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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帝回首细看,便知道海棠绝不可能是苏琅琊。这两人虽然长相极相似,骤眼望去极易错认,但其实更似的却在气质神韵,要说容貌,不同之处着实不少,熟悉两人的亲友,细瞧之下便尽能区分,对苏琅琊刻骨爱恋的熙宁帝怎么可能分不清。
一刹时,二十年前被尘封的往事在眼前鲜活拉开,仿佛是一副故事卷轴,娓娓叙来,其中触目惊心处叫人掩面而泣难以面对。熙宁帝突然胸口发闷,眼前金星直冒,屋顶的雕花房梁飞舞着扑向他,他一声大喝,喷出口血来,倒在地上。赤紫的的血染红了他泛着些斑白的胡须。
第五卷 细雨染华裳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重逢
周彦仙混乱地跟着几个太监出了皇宫,沈淑妃寝殿的事他没有亲见,不过以他的耳力也听得清清楚楚。方清远曾经告诉过他苏琅琊和熙宁帝、沈淑妃之间的恩怨纠葛,也告诉过他海棠是故事中两位主角的远亲,因而他对事情的原委大致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但是皇帝竟会喷血倒地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朝华宫一时大乱,沈淑妃临危指挥,一时间大家的关注点都在皇帝身上,谁也顾不到同样是病人的海棠。但方清远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无人关注,他趁乱迅速谴人送走周彦仙,嘱他晚些时分过来方府,又安排心腹妥贴地将海棠送回府里。
直到忙完这一切,方清远才长长松了口气。皇上意外吐血,对他们来说实则是又惊又喜,惊的是皇帝竟然对苏琅琊执念如此深重,接下来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惊人的事;喜的却是暂时躲开了眼面前的一大劫,海棠可以安全离宫,不至被强扣在宫里。
等不及夜深,周彦仙就已经潜入方府。现在他对方府熟门熟路,比方府护卫总管还要清楚那此守卫的位置。毫无意外,他再次潜入鸾鸣院,这些天他不知多少次偷进过这里,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来,开头他只是想看一眼就好,结果却是越看越放不下心,越看来得次数越多。
海棠似乎依然没有苏醒,她的长发已经打散,换上了洁白的中衣。长长的睫毛密密排在眼颊上,青黑色的眼圈清晰可见,呼吸轻浅得仿佛吹一口气就会飘散。也许是因为太疲倦了吧。所以长睡不愿起。太医不是给她检查过了吗,说那一跤并没有让她肚中地胎息变化。
丫鬟们不知干什么去了,周围难得的没有人。一直紧紧盯着海棠不肯放的锦芸竟然也不在,只屋角地桌子处有个梳髻的妇人似是累极。枕着自己地双臂趴着熟睡。周彦仙忍不住现身走近,痴痴看着海棠出神。
记得初见她时,她骑着一匹狂暴的白马,在山间小路上不要命地狂奔,额间脸上全是冷汗。手指僵硬是地抓着缰绳和马脖不敢放松。。。他远远看到她被甩下悬崖,完全没有多想就使尽全身真力冲出去救人。手揽住她软软的身子时,一股混着汗水味道的少女甜香扑鼻而来,不由心神微微一荡,差点失手滑脱了她。他从没有告诉过海棠,其实早在那一刹,便注定了他将死心塌地爱上她的命运。
如果不是那个俏皮地丫头跑来找他求救,他不会以为自己和那个娇弱任性却气势十足的官家小姐会有交集。明明知道那个小丫头说的理由漏洞百出,他却忍不住心底的雀跃。一口答应了那个根本很荒诞的劫人计划。
一路同行,他任由着自己被她予取予求,放纵着她对自己指手划脚。完全不以为忤,反倒觉得看她想东想西。花样百出的样子很是乐在其中。他其实知道她根本只是不想回家。赖着他当免费保镖,可他很乐意被她利用。那段时间于他,是十几年灰暗单调的生命第一次绘上了色彩,变得鲜活分明,虽然当时的他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济南府从雅花客手中抢出海棠时,他的心几乎抽搐,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他一直守护着地女孩就要在他眼皮子底子遭人污辱。如果那次不能及时救下海棠,他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雅花客一事给了他很大的教训,倒是海棠全无心肝,很快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兴致勃勃地带着他四处签下商家代言合同,努力赚取数目惊人的银两。若不是被京城来地人盯上了,济南府那段无忧无虑地快活日子还能再长久些。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海棠会跟他一块来到自家的老宅。离家十四年,宅子因为缺乏人气已经破败倾颓,只有院中那颗老槐依然生机勃勃。除夕夜,他那颗渴望温暖地心背叛了他地理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自己的身世,而海棠也没有让他失望,主动帮他解开了他一直在找寻地答案,回想起来,他真的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即使焦灼也只是他一个人的焦灼,也不至于后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他要去追寻答案不能带着她到处奔波,只好把她送去安全的地方暂居,姑苏燕子坞慕容山庄便是她亲自指定的,虽然他根本没闹清楚她究竟是从哪本游侠小说中得知这个地名的。他不知道,他这次的离开意味着什么。他很放心地把海棠托付给仁侠出名的慕容博文,然后就急匆匆地奔赴京城,带着上元节放出的莲灯承载的祝福:“彦仙,你一定会平安回来。”
她的祝福很灵光,他一直很平安,即使方清远警告他荣王正在纠缠海棠的时候,他依然不紧不慢。他刚刚才认知到自己是喜欢海棠的,同时也理解了海棠对自己朦朦胧胧的爱意。这让他无比地自信,荣王没法子得到海棠的心。所以他继续地在平阳逗留,几次潜伏入宫。偏生他去的那几次皇帝都在自己寝宫中批阅奏折,沈淑妃则早早就寝,全无异常。宫中物事得杂,他不敢造次,只好悻悻而返。等他赶去姑苏才知道海棠已经跟着荣王离开前往泰山,待他急追而至,荣王已经返回京城,而他尚不知悔之已晚,风云早已变色。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向海棠的脸颊。指尖微一接触,他便“嗖”地缩了回来,好似有人在盯着他看似的。如今的他,哪里还有资格碰触海棠?
