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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妞,你别乱动,否则我们不客气了。”屋子里有人狠狠威胁,尹竹雅无奈只好乖乖坐着没动,由于她的嘴被帕子堵住,现在这个要强的女孩子倒是出奇的安静。
“现在屋里只有两个人,我们不如趁这个机会进去救人。”东方默看绑匪的注意力似乎全在尹竹雅身上,便转身悄然对东方彬和李玄说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股劲后由脑后传来,东方默心知不妙连忙就地一滚,躲开攻击者这记飞腿猛踹。但是紧接着,一双铁钳似的手掌按住他的肩一下将他的身子提了起来,狠狠地扔出去。东方默被摔得七荤八素,面青脸黑,全身都发痛。
天旋地转中睁开眼,东方默看到另一边:李玄的脑门被一枝黑洞洞的手枪指着也不能动了,而东方彬也因架在脖子边上的一柄匕首不敢轻举妄动。
东方默这才明白,原来他们的行动早已落在对方眼里,刚才这些人说外出方便,只是为了麻痹他们。
现在懊悔也晚了,东方默看着暂且选择沉默的弟弟不由苦笑,这个时候他才觉得如果东方彬学的不是法医,而是刑警的擒拿格斗术该有多好。
“原来是三个臭小子?我说怎么一路跟来,你们是这女孩子的朋友吧?”刚刚在屋里威胁尹竹雅的男子笑骂着,然后回头对他的同伴说道:“怎么处置?”
“我们只是求财,不想亲手杀人。”其余人的回答让东方默心中暗松,可是他们下面商量的结果却又让他苦了脸。
原来这伙人准备把他们绑着扔这儿自生自灭——像这种鸟不拉屎、龟不生蛋的地方,有人会及时发现他们才怪呢!看来这一回注定要饿肚子了,如今只求大哥发现不对快些寻来。
垂头丧气地被这些绑匪逼进屋去,尹竹雅看见他们不免吃惊。东方彬抱歉看向她,而女孩子像是明白他的意思一般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怪他的无能为力。
“你们走过去,在墙角坐好。”拿着枪的男子厉声说道,他的同伴转身找来一根粗麻绳,准备等他三人坐下后就把他们连串绑起来。
东方默认命地叹了口气,见拿着绳子的人向他们慢慢走来。
正在这时,半敞的窗户外‘嗖’地声灌进股寒风,吹倒了桌上一盏轻便的节能电灯。
“这股怪风真讨厌!”四名绑匪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东方兄弟与李玄身上,所以灯倒下发出的声响吓了他们一跳。
其中一名男子转身来到桌边,正打算察看节能灯受损的情况,但窗外又是呼一阵大风,将屋内所剩的另一盏也吹倒在了地面——这一回发出了一声哗啦的巨响,而后就是一片黑暗,屋里的人就算是面对面,也无法辩认对方的五官。
好在过一会,眼睛适应黑暗之后,这些人借着窗外微弱的月色,也能大概看到屋里家具和人的位置。
“真是他妈的太倒霉了!”众男子齐声骂道,但骂声与刚才灯具破碎的声音消失之后,屋里忽然间如死般寂静: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叫骂,也没有人走动。在这样极至的安静中,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似乎可以听到其他人浅浅的呼吸,还有心脏不易察觉的微弱跳动声响。
“吱……呀……”砖屋外的木栏在这时慢慢动了起来,屋里的男子反射性地望了出去,由于打破沉默的声响太过突然,所以东方默他们也挣扎起身凑在窗户上观看,他们也忘了喝斥阻止。
木栏好像被什么东西推开般,缓慢地向屋子的方向移来,在打开一定的宽度之后又慢慢无声无息地倒退回原地。
“那……那是风吹的吧?”其中一名绑匪战战兢兢地问他的同伴。
“应该……是吧。”另一人犹豫着回答。他的话音落下时,树林中飘荡的风好像突然钟意这间孤零零的小屋,不间断地疯涌而入,吹得人身心俱寒。
“你们谁有打火机,找些木料然后弄些火光出来。”一直沉默难得没有胡说八道的东方默提醒道,他与东方彬都直觉事态开始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毕竟他们身旁有一个、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完全符合鬼符迫害的尹竹雅。
“臭小子闭嘴。”为首的绑匪斥责了一句,但他还是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他的同伴也跟着拿出各自的打灯火机。然而不管这些人如何用力打火,火苗就是打不出来。
此时的屋子里只有打火机‘嚓嚓’的声响;渐渐的,这种声音中似乎夹杂了一些奇怪的沉闷声响——他们越折磨打火机,这种混合的声音就越清晰,直让人背心不由得发凉。
