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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声音响起的同时,女子随即松开了手,木然退到……应该说飘到旁边。空间传来咯咯的怪异摩擦声,张玄觅声望去,就见最边上一口棺材盖被移开,一位华发老者缓缓坐起。
诈尸?
「年轻人,我还活得好好的,这里只是我的休息之所。」觉察到张玄的疑惑,老人微笑道。
「睡棺材?冬暖夏凉,好创意。」
张玄呵呵笑起来,他很想建议老人应该应景地穿件寿衣,而不是普通衣服。
「我习惯了睡这里,希望没有吓到你们,而且这里是人人最终都要走的地方,不是吗?」
老者从棺材里出来,引他们去前厅。他个子很高,发须皆白,目光看上去有些混浊,看模样似乎有八、九十岁,但面目红润,走姿健硕,又像是正当壮年。在大厅坐下后,若叶进来把茶送上,若叶左手似乎有残疾,斟茶时用的一直是右手。
两人先自报家门,听了聂行风的名字,老人眉头微挑,闪过几分怅然,喃喃道:「姓聂啊。」
难道这怪老头看出了什么?张玄看看聂行风,故意说:「其实我们都满穷,想来跟老先生问一下生财之道。」
「是吗?」
老人淡淡说了一句,便没了下文,有些冷场,张玄只好低头品茶,发现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他突然很想知道那个说僵尸不是僵尸,说鬼不是鬼的究竟是什么?能养得起这种怪物的一定不是普通道者。
「抱歉,您的眼睛好像不太方便?」
刚才一打照面聂行风就看出木清风有眼疾,不过看他的行动跟常人一样,不由有些奇怪。
「我生下来眼睛就是瞎的,只能看到大家看不到的东西。」老人微笑道,木然的眼眸里流露着一种睿智的光彩。
「看得到大家看不到的?比如?」
「比如你们最近血光很盛,每天在你们身边出现的鬼魂比人还多,没有命格的两个人却偏偏好好地活在世间,一个至罡至阳,一个至阴至邪,你们凑在一起,今后只会风波不断,好自为之吧。」
张玄的秀眉紧紧拧到了一起。
又一个说他邪气的人,他是内息不足,但好歹也算是天师门下,怎么就成了邪道?风波不断这句话倒是蒙对了,不过他绝不会因此就跟招财猫分开!
「忘了跟你说啊,老先生,我副职是天师,说起来跟你也算是同道中人,这种算卦术语我也经常用到!」言下之意,木清风的话他压根不信。
「我与你非同道,我也不是什么天师。」
不是天师还给人算命,还高价兜售棺材饰物?张玄嘟嘟嘴,正要反驳,聂行风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沉住气,然后对木清风说:「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的行踪。罗琪您记得吧?她两星期前失踪了,据说失踪前曾多次来过您这里。」
木清风神色木然,沉默半晌,说:「是鞠菁菁告诉你们的吧?她终究还是没听我的劝告。罗琪很好,她会平安离开,你们别再管这件事,也别再来我这里。」
一句话就挡了回去,张玄很不甘心,笑嘻嘻问:「听说你们卖的棺材饰品很灵验啊,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呢?」
「那只是若叶为了打发时间的雕刻之作,在你旁边的桌上就有一个,喜欢的话可以拿去。」
张玄转过头,果然发现桌角上放了一个暗红色的棺材饰物,链子是墨色的,跟西门雪的那个一模一样。他拿到手中,即使烈日下,饰物依旧给他阴森的感觉。
正看着,眼前突然人影一晃,女鬼飘到他面前,盯住他猛看,还嗅个不停,张玄被盯得有些发毛,心想她不会是饿极了,想吃人吧?
