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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温热而咸咸的液体滑进我的嘴巴,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我已经记得烂熟的微不足道的小事,竟是母亲当初选择我的理由。
章节53
米米带着她的男朋友来见我,挺白净的一个男人,一脸的书生相。站在他旁边的要是别的女孩子,我就会联想他们应该会每天吟诗作对、花前月下,不过站在他旁边的人是米米,我就只能联想到《我的野蛮女友》跟《河东狮吼》里的场景。
看着他把大包小包的东西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放到餐桌旁,我在心里奸笑三声,小样儿,后悔了吧,招了这么个活宝当女朋友,你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我吸一口果汁,“你买了些什么呀?”
米米兴奋道:“刚刚路过一家精品店,里面的装饰品都特漂亮,我一个不小心没忍住,买了一样再买一样,买着买着出了门才发现买多了。我们本来是打算去前面的家私城挑家具的,顺便买点儿装饰品什么的,现在也好,等一下到那里就只管看大物件了。”
“吃完饭你还要去逛家私城?那你找我出来干吗?”
“当然是让你帮着参谋参谋了,买家具跟买白菜可不一样,买了就要用很久。我就怕我看到什么都喜欢,所以必须让你帮我选一选。”
“你男朋友可以帮你选啊。”
米米突然扭过头看被冷落在一旁的男人,拍拍他的肩笑道:“不好意思,一跟我姐妹聊起来就忘了你。不过你可不要不高兴,我带你来见她就跟带你见我父母一样,表示我是很在意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对面的男人憨笑起来。
“对了,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姐妹赵上弦,这是我的男朋友谢宁。你们都已经听过对方的大名了,就是一直没见着面。你一回来阿宁就到外地公干去了,这次可是我千呼万唤把他给招回来的,为的就是让你给我检验检验。”
我笑,“各花入各眼,你觉着好就行了,我检验什么?”
“也对。阿宁对我那是真的好,人又老实,不用让人担心他在外面寻花问柳。”米米圈住谢宁脖子,笑眯眯地问:“是吧?”
谢宁愣愣地点头。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行了,你俩别在我面前秀甜蜜了。刚刚你说要去家私城,我倒是忘了拷问你为什么要去那儿挑家具。”
“阿宁自己买了房子,要去挑些家具。”米米眼波流转。
我理解地点点头,“那……你们是准备同居了?”
“我倒是想呢,但是阿宁说了,要对我负责,不能让别人说我们未婚同居。他说要我等到跟他正式结婚了再搬进去。”米米止不住笑意,“阿宁喜欢素色的东西,我喜欢颜色鲜艳的,我就怕他到时候把整个家布置得跟个医院似的,所以非缠着他要他带我来不可。”
“行啊你,已经有女主人的架势了。”我调侃,“那我来不是成了电灯泡么?”
“谁说的,你特别重要。阿宁他的主意都是顺着我的话定的,我到时候要是看了什么都喜欢找谁给我拿主意啊,还得靠你啊。那些大家伙买起来花的可都是大价钱,我要是没选好以后得后悔死。”
“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能碰到这么个顺着你意的人多不容易。”
“你这句话算是说对了。你看你们家那个谁,一碰到你就开始斗嘴,也就是你好这口,换成是我,闹心!我说找老公还是得找个温柔体贴的,少说话多做事。”
“嘿!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他头上了?我觉得爱斗嘴跟温柔体贴并不矛盾啊,吵吵嘴有利于开发脑力、增进交流,没准还会让灵感瞬间爆发!”
“啧啧啧啧……”她意味深长地摇头,“你在为他辩护。”
我抓起勺子舀一勺饭往嘴里塞,“我只是在否定你的观点……”
“好啦好啦,咱谁都别嘲谁了,赶紧吃饭,吃完咱就去买家具。”
“米米,我去……去外面接个电话……”谢宁站起来,说话有些结巴。
米米抬头瞧他一眼继续吃饭,“在我朋友面前不用装有礼貌,直接在这儿接就行了。”
“不是……我……我去外面打完再回来,你们继续吃继续聊……”
“好吧好吧,你去吧。”
我看着谢宁匆忙地小跑出去,调侃道:“哎!我说你男朋友脸色好像不太好啊。你说那个电话会不会是……”
米米不以为意,“少来!我找算命先生算过,人家说我今年走桃花运,还很有可能结婚,你猜的那种倒霉事儿跟本姑娘无关,嘿嘿!”
