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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几个南瓜子之後,肚子里涌出一阵阵温温的暖意,食物的热能让安德重新燃起了活力。他兴奋的坐在纸餐盒的前端,迎风向前滑行,如丝的细雨从耳边的滑过,麻麻痒痒,还带著一股雨水特有的香气。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这种犹如激流泛舟的刺激感,让极少从事户外活动的安德感到十分新奇,他还十分少女情怀的将纸船命名为『小猎犬号』。
「好好好~」彻底被奴役的席靖怎麽也想不明白,刚刚还可怜兮兮的小媳妇安德,怎麽一眨眼就成了号令自己的大魔王了。望著安德上蹦下跳的小屁股,席靖有些苍白的脸上浮出了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温柔神情。
小猎犬号果然不辜负这个响亮的名号,在席靖的操控下宛如一艘轻巧的舰艇,肆意穿梭在各种漂浮在水面上的障碍物之间。像是断落的号志灯,被冲毁的房屋残骸,还有在水里载浮载沉的汽车。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擦身而过的漂流物,让安德瞪大了眼啧啧称奇,例如斜前方一公尺处迎面飘来的那具吸血鬼睡觉专用的棺材,或者是一个穿著火辣情趣内衣的充气娃娃。
终於在历经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漂流之後,紧急避难中心的红色砖墙已经来到眼前。
「停船~停船~避难中心到了!」安德激动的看著小猎犬飞快的掠过避难中心。
「我也想停船。」席靖惨白了脸说,天知道他因为晕船难受的快要吐了。
「那怎麽不停?」眼看著小猎犬号离避难中心越来越远。
「因为我的划船课还没教到停船那一章。」汹涌翻腾的酸水让席靖倍感难受,甚至可以抵挡安德那杀人的眼神。
「走开!走开!我来停!」安德推开全身僵硬跟木头一样席靖,心想:这什麽烂学校,居然没教学生停船。
「喂!你真的会停船吗?」席靖虽然觉得坐船晕的难受,但是比起掉进水里,他还是宁愿选择前者。
「我不会。」安德回答的倒是理直气壮,要说这坐船他今天还算是头一遭,其它的更不用说了。
「那-啊~小心有墙。」席靖本来想要夺回主控权的,没想到才抬起头,惊讶的发现安德为了闪避水面上的漂浮物,居然直直向著一堵看起来十分坚硬的石砌围墙而去。
「呃啊~~」随著小猎犬号重重的撞向石墙,并伴随著一个凄厉的惨叫声,还有一只被惯性定律给飞抛了出去的大老鼠之後,他们终於顺利的停好船了。
「哎呀!还是陆地好。」踩著同样湿漉漉的地面,安德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转身利索的将药包用绳子绑在自己身上,轻巧的跳了跳,确定一切准备就绪:「死老鼠呢?跑那去了?」少根经的安德这才发现席靖不见了。
「在这呢!」席靖衰弱的举起颤抖的右爪子,半个身子还躺在路边的满是泥沙的水沟里,头顶著一个破饮料杯,处境凄凉。
「别磨蹭了,我们快出发吧。」安德很没良心的将席靖抛在原地,纵身跳上一根又粗又大的水管,钻了进去。经过了几个小时的磨合,他现在对自己这副身体是相当满意,攀墙爬水管都能轻易上手。嘿嘿!这果然是老鼠的本能啊!安德心想。
穿过黝黑又湿滑的水管,又爬过了摇摇欲坠的窗沿之後,安德顺利的进入了避难中心南侧的通风管道中,四面铁皮的通风管道相当的宽敞乾净,而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排可以看见外面的通风口。
安德小心翼翼凑近通风口一看,仔细的研判自己目前的位置,还有家人所在的地方,并在脑中飞快的决定了几条可行的路线。