换了平时,如果被女鬼这么明目张胆地骚扰,张玄的驱鬼拳头早挥过去了,不过现在在人家地盘上,不好发威,只能错开眼神,视女鬼为隐形,呵呵笑道:「五万块咧,我可没那么多钱买。」
「送给你的,你气息很差,混沌加身,希望这个小东西能帮你挡挡灾。」
张玄嘴角抽了抽,这些话全都是他平时算命时常用到的例句,一点儿创意都没有,说得好听,却连个镀金的都不舍得送,只给他一个木头的。
「谢了。」
反正免费的,不要白不要。张玄把小棺材揣进了口袋里,又问:「拿着这个,真能升官发财吗?」
「你说呢?」木清风不置可否,只微笑反问。
真是只老狐狸,滴水不漏,什么都问不出来。张玄没好气地起身告辞,女鬼立刻紧跟飘上,若叶见状,连忙喝斥她退下,女鬼退下了,眼睛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让张玄有种芒刺在背的不安感。
第五章
「那女孩好像看上你了。」开着车,聂行风打趣。
拜访一无所获,反而感觉被摆了一道,张玄正沮丧着,听了这话,用力拍了下额头。
「我果然是人鬼通吃的帅啊,董事长,抱歉抢了你的风头。」
「没关系。」聂行风憋着笑:「我一点儿都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啊。」张玄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弹着钢琴,叹道:「那老头超狡猾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说他不是天师,看样子不像是撒谎。」
「我看也不是,天师哪会把家建造得那么阴森,还供骨灰坛、养小鬼,我倒觉得这做法很像驭鬼师,他给罗琪和西门雪的棺材饰物很邪门。」
「驭鬼师?」
「驭鬼师也是道者的一种,不过是邪道,通过操纵邪恶怨魂去杀人或达到某些目的的家伙,我看若叶也不简单。」
听张玄这么一说,聂行风有些担心,「那你还收下那个棺材坠子?」
「这是用死人躺过的棺木做的饰品,可遇不可求,我想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
张玄甩着坠上的链子,任小棺材在空中晃来晃去,聂行风扫了一眼,「你有没有发现,木清风给罗琪和鞠菁菁的坠子是镀金的,而你和西门雪的是木头的?」
「这就是收费跟免费的区别了。」张玄很不快地嘟囔。
不过,如果木清风真是驭鬼师的话,事情就棘手了。通常可以做到驭鬼境界的人本身就带了很足的阴气,就像木清风,身上完全没有人的生气,但要说他是鬼,却不带死气,这种介于人鬼之间的东西最难缠,而且,他还不敢确定罗琪和西门雪的出事是否跟木清风真有关联。
想打电话给鞠菁菁,让她把那个棺材饰物扔掉,不过他知道鞠菁菁一定不会答应。当一个人心中有了某种执念后,就像盛满水的杯,再也注不进其他任何东西,不过既然西门霆拿着棺材坠没事,张玄只能乐观地想鞠菁菁暂时也不会有事。
「别想太多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把张玄送回家,离开时聂行风叮嘱他。
「知道,有事我给你电话。」张玄下车后,笑嘻嘻对他说。
怎么感觉他的存在永远跟事件连在一起?聂行风无奈地摇了下头,把车开了出去。
车走到中途,手机响起,是魏正义,告诉他尸检有了结果,问他要不要去警署看一下,聂行风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虽然知道尸骨不是罗琪,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想进一步弄清内里的事实。一定是最近跟小神棍在一起混太久了,沾惹了他的好奇心,在去警署的路上,聂行风无奈地想。
来到警署,魏正义正在办公室等他,带他去鉴识科,聂行风问:「这些属于内部资料,你告诉我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啦,大家都知道的,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一样?」
发觉自己说漏了嘴,魏正义打了个哈哈,及时将尸检报告递过去,一本正经地转了话题:「尸体白骨化因气候和氧化原因所需的时间不同,从这具骸骨的状态分析,她至少死亡了半年以上。」
说是尸检报告,实际上检测的是骸骨,由于时间已久,许多具体细节无法查证,只有大致数据——女性,年龄在二十至三十之间,RH阴性AB型血,从腹腔成形胎儿的骨骸推断死亡前她怀孕至少有四个月,脊椎骨有轻度弯曲移位,右臂骨稍微宽大,证明死者是学生或文职人员,习惯用右手。
「RH阴性血算是稀有血型,这是条很重要的线索,可惜今天我调查了一年中失踪人员的名单,找不到相符的走失者,俱乐部那边也问不出什么,这具骸骨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魏正义苦笑。
看来女尸跟罗琪真没什么关系,昨天聂行风看过资料,罗琪是O型血。
「甚至看不出是自杀还是他杀?」
「我不敢断言,但至少她不是死在水中。颅骨内部没有细沙,排除了跳湖自杀后挣扎的可能性,不过她是自杀后因某种原因落入湖里,还是被杀后被沉尸湖里还有待调查,目前我把重点锁定在金石俱乐部内部。」
尸体在高尔夫球场出现,俱乐部里的工作人员嫌疑最大,魏正义这样想很有道理,可是那个棺材吊坠总在聂行风眼前晃动,他有种感觉,那证物很重要,甚至可能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魏正义的想法跟他殊途同归,「还有那个棺材坠也满奇怪的,R究竟代表什么?人名、地名还是某种象征?」
不管代表什么,它对于死者一定很重要,所以至死都紧紧攥住。
聂行风又不自禁想起鞠菁菁颈下挂的吊坠,金色光彩在阳光下闪耀,她在饰物里面又写了什么?