我微笑,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模样,突然就觉得这世上的事情都可以变得很简单。
到了家私城,我和米米到二楼转悠,谢宁去寄存处放那些个大包小包了。
“你看,这沙发怎么样?”米米兴冲冲地拉着我跑到一排沙发旁。
店员小姐微笑着走过来,“小姐,这套沙发是用欧洲的顶级牛皮制成的,还可以调节脚架。我可以给您示范一下。”
“好啊,亲爱的快过来,一起坐!”米米先一步坐上去,朝我招手。
我笑着坐上去。店员小姐正要帮我们调节,却被一个我所熟悉的声音制止住。
“我可以一起试么?”李若缺走过来,朝我们浅笑。
我蓦地站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依然在笑,只是笑容变得若有似无,“说来话长,你们来买家具?”
“我陪米米来,她要帮她男朋友挑家具。”
米米也站起来搭上我的肩看李若缺,表情不屑,“我说那个李先生啊,怎么这么巧啊,你不会也是来买家具的吧?”
我听出她话里的敌意,轻声在她耳边说:“米米,别这样说话。”
她撇撇嘴把搭在我肩上的手拿开。
李若缺挑眉,“正是。”
米米双手叉腰道:“那敢情好,咱俩一起买没准还能便宜点儿呢!”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从小到大买东西都是自己杀价,功夫没有十成也有八九成。我觉得我自己杀下的价格可能比跟你一起买还要低。”
“是么……”米米摸着下巴凑进我,“他说的是真的么?”
我点头。她眼露精光,压低声音对我说:“你帮我跟他说说,让他也帮我杀杀价,反正大家都是一伙的嘛,没理由让别人赚了去,是吧?”
我哑然失笑,随即对李若缺说:“米米她对杀价这事儿不在行,你帮她也杀杀,行么?”
他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况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说我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他一定不知道,此刻的我多想叫他一声“哥哥”。
“米米,我来了……”谢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怎么这么慢啊?”米米抱怨一下,又高兴地挽住他的手,“你看,这套沙发不错吧?虽然有点贵,不过有人会帮我们杀价的。你觉得怎么样?”
“颜色有点艳……”谢宁有些为难。
“还好吧,我知道你喜欢素雅一点儿的,已经挑了不那么鲜艳的。这还算艳吗?”米米有些沮丧,“可是我真的挺喜欢的,我觉得我和这沙发特有眼缘,属于一见钟情型的!”
“那好吧……你喜欢就买了吧……”
“不能光我喜欢啊,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们买回去了不就只有我一个人欣赏?”
我莞尔,这家伙,明明知道人家不喜欢,还非得让人家心甘情愿地买。
“这就是她男朋友?”李若缺问。
“恩。”
“买个沙发还软硬兼施,够累的。”
“没准人家小两口心里欢乐得很呢,你是不会明白这种乐趣的。”
“或许吧。”
陪着米米逛了一大圈,她终于也疲了。李若缺一直陪着我们,自己也在挑各种常用家具。由于米米和她男朋友在旁边,我一直没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还要来买家具,直到我们走出家私城。
米米和谢宁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我和李若缺同行。
“什么时候来的?”
“上个礼拜,房子已经找好了,就差一些家具,所以来这里看看。”
“你在这里找了房子?”我有些诧异,“你是准备长期住在这里么?”
他点头,“那头的工作我已经辞了。”
“为什么?”
“你突然辞职,我也没心思干下去了啊。”
我戳他手臂一下,“少来,你也不怕我把这话当真。”
在我不知道他是我哥哥以前,我们之间就早已有了默契,明白对彼此只是朋友和亲人的感情而已。这样的玩笑话更不会往心里去。
“其实是因为他们找来了一个总编候选人,要我通过和那个人的竞争来保住自己的地位。他们这样做就说明他们已经不那么需要我了,我又何必继续留在那里?”
我点点头,“你一向都很有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也考虑了很久,正好这边有一家杂志社要挖我过来,我才决定把那边的工作辞了。”
这大概是天意吧,上天安排你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我妈的心愿,让你能得到更多的关心和照顾。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谨。李若缺也看到了,侧过身去不打扰我。
“喂?”
“弦儿,你在哪里?”
“我在逛街,什么事?”
