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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梦传奇-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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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做镇静,徐徐行了礼:“雨梦给额酿请安!”

“我说过不许叫我额娘。”惠敏话语生硬。好一张绝美的容颜,好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骨子里却是狐媚之极,若非自己盯的紧,只怕家中要闹出天大的丑闻来。这个狐狸精,看你还能装多久。

“昨儿个夜里,你上哪了?”惠敏厉声问道。

雨梦一惊,果真是为了此事,她知道了?知道多少?……无论怎样总不能连累了大家,只有见机行事了。

“昨儿个……去了‘凝翠阁’……和珞琳下棋。”雨梦战战兢兢的回答。

惠敏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到了这里你还敢撒谎?背地里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只当我是一个耳聋眼瞎的糟老太婆是不是?。。。。。。秦嬷嬷,给我好好教训她。”

雨梦大惊,见不得人的勾当,什么意思?抬头看着老夫人,那目光凶狠的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秦嬷嬷站在原处犹豫不决。她曾教这位福晋学习宫中礼仪,据她的了解,福晋她是天资聪慧、秉性善良,怎会做出这等糊涂之事,惹老夫人生这么大的气,唉!这让她如何下得了手。。。。。。

“秦嬷嬷,你想让我自己动手不成?”惠敏见她面有难色,心中更是气愤,连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嬷嬷都被她无辜,可怜的外表所骗,更何况是家中那几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她这媚惑人心的本领可真不小啊!

秦嬷嬷无奈,心道:福晋,你可别怪秦嬷嬷心狠啊!闭眼甩手一挥。

“啪”的,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雨梦只觉脸上火烧火燎的疼,两颗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从小到大,自己何曾受过骂,更别说挨打了,进了府来,倒是样样都齐全了。心中惨然,既以如此,还有什么可怕的,神色一凛,一字一顿问道:“请问额娘,雨梦到底所犯何错?”

惠敏大怒道:“你还敢来问我?昨儿个,你酉时差一刻出门,快到亥时才回的“沁秋苑”,你别告诉我你一直在陪珞琳下棋。。。。。。陪珞琳下棋只是你的一个幌子,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很清楚,德礽为你去‘天香楼‘备了一大桌酒席,永熠为你跑了无数趟’墨香斋’你以为你能瞒得了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媚惑了德礽和永熠?是不是你媚惑德煊不成就打算勾引德礽和永熠?你阿玛把你嫁过来到底有何居心?说……”

雨梦血色全无,这样的指责比打她一百个耳光更让她难受,不禁喊道:“额娘!事情绝非如你所想,我没有要去媚惑谁,我也不曾媚惑谁,望额娘明察,雨梦绝不敢担如此不堪的罪名呀!”

惠敏正欲发火,宛馨起身说话了:“额娘,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宛馨想大福晋绝不至于做出这些不知礼仪之事,定是有人自己误会了;自作多情罢了。”

雨梦痛心的望着宛馨,宛馨,你是要帮我还是想要落井下石呢?有人误会,有人自作多情……那岂非在告诉额娘我有让他们误会的言行?整日呆在“沁秋苑”,我又如何让他们误会……琴声!宛馨,你实在是好“聪明”。

果不其然,只听夫人又怒斥道:“宛馨,你不用替她说话,额娘心里清楚的很,借琴传情,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若非她有心,德礽和永熠又怎会神魂颠倒为她如此费心。”

雨梦百口莫辩了,对于他们的“友情”自己是受宠若惊,而此时都被当成见不得人的私情,更何况,这种事情如何说的清楚,道的明白,只怕是越描越黑了。天啊!这让他们又情何已堪!所有的屈辱就让她一人来承受吧!

“秦嬷嬷,请家法,我今天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人,免的她再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来。”惠敏见雨梦低头不语,只到她已承认,更是要抓住这次机会好好教训她一番。

“且慢,额娘,我有话说。”

珞琳急急忙忙赶了来。若非香绮赶来报信,自己还沉浸在昨天的快乐之中,雨梦一个劲的谢她,她又何尝不是要谢谢她呢?昨天也是自己十年来笑的最开心的一天啊!可才过了一个晚上,就生出如此大的变故,看雨梦跪在地上,面颊红肿,泪眼汪汪,珞琳就自责的不得了了,“扑通”跪下,恳求道:“额娘,这根本不关雨梦的事,是女儿约了大家一起聚会的,雨梦事先并不知情啊!您要罚就罚珞琳吧!”

第二十四章 风波(三)

雨梦感激的望着珞琳,好珞琳,我又怎能让你为我受罚呢?

断然道:“额娘,请别怪珞琳,一切都是雨梦的错,雨梦情愿受罚。”

“不,是珞琳的错,要罚就请罚珞琳吧!”