“真是见鬼了!”为首的男子像是受够了这种无力的压迫感,大骂一声扔了手中的打火机,他紧跟着从裤袋里掏出行动电话,准备借屏幕的光芒照明并观看四下的情况。
然而就在男子打开行动电话、让朦胧的微弱光芒在这间黑暗的屋子散发出来的刹那间,一个身形极为瘦高、双目深陷、神情木然的白衣女人就歪着头紧紧地凑在他脑旁,眼珠对眼珠,鼻尖对算尖,好像两人的脸庞都快凑到一块了。
“哇啊!”绑匪吓得连声大叫,双手乱舞连忙将手中的行动电话对那白衣飘飘的女人狠狠砸了过去。
手机穿过突然女子的身体,‘当’的一声落在屋子的另一边。与此同时,屋内木制窗格与门板全都剧烈颤抖作响,吱嘎的声音让里面的人心慌不已。
“这是什么玩意啊!”四名绑匪现在哪还顾得上尹竹雅和东方默他们三人呢?他们齐齐大吼了一声,调头就向门外跑。
“别到树林去!”东方彬急道,虽然那四个男子品性不正,但是他也不愿见到活生生的人在自个儿眼前命丧于此——
因为小时候东方奇说过,如果在树木茂密的地方遇到鬼怪,最好不要进入到树林深处,因为树木本身极具灵气,很容易招惹恶灵与怨魂,人在里面被迷惑致死的机率就更大了。
但是那四名男子如何听得进去?眨眼之间跑得干干净净,紧跟着留在屋里的人听到车辆发动的声音,然而不管马达如何转动咆哮,那四个男子似乎就是不能把乘坐的交通工具开走。
东方彬趁着这时上前将尹竹雅松了绑。
“你没事吧?”
“刚刚那是什么?”
东方彬和尹竹雅同时开口,又接着一顿。
“这屋子也不安全,我们到庭院里去吧。”李玄沉声道:“不管看到什么异象,我们都不能慌乱,否则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尹竹雅点点头,她的手被东方彬用力地抓了过去,她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心中这才稍定。
四人走出小屋,看到先前出去的那四名绑匪还在努力发动引擎,但似乎仍然无用。车后座的三人或许想下车用脚走出这片树林,然而不管他们如何用力拉拽,车门此时却好像被焊进车身里一般纹丝不动,将这四人困在了车中。
“我们怎么办?”尹竹雅抬头向东方彬颤声问道。
“目前暂且呆在这院子里,不要进入树林也不要进屋。”东方彬说道:“只要我们坚持到天明就没事了。”
“小彬,大哥说过鬼符可以在白天操纵人类,所以我觉得就算我们在白日里也不安全。”东方默插口,“如果这关过去,我们立即回家;只要有大胃女在,那些东西应该不会找上门。”
“也是,她天生有避邪的体质,如果竹雅在她身边一定是最安全的。”东方彬点头,忽然间也似乎明白大哥二话不说收留林漪楠的深意,似乎东方奇早就料到会有今日这一步打算,一时心中也不由得略有些佩服。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能坚持到天明?怎么能保证我们能平安回去呢?”尹竹雅不安地继续发问。
“走一步,算一步罗。”东方默耸耸肩,突见车内的那四名男子全身抽搐,脖子齐齐向后倒仰,双手高高举起在空中一阵乱抓。
东方默心知不妙,连忙和李玄一起奔过去,帮着他们打开车门,但是不管两人如何使劲儿,这辆面包车的左右两扇车门就是无法开启。
东方默和李玄无奈之下,只得眼睁睁看着车内的人眼神惊恐,脸上的面罩也在挣扎间被他们自己扯了下来,露出一张张五官极其扭曲的面容。
车外的东方彬心中猛悚,下一秒他见到这些人的身体跟着快速扭曲成一个个奇怪的形状,最终脖子‘卡卡’作响栽在座位上,瞪大眼再也不动了。
知道这些男子不是好人,但是眼见他们在自己面前死去,东方默心中觉得对方挺可怜的。事已至此,他只好垂头和李玄离开那辆面包车。
然而他二人向前走了两步,面包车的车灯突然亮了,一直以来运转不了的引擎也好像在这瞬间发动了。
“小心!”东方彬在对面瞧得清楚,他看那辆前排座位中的绑匪仍然一动不动地歪倒,而方向盘却自转起来,他心知有异连忙高声提醒哥哥注意。
东方默一回头,看到面包车自己发动,转了一个小弯之后对着他和李玄径直撞来。
“快闪!”东方默匆忙招呼了李玄一声,他奋力纵身跃向右方跃去,狼狈地避开了面包车这一撞。
另一边的李玄没有东方默这么好运,他也向旁跳闪,但还是慢了东方默一步——他的身子虽然躲开了,两条腿却被车重重挂了一下,骨节喀嚓声中,李玄庞大的身躯也因撞力倒飞了出去,人在半空中便因剧烈的疼痛晕了过去。
“坏了,如果被车撞后一动不动,那就表示很严重啊。”尹竹雅惊慌地说着,却见东方彬和东方默同时奔向李玄,两人合力将倒在地上的伤者向旁边拖了几米,再次避开车辆退后的一压。
趁着面包车掉头的时候,东方兄弟双手相握按在李玄的断腿处,心念互动之下掌心里白光闪动,伤者的骨骼轻轻作响仅仅一眨眼的功夫,李玄那看似软绵绵无力的双腿就恢复坚韧。
“你们怎么办到的?”尹竹雅第一次看到这么神奇的治愈方法,不由吃惊。
“以后再向你解释。”东方彬对她笑了笑,再转头对东方默说:“估计李玄醒来之后,一定会庆幸他居然没事吧?”