“还问我什么事,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这几天就真的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
这几天我一直在消化我妈跟我说的话,还真把给他打电话的事儿忘到脑后去了。
我笑着赔不是,“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不过我想你应该很忙,平时公司里的电话都得接不少吧?我这也算是给你减轻负担了。”
“你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这能比在一起吗?”他的声音有些恼怒,“对了,说到这儿,我们公司最近正好缺图书编辑。你每天呆在家里也闷得很,不如带上简历过来应聘,怎么样?”
我假装惊讶道:“还要我带上简历?!不是您金口一开就能让我进去了么?”
他笑出声,“如果你想让同事以后在背后议论你,我也不介意明目张胆地给你开后门。”
“那您的意思是您会偷偷摸摸地给我开扇后门?”
“领会精神。”
我笑答,“领会了。”
他没有接我的话,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怎么不说话啦?”
“没事,信号不好。”他回答我,“对了,你和谁在一起逛街?”
我扭过头看李若缺一眼,还是不要把他说出来了吧。谨对他还是有很深的敌意的。
“我一个人。”
手机里突然传来断线的“嘟嘟”声。我有些茫然,心想大概是他那边信号太差了,正要合上手机,一辆银色的奔驰猛然闪进我的眼睛!
车窗缓缓降下,谨隐忍着愤怒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还没等我开口解释,他已经开着车子迅速地离开了我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光棍节哈皮~
章节54
“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啊,晚饭马上好了,先去洗手。”
我脱下鞋子放进鞋柜,不经意间看到鞋柜上摆放的盆栽居然有些焉了。这盆绿油油的小植物可是我妈的头号培养对象,平时给它浇水、放到天台晒太阳、修剪枯枝烂叶,一项都没落下过。这小东西活得也是倍儿有劲头,精神面貌比我都要好上几倍。
我伸出手指挑弄叶子,“多事之秋,你就多担待着点儿吧。谁让你是一盆盆栽呢,你要是跟我们一样长了两条腿你就能自己跑去厨房偷菜吃,你要是还顺便多长了两只手你还能去浴室洗个痛快。啧,跟你这么一比,我这做人的优越感就全出来了,以前怎么就只想着跟你比精神面貌呢?太傻X了……”
“你跟谁在说话呢?”我妈端着菜盘边走边问。
“没跟谁,自言自语呢。”我拿起喷水壶到厨房加水,听从水龙头里泻出的“哗哗”流水声,这声音像是前奏,引出我想说出口的话:“妈,我今天碰到李若缺了。他说他会在这里长住。”
背后没有传来回应。
我转过身,“您看……我找来他家里吃顿饭怎么样?”
我妈愣神片刻,怀疑道:“你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完全没有。”我举起喷水壶一喷,让自己的眼睛去注意飘在空中的细小水珠,从而躲开我妈怀疑的眼神,“我就是想让您见见他。您难道没有这个好奇心么?”
“你拿一张他的照片来给我看就行了。”
“您以为我是谁啊,我问他要照片没准他还以为我暗恋他呢!您也不想看到亲兄妹闹出这么大个误会吧?”
“可是……”
我看着我妈有些犹豫的神色,赶紧添一把柴,“别琢磨了。我之前都被您瞒过去了,别说他了,他可是根本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过。我不说您不说,那就是一次普通的吃饭聊天。”
“那……好吧,你改天把他叫来吃顿饭,不过你千万别多嘴多舌的。”
“行。”
我走过去把喷水壶交给她,“您再不浇水,那玩意儿就该归西了。我先去洗手,等着吃您做的好菜,嘿。”
走进洗手间把门关上,掏出手机打给米米。
电话接通,“亲爱的,我说你可真会挑时间,我这边正吃着呢……”
“怎么,打扰你跟你们家阿宁相聚了?”
“多多少少有一点儿吧,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少来,你现在也是名花有主,找人煲电话粥也找不到我头上,说吧,到底什么事?”
“麻烦事。”我打开水龙头洗左手,“今天我和李若缺站在家私城门口刚好让谨撞到了。”
“啊,那的确有点儿麻烦。”
“这还不算,我之前还在电话里骗他说我一个人在逛。”
电话那头传来米米把筷子搁到碗上的声音,“你干吗要骗他啊?你这可有点做贼心虚了。”
“那种情况下,李若缺就站我旁边,我难道还和谨去解释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让左手在挂着的毛巾上蹭一蹭,接过电话,换右手洗,“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他就在附近,要是我知道,我一定不会那么说啊。”
“屁话!哪个撒谎的人在撒谎的时候会想到谎言会被揭穿?”