“不,请罚雨梦。”

二人都急切起来。

“不,我们都没有错。”珞琳终于忍耐不住,压抑在心里许久的话如洪水倾泻般喊了出来:“额娘,雨梦都已经是咱家的人了,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下下棋,何错之有?为什么您一定要生这么大的气?十年了,十年来这个家没有过欢笑,没有过快乐,有的只是令人窒息的阴郁与仇恨,为什么咱们不能停止仇恨,接纳雨梦呢?阿玛是那么的宽厚仁慈,他在天有灵定是希望咱们过的幸福快乐的呀。。。。。。”

“啪”,惠敏上前狠狠的甩了珞琳一个耳光,神情痛苦之极。

珞琳惊愕了,雨梦惊愕了,宛馨也惊呆了。

珞琳那不可置信的眼神,那怨恨、悲伤的眼神,让惠敏心痛、心寒、心惊了,双手也不停的颤抖起来。这个珞琳还是她那乖巧、听话、孝顺的珞琳吗?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你没有错,她没有错,难道错的还是额娘不成?我不肯接纳她,那是我不够宽厚仁慈,是不是?我为什么不接纳她?这个家为什么会没有了欢笑,没有了快乐?你怎么不去问问她。。。。。。是她的阿玛亲手毁了咱们的家,你还敢跟我提你阿玛的在天之灵。你就不怕你阿玛的在天之灵得不到安息吗?”

“额娘息怒,珞琳妹妹和大福晋情谊深厚,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请额娘千万不要生气,珞琳绝非有意顶撞额娘的。”宛馨上前劝慰道。

雨梦惨然一笑,宛馨你非要置我与死地不可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宛馨的话让惠敏找到了珞琳何以如此大逆不道的理由。顿时怒火中烧,半响才狠狠的迸出话来:“情谊深厚?你和仇人情谊深厚,自己的亲娘倒是不入眼了,你可真是够孝顺啊。。。。。。是谁向你灌输这些可怕的想法?是谁教你说出这样荒谬绝伦、大逆不道的话?是不是她?”

惠敏把矛头直指雨梦,目光如刀。

“定是你这个小贱人从中挑唆,离间咱母女的感情,自从你进了府,这个家就没有一天安生的,你还想怎样?”

雨梦惶恐,不禁跌坐地上。

“不,额娘,没有人向我灌输什么,也没有人从中挑唆,这些话我已经藏在心底好久,好久了。”珞琳急忙辩解,只怕是自己一时情急之语,却给雨梦带来了更多的灾难了,心中懊恼,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看着珞琳如此这般维护雨梦,惠敏对雨梦的怨恨就更深了。冷冷道:“既然你们情谊深厚,那就一起受罚。”

于是,珞琳被罚跪祠堂,到祖宗面前忏悔,而雨梦没有资格跪祖宗,就在院子里罚跪。

当德煊、德礽和永熠下朝来,便见小唐带着小喜匆匆赶来。

家里出事了,老夫人大发雷霆,大福晋和珞琳格格都被罚了。

三人大惊,各怀心事,急急忙忙赶回府来。

第二十五章 风波(四)

香绮得知格格和珞琳格格都被罚跪,吓的魂飞魄散,又求救无门,只好候在府门口等王爷,如今只有指望王爷替格格求情了。

见王爷、贝勒他们疾弛而来,香绮“扑通”拜倒在地,哀求道:“王爷!您快去救救格格吧!这么冷的天,就让格格跪在院子里,都快两个时辰了,眼见着快撑不住了呀!如果一定要罚,就让香绮代罚吧!”

德煊听了又急又痛。就为了她和珞琳走的近些?额娘未免太小题大作了。一想到她那单薄的身子跪在瑟瑟的寒风中……她怎么受的了。

德礽和永熠听了更是心急如焚,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就算要罚那也得先罚他们的呀!两人相视点了点头,径直先往“宁寿堂”去了。

德煊见状连忙让香绮起身,也赶了过去。心下疑惑:这两个小子怎么比我还急?许是担心着珞琳吧!

一进院子,便看见雨梦直挺挺的跪着,发丝有些凌乱,面颊红肿,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看着她的狼狈,她的凄惨,德煊心中哀叹:为什么总是这样?他只想让她过平静的生活,却总见她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雨梦!早知今日,我宁愿当初背上抗旨不遵的罪名,好过整日为你担惊受怕,爱也不能恨也不能……

永熠此刻恨不得立即去代她受过。为什么她的丈夫不是他?如果她是他的,他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让她受如此的伤害与屈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奈、绝望,除了心痛还是心痛。双拳紧握,关节“咯咯”做响。

德礽气极,不就是一次“聚会”吗?额娘用的着这么大动干戈吗?珞琳呢?一定也难过的要死了。痛心而急切的说道:“我找额娘去。”

