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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执位 ⅱ 05 幢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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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叶!」
  聂行风不认为以若叶的身手会毫无动静地被人掳走,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里的空间结界不稳,而导致羿和若叶先后消失。
  压住心头的慌乱,聂行风握紧枪,冷冷盯着面前的对手,管他们是人是鬼,必要时他不在意开枪。
  被他的气势所慑,那些人都心生惧意,慢慢向后退,四壁亮如白昼,却除了聂行风外,照不见其他人的身影,每个人都在冷冷盯住他,像饿极了的野狼,随时都会冲上来大肆捕食。
  聂行风警惕的看着他们,就在这时,一声轻浅的叩响声传来,他心知不好,急忙躲闪,却晚了一步,腿上似乎被某种锐物刺中,脚下一麻,他单腿伏地跪倒,枪失手落在了地上,随即麻感传来,是麻醉弹的力量。
  「行风,我们又见面了呢。」
  脚步声传来,一双黑亮皮鞋映入他的眼帘,熟悉的声音,即使不抬头聂行风也知道是谁。
  衣领一紧,李享将他拽了起来,嘴角依旧是邪邪的笑,看着他,舌探出,在自己唇边轻轻舔了舔,极尽色情。
  「真希望跟你重逢在赛车场上,那才是属于你的战场,在这里你只有被宰割的份。」他故意靠近聂行风,促狭地笑。
  不同于早先的金发,抑或之前西装打扮时的黑发,李享今天是一头浅茶发色,但那副嚣张模样依旧,似乎对于已困于笼里的猫,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必要。
  觉察到聂行风对自己发色的注视,李享很得意,嘿嘿笑道:「最近金发看得太多,有些倦了,突然觉得棕色也不错。这颜色你是不是觉得很眼熟?老实说,我有点喜欢你的小情人了,尤其是他那对蓝瞳……」
  光亮下聂行风突然发现李享的瞳色也是湛蓝的,不过蓝得虚假,软性镜片即使可以任意改换瞳色,却无法映出发自内里的光亮,太漂亮的东西,只会让人感觉到虚空。
  「张玄在哪里?」他冷声问。
  「你现在不该更关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吗?」
  李享刚问完,就觉肋下一阵剧痛,随即脖颈一凉,聂行风扭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压在他颈下,薄薄刀锋在光下泛着冷厉的亮。
  「还有你的安危。」他淡淡说。
  「你没受伤?」李享一愣,随即笑了,「你可真会装,又被你骗了一次。」
  「别让我再问第二遍!」聂行风向下压紧刀锋,冷冷说:「你选择回答,还是死亡?」
  「你认为像我这样的人会怕死吗?」李享悠悠回答,似乎真如他自己所说的,完全没把生死放在心上,「行风,其实你才是怕的那个吧?每个人心中都有怕的东西,你的是什么?占据你心中,长时间无法挥散的阴影,你想逃离,又不得依从的阴影,是什么?」
  语调平缓柔和,像是为做错了事忏悔的信徒做开导的牧师,让人不由自主去聆听他的教诲,聂行风突然感觉有些空虚,他发现李享并没说错,他心中的确有无法摆脱的阴影,那些如影随形却又无法捉摸的影像正牢牢攫住他,强悍又任性地想控制住他……
  心神微微一恍,聂行风发觉有层巨大阴影在向自己围拢,就像他那天被绑架时的感觉。
  「董事长!」
  清亮声音传来,聂行风神智立刻一清,差点又被李享蛊惑,他暗自心惊,急忙握紧手里的刀,随即便看到几个人走过来,为首的是位坐轮椅的耄耋老者,张玄站在他身旁,笑吟吟的神情证明他没遭受任何伤害,这让聂行风放下了心。
  「董事长,先把刀放下。」张玄走过来,向他柔声说。
  没想到张玄会这么说,聂行风微微一犹豫,不过还是放下了刀,这是种本能,或者说是一种习惯。
  从制伏中解脱出来,李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很优雅地走到李蔚然身旁,在跟张玄擦肩而过时,他微笑说:「你说得没错,他真的很听你的话。」
  张玄没理他,示意聂行风收刀,随从将李蔚然的轮椅推到前方。李蔚然向聂行风伸出手,微笑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威廉?李,中文名字李蔚然。」
  聂行风没伸手,只问:「为什么绑走我的家人?」
  「聂先生,看来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见聂行风对自己的示好无动于衷,李蔚然耸耸肩,收回了手,说:「张先生是主动跟我来的,何来绑架之说?」
  这是位带有学者气息的老人,不过镜片后闪烁的精明目光否定了那份气质,他嗓音带着滑腻腻的软绵感,让聂行风很不舒服,他把询问的目光转向张玄,张玄点头称是,笑嘻嘻说:「董事长,这一切都是误会啦,我跟李老先生一见如故,他还邀请我进他的公司帮忙,月薪这个数耶。」