正当安德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间看见了自己的妈妈焦急的抱著自己离开避难中心时脱掉的外套和鞋子,而站在不远处的爸爸似乎在向其他灾民询问自己的下落,父母不再年轻的脸上挂满了几近崩溃的担心与忧虑。
「爸!妈!对不起!」安德敛下凝重的神色,爪子下意识的纂紧了身後的药袋
他再次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退缩,虽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自己变成老鼠已经成了事实,那他就不能让自己的牺牲白费。安家没有向後走的勇士,他相信今天的状况换成是任何一个家人,大家都会跟他有一样的决定的。
更何况,他还有那只嚣张的死老鼠,想到那张嚣张的的鼠脸,因为晕船而惨白虚弱的样子,这实在让打一面见就一直很憋屈的安德心情无比的爽快。
说到席靖,他怎麽还没跟上?安德疑惑的向後方张望,果不期然,一个脚步虚浮的醉汉摇摇晃晃的出现了。
「你这死小孩,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弄成这个样子的,居然跑的这麽快。不会晕船了不起啊,你知不知道人类世界是很危险的,如果没有我这个拥有勇士资格六级的老鼠带领,我包准你会死无全尸。」席靖一只爪子靠在壁上,一面喘著大气说。
说实在的,当他看到安德这个小傻瓜居然没头没脑的钻进水管时,席靖承认自己的心脏几乎都快要停止了。他比谁都还清楚安德完全没有身为老鼠的安全常识,说的也是,一只连爬桌脚都会卡住的老鼠还谈什麽安全常识。
席靖抬头看向眼前平平安安的小个子,心里居然涌起了一股感谢桑那的感觉,天知道他有多担心。
「走吧!我们快去找你的家人。」比较恢复元气的席靖大咧咧的走到满脸呆滞的安德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知道怕了就好,我也不是只小气的老鼠,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去找你的家人。」
「我想我们走不了了。席靖,快跑啊~」安德忽然抓起一脸茫然的席靖转身就跑。
「喵~」一个因为不甘心而发出的猫叫声清晰的从身後响起,示警般的低沈怒吼,还有飞快移动的巨大猫爪,灵巧的猫咪睁著不甘的兽眼,飞也似的向他们逼近,整条铁皮制的通气管被他们三只小动物踩的乒乓作响。
偏偏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原本牢牢系在安德背上的药包居然掉了,安德转身要去捡药包时,却被席靖一把拉住,席靖猛力将安德往反方向一丢,大吼:「我去捡,你快跑!」
话音刚歇,就见邪恶猫咪已经顽劣将药包踩在脚下,金色的大眼里似乎写满了得意的嘲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安德和猫咪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席靖已经犹如一团燃烧的炮弹,迎面向猫咪飞扑而去,扑上去的席靖,只剩下一道极快的光影不停的晃动,锋利的兽爪毫不留情的攻向猫咪最脆弱的眼睛还有耳朵。
吃痛的猫咪怒吼了一声,伸出比席靖锐利十倍的兽爪,抓向牢牢咬著猫耳朵的席靖,并使劲境的甩头,几次将位在头上的席靖重重的摔向墙壁。
眼看席靖的的背上伤口越来越多,而被激怒的猫咪阴森森的杀气越来越盛,一次又一次置死生於度外的杀招,一触即发的死亡之气弥漫在两只扭成一团的野兽身旁。
原本是好看的淡金色皮毛渐渐被鲜血染红,不停发出的吼叫声刺激著黑暗中压抑的气息,危机,一触即发。
站在一旁的安德,不自觉的摒住呼吸,耳边只剩下激烈战斗的吼声,还有自己几乎要停止的心跳声。
席靖似乎有些支持不住了,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血液逐渐模糊了视线,但他却清楚的看见了那只又笨又傻的呆老鼠还站在原地,傻瓜怎麽不赶快跑,会没命的你知道吗?