雨梦就这样跪着,又冷又痛又麻,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冻结了,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结束?好遥远,只怕将来漫长悠远的日子里,这样的折磨会变的更平常,更频繁了,雨梦不寒而栗。

德煊,德煊知道了又会怎样?不知额娘会把事情说的怎样不堪?德礽和永熠呢?最好他们今天公务繁忙,或者应酬繁多,不然依德礽的毛躁脾气,只能把事情越拧越糟,徒增尴尬罢了……

这样想着,蓦然发现三人就站在面前了。他们的眼中有怜惜,有哀痛,有无奈也有愤怒。不,她不要让他们看到她狼狈、憔悴、可怜的样子。她想让他们离开,不要追究,不要询问,不要管她,就让她这样跪着……可她哑哑着嗓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们进了“宁寿堂”。等待她的又会是一场怎样的狂风暴雨……只觉得心在一点点沉沦,沉入一个冰冷、黑暗的无底深渊……

刚踏进堂内,宛馨由内堂慌张的迎了出来,小声而又紧张的说道:“嘘,轻一点,额娘生了好大的气,头疼病又犯了,吃了药刚歇下,别惊扰了她。”

德礽急道:“可是雨梦和珞琳还跪着呢?”

德煊一把拉过宛馨的手,小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宛馨很为难的样子,委屈的说道:“我已经拼命拼命的帮她们说话了,还是没有用,要不是看在我怀有身孕,只怕此刻我也在祠堂跪着了。”说着便拭起泪来。

德礽急的便往内堂闯,宛馨急忙拦住,说道:“你就不要再去添乱了,你去了这事情就更说不清楚了。”

德煊听着这话总有些别扭,问道:“为什么德礽去了这事就说不清楚了?”

宛馨看了看德煊,又看看德礽和永熠,欲言又止,低头不语。

永熠心道:不妙。

德煊更是疑惑,这又关他们什么事?

德礽见德煊用这么怀疑的眼神看他,立刻毛躁起来,瞒着他们“聚会”只不过不想多事,如今却搞的好像见不得人似的,索性就全盘托出了,嚷道:“有什么说不清楚的?我们四个人只不过一起吃了顿饭,下了几盘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宛馨道:“话虽如此,可这顿饭是你从‘天香楼’特意准备来的,‘天香楼’的名菜一样没落下,永熠表弟为了这顿饭求来了‘墨香斋’吴老板最钟爱的画,据说那幅画有人出一千两银子,吴老板都舍不得卖呢!这顿饭吃的可够有心的!”

永熠心惊:她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怪舅母会生这么大的气了,弄不好就是她在其中挑拨的,若真是如此只怕是真的不好说话了,越说错越多,雨梦,这可真是害惨你了,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担这么不堪的罪名。心被狠狠的揪了起来。

德礽还没琢磨出宛馨话中之意,只道宛馨或是额娘派人查探了他们,气愤道:“那又怎样?我愿意,只要她喜欢,我还把整个‘天香楼’买来送给她……”

德煊已经被这些话完全镇住了。“这是珞琳送给我的礼物”,“我和珞琳吃了饭,又下了棋”,“仅此而已”……她在欺骗他。昨夜他去等她,他去看她,那一刻,他觉得他们的心靠的很近,很近,可是她却是带着一颗欺骗的心在敷衍他。看她那么欢喜兴奋的表情,他甚至还有心痛与不忍,原来她是在享受德礽和永熠的殷勤,或许她昏迷呢喃着的那个人,她心中的那个人就是德礽或是永熠……德煊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冷冷的,一字一顿的说道:“她是你嫂子。”

“她是我嫂子?你可曾当她是你的妻子?额娘又何曾当她是媳妇?你们都把她当仇人,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一个弱女子身上,你可真让我崇拜啊!我尊敬的大哥!我没你们这么伟大,我没办法恨她,我只当她还是小时候的那个雨梦,还和从前一样保护她,照顾她……”

德煊终于按耐不住一拳挥了过去,德礽措不及防挨个正着,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椅子上。挣扎着起来,怒不可遏了,大哥竟然打他,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怒道:“我看真正欠揍的是你,你这个不可理喻的糊涂虫。”说着便要冲上前去。

永熠连忙抱住他,急道:“德礽,你冷静点,走,我们走,回去再说。”连拖带拉把德礽拽了出去。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还谈什么?宛馨的话里藏针,德煊的心惑神疑,还能说什么呢?

第二十六章 风波(五)

德礽和永熠一走,德煊就青着脸紧紧的盯着宛馨。她显然被刚才的状况吓到了,手捂胸口,惊魂未定。德煊就这样审视着她,研究着她,揣测着她……眼前的她让他有一种陌生的感觉,疑虑重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

宛馨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的心虚起来,喃喃怯怯的说道:“我也是听额娘说的,大福晋和珞琳也都承认了呀!”