从前的她,天真娇纵,美丽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任你有再多道理也要在那种极盛的丽色中步步败退;如今的她,苍白憔悴,头发枯涩,连昏睡中也蹙着眉头,不得展颜。她不再有那种逼人自惭的绝丽,象一朵夏日残荷,花期将过,美则美矣,却充满了衰败的气息。
周彦仙伸掌抵住海棠小腹,一股暖流柔柔地自他掌心送入海棠丹田,然后行经八脉,散入筋脉。若不是他夜夜帮她护着元气,她连跌两跤,便是十个孩子也都跌掉了。
趴在桌上熟睡的妇人似有所感,猛地睁开眼,朝床这边望来。周彦仙暗暗叫苦,功行之际,他可没这本事说散就散,否则劲气激荡,海棠立受其害。只好咬着牙装聋作哑,澄净了心神,专心给海棠运功,周围事物尽不入他心神。
那妇人见叫床头有个陌生男人身影也不叫,她仿佛痴了似地呆呆站着。周彦仙运功一周,功行圆满。
“彦儿?你是彦儿!”只是一点点不肯定,青娥随之便已经肯定地认出了自己的儿子,骨肉相连,即使十四年不见,音容形貌俱改,那种血缘的熟悉第一时间让她觉察到了这个男人的善意。
这声音…………周彦仙霍然转过头,鹅蛋脸丹凤眼,温婉斯文,亲和宽容。眼角已经刻下了岁月沧桑的痕迹,却丝毫无损她的清丽。
“娘!”周彦仙抢上前拜倒,膝盖还没落地,豆大的水珠便已经先行着地,一瓣瓣在青砖上溅起无数细碎痕迹,迅速连成一汪浅浅水渍。
“彦儿!我的孩子啊。”青娥扑过来抱住周彦仙,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一天还能见到儿子。这种太过幸福的事她在午夜梦回之际都不曾梦到过,所以她立时就相信了自己不是在梦中。
抱头痛快哭毕,青娥搂着儿子左看右看,那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一眨眼间,当年那个小小的萝卜头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出落得出此英俊挺拔,气度端凝,做娘的心里满是惊叹和满足,柔软得化成一汪春水。
“娘,您身子好吗?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怎不来找我?”周彦仙尴尬地承受着亲娘的“骚扰”,心中有千百个问题要问,此刻也只拣着他最关心的事,顾不得要质问娘亲为何抛弃自己。母亲的怀抱太温暖,那种干净舒爽带着阳光般的气息他已经渴望了整整十八年。
青娥呆了呆,想说什么却又闭拢了嘴,这要她如何说起。她可是答应过要一辈子守秘,永不泄露其中任何一点细节的。
“娘?”周彦仙催促。
“我来跟你说为什么。”有个冷诮的声音尖锐地响起,锦芸扶手倚在门边,怔忡地望向周彦仙。即使她恨透了青娥,也不能不承认她的儿子非常出色,即使身在草莽,也因本身的气度而显出一派大家的风范。她清了清嗓子,自嘲地笑了笑,思绪飘回了二十年前。
第五卷 细雨染华裳 第一百四十三章 重逢
章节COPY时忘改了,应该是:风
二十年前有户大户人家给自己的儿子订下了遥远南方另外一户很有势力的女儿,双方约定等女孩十五岁时便来迎娶。谁知世事难料,男人追随一个很有名的将军征战杀伐,建功立业,竟不小心闯了个弥天大祸。某次他竟为了立功,不惜勾结岳家把另一户亲戚杀了个鸡犬不留。
这事本来也就这样了,可偏偏这家人中有个女儿当时并不在家,偏偏这个女儿长得极其美丽,偏偏这个女儿性情刚毅果断,于是那个女儿就进了宫做了皇妃,蛊惑了皇帝处处与灭了她一家的那个将军为难,更是四处派人追杀这个出主意杀她满门的男人。
这个男人智计百出,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候,依然想出了种种计策,保住了自己性命。他跟随的那个将军被皇帝逼迫得不得不造反,其中这位心腹谋士自然也贡献了不少进言。但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是,他那位岳丈为了讨好将军,便把已经定亲的女儿送给将军做妾。而他自己随后也娶了另一位姑娘,一对鸳鸯就此分离。