“切,以大个子那份非同寻常的自信,一定会觉得是他运气超好兼皮厚肉粗,所以双腿才没事的。”东方默呶着嘴说道,但见面包车又快压来。
他不能带着李玄这副庞大的身躯躲避,情急之下出手如风,连扇李玄双颊数记耳光,口中大叫朋友的名字。
好在李玄在东方兄弟的异能下治愈后很快清醒,他茫然睁眼看到咆哮着对准他三人冲来的汽车。这一惊之下,他身体之中陡然生出一股狠劲,直挺挺从地面跳起来捡起身边一块大石,对准车前窗狠狠扔过去。
‘哗啦’一声,石头击碎车前窗的玻璃砸在方向盘上,总算让这辆无人驾驭的面包车暂时停了下来。
“好险,幸好大个子神力惊人。”东方默拍着胸口说道,但见李玄双脚使劲在地面踏踩、确定真的无事之后双眼露出的狐疑神情,接着他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笑容。
“啊!”尹竹雅忽然惊慌的大叫起来。东方彬转身,见到之前出现的那个白衣女子阴森森地站在她面前。这情形让尹竹雅害怕之极,扭头就跑。
“别跑,不要乱了心神,否则你很容易被鬼迷惑。”东方彬连忙大声提醒,他正打算奔到女孩子身边阻止她狂奔,但那个白衣女子已经早他一步动了起来。
东方彬看见那个阴森森的白衣女子在眨眼间便与她的衣裳融为一体,跟着幻为一匹白布缠上尹竹雅的小腿,拉住了她向前奔跑的步伐。
尹竹雅低头发现这种情况后,吓得再次尖声大叫,而那匹泛着莹莹白光的布好像有生命力般缠绕而上,飞快卷上她的大腿、腰身,再跟着攀上她的胸膛,最终裹着脖子飞掠而过,如一匹光缎包裹住了尹竹雅,让女孩子全身浸在蒙蒙的白色光芒之中。
这次变故之后,尹竹雅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消失了,眼里的神情亦全被一片茫然所代替。
与此同时,一直静静躺在地面的几根树藤如同灵活的青蛇一样跳动爬行,拌倒了快步向尹竹雅赶去而不曾留意脚下的东方兄弟和李玄。他三人还未起身,如影随行的树藤已经牢牢缠附上来将他们捆住。
东方彬倒地的时候看到刚才消失的白光从黑暗深处迸射回来,跟着化为白色的锁链,再幻为女子的形态站在尹竹雅眼前,并且还对着尹竹雅伸出了手;这个白衣女人的指尖划出一团柔和的白光,尹竹雅懵懵懂懂地向白衣女人所指的那团白光走上一步。
“竹雅,别到她那边去!”东方彬心中大急,但尹竹雅此刻好像五感皆闭,她神情木然地对着那团光走过去,其身上沾染的光晕就好像与前方的光芒呼应一般,越来越强烈,最终仅仅只让东方彬在光芒里看到尹竹雅身形朦胧的轮廓。
如同着魔一般的尹竹雅没有回应东方彬的呼喊,她步步走向白光的同时,呆滞地解开身上的衣服,动作缓慢而机械。
渐渐的,女孩子的衣服散落在地面,所幸她现在整个人由更强劲的光芒笼罩,因而她的身体并未让在场的三位男士看到。
终于,尹竹雅来到白衣女人所指的白光面前站定,她缓缓高举起双臂,一把锋利之极的长柄尖刀凭空离奇地出现在她的掌心里——尖锐的刀尖反射明亮的月光,微微散发着寒冽的光芒。
眼见这样诡异的情景,东方彬脑中灵光一现,顿时明白过来:为何前两次在凶杀现场他找不到凶器;那两位受害者或许也像现在这样被鬼迷惑住自杀,然后凶器再像它出现时那样离奇地消失了吧?