鞠菁菁参加模特儿选拔决赛的赛前练习回来,已是晚上十二点,按规定在校生不被允许参加这类比赛,所以她做得很低调,今天这么晚回来是因为临时出了些状况,大家都在练习场,她不好意思提前先走。
掏钥匙打开宿舍楼下的大门,走进去,七层楼房没有电梯,只能一阶阶往上走。周末留宿的学生本来就很少,白天嘈嚷的楼房此刻异常安静,只有她一个人嗒嗒嗒的脚步声在空间回荡,走了两层楼,她突然听到另一个脚步声跟了上来。
不像是同学们平时走路的声音,而是缓慢的、不疾不徐地一点点逼近。鞠菁菁心里有些发毛,小心翼翼回过头,什么人都没有,再探头往楼下看看,也没看到人,只有她自己的影子映在墙上,被灯光拉得很长。
也许是听错了,鞠菁菁安慰自己,不过寂静空间让忐忑的感觉迅速膨胀起来,她不敢多停留,卯足劲儿向楼上跑。她没再回头,所以听不到原本伫立的地方突然传来脚步声,空间里不见任何人迹,只有拉长在墙壁上的黑影随着轻浅浅的脚步声向上移动。
鞠菁菁一口气跑到顶楼尽头自己的房间,因为紧张在开门时钥匙掉到了地上,还好顺利把门打开了。她跑进去,刚准备松口气,突然间又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有个长发女子正站在罗琪的床头,低头翻找什么。房间里没开灯,但冰冷月光将她的身影很清晰地映在地上,眼神落到那道影子上,鞠菁菁松了口气,为自己的胆小好笑,试探地叫:「琪琪?」
女子没理她,只喃喃低声自语:「不见了,我的护身符找不到了……」
木然的声调,不属于罗琪的嗓音,可她给自己的感觉,却明明就是罗琪,鞠菁菁有些发毛,竟再没勇气叫她,手摸到墙壁上,想开灯。
女子却突然冲过来,将鞠菁菁撞开,跑了出去,鞠菁菁忙跟着追上去。她胆子不大,不过跟罗琪是多年好友,很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谁知追到走廊尽头时却发现罗琪已经不见了。
站在安全通道的门前,鞠菁菁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跑下两阶楼梯后探头向下看,却不见罗琪的踪影,连半点脚步声也听不到。
就算她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连声音都不发出吧?
想到从自己追出来就没听到脚步声,鞠菁菁僵在了那里。过于昏暗的空间让她开始后怕,想转身回去,身后突然传来香气,随即围在颈上的红丝巾被人向后用力拽紧,呼吸瞬间哽在喉间,她吃力地挣扎着,想挣脱紧勒,却由于站在台阶下方,力气完全使不上,只觉那双手越勒越紧,丝巾像缠命绞索,将她所有呼吸勒回胸腔里。
眼前由于缺氧而有些发白,鞠菁菁拼命挣动双手,胸腔里像要胀开一般,血色将她白晰的脸庞染得通红。胡乱挣扎中,手似乎摸到一个坚硬物体,她本能地攥住向后砸去,正中那人脸部。
对方痛呼一声,手劲略微松开,鞠菁菁趁机挣脱,推搡间那人触到了她颈下的棺材吊坠,惊叫声中被道蓝光震开,身子没站稳,被鞠菁菁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头重重撞在地上,不动了。
鞠菁菁惊魂未定,靠在楼梯栏杆上不断发着颤,好半天才注意到刚才用来攻击对方的是手机,她慌忙打开,拨打张玄的手机。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呆呆看着楼下一动不动的躯体,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杀了人,这种情况下她不敢叫别人,只想到张玄。
可惜,手机响了许多声都无人接听,鞠菁菁气得快哭出来,惊慌失措下手抖得更厉害。看看楼下那具躯体,长发盖住了她的脸,看不到容貌,一身白色斜条的长裙,似乎罗琪有这么一条,连刚才闻到的香水味也是罗琪喜欢用的Gucci,可是,这个人不是罗琪,本能的直觉告诉鞠菁菁,她不是罗琪。
那么,她是谁?为什么要攻击自己?
颤栗着,鞠菁菁慢慢挪下楼梯,因为紧张,握手机的手狠力地攥紧,寂静空间里只听到她自己断续的喘息声。
她很怕,但更想知道对方是谁,想解疑的冲动盖住了原本的恐惧。
终于走到了躯体面前,鞠菁菁按捺着慌乱,探手过去,想拨开挡住那张脸庞的长发,她害怕得不得了,指尖无法控制地颤个不停。
长发被撩起,不过还没等鞠菁菁看清对方的面孔,背后突然传来强烈的风声,硬物重重敲在她头上,一切瞬间陷入黑暗,她屈身倒在了那具躯体旁。
张玄是被一阵急促铃声吵醒的,他睁开眼,以为是手机,清醒了一下才发现是楼下座机的响声,可奇怪的是,床旁的分机却没有反应。
过了很久,铃声依旧没有停的迹象,一声响过一声,静夜里听来分外刺耳。美梦终于被完全敲散了,见小鳊蝠完全没有去接听电话的意思,张玄很不快地嘟囔着爬起来。
推开卧室房门,在经过走廊时,他突然听到尽头的落地钟发出当的响声,转过头,钟表盘上的夜光指针正指在十二点上,蓝荧荧的淡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某种怪异的小丑面具。
楼下铃声还催命般的响个不停,张玄只好转身下楼。刚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对,自从自己搬进来,好像从没听到落地钟响过吧?