  张玄兴奋地向聂行风比比手指,似乎对李蔚然提出的月薪很满意,聂行风皱眉,问:「你可知道他的公司因为走私贿赂已被查封了?」
  「是吗?」张玄转头看李蔚然。
  聂行风冷笑:「若非如此,他何必藏在墓地里?」
  「我想,应该有什么误会啦。」张玄拉拉聂行风的衣袖,示意他冷静:「不过就算被查封也没关系,只要我们使用索千秋,什么命运都可以改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董事长,原来另一半索千秋在李先生手里,把你的索千秋拿出来,双剑合璧,就没什么麻烦是解决不了的。」
  张玄双眼亮晶晶看他,似乎满心期盼他将索千秋拿出来,聂行风心中一凛,终于明白李蔚然教唆理查德绑架自己的原因了。他有另一半的索千秋,如果将双缺的神器合二为一,就能改天换命,这个人不仅仅是利用影魂作恶,而是有更大的野心!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另一半索千秋在几经宿主后早遗失在亘古洪荒之中,似乎冥冥中注定没人可以利用神器改变命运,更遑谈去控制。
  「你为什么要出卖我,把索千秋的秘密说出来!?」聂行风冷冷看张玄。
  一瞬间,他似乎透过那双澄净蓝眸看到一只小小狗正开心地冲他摇尾巴,似乎在称赞他的机灵,为免笑场,聂行风哼了一声,绷紧脸不再说话。
  「谁出卖你了?人家老先生根本早就知道!」张玄蓝眸瞪他,很恼火地嚷。
  「是吗?」聂行风冷笑:「只怕你是拿了好处,不得不说吧?」
  「你真是不可理喻!有钱赚有什么不好?那东西你拿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卖给别人!」
  「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作主!?」
  「你!」
  见他们越吵越凶,李蔚然伸手打断了他们的争论,对聂行风说:「聂先生,有关索千秋的事,你错怪张先生了,我早就知道它在你手里,就在赝品事件发生的中途。」
  李蔚然多年以前就得到了一半索千秋,然而另一半却一直下落不明,后来他在偶然中得知秦照买到了索千秋,不过等他追查过来时,赝品事件已经发生,索千秋经由顾子朝转辗到了聂行风手中,他曾尝试派人从聂行风那里找寻索千秋,可惜不果,后来意大利这边出了状况,他只能暂时把索千秋的事放下,反正知道东西在聂行风那里,只要想取回,随时都可以。
  「原来顾子朝是你杀的。」聂行风冷冷盯着这位笑容可掬的老者,说出了心中的怀疑,他不相信什么天罚,有的只是人心的丑恶,为了隐藏秘密,而将知情者一个个抹杀。
  李蔚然耸耸肩:「人做错了事当然要受到惩罚,不是吗?」
  「惩罚他的该是法律,而不该是你!」
  「如果法律是正义的,这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冤案了。」李蔚然向他微笑:「我早闻聂先生大名,这次邂逅对聂先生的身手更是敬佩,我想,如果我们合作,一定可以改变世上许多不良现状,共同创造出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老人脸上泛出激动的红润,目光从镜片后凌厉地射来,像是盯住猎物,准备随时扑上攻击的响尾蛇。聂行风皱皱眉,觉得如果说李享是变态的话,这个老人就是疯狂了,疯狂到以为自己是神,可以拥有改天换地的能力。
  「你就是因此想要另一半索千秋?」
  「不错,所以我才希望你跟我合作,以你的能力加我的财富,这世上没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聂行风笑了:「你可知道,你已经被警方通缉,资产全部被冻结,你现在该做的是去自首,向警方坦诚罪行,而不是在墓地之下做什么荒唐的超人梦。」
  「别担心,那只是个小失误,一切很快就会被解决,在这里很多政界要员都是我的信徒,过几天你就会看到那些事实变成捏造的谎言,我依旧是这里的富豪绅士。」李蔚然完全不担心,洋洋得意地对他说。
  聂行风哼了一声,很想打醒这个还陷在荒唐梦想中的老人。如果伯尔吉亚家族的当家人还是真正的敖剑的话,也许以李蔚然的道术手段,可以控制到他,可惜现在的敖剑早已换人,即使不特意做对比,他也知道李蔚然根本不是敖剑的对手。
  定定神,眼神扫过李蔚然身后的那帮信徒帮众,其中大部分是意大利人,也有亚洲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不过他们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特性,就是没有影子,不,也许应该说有个更大的阴影控制着他们,在他们无法觉察到的地方,那瞬间,聂行风突然觉得这世上也许根本没有什么鬼,所谓的鬼,其实就在自己心中。
  「那些政界要员也被你用邪术控制了吗?」聂行风问:「利用他们心里的欲望弱点,对他们不断施加阴影,让他们成为你的信徒,这就是所谓的幢影邪术吧?」
  李蔚然很欣赏地看他,「那不是邪术,我只是让他们找回自己。每个人心里都一定有阴影存在,我有,你也有,而且,你有没有想过,究竟谁才是谁的影子,是你?还是你心中的影?」
  聂行风一怔,他的确没想过,如果当阴影愈来愈大,大到不堪承受时,究竟谁才是主宰?