“承认了?她们是如何承认的?”德煊追问。

宛馨见德煊疑她,知道不宜再多言,故作难以启齿之状低头不语。

德煊急了,紧紧抓住宛馨的双臂催促道:“你快说啊!”

宛馨吃痛,挣扎着低嚷着:“你弄痛我了,快放手啊!别伤了孩子……这些话你应该去问大福晋才是。”

德煊颓然,连忙放开。自己这是怎么了?从未像今天这样冲动,刚刚揍了德礽,现在又差点弄伤了宛馨。是啊!自己该问的人是雨梦,她才是罪魁祸首。

看德煊眼里布满血丝,急怒又狂乱的样子,宛馨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这件事确实让德煊震怒了,悲的是他的震怒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他受伤了……

“来人”,德煊步出房门喊道。

小喜、小唐忙在一旁候着。

“带格格回‘凝翠阁’好生歇着。”德煊吩咐道,这事怨不得珞琳,不能让她再受罚。

一旁的玉容、玉颜想要上前劝阻,被德煊厉声喝住:“怎么?本王的话你们也敢不遵吗?老夫人怪罪下来自有本王担着,这没你们什么事了,伺候侧福晋回去休息吧!”

玉容等人诺诺不敢再言。

小喜连忙拜谢,和小唐一起往祠堂跑了去。

德煊冷冷的瞅着院子里那个单薄、颤抖的身影,头眉紧紧的蹙在一起。雨梦,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有多严重……

当雨梦看到永熠拉着德礽气冲冲的离去,就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德礽和永熠已经气成那样,德煊会怎样……她已经不敢想象了。就在昨夜,那份温柔与默契还让她欣喜、感动,在那一刻,她似乎又一次碰触到了他的心,只是这样的幸福太短暂了,原来天堂与地狱近在咫尺,痛苦与快乐仅有一步之遥……

德煊走到雨梦身前,就这样定定的望着她,眼中有气,有恨,有怒,有疑……

雨梦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双眸清澈如水,透着一股凛然。虽然她是欺骗了他,但这个“谎言”并没有要掩盖什么见不得人的“真相”,大家都是出自好意,为了息事宁人。如今他既已认定这个“谎言”里包藏了多少肮脏与可耻,那她,百口难辩,亦无须再辩了。

她的坦然深深刺痛了他。她欺骗了他,她把整个王府折腾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她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看着他,她难到就不为自己感到一点羞耻,一丝惭愧吗?也丝毫不在乎他的感受了吗?或者正如自己所猜测的,她的心已经属于另一个人了……德煊怒极,一把把雨梦从地上拽了起来。

雨梦双腿早已麻木,没有了知觉,被拽起身哪还站的住,一个踉跄便摔到了德煊怀里。

德煊强忍着怒火,将她打横抱起,回“沁秋苑”去。

香绮连忙跟上,一路心怀感激,还好王爷帮着格格,不然格格可真惨了。

德煊径自走向“秋爽斋”,一边严肃的吩咐道:“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秋爽斋’半步。进得屋内,房门“阖然”闭上。只留香绮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德煊将雨梦重重的扔到床上,死死的盯着她,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颤栗的寒意:“那幅画呢?在哪?”

雨梦一动不动的蜷缩着,长发已经散乱开来,半遮着她那小小的苍白的脸。

目光轻触到枕巾上的鸳鸯,是她一针一线精心绣制的鸳鸯,绣进了她满心的期待,无限的眷恋,多少个夜晚她枕着它,想着他入眠,梦里,心酸无限。

她的爱,被漠视,她的心,被践踏。情已不真,爱亦成假。只这样凄楚的无力的望着他,牙齿紧咬着嘴唇,渗出血来,一滴一滴的流下。

雨梦只听到书房里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他在翻找那幅画。花瓶碎了,砚台翻了,书架散了,琴弦断了……他又如狂风般的席卷过来,翻箱捣柜……终于,安静了下来,静的好可怕,因为她已经听到了他急喘的怒气。

德煊终于找到了那幅画,那幅别人出一千两银子吴老板都舍不得卖掉的画,那幅永熠“费尽心思”求来的画,一幅《芭蕉图》。

喃喃念道:莫道此身无硬骨,芳心不染世间尘。

这也是永熠对她的评价吗?显然永熠已经太喜欢她了。德礽呢?“我只当她还是小时候的那个雨梦,还和从前一样保护她,照顾她”……“阿玛,为什么不让雨梦做我的媳妇儿呢?”德礽也喜欢她。

德煊被这样的想法击败了,被这样的“事实”震晕了,踉跄着,画,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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