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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还要跟我抢?”
“老规矩啊,我开路你掩护。”
“你不是线路还没有记熟吗,你别一边走一边看地图浪费时间啊。”
“看什么地图,方向感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我脑子里自备雷达!”
这时饭桶从腰包里钻了出来,欢快地率先跳入了通风口。
雷烈挑了挑眉毛:“好吧,那就它先进吧。”
“其实你不应该跟着我过来的,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也好带着剩余的人想其他办法。”谢东行忽然说。
雷烈意外地扭头看着他,这可不是普通的托付,这句话就代表他愿意把他手下的兵交给自己,这个担子可不是一般的重,这个意义可谓非凡。雷烈久久道:“我很高兴你还这么信任我。”
“我相信你可以比我做得好。”
雷烈摇头:“教官们早就把我俩看穿了,我不适合带队伍,我只适合管好我自己。”
“你只是不愿意去做罢了。”
“我和你不同……”雷烈从谢东行手里拿过钳子,又摘下了他的头盔带在自己头上,打开了头盔上的灯,“你可以把那么多人都装在心里。但是对我来说,除了你以外,任何东西都是没有意义的。”说完他钻进了通风口。
谢东行看着爬了进去,头一低,也跟着爬进了管道。
入口处的管道刚巧一个人能勉强通过,身材再魁梧一些就过不去了。
两人闷头爬行,遇到有网拦住,他们就用钳子直接剪开通行。
制定的路线有好几条,他们先选了一条最近的尝试。
雷烈爬着爬着,突然饭桶狂奔回来,迎面扑到了他脸上:“哎呦,死老鼠!”他想要把饭桶甩开,一抬头咚地一声撞到了管道。他忍着痛,扯掉了饭桶,猛然看到一个丧尸在前面嚎叫着,他没有心理准备,惊得向后一退,踹到了谢东行的头。
“小心点!我的头!”
透过身体间的缝隙,谢东行也看到了那个丧尸,它被一张电网拦着过不来。那丧尸的脸已变成了青灰色,它不会后退,又前进不了,只能抓着电网嘶吼。
雷烈的手已按在了枪上,但下一刻又止住了动作。“你说,我把他打爆了会不会出虫子?”
谢东行感到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仇云峰解剖的尸体来看,是有在丧尸体内找到虫子的可能。
“我们换一条路吧。”谢东行向后退去。
饭桶已钻到了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呜呜叫着。
谢东行叹道:“你怎么胆小呢?改良失败啊。”
“难道你还指望它冲上去对丧尸又扑又咬吗?放过它吧,它只是只老鼠。是不是,饭桶?还是我对你好吧?”
饭桶吱吱叫了几声,但还是抱着谢东行的脖子不放。
他们退到一处岔路,重新选了一条较远的路。管道里总有一些不期然的意外,不是有损坏就是尺寸实在太小,逼得他们不断修正行进的路线。
就这么爬了一个多小时,越到后段通道也越宽敞,爬起来也越容易。按地图标示,终于快要爬到终点了。
眼看胜利在望,雷烈忽然放慢了爬行的速度。
“你发现什么了?”谢东行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雷烈干脆停了下来,半扭着身子道:“你注意到没,这段路的电网都已经被拆掉了。”
谢东行早就注意到了,但他以为是建筑需要,并没有想太多:“这说明了什么?”
“东东。”雷烈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我看我们没有必要再往前爬了。”
“为什么?”
雷烈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又继续向前爬动:“算了,我们去看看,确认一下也好。”
或许有时候雷烈会胡说八道,但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面是不会开玩笑的,他的一席话让谢东行有了不祥的预感。
约莫十分钟之后,雷烈再一次停了下来。
“到头了。”雷烈低声道。
这还是乌漆墨黑的一片,怎么就到头了?谢东行疑道:“到头了?”
“出口被堵住了,水泥。”
“什么?”谢东行惊道,“你让开!”