念头刚落,一股疾风突然从身后袭来,他不及细想,忙弯腰闪开,有东西擦着他头顶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轰隆声响。
张玄急忙回头,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觉有风再度袭来,正撞在他胸口上,疼得他弯腰蜷倒,随即飓风旋起,将他抛入空中,掠过二楼的栏杆,向下跌去,还好他反应很快,落下的同时稳住了平衡,重重跌落在楼下的沙发椅上。
「招财猫保佑。」
只来得及咕哝一句,就感觉到大厅里阴风四起,天花板水晶吊灯的装饰坠子被风刮得哗哗作响。张玄翻身立起,紧张地看向四周,漆黑一片,阴阳眼暂时失去功效,既看不到人,也看不到鬼。
看不到对手的踪影,张玄不敢怠慢,小指勾无名指,拇指压中指屈握掌心,点向自己眉心,希望刚学的开天眼道术能派上用场。谁知还没等他念口诀,就听身后风响,重物狠狠击在他后背上,肺腑被撞得翻江倒海的痛,他翻倒在地,还好及时滚开,躲过了对手的再次追击。
「老大,出了什么事?」
听到响声,羿从梦中惊醒,飞了过来,当看到张玄一个人在大厅里接连摔跟头时,吃惊地大叫。
「有鬼攻击我,快拿我的道符来!」
进攻的都是厉鬼,而且还不只一只,下手毒辣,完全不给他喘息的余地,还好他及时扣指诀保住真气,让魑魅难以近身,否则就只有乖乖挨打的份。
一声令下,小蝙蝠嗖的飞去了张玄的卧室,拿到道符又迅速飞回来。张玄随手拈住一张,凌空扬起,道符上朱砂写下的符咒亮起金光,黑暗被燃亮,阴寒空间里瞬时传来嘶叫,张玄双指并起,咒语中道符化作一团火焰,喝道:「魑魅魍魉,分散真形,破!」
火光乍散,凄惨嘶吼声中,空间隐约现出十几条白色狰狞鬼影,手里各自拿着狼牙棒,在大厅中飞速游窜,不断向他袭来。
「该死的,跟我玩这种下三滥的茅山道术!」
道术虽烂,但鬼魅太多架不住,小鬼们现了原形,戾气更重,尖叫着挥舞棍棒。那阴棍显然有被注入法力,每挥一下,便带来阵阵阴风,张玄应接不暇,招架中不小心又挨了几下。
羿看着着急,忙冲上前挡驾。它道行不高明,但小鬼们见到它都本能地闪避,转而一起围攻张玄;羿气得在空中连连打转,突然一个回旋,银光弹起,蝙蝠身形已化作素发少年,弯月短刀亮出,分握两手,大吼一声向鬼魂们杀去,顿时鬼哭狼嚎,白光破处,鬼影立刻消散无踪,落到地上,化成了小小的白色纸人。
张玄趁机拈起指诀,两手交结并伸,双指左右张开,逐渐并拢,呈天罗地网式,喝道:「乾坤借位,雷电齐行,神兵疾火如律令,祈火,诛邪!」
金光烈焰随着喝声腾空而起,将余下鬼魅尽数笼住,一阵凄厉嘶叫后,条条白影消散在火中,待火焰消下,地上多了许多残缺不全的纸人碎片。
金光让羿有些害怕,戾气立刻消散,变回了小蝙蝠模样,拍翅膀飞到张玄身旁,急声问:「老大,你怎么样?」
张玄没答话,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突然一阵剧烈咳嗽,一口血涌了出来,很疲倦的感觉席卷着神智。这次伤得不轻,都拜那些该死的小纸人所赐。
他让羿去盛碗水来,将治伤的符箓凌空烧了,符烬合水服下,然后顺着墙壁就势躺下。
迷糊中又一阵铃声响起,这次似乎是手机的声音,张玄吩咐羿,
「把我手机拿来。」
手机很快送到张玄手里,小蝙蝠说:「是董事长。」
一听是招财猫,张玄顿时精神了几分,忙按开接听键,就听聂行风急促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张玄,你没事吧?』
聂行风今晚一直没睡沉,躺在床上,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忐忑,恍惚中似乎感觉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