将军文治武功都是绝顶,男人预计不出五年将军便能自己登基做皇帝。恰在这时,嫁给将军的旧情人托人捎信给他,说自己已经怀孕,需要他的帮忙。男人连夜从前线战场赶到旧情人身边,然后回家找到自己也已经怀胎八个月的妻子,请求她帮忙把生下的孩子交给他处理。
原来他的旧情人被大夫诊出所怀胎儿是女孩,且她极有可能无法再怀下一胎,为了自己在未来皇宫中地日子能好过些。她请求男人帮她寻一条生路。男人左思右想一番后竟然鬼迷心窍地答应了。更可悲的是,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妻子身上,因为他的妻子这一胎怀地是男孩。而且两位孕妇的产期几乎是同一时辰。
他苦苦哀求妻子,见妻子不肯。便威胁她如果不答应,就要娶上十几个妾侍来,永远冷落妻子。他妻子被逼同意了,要他答应此生再不娶第二个女子。于是他把妻子以旧情人地名义送到离家数百里外的一个小镇上,请了当地最好的稳婆来给妻子接生。孩子生下后。他派人连夜把孩子送至旧情人家里。这时那个旧情人也已经生下了女儿,按照原计划,让稳婆报告外面守着的人说是生了个男孩。。wap;16K.Cn更新最快。
女孩变男孩,稳婆虽然心下奇怪,但她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人家的秘密,不好多打听。生下地女孩不知为何,与那个稳婆极有缘份,别人一抱她就哭。唯独稳婆抱她,她就嘻嘻哈哈地,百试百灵。他们原本是要杀了稳婆的。准备所有知道一点皮毛的人统统想法子杀完,以绝后患。那个新出生的小女孩的奇怪举止。竟然迫得连旧情人也不得不同意留下那个稳婆的性命。
男人威胁稳婆说。如果她敢泄露一个词,她留在镇上的丈夫和孩子便会全部被杀死。稳婆吓坏了,怕他们真的动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于是她就答应了。
这秘密一埋就是十七年,女儿原本该是位公主,如今却只是一个百姓。不过男人极宠这落第公主,千依百顺,只要公主能开心。男人为了守护这个秘密,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地前程,甘心回老家做个闲散寓公。只可惜,天算不如人算,老天要收拾你了,躲得再好也没用。
这里面的男人女人,公主皇妃究竟是谁,你很清楚,后面的事情,你也应该都知道了。原来如此!这么复杂地一件事,竟被锦芸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
青娥默然不语,周彦仙却是神驰心动,海棠她竟然是位公主!他一直猜是娘亲发现了沈淑妃的什么秘密才被灭口,不过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会如此大胆,连皇子都敢偷换了来假冒。混乱皇室血统,那不仅仅是死罪,一旦败露,那就是谋逆,就是灭九族地滔天罪恶。他如今知道娘亲在世,心里虽然仍然怨恨方清远让他母子分离,使他孤苦无依,但重见娘亲地喜悦冲淡了对方沈二人的恨意。既然他们没有杀他娘,他也就不必再向他们二人寻仇。
想到这,不仅没有高兴,反到悲从中来。如果不是方清远当初故意误导他,他又怎么会以为方清远就是他地杀母仇人?杀母之仇不得不报,他必要手刃方清远以慰母亲在天之灵。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硬起心肠和海棠分手。这些日子来,每一想起海棠那双幽黯得完全没有光泽的眼眸,他就有一种杀人的冲动。仇恨永远是柄双刃剑,他在报仇的同时,也要把自己的幸福赔上。
现在,没有仇恨了,可是海棠也不可能回来了,恨走了,爱也离开了,周彦仙茫然不知自己该往何处去。
他把海棠伤得那么深,她这一辈子恐怕都不肯原谅他了吧?这段时间来,他总是牵挂着海棠的身体,每天趁午夜之际躲在暗处悄悄来看她一眼,给她输点救命的真气,要不然只凭她那么纤弱的身躯,哪还能支撑得到现在?