他推开雷烈的脚,拼命往前面挤,两个人把不大的空间塞得满满的。
谢东行费力地爬到了前面,明明应该是出口的地方赫然是一面水泥墙。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这里堵上?”谢东行的情绪带上了一丝恼怒。
雷烈缓缓叙述:“三年前,有人试图从外面潜进监狱,据说差点就进来了,不过最后并没有成功,具体的细节我没有在意,听说就是从通风口进来的,撬掉了好几道电网,但是还是不小心被电死在管道里。当时我听狱警说问题解决了,我还以为是把通风口修好了,看来是他们图方便,直接把这个口子堵死了,反正监狱里新风系统不差这一根管道。”
谢东行怒从心起,一拳砸在了水泥墙上。
这最后的出路都被堵死了,相隔几米,就是外面的世界,可现在就是这几米之遥,跨不过去了。
他们被彻底锁在了这大铁笼里!
谢东行头一扬,躺在管道里,闭上了眼睛,那一瞬间表情颓然。
雷烈抓了一把他的脑袋:“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谢东行双目紧闭,一言不发,眉头拧成了川字。
雷烈挪动着身子,搂住了他,拥挤的管道里一伸手就把他抱得紧紧的,他的呼吸就在耳边,不像往常那么平稳,胸膛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也比往常快了几分,想要说几句玩笑话安抚他的情绪,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事的,不要放弃,天无绝人之路。”雷烈徒劳地安慰道。
“我不会放弃的。”谢东行睁开了眼,露出决然之色,“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是不会放弃的。”他说着开始往回爬。
雷烈一把拽住他:“你打算做什么?”
“炸掉这水泥墙,我回去拿炸药。”
“你发什么疯!”雷烈狠狠敲了几下通风管道,发出砰砰的声响,在管道里共鸣回响,一直传播到极远的地方:“从里面炸,也不怕把你炸聋了?还是准备牵一根几千米的导火线?”
“炸开了就能出去了。”谢东行甩开他的手。
雷烈躲了一下,手腕一个翻转,又把他抓住:“你会毁了你自己的!你要是耳朵聋了,你以后还能干什么?”
“命跟耳朵哪个重要?这还用我来教你?”
“为什么要你来做这种事?为什么你总是要一个人做所有的事情?这里的每个人都想出去,每个人都有为出去付出代价的义务,你把所有的人叫到一起,跟他们把情况说清楚,然后用抽签决定。”
谢东行怔了怔,连连摇头:“没这个道理,你不要瞎出主意。”
“怎么就没道理了?那就在你队员和狱警里面抽签。”
谢东行又是一怔,随即又是摇头:“不行!这没你的事,你别管。”
雷烈火冒三丈,随手就甩了一巴掌上去,打在谢东行脑门上。
谢东行傻了眼,额头上火辣辣地痛,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一巴掌打回去:“你昏头了,敢打我!”
雷烈有所防备,侧头避开,扑上去压住了他:“我打你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爱逞英雄的人。”
32
32、生路 。。。
“总得有人来做!”
“那就抽签;让老天来决定;你瞎起劲什么?你是个军人;你是个特种兵;你要是聋了,你就完了!你除了杀人你还会干什么?在实验室里养老鼠吗?”
“就因为我是个军人;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困难的事情推给别人!”
“你以为你这么做会有人感激你吗?你的那些队员会感激吗?或许这两年还会记得有你这么个大鬼队长,那过几年呢?等他们翅膀硬了;谁还会记得你?”
“我做事不是为了让人感激,让人记得!”
“你愿意无所事事地过下半辈子吗?国家给你一笔残障抚恤金,然后打发你回去养老!你愿意过这种日子吗?”
“我不愿意。”谢东行冷冷道;“但是我还是要这么做。”
“要是我没有坐牢,我还真希望你聋了瞎了,最好缺胳膊少腿,躺在床上哪里都走不了,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看着你了。可现在……”雷烈神情痛苦,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有什么事,根本没有人会心疼的!”
谢东行的表情忽然有了点变化,向他靠近了一些:“你会心疼吗?”
雷烈的脸悄悄一红,因为人黑光线暗,也看不清楚,他扭过脸道:“谁要为你这白痴心疼?”