“所以啊……不知者无罪嘛!”
“嘁,少给我赖,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无罪还会打给我这个电话?”
“就你最聪明!”我把右手从水里抽出来,关掉水龙头,“那你就帮我跟他解释解释呗!”
“你自己怎么不打电话给他?”
“你去说还能给我做个证,而且你是没看到他那个生气的样子,我想他一定不会听我说。”
“那他要是不信我怎么办?”
“那你就死给他看。”
“……你也说得出口!”
“嘿嘿,拜托了,待会儿回个电给我汇报结果啊。”
“好吧……”
走出洗手间,菜香扑鼻而来。我搓搓手坐到桌子旁,拿起筷子欢快地舞动起来。吃得正欢,米米的电话打来了。
“真够快的,解决了?”
“没有。他说你这样是很没有诚意的。”
“还有呢?”
“没了,他挂我电话了。”
“……”
我两眼一闭,挂了电话。
“妈,我去天台一下。”
“正吃饭呢,去什么天台,等一下吃完了再去。”
“您先吃吧,给我留点菜就行。”
打开天台的门,一缕温和的晚风迎面吹来,让我平静下来。虽然来天台的路只是几格台阶而已,但那过程里我却是想了很多。回过头去看,和他认识的这几年,我似乎还真的没有正经八百地对他解释过什么。有时候是三言两语草草带过,更多时候是觉得他自己能消化,便也懒得去解释。现在要我打这通电话,反倒像是一种仪式,虽然这是情侣间会做的再普通不过的事,在我心里却似乎别有一番意义。
我按下他的号码,还没等我产生退缩的念头,这电话就已经被接通了。
“想说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冷冷的,在春日夜晚的天台上听到却好像这季节一样温暖。
“……我想要和你说‘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而已……”
“所以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我怎么知道你当时就在那里。”
“所以是我的错么?”
“不是不是!”我一着急,差点咬了舌头,“我的意思是我这样做是欠妥当,我下回一定不会这样了。”
“那你和他为什么要在一起?”
“只是碰巧遇到了而已,米米和她男朋友之前也在啊。等一下,米米没和你说么?”
“说了。”
“那你还问我?”
“我听听你们两个的证词一不一样。”
“你……你不信任我!”
“你有前科。”
简短的四个字就把我的话堵住了。好吧,谁让我犯了错误,只管承认就是了。
“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一直抓着我的小辫子不放嘛。”
电话那头的人叹气一声,几乎轻不可闻却还是被我的耳朵捕捉到了,“为什么每次他一出现,我们之间就会发生矛盾?”
这要我怎么说呢?我总不能把真相贸贸然地告诉他吧。我妈把这件事瞒得那么紧,连我都不打算告诉。即使我把谨当成了自己人,却也不能不顾我妈的想法。若是让她知道了又多了一个人了解了这个秘密,她心里一定会更有负担。在事情没有得到缓和之前,我实在不愿说。
“我和李若缺真的没什么,你就不要多想了。”我停顿一下,迟疑地开口道:“你得知道我……我是只中意你的。”
电话那头没有回音。我急促跳动的心凉了一下,早知道就不说了,丢脸丢到撒哈拉了。
“通常一个人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就代表这个人心里有鬼。”他终于说话,说的却不是人话,但语调明显轻快了许多。
“你怎么跟个小妇人似的,连这个都要猜测一下。”
“你就是个负心汗的形象。”
“哎哟,那我现在也算是浪子回头了,你还不赶快给我一个机会?”
“你说给就给?”他突然轻笑起来,“想要么?想要就求我啊!”
我大笑,“你离得那么远,赶过来怕也是来不及了吧!”
“谁说的,你往下看。”
“看个屁啊,你别告诉我你在下面。”我继续“咯咯”地笑,走到栏杆旁往下看,还真有一辆轿车打着灯停在下面,只是我站得太高天又太黑,看不清车的样子,“啊,还真是……我们家楼下停着一辆车,不是你的吧?”
我刚一说完,那车的灯就暗了下去。我心想果然不是他的车。
“你们家楼下那辆车的灯灭了吧?”
“……”
我扶着栏杆探出身去,朝楼下吼,“该死的,你就一直在这儿等着呢!那我还给你打什么电话?!老娘上大当了!”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