  「不过聂先生,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聪明,相信我,我们将会成为世上最好的拍档。」
  「可是你曾让人在你未来的拍档身上打过量麻醉剂,这就是你想跟我合作的表现吗?」
  聂行风看到在听了这话后,李享表情明显的一僵,李蔚然却不动声色,摊摊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你该知道,在跟一个人合作之前,你得了解他是否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在我的世界里不允许弱者的存在,所以我得做一些考验。」
  这家伙露馅了。
  聂行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他其实不是真质问,而是想弄清楚另外一件事。
  给自己打针的是李享,但第一次下手的却绝对是洛阳,如果洛阳跟李享没有合作,那么李蔚然为了表示诚意,一定会把所有过失都推到洛阳身上,但他没这么做,这证明他跟洛阳是熟悉的,虽然不明白身为敖剑的私人医生,洛阳为什么会跟李蔚然合作,但他们有交易是不争的事实。
  「那么,杀理查德、缇娜,劫走乔都是你指使的?」
  「是我师父安排的,不过动手的是我。」李享嘴角向上微勾,做出一个得意的笑:「本来跟理查德合作得不错,不过那老家伙太贪得无厌,所以我就让他消失了;缇娜是个意外,我跟她父亲商量事情时她偷偷跑去探听,还说报警,那个可爱的女孩,我都没忍心亲自动手,所以只好让老立贝兹自己来。至于乔,你看,我们要接手理查德的半数遗产,没有当家人的话,名不正言不顺。」
  「你对他做那种事……」
  「什么事呀?」李享笑嘻嘻反问,做作地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喔,你说上他的那件事?其实我也不是非要那么做,可是你知不知道,要想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是夺走他引以自豪的,最在意的自尊。不过不可否认,那个漂亮的金发孩子真的很可口,性子也烈,我本来想把他运回国内再慢慢调教的,可是却被你救走了。」
  当一个人的意志被摧毁后,他就是一个可以任由别人支配的傀儡,而李蔚然需要的就是一个帮他们在理查德的生意场上撑门面的傀儡。聂行风不认为乔是好人,但不管怎样,他不该遭受那样的伤害,那种伤害对于心高气傲的乔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李享就是看出了这点,才会对他肆无忌惮地实施暴行。
  看着那张沾沾自喜的嘴脸,聂行风突然有些作呕,他冷冷道:「你会遭报应的!」
  李享眉头一挑,正要反驳,李蔚然挥手打断了他,对聂行风说:「现在我把实情都告诉了你,足见我的诚意,怎么样?考虑好是否跟我合作了吗?」
  聂行风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气氛有些僵,张玄忙拉拉他,说:「董事长,其实李老先生也没做错,要实现理想,总会有牺牲。」
  「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那些人就算现在不死,过个几十年也一样会死,比起死后腐朽,将他们做成听话的工具,岂不是更完美?」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聂行风不敢置信地看张玄,随即冲李蔚然道:「我不会跟你这种疯子合作,更不会把索千秋给你,这个人我要带走!」
  拉过张玄的手转身就走,却被大力甩开,聂行风正要发怒,就觉后背一硬,李享的枪顶在了他背上,其他人也同时举枪,从各方位瞄准他。

第四章

  「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情人把你卖掉了。」李享靠近他,在他耳畔恶意地说:「为了一百万欧元,他说出了能从你身上拿到索千秋的办法。」
  聂行风怒视张玄,张玄有些胆怯,把头微微别开,冷冷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是你先出卖我的,被追杀时,你为了救乔舍弃了我,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自保。」
  「我那是不得已,我现在不是来救你了吗?」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了!跟着李先生,有财有权,强过每天被你呼来喝去,你最好是跟他合作,否则……」
  「否则怎样?」