谢东行脸色黯了几分,沉默了许久,又迟疑地开口:“阿烈,你爱我吗?”
一直都是雷烈没脸没皮地说些腻人的话,谢东行是从来不会说的,雷烈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虽然一向脸皮厚,但还是不好意思起来。
“爱吗?”见他不出声,谢东行追问道。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呢……”
谢东行垂下了眼:“那你慢慢准备吧,反正再过几十分钟,我也听不见了。”
雷烈的思维停滞,千言万语都都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等他回过神来,谢东行已爬远了。他连忙跟上去,拽住谢东行的脚:“你要是真把自己炸聋了,我马上把我的耳朵也戳聋,你信不信。”
谢东行回头盯着他看了半天,一脚把他蹬开,淡淡道:“随便你。”
雷烈捂着被他踢到的手腕,看着他慢慢爬走,头一低,闷头跟上。
十几分钟后,他们从原来的入口爬了出来,返回牢房。
一路上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机械地行走。
雷烈落后了一步,走在了谢东行身后,视线始终定格在他的后脑上,脑子里各种奇怪的念头闪过。
给他来那么一拳,把他带到什么角落里,等过几天再说?或者干脆捅死他,然后再捅死自己,死死掉算了,省得再活着受煎熬?或者代替他去炸管道,反正这辈子就是呆在监狱里了,聋不聋的也没什么影响?
还有他刚才问爱不爱他,当时真是太愚蠢了,有什么好多想的,直接回答他爱不就行了,这会他又不提了,突然再说爱,是不是又太尴尬了?
就这么胡乱想着,眼看就要回到牢房了。
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雷烈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拉住他:“东东,你走慢点,我有话跟你说,我们再好好谈谈……”
远处叶芒和唐炎飞正从牢房里走出来,边走边在争论什么,一看到谢东行他们,叶芒立刻甩掉唐炎飞,向他们走来。
“大鬼队长,我有话跟你说。”叶芒站在了他面前,他的出现让雷烈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什么事?”谢东行瞥了眼身后愤怒的雷烈。
“都已经4点半过了,我们时间紧迫啊,为什么你们还优哉游哉的?等逃出去了什么时候不能休息?我们现在在D区,从南门出去,还要走山路才能到西面码头,岛上还有先逃出来的人你们还得去接,中间要是再出点什么岔子,3点钟还能不能赶到码头?要是错过了怎么办?”叶芒质问道。
他说的的确是个问题,要不是根本出不去,谢东行早就下令连夜离开监狱,也不会还呆在这里了。
谢东行看着他,摸了摸额头。
见谢东行、雷烈和唐炎飞都不吱声,叶芒反倒奇怪了:“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除了龙牙队员,所有人中就属他最为谨慎周到,什么都考虑在了前面,就连那些狱警都是远远不及。他平时从来不插嘴,在这个明显不符合求生法则的时候,当即跳了出来。
“我们现在出了点状况,还不能全体安全撤离。”谢东行并不隐瞒,把现状说了出来。
叶芒越听越惊,当听到通风口可能是条出路时,脸色还好,但当听到出口也是堵住时,脸色就难看了。他想了想道:“可就算是要炸,也不是百分之百的,还会有把管道炸毁的可能□?”
“是有这个可能,但我们有定向爆破的专家,会把这个可能性降到最低。”
叶芒低头思索着,似乎在考虑存活的几率。
“就算是管道能通,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出去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出去?”叶芒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因为身材的关系?”
“是的。”
“你准备怎么处理剩下的人?你能确保走不掉的人不□?”叶芒心思缜密,提出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在那些身材超标的人里,体格强壮的囚犯的可是占了一大半,他们千辛万苦活到现在,如果突然被告知得留在这里等死,后果很难想象。
“我只能说我尽量保证大家的安全。”谢东行答道。
叶芒一脸的不信,冷笑道:“或许你可以让能走的先走,但是我可以百分之一万地告诉你,留下来的人当中,你的那个队员和那个孕妇会死得很惨。”
谢东行何尝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凶残的囚犯一旦知道没有了生路,绝对会把气出在吉达和唯一的女性身上,但时候他们人多势众,吉达势必无法应对。
谢东行没有再说什么,也无话可说:“我要去做准备了,你再耐心等一会吧。”
炸出出路还需要点时间,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了。
叶芒望着谢东行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大鬼,我有办法可以出去。”
谢东行愕然回头,怀疑地看着他。
“所有人。”叶芒定定道,“只要他们愿意走。”
谢东行人影一闪就冲了过来:“什么办法?”
