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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原来不是我一个这么可怜的。
门开。
我一看,是老大,眼睛红红的。
看到我的脸老大明显也吃惊了下,马上清楚我知道这事了,又看了我一眼,不说话,回到了自己的床沿,随手拿起了一本杂志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哎呀,意映,我们认命了吧。”
老大是我们班里第三名。
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奖学金是怎么发放的,究竟是由谁来操作的。我知道203那个寝室里一帮人在业余时间揽了许多兼职工作,哪有时间好好学习,考试的时候就在老师眼皮底下作弊……即使这样,排名并不足以使所有人都挤到奖学金的名次里头……
却硬是成为事实了……却硬是挤到里头了……
什么叫做人力胜天啊。
想着眼眶越来越热。这个烂学校,真黑……
忽然,“主人,那个家伙又来电话啦~……”
我一看,原来真是电话,愣愣的接起来:“喂~”
“你现在下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挂断了。
“嘟嘟……”
[正文:第十章 班干部都是一班混蛋]
“谁打来的?”娜娜关心地问。
是那个要转傅磊的信给我的人。什么态度,又这么嚣张。
好像我欠他似的。
“没事。”我耸下鼻子,拿了张面巾纸。不打算理会那个电话。本来心情就不好,他这样真是撞到我枪口上了。
“主人,那个家伙又来电话啦~……”……铃声一直响。
不理。累了他自己会停止这愚蠢的举动……手机铃终于消歇了下来。
“要不我们问问许奕怎么回事吧。”娜娜小心地提议,看我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知道我打击太大,径自拨了电话,“喂,许奕吗?我鞠娜。我想问你件事,嗯,沈意映的事……沈意映不是全年级第二吗?怎么没奖学金?……啊,你不清楚这事啊?……哦,我知道了……嗯,好的,再见。”
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也听到了,却还是忍不住问:“她怎么说?”
娜娜低头按手机:“她说她不清楚这件事……”
我禁不住“哼”的出声:“哈,真是笑话!~她不清楚,她不清楚还有谁清楚!~想当初班干部选拔的时候他们203寝室沆瀣一气,趁着班里人数没齐的时候自己推选了事,后来又自作主张把自己寝室里的人一个个推上去……照理这样也就罢了,结果呢,工作根本一点都不负责,我们班永远是本专业最后接到通知的一个班级,我们寝室永远是本班最后接到通知的一个寝室,或者根本就接不到!……就连进入学生会,当初的报名表也是自己寝室里发了了事,根本没和我们打过招呼,所以我们寝室里面一个学生会里的也没有,一个班干部也不是!……现在呢,什么都只有她们自己轮到,我们寝室呢,我们寝室两个班级前三名居然连个三等奖学金都拿不到,她们考不及格的居然有的拿!~这是什么世道!……”
我真的气坏了,我觉得这样大动肝火的真的都不像我了。我不喜欢自己这么毫无修养地发泄,可是除了发泄骂个几句我还能做什么呢?
就算我现在所骂的,对她们来说,恐怕也是不痛不痒的吧?
娜娜站在我边上一言不发,她的聪明在于知道你在生气她不会多说一句话。
“我们,再问问其他人……”娜娜又拨了个电话过去,估计刚刚她正在找,或者发信息问人。
“我来吧。”我缓口气,竭力平静下来,却平静不了,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问,“干嘛打给他?”
“你觉得,打给其他班干部有用吗?”娜娜看着我诚恳地说,从她的眼神中我不仅觉得那没用,而且还很自找麻烦。
电话通了,我接起来。
“喂?”段高飞在那边很清楚地说,“你好!请问哪位,有什么事?”