疑?他拿著那是什麽东西,铁条吗?席靖看著安德拿著比自己身高高出两倍的大铁条摇摇晃晃的向他们了走了过来。
此时,愤怒的猫咪耐性似乎也到了极限,愤愤的退了几步,决定要一鼓作气将死咬著自己不放的席靖甩出去。
席靖紧紧的闭上眼,等著迎接剧痛的来临
三,二,一,时间到。
「哇喔!Strike(好球)!」耳边传来安德开心的呼唤
「幸好…没事了…」席靖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章………天啊!我变成老鼠了(四)
「大少爷你真重,看来你们部落伙食办的很不错。」安德滔滔不绝的跟背上这只陷入昏迷的大老鼠说话,即便大老鼠完全没有反应,通风管里又安静的可怕。这是安德在变成老鼠後,第一次感到发自内心的的害怕,害怕被铁条打昏过去的猫咪,不知何时又会清醒过来,害怕自己无法顺利的找到掩蔽的地方,害怕。。。害怕席靖再不会张开眼睛,害怕,整个世界只留下自己。
安德摇摇晃晃的背著持续昏迷的席靖,脚步沉甸甸的,沈重的几乎迈步开步子,谁让席靖的个头几乎是安德的两倍大。
又盲目的再通风管里走了许久,眼前的黑暗彷佛没有尽头。幸好,在穿过了几个只有老鼠可以通过的铁丝网後,他们来到了通风口交会的地方,四周恰好环绕著细密铁网。
安德很满意这个地方,他小心翼翼的放下全身软绵绵的席靖,并贴心的将他庞大的身躯放在路上捡到的破毛巾上。但在猫咪身上受到了巨大的震撼教育的安德,仍不放心的四处张望,一再的确认检查周围的环境安全。紧绷的情绪直到远处传来猫咪愤怒的胡吼的声音渐渐远去时,安德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经过一番波折的安德感觉到自己几乎虚脱了,冷汗浸湿了他柔顺的毛皮,心脏跳的急快,弱小的爪子仍不住的颤抖著,全身脱力的恶心感,在放松的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即使他认清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老鼠的事实,但是当活生生血淋淋的杀戮事件在他眼前发生时,他仍是一阵心悸。
他紧捱著席靖在破毛巾边上坐了下来,伸手探了探身旁的大老鼠。幸好,大老鼠心跳逐渐有平缓的趋向,原本高热的体温也渐渐恢复正常:「靠,果然会说人话的老鼠真的是外星来的,受了那麽重的伤居然没事。」嘴里说的恶毒,但是抚过席靖身上的爪子,却是轻柔而充满温情的。
也许是席靖的平安让他舒了心,总是僵硬而淡然的脸上,浮现了浅浅的微笑。心情放松下来他这才感觉到肚子早就空荡荡的了,摸摸乾扁扁的肚子,安德当下决定要先出去寻找水跟食物,临走前还不忘摆出恶霸调戏小媳妇的表情说:「你就乖乖的等大爷我回来喂你吧!」安德得意的拍拍席靖毛茸茸的脑袋,一颠一蹦的外出寻找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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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笨老鼠还好吧!」耳里回响著安德击中猫咪时兴奋的呼叫声,还有他用软软小小的身子背著自己时不绝於耳的叨叨念,席靖知道那只笨老鼠肯定是因为吓坏了,才会一直不停的说话,况且人类都是很胆小的。
眼前浮现安德那水亮清澈的眼睛,会为了一颗南瓜子而开心满足的神情,也会为了心爱的家人不顾危险的冒险犯难。最重要的是他抱著铁条时,那视死如归的神情,还有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小身板毫不犹豫的背起自己时,那最强大的勇士也办不到的勇敢与坚定,已经深深的刻印在席靖的心底。
「为什麽会忽然这麽冷?」席靖心想,他的牙关拚命打颤,无助的蜷缩在破毛巾上,原本身为勇士地骄傲的他,无助的用爪子紧紧环住身体,四周隐隐有几丝不安的气息,深陷无止尽地黑暗中总是让人觉得不安。
他试图稳住身子,不让自己随著这骇人寒气所左右摆布。这寒意并没有想像中来的剧烈,但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越是危急存亡的时刻,却越是能够轻松的看待自己的命运。就像现在,背上的伤口已经被寒气刺激的几乎失去痛觉,但是心里却出乎意料之外平静,没有害怕,也没有疑惑。
不过,真的好冷!席靖心想。
怎麽有水珠落在自己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就像一张冰网一样,牢牢的将他罩住,席靖猛然睁开眼,使劲将罩著他的东西推开,狠狠的向後一丢就这麽掉出了通风口。
「靠-死老鼠你-你居然把老子特地给你弄冰毛巾给你退烧,你居然毫不犹豫的丢掉了。」安德一看到被毫不留情丢弃的毛巾,又想起自己为了这条毛巾可说是上天下地,将避难中心翻了个遍才找来的,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席靖诧异的看著怒气冲冲的安德,原本在他的幻想里,在他醒来之後,安德应该温顺乖巧的窝在自己怀里啜泣,时不时满怀担忧深情款款的凝视著自己,怎…怎麽变成这样?