海棠现在的精神极脆弱也极坚韧。脆弱是因为她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边缘,完全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而坚韧却是因为她在乎的东西都已经失去,这世上已没有什么值得她关注留恋的。正因为这样极度的矛盾,海棠才没有在这样一次次的打击中直接垮掉,但她的健康每况愈下,毕竟她求生的意愿太小,也不肯好好吃东西,光靠他输些真气终究是不能长久维持。这些,周彦仙很清楚。青娥完全明白儿子的心情,拍拍他,柔声道:“海棠会挺过去的,我们都在她身边,她一定能好起来!”
青娥与儿子太久不见,有太多的话要说,两人都不愿意让海棠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母子俩面对面坐在屋角,小声叙述着别后离情。青娥听说夫君早逝,虽然这个男人时常打骂她,对儿子也不好,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不免还是洒下一把伤心泪,只是可怜儿子年纪小小就得一个人在江湖上流浪,想到这里,青娥不由重重叹了口气。造化弄人啊!若是十年前,她也许还会怨方清远,怨沈淑妃,是他们的自私造成了这么多人的痛苦。但现在,她的儿子已经回到了她身边,而他们的孩子也许一辈子都不能真心叫他们一声爹娘,看看出色的儿子,青娥欣慰地笑了,有这样一个儿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锦芸讲完那个故事后就离开了,她的脸色极其不好,神色复杂地望望青娥母子,又望望一动不动的海棠,看看眼前三人爱绵绵情无期的无声交流,她有一种闯进别人家里的感觉,自己的出现显得那么突兀,格格不入。她的尊严被这样完全发自内心的气氛打倒,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住脚。闷哼一声,竭力维持着高傲昂首离开。这里的世界完全容不下她,她一生最恨的女人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结局,而她自己的儿子也许终此一生也不可能叫她一声“娘”。天知道,她盼这一声呼唤盼了多久,她有多么思念那个甫一出生便被抱走,她连看都来不及看一眼的儿子。
夜色已深,方清远仍然没有回来,周彦仙怀疑是不是自己闯宫行刺的行为给他带来了麻烦,想到朝华宫中熙宁帝突然大口吐血,以他这个年纪可不是个好兆头。
青娥得知周彦仙的顾虑后也觉得很有道理,过知天命的老人若是吐血,就算痊愈也会发现身体精力大不如前,身体一夜间便似老了十年。今天方清远的不归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方府的人几乎都是一夜无眠,细心的丫头们体贴地没有来打扰青娥两母子的团聚。但一直到旭日东升,原本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给海棠诊治的太医院供奉李观鱼还没有出现,大家隐隐开始觉得不安。
半个时辰后,宫中消息传来,熙宁帝突然病重,神智不清,现下所有的太医都守在长乐宫中,尤其是李供奉更是不敢走开半步。
好在海棠一直被周彦仙以纯阳真气护体,她的身体更多是因为虚亏而引起的慢症,碧蔓对她的病情最为了解,有她在也尽可把握。再三诊脉后,碧蔓认定这是海棠睡眠严重缺失后的自我调节,现在她只是在补眠,等她睡足了自然便会醒来。锦芸最为关心的胎儿也安好无恙,他甚至比母体活得还要强壮,小小心音通过母亲的脉博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个消息让锦芸的面色和缓了不少,这个孩子已经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这一生唯一能让失去儿子的孩子光明正大地叫她一声“祖母”的机会,如果连他也失去了,那她的人生也就再没有延续的意义。
等到掌灯时分,一群京稷营侍卫团团围住方府。方府大总管方令官在护卫总管的陪同下匆匆赶去交涉,京稷营侍卫倒甚为客气,向他们出示了令牌,说是奉命而来保护方大人的家人,以免宵小惊扰。
锦芸听到方令官的回报,立时下令闭门谢客,全家老幼一律不得外出。她生出不好的预感,连忙吩咐要全府护卫加紧巡逻。
天色阴沉漆黑,朔风吹起地上沙尘滚滚,盛夏之季,一场雷暴即将开始。
第五卷 细雨染华裳 第一百四十四章 师兄
午夜时分,一阵马蹄声响,无数火把点燃了,把度支转运使府第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
奉令守卫方府的京稷营统带张溯望上前拦住来人,看对方服色,正是前些时日随太子闹事的大内禁军。
“这里是方大人府第,小将奉皇令驻护,还请兄弟们不要乱闯。”
当先来者勒马让开,后面冲出一骑马来,上面乘者居然是个着礼官服色的黄门官。他傲慢地拉长了尖细的嗓音,“圣旨到!方氏接旨!”
京稷营侍卫面面相觑,他们就是奉了旨意而来,皇上怎么又有了新了旨意?这个宣旨的黄门官很面生,居然还是让正在反省思过阶段的大内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