想不到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这么完美,不仅在于音色清明,语气上的不卑不亢,温文尔雅但又绝对不“娘”,从来不多留意他的我这才发现或许他不像我之前所认为的那样软弱可欺。
所谓“听音辨人”吧。
可我的发现很快被我心头的哀怆给冲击掉,我直冲冲地问:“是段高飞吗?是段高飞吧!我沈意映!……是了,我就是那个很可怜被你们这帮班干部惨整的沈意映!……我问你,奖学金怎么回事?你们班干部在搞什么!为什么我和老大在班里前三名居然都没有?……这事是不是你们背后一手操作的?你们好狠啊你们!~你们还是人吗?那钱花下去很爽吧!一定很爽吧!……”
或者我不该这么对段高飞说的,毕竟从他的利益观来看,他不需要做任何手脚,因为本身他就是特等奖的拥有者,做坏事的始作俑者绝对不可能是他。可是,除了骂他,除了骂这个我心里觉得最不会还击给我穿小鞋的秀才,我还能做什么呢?我还能怎么做呢?……
段高飞在那边静静听了一会,稍一沉默,说道:“对不起,这事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刚刚才知道……”
“去死吧你!”我打断他的话,妈的班干部都有一口官腔,我真是要仰天长笑了,“是啊,你说的没错,不管什么坏事做出被发现被揭露你们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旦有什么好事,个个都争着说‘是我做的!是我做的!’!我不得不承认啊,天底下就你们这帮人最厚颜无耻了!……啊,我真的不晓得要怎么讲你们才好,天下怎么会有你们这帮人呢?……我真的骂你们都觉得替你们害臊!……”
我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段高飞头上了,我想尽办法用一切词汇来侮辱他。好像侮辱了他我就解了失去奖学金的气。
可是对方毫无反应,在我骂他的空档中他连呼吸声都那么平稳,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任何一句。
我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心里的愤恨更深了。
累了。
我闭上了眼睛,一头栽在床上,把头深深埋到枕头里,只有耳边还放着手机。
我以为那边没人了。可是居然仍有沉稳的呼吸声和偶尔公路传来的车流声。
……良久,我听到段高飞在那边说:“你……好点没有?……
我一怔。
我不好……我好不了……我一点都不好……所以我根本好不了……
“你,不要难过。”他说,“其实没事的,那事不算大。再难过的事,也都会很快过去。到了社会上,更多的不公平……人吧,总得学会忍耐寂寞与承受不公。”
字与字之间,停顿很清楚。而且一点都不生硬。
似乎非常谅解我的感受。
我的心被莫名的一揪。你这算什么话,你这算什么话啊!
没事?没事我无聊地难过,无聊地发火,无聊地学个泼妇朝他破口大骂,无聊得毫不顾及形象在寝室里大叫大嚷?!……
生命中存在过的许多东西,都不会一下就过去了的!即使过去,也不是那么快就能消去的!……到了社会上确实有很多不公平,但是,现在还没有到社会上,不是吗?!
你是局外人,所以你根本不会理解我的感受。
“算了,我不想说了,当没事好了~即使我不想当没事,世界也要我这么做……最好,什么遭遇发生的时候我都在笑着的,所有的人,那么,都会很开心,痛的时候不会哭,不是最好的吗?……”我默默流泪。
“你,不要心太重了。其实你不是在意的奖学金,恐怕是在乎你的面子,不是吗?~”他说了刺穿我心的一句话。
是的,我心重,没错,我在乎面子———但是,如果你是我,如果你像我一样的被这么不公平对待,你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我很委屈。”我说。
沉默。
我知道这句话比我任何慨叹怒骂的话都有用,不需要任何感情色彩的渲染,我只需要表明我的立场:我是无辜的受害者。
他开口,像是权衡了利弊的说:“世上本来没有完全的公平……这事恐怕已成定局,再去挽回很难……如果你不甘心,只有力争筹码,给别人来不及将不公平的帽子戴在你头上……那么,下次说不公平的不会是你……”
刹时,我刚缓和下的心一下被他挑了起来,疯了一样说道:“是啊!你也知道没有完全公平,你也知道我是无辜的,你也知道我被人穿小鞋,戴烂帽……那你是他们中的一个,那你当初死了啊,你怎么不帮我,你怎么不帮帮我啊?你就这么任我欺负啊!……你这人心肠真硬啊,呜呜……你怎么那么坏啊,你知道不公平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受欺负!……”
我是理亏的,但是我是女人,我有理由在我受到欺负的时候抓过一个男人来挡住朝我袭击而来的子弹……即使我和他不熟,就像和书呆子段高飞一样,上大学以来从来没有怎么讲过话,但我认为他多少对我应该有道义上的责任……
我流泪了,我让自己的哭腔出现在电话中,我知道这样只会使男人们觉得你虽然是个任性的女人,但是至少是女人啊,女人受到欺负的时候,眼泪,不正是最好的武器吗?
段高飞是个男人,显然也无法忽视一个大吵大闹的女人———但终究是个女人的哭泣,他又习惯地沉默半晌,说:“对不起,这事已成定局了。我当初没料想这样,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事的……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下一次,有需要,我一定会帮你。”
“下一次,下一次,下一次屁啊!……我再也不要读书了,……呜呜……我不要读书了,读书苦读书累读书读的好还要被人乱欺负……呜……我混日子好了!我干嘛要读书啊!……我何必呢我!……”我开始自暴自弃。
段高飞在那边似轻叹了一下,又仿佛觉得我说话有点好笑似的,顿了顿,说:“呃,你这,是什么孩子气的话呢?读书不为的别人,不正是为了你自己么。今晚我们班同学庆开学吃饭,你还来吗?”