「我…。。」席靖不知所措的黑眼睛里闪著无辜的光芒,脑袋低低的,两只耳朵像受伤的小狗般怏怏的,楚楚可怜的样子,再加上他怎麽说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会伤成这样,心意软,怒火很快消退了下去,不过安德还是板著一张脸说:「快,来吃东西。」
大老鼠一看安德消气了,而且还给他准备吃的,心里的小花瞬间全开了,满心满眼的全是呆老鼠那红通通气嘟嘟的脸,他欢快的甩了甩尾巴,不小心抽动的背後的伤口,顿时疼的嘶牙咧嘴的。
「呆子!」看著席靖那傻里傻气的呆样,安德终於忍不住开心的笑了。
吃了几个香甜美味的大米和安德坚决不肯透露怎麽得来的乾酪之後,席靖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已经可以到处跑来跑去了,这种惊人的复原力还是让安德看的啧啧称奇。
随後,吃饱和足的两只老鼠决定还是尽快完成送药的目的,免得夜长梦多。
收拾行李时,席靖一直好奇的追问,刚刚安德给他当被子盖的那件柔软的鹅黄色三角形布块是什麽?
当然,安德是绝对不会回答的。
两只老鼠又嬉嬉闹闹了一阵子後,来到了一个通风口的附近,这个通风口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执声,两只老鼠好奇的探头观望,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A城市长的休息处,一个年轻的警察正激烈的咆啸著,而一旁的市长幕僚则紧紧的抓著他生怕他冲上前去殴打市长。
「这是什麽情形?人类沟通总是这麽激烈?」席靖好奇的问。
「不知道耶!可能发生了什麽事吧?」安德也摸不著头绪,只好继续听下去。
那名激动的年轻警察对著市长说:「你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事都没有人知道,你当市长这几年来每天庞大的治水预算你全部挪为他用,连最基本的开启水门的马达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烧坏,而你却把所有的预算都拿去盖市政厅,妈的,市政厅漂不漂亮有比人民生命安全重要吗?」年轻警察说著说著还狠狠的踹飞了眼前的椅子。
若无其事的秃头市长抖了抖肥厚的啤酒肚,露出恶心的微笑说:「怎麽说呢!现在的选民这是这样啊!你花在排水设施上的政绩,人民是看不见的,但是盖市政厅、小公园或是文化中心就不一样了。年轻人啊!所谓的政治就是这麽一回事。」市长弯下腰打包起身边的家当,似乎要离开避难中心。
市长接著说:「不过有干劲真好啊!呵呵!要不这样吧!10分钟後我要坐橡皮艇离开A城,我破例给你保留一个位置。」
年轻警察不可置信,满是愤恨的看著市长说:「你打算要逃跑?」
「嘿嘿!年轻人不要说的那麽严重啦!我只是有事先离开一下,不是什麽你说的逃跑。」市长肥胖的脸颊甩啊甩的。
「你难道不知道,因为水门无法开启,会造成海堤崩塌,海水会倒灌,不用半天的时间整个A城就会被夷为平地。」年轻警察再次挣脱幕僚的箝制,向市长冲过来。
市长还是笑咪咪的说:「所以啦!我就说等下橡皮艇分你一个位子。」
「还有机会,我们还有机会的!我去看过了,只要用人力将几个水门拉上来,灾难就不会发生,你别走,救救我们。」警察的眼睛泛出鲜红的血丝,激动的哀求著。
他那即使被打的遍体鳞伤仍挺直的腰杆,冷不防的在市长面前跪下了,而且还不停的给市长磕著响头。一旁的幕僚一时错愕的放松了对他的压制,怔怔的看著年轻警察给市长磕头。
也许是因为警察的行为感到恼羞成怒,市长忽然发起火来,指挥著幕僚说:「看什麽看!还不快将他绑起来还正他继续在那边磕头。妈的,我怎麽就这麽倒楣,遇到这天杀的大雨,你以为我很乐意吗?整个城市都毁了,我就没市长当了你知道吗?还不快动手!快!」
很快的休息室就恢复了一片宁静,被绑的跟粽子一样的小警察也被打昏了,灯灭了,整个休息室里也陷入一片死寂。
「怎麽会这样?」安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内容,他完全无法将平常总是笑呵呵的市长,跟眼前这个贪婪自私丑陋的中年人连结在一起。
而且他们刚刚好像还说到A城将会被淹没,那避难中心里面的几千人,还有受困在其他地方的居民要怎麽办?
「这个大胖子真的是太可恶了。」一旁的席靖也是愤怒的直跺脚,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这麽坏的人类。
「不行!我要去告诉大家!」安德急急忙忙的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席靖给拉住了。安德困惑的说:「放手,你拉著我做什麽?」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席靖想了一下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