“竹雅,快醒醒!”东方彬看着女孩子的身影似乎微微偏了偏头,知道她是为了露出颈动脉方便划割,他心中更急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那些缠在他身上的树藤随着他的动作越收越紧,很快弄破了他的外衣,在皮肤上勒出一条条血痕。
“小彬,你不要命了?这种东西你越动它收得越紧……”东方默一语未毕,却见那边的尹竹雅慢慢回转手臂,让刀口对准她的脖子就要刺下。
“不要!”东方彬只觉一股热血冲到脑顶,如果放任眼前这个女孩子死掉,那么他怎么对得住答应好好保护她的尹芸雅呢?一念至此,他也不知从身体何方冒出一股力道,居然一个滚身从地面上翻身坐起来——
尽管东方彬的手脚仍然被树藤缠得死死的,但是他却猛地向尹竹雅所站的位置纵身跳去;心中只是想,他就算死了,也要撞回女孩子的神智!东方彬不顾一切地行动,让一旁观看的东方默与李玄担心不已。
就在东方彬的身躯快要碰到尹竹雅的时候,那个白衣女鬼幽魅般直挺挺地挡在他的身前。
“让开!”东方彬大声喝道,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害怕呢?他如今担心的只是尹竹雅的生命安全与对尹芸雅的承诺而已。
所以他向尹竹雅跃进的身形并未停止,那个白衣女鬼却在这时动了起来,她举手轻轻地按在东方彬肩上,好像没有使什么劲儿却成功地阻止了法医的前进。
东方彬以前只知道普通的鬼魂没有能力以实体阻止人的行动,但如今他疑惑了,不过更让他感到吃惊的是抵住他肩膀的那只手,在他心存疑虑的时候瞬间幻为一条白迹斑斑的枯骨,每个骨节带着的冰冷温度透过衣物让他的皮肉、甚至心脏都感到有些发寒。
“小彬你呆着做什么?还不快跳回来!”东方默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连忙大声提醒。
然而这声叫得似乎太迟了,白衣女鬼的身躯完全化为了骨骸,她的头部死死对准了东方彬的脑袋,按住法医的肩膀也变成了扣压,紧跟着女鬼另一条张牙舞爪的五根骨节对准东方彬的双目挖了下去。
“小心!”东方默大叫着,他下意识闭上眼;因为他知晓——这一回,东方彬无论如何也躲不开鬼怪这一击了。
“嚓。”一声清脆有力的碰响驱使东方默重新打开双眼,他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的惨呼。
东方默惊奇地发现,一道凌空落下的澄黄色符纸横在东方彬与女鬼的枯手之间,正有节奏般来回圈转。
或许正因如此,那只鬼手不敢再向前递近。符纸没有就此退让,写在它上面的朱红砂字在此刻有如光速般抽离纸面,布成一张大网包住女鬼的枝臂——
厉叫声中,东方兄弟和李玄吃惊地看见那个之前还凶恶无比的女鬼,在这眨眼间烟消云散,化为一蓬飞灰了。
另一边的尹竹雅也因此不再受控制,围着她的莹莹白色光芒与缠着东方兄弟和李玄的树藤也同时消失,女孩子软软地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东方彬定定神,连忙奔上前,拾起尹竹雅的衣服闭着眼盖在女孩子赤裸的身子上,然后将她抱起来走到东方默和李玄身边。
一转身,三人眼前居然出现一个瘦矮的身影。
“罗云平罗师傅?”东方彬认得对方是华仁医院在夜间值班、分发药物的工作人员,但现在再见面的时候,罗云平已经不是初遇时那个、连连向他抱怨的普通工务工作者了,对方神情间透着精干,东方彬自然非常吃惊。
“你这个年轻人果然很有意思,难怪当时我在医院就觉得你有些奇怪,没料到你竟然有治愈人体的异能,也不枉韩先生特意出手救你。”罗云平说着身子微斜,在他身后出现一位年约30左右、相貌清癯的青年。
“韩先生?”东方默指着地上那堆灰对老者说道:“这么说,刚才救我们的那道符纸是这位先生放出的?”
“嗯,这个鬼魂的尸骨被鬼符操纵,我的符纸打出时,附在她身上的恶灵已经溜走了,看来我这次遇到的是一个非常狡猾而且凶残的恶灵。”那位姓韩的青年沉声应道,话音落时他略略弯腰咳嗽数声再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方便的话,你们可以去我家里略做调整。”
“这位先生身体不舒服么?”李玄见他眉头微皱,脸有痛苦之色忍不住关怀。
“无妨,这是我的老毛病了。”韩姓青年微微摇头。这个时候,东方兄弟仔细看他才发觉这位男子虽然气度高雅,但是眉目间隐含郁结之色,使得他那张五官端正的脸在月色下看来显得有些病态的泛黄。
虽然心中有无数疑问,但是对方毕竟救了他们,所以东方兄弟与李玄没有立刻追问。现在有位懂得避邪之术的高手在身边,他们穿过这片树林去安全的地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