  「拿走索千秋,我们一刀两断!」
  「你……」
  聂行风还要吼他,背后传来保险栓拉下的响声,李享笑道:「这是不是就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行风,命只有一条,你是不是要再好好想想?」
  「不!」聂行风毫不犹豫地否决。
  李蔚然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天赋异禀,心智过人,这样的人材如果笼络到手,对他的计划将是一个完美的添补,可惜对方放弃了,无法用的东西,即使再好,也没留下的必要。
  李蔚然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盘算着在拿到索千秋后看看是否能用法术将聂行风的暗影唤出来,让暗影驱使他效力。
  「你不是说他让你把索千秋封印在身体里吗?要怎么样才能拿出来?」李享问张玄。
  李享跟聂行风离得很近,凭道术修为,可以感觉到他体内有股被封印的强大力量,所以对张玄的话信了大半。
  他不敢小觑,在用枪口指住聂行风的同时,另一只手做了个制伏手印压在聂行风背心上,让他无法轻举妄动。
  「很简单。」张玄走近聂行风,看着他,突然伸手按在他心口,道:「只要催动功力把它引出来就行。」
  张玄掌上发力,聂行风突然感到心口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弯下腰,很自然脱离了李享的控制。痛楚令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拼命大口呼吸,张玄连连催发功力,只让他更痛苦,却无法从他体内拿出任何东西。
  「怎么回事?」
  事情太诡异,见聂行风已痛得半跪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李享收回手印,看身旁的师父。
  李蔚然也是眉头紧锁,把目光投向张玄,张玄很无辜地摇头:「按照我封印的法术,要唤出索千秋很简单,可能董事长为了保险,又让人加了一层封印。」
  李享冷笑:「保管得这么严密,看来他的野心也不小,不如快把那个施术人找来,一起解除封印。」
  「那个人已经死了。」半晌,聂行风缓了过来,抬起头淡淡说:「所以,现在这个世上除了我自己外,没人能拿到它。」
  东西近在咫尺,却无法取到,李蔚然也有些急躁,脸上神情却依旧温和,柔声说:「我们勉强拿,你也遭罪,这又是何苦?不如选择跟我合作?财富、权力、永生,所有你想要的,应有尽有……」
  「你所说的我都拥有了,至于永生……」聂行风淡淡一笑:「我只要一辈子就足够,太多的,没福消受。」
  「该死,你再敢拒绝一次,将会比乔更痛苦!」李享恼羞成怒地骂。
  他们沦落到这番境地都是拜敖剑所赐,他们小看了那个人,更没想到他的力量居然强大到可以改变被他们所控制住的那些要员的意志,所以索千秋从最开始的可有可无变成了必须,没有它,他们在短期内就必须以这种见不得人的形式存在,十几年的心血一朝化为乌有,李享很不甘心,他们现在急需用索千秋改命,改回他们被通缉前的状态。
  张玄耸耸肩:「你现在就算杀了他,东西也一样拿不出来,其实两物合璧,也不一定非要将索千秋拿出来才行。」
  李享眼睛一亮,征询的目光转向李蔚然,说:「只要用一半索千秋的法咒召唤,也可以将神器合璧。」
  「咦,我还以为这只是我的推测,没想到你也知道这种召唤术。」
  听到张玄惊讶的叫声,聂行风很庆幸自己现在弓腰低头,否则一定会忍不住笑场。
  听了李享的话,李蔚然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想将索千秋拿出来,李享有些急,催促道:「师父!」
  李蔚然摆手让他稍安勿躁,他当然知道李享的想法没错,在封印之人不在的情况下,以神器的力量召唤另一半,是唯一的做法,而且,在现在四面楚歌的局面下,也不容他再犹豫。
  「你是不是不信我呀?」见李蔚然沉吟不语,张玄眨眨眼。
  李蔚然的确不相信张玄,不过想到这个神棍还有用,不能撕破脸,于是急忙否认,张玄耸耸肩,「怀疑也无所谓啦,反正我是拿钱办事,你们如果不放心,那我只管解封印,召唤神器的事你们自己做。」
  这倒是个好提议,李蔚然沉吟后,交代了随从几句,很快,随从将一个做工精致的檀香木盒拿来。李蔚然接过来,手抚在盒面接缝处的一道黄符上,念动符诀,将加附在盒上的符锁打开,索千秋的半环银器静静躺在盒内。
  李蔚然拿出索千秋,修长的手指在神器上来回抚摸,像是抚摸心爱的宝物,良久才将索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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