叶芒朝几人看了一眼:“跟我来。”
几人跟着叶芒走,拐了几个弯,一走进门,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雷烈抢先叫道:“你跟那孙子在搞什么!”
谢东行和唐炎飞的呼吸也都不由自主地滞了滞。
几人进的是厕所,许久没有人打扫了,门外十几米就臭不可闻。
叶芒好像完全闻不到似的,自顾自地走了进去。为了避免有囚犯躲在厕所里的情况,整间厕所都是敞开式的,设施简陋,没有任何隐私。叶芒拿起一根丢在地上的铁棍,走到一个角落,先翻开了几块瓷砖,又撬了几下,挖出几块砖头,几分钟后,就露出了一个可供一人上下的大洞。
谢东行等人走到旁边朝下望了一眼,更加强烈的恶臭从底下冒上来,他们不约而同地瞪着叶芒。
叶芒耸了耸肩:“本来准备越狱的,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走,丧尸就□了。”
“这个监狱的所有地下管道也都是通电的,你们从地下也是逃不掉的。”
“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不是吗?”叶芒淡然,“要是真的天不遂人愿,那就只能电死在粪坑了。”
雷烈多瞅了几眼:“怪不得你们那几个人总是抢着扫厕所的活。”
“这地道挖了快一年了,便宜你们了。”
“去把大家叫醒,马上撤离,免得夜长梦多。”谢东行对唐炎飞道。
虽然这里臭气熏天,但是谢东行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喜色,有了这条通道,所有的人都能离开了,也不用和雷烈争吵谁去炸通风管道的问题了。
一切都迎刃而解!
十几分钟后,众人都集中在了这间厕所。当大家听完谢东行的叙述之后,所有人都静默了。他们彼此互相看着,表情诡异,大部分人一进厕所就是捂着鼻子的,这会就差没把脸都捂起来了。
杜秋月朝那个黑洞看了一眼,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洞是通向哪里的?”
众人都眼巴巴地望着谢东行,期望他能说出一个让人听着舒服点的地方。
但是谢东行让他们失望了:“杜小姐,这里是厕所,你以为能通到什么地方?”
几乎能听到他们吓得吸气,但是又因为太丑,立刻屏住的声音。
“我不勉强大家,这里是整座监狱唯一的出路,要走要留,随便你们。”谢东行说道。
生死关头,没有其他的路,每个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所有的人都是苦着一张脸,一副认命的表情。
“还有什么问题吗?”谢东行最后又问了一遍。
没有人出声。
“那就走吧,时间不多了。”
谢东行指了指林君,照例是他走在前面开路。
林君二话不说,把枪往身后背了背,撑着洞壁向底下滑去。
不一会他就到了洞底,他在底下叫道:“还好,才到腰。”
那群人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立刻止住。
谢东行望着他们:“谁先下?”
33
33、诱色 。。。
叶芒又是第一个站了出来;这本来就是他们挖的地道;这个时候当然要抢着出去。
他们没有太多犹豫;很快就跳进了地道;林君在底下接应着。
把孙孝贤送下地道,谢东行一回头看到是杜秋月排在了后面;不禁略感惊讶。
要钻入这个肮脏发臭的地道还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单是厕所里的气味就让很多人受不了;不要说地道里了,直接把人熏晕了也是有可能的。杜秋月作为一名女性,爱美爱干净是她的天性;但她不仅站在了平民前面,还站在了大部分囚犯前面,杜秋月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质疑,她挺了挺胸道:“我带个头,后面的人就可以走快点,不会犹犹豫豫地浪费时间。”
这几天她已俨然成为了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