一阵剧痛。由于绳子早就松了很多,所以趁着其他人的大意,她才得以冲破桎梏,掏出堵嘴的毛巾,“日向枣
!你根本不配待在她身边!!!”
“抓住她!!”小泉月最先反应过来,可小萤反应更快,她猛地一击阿枣的腹部,对方吃痛松力,趁着这个间隙,今井萤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电话,然后一个俯身,从扑过来的打手
身下钻过,一步跃至窗边。
“流架!!你听到我说话了么?!”小萤对着手机大吼,她知道流架一定在蜜柑身边,“把阿枣的档案销毁!!快!!”
“小萤?!”因为就在蜜柑身边,电话里传来的争斗声流架听得清清楚楚,他顾不得多说,一把抢下蜜柑手中的电话,“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快去!!别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小萤怒吼道,“小泉月她……”
突然一声轰响,那头传来几声尖叫,接着听到有人大吼,“不——!!”
“小萤……”蜜柑脸色煞白,她紧紧抓着流架的手,整个人像着了魔一般,“到底怎么了?!让我听电话……我要和小萤说话!!”
“你……”小萤看着面前的烈火,震颤着望向那边一脸阴沉的少年,“你居然……什么时候……”
他的爱丽丝,已经恢复了。
那……他的记忆呢?
“销毁我的档案……”俊俏的脸已被仇恨扭曲,日向枣的眼神射出骇人的光,“果然……你们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
“那么你呢,你又是什么?!”被越来越炽烈的火焰逼至角落,小萤心里竟没有一丝恐惧,也许早就知道了,他和她,终有一场对峙。
幸好,站在这里的不是那个笨蛋。否则,她一定很伤心吧。
大难当前,人反而冷静下来了。小萤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日向枣,你和蜜柑,以前是恋人。”
面前的火焰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她已看不清那边的人,只能听到那个发颤的声音。
“少骗人了!”
小萤冷笑一声,贴上墙壁,周围的灼热已使她呼吸困难,“你宁愿相信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却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爱的人么??”
阿枣的身子突然僵硬了。
“原来……你们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小萤凉凉一笑,听到手机那头焦急地大喊,便把电话举到耳边,然后听到了蜜柑的哽咽。
“笨蛋,哭什么……我……没事。”被火焰的热气呛得不断咳嗽,皮肤灼痛得几乎要裂开,但今井萤惊诧自己居然还能笑,“喂,你不要再回来了……这里,已经没有值得你留恋
的东西了。”
〖当时,到底是说了什么,让那个哭泣的笨蛋一下就睁大了眼睛,擦干了眼泪?〗
终于想起了呢,在疯狂的火焰扑来前,在最后一丝意识模糊前——
她想起了,那句之前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的话。
【看见你的笑容,所有讨厌的事情都会忘记。所以……请你微笑。】
“记住了,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因为……”抓着手机的手已经无力,终于,沉重落地。
因为,他,已不再是你的幸福了。
“小萤——!!!”蜜柑大叫一声,可最后回应她的,只是一串盲音。
“小萤出事了……”她喃喃着,手中的电话突然被人夺下,未等她反应过来,一个人影已先一步闪身出了屋。
“流架……”片刻地怔愣,随后蜜柑立刻冲向门口,可房门已经被锁死了。
“流架!!放我出去!!”她拼命敲打着房门,知道他并没有走远,“流架!!回来!!”
“蜜柑。”声音就从门口传来,有着强烈的颤音,流架抵着房门,低垂的金发遮住了他的脸,“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出去。”
“可是小萤她……!”
“等着我。”少年拼命睁大眼睛,生怕泪水模糊了眼睛,看不清要走的路。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他更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等着我,蜜柑。”一字一句,仿佛是深深刻在了心里。
“不……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乃木流架——!!”
绝望的喊叫在黑漆的地下走廊里回荡,只是被呼唤的人,再也没有回头。
那个谣言已经在学园流传了一个月了。
有人说,离开学园的佐仓蜜柑,又回来了。
只是一个捕风捉影的流言,但传言的主角,以及她过去的种种,又一次被学生们翻出来了。那些牵扯了学园隐秘斗争的事情,像传奇故事一样被人们复述,添油加醋者有之,信口开河者更甚,以讹传讹,到了最后,几乎能想到的版本都想到了——除了最真实的那个。
因此当又一次听到班里那群人自以为是乱吹一气时,圣阳一终于烦躁地一踹凳子,眉毛一竖,站起来就吼:“喂!你们有完没完啊!在别人背后说长道短的,小心晚上鬼上身!”然后在别人又惊又惧地眼神中,怒气冲冲扬长而去。
一口气堵着咽不下去,圣阳一的脸阴得能滴出水。赌气般冲到高等部B班门口,今天得到的答复仍是——“流架啊……他今天没来呢。”
“还没来?!”银发男孩失控地叫起来,表情恐怖得几乎把对方吓跑,“搞什么啊!现在流言满天飞,他竟然不在?!”
所以下午的户外练习,当远远瞥到那人飞奔的身影时,也不管老师在身后怎样叫嚣,阳一想也不想就追过去了,因为他无论如何都要问问他——
她,真的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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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的疾走狂奔,当流架终于看到隐藏在走廊深处的漆红大门时,剧烈的喘息几乎撕裂他所有感觉,瞬间的失神,却让那人的声音越发清晰——
『……别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
额头的汗珠流进了眼睛,酸涩的感觉使少年难受地闭紧了眼。在这阳光透不进来的地下走廊,就算眼前一片昏黑,他也知道哪条是迈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