你还来吗?……从这话我听出他已经知道我不会去的。那又有什么可问的呢?
“我的答案,你觉得还要问吗?”我毅然挂断了电话。
我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去的!!!
说的真好听,是庆开学吃饭,恐怕应该是拿了不属于自己的奖学金大家拼伙大宴宾客吧!~真是聪明,既减轻了心灵的歉疚感,又赚取了人情。对于我们这样被糊里糊涂耍了把的弱势群体来说,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没有谁会可怜我们的!
“意映~沈意映!~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廖梦梦进来的,正拿了寝室的座机话筒朝我笑。
笑,是她最好的招牌,这个骗人精,比我厉害,老和班干部套近乎,所以这下笑的这么开心。
“谁打来的?”仿佛示威似的,我把满是泪花的脸转向她,果然,她的笑立马变成了惊讶(好像真的很惊讶似的,但是她的眼睛睁的过大,反而很假,从她的表情中我不难发现她已经猜到我哭的原因,傻瓜也知道她在装),“哇,意映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正文:第十一章 可恶讨厌的电话流氓]
我语气不善地说:“是谁打来的?我没怎么。”
“哦。”廖梦梦碰一鼻子灰,很嗲地问电话那边,“你好啊~沈意映同学想请问你下,您是哪位呀~?”
声音比平常嗲到厉害一百倍。
估计肯定是男的打来的。而且应该是年轻男性。搞不好听声音有点姿色的那种。
但是马上的,廖梦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把头转向我大发娇嗔:“沈意映同学!~请问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啊?~那个人好没修养哦!~凶什么凶嘛,人家跟他又没仇!~”
估计吃瘪了。这话是讲给电话那边的人听。
“喂?”我揩一把脸上的泪,“你好。”
“我不好。”对方说的我一愣,“你很带种啊,我打了你多少电话?~你听着,你现在再不下来,你就死定了!~”
“……”我无语,“你打错了。”
“错、不、了!”对方嚣张地说。
“你是谁?”我谨慎地问。
“我是谁?哈哈,你居然还敢问我是谁!我问你,你现在给不给我下来!~”对方威胁我。
但我今天恰好有足够的理由不惧怕威胁。
比威胁打击更大的事,我都受得了,我怕什么!
我挂电话:“拜拜。我去死了。”
“叮铃铃……”
“不要接。”我说。没有人去接。
“叮铃铃……”响个不停。
我起身,喝一口水,把电话线给拔了。
不一会儿,雪儿满头大汗地跑进寝室:“啊,你们都在啊!~意映,阿姨那边有电话找你啊?~好像是你家里的!”
靠,什么事都凑到一块了。家里干嘛不直接打电话?
对了,电话线拔了。还好阿姨就在隔壁。
我急步走到隔壁,正好是那个抓到我用“热得快”烧水的阿姨,假惺惺地对我笑:“你家里人来电话了啊,说是中奖五百万?~嘿嘿,别忘记寝室同学啊,大家得出去啜一顿才行啊~”
莫非上天是公平的?
我刹时觉得天也蓝了,阿姨的脸也白了,电话机的样子似乎更好看了,奖学金有没有都是没有关系的……我手抖地接起电话:“喂?~”
“沈意映!~你给不给我下来!~你再不给我下来小心我上来!~”是那个电话流氓!
“我不下来。”我说。
阿姨用期待的眼神瞄我,我转个脸:“你说你是我的家里人?”
“哈哈!”电话流氓奸笑,“不这么说那个阿姨哪里叫你这么快啊!~利益刺激嘛!~哈,对了,打完电话别忘了请她吃根冰棍啊,我对她说好了。”
“你去死。”我说,“你家才中五百万,你们全家都中五百万。”竟敢欺骗我的感情!
我的奖学金!~我真命苦,我刚还以为我的哭诉得到了上天的垂怜……
“你不来是吧?你不来,那别怪我无情啊。”电话流氓说。
“你无情好了。我还真怕你不无情。”我说。
“行啊。小弟我甘拜下风,佩服佩服。”电话流氓说,“我现在在515公交站牌这,请问哪里有复印店?”
“站牌对面不是吗?你眼拙。”我讽刺。
“啊,是啊,谢谢大姐提点!~那我现在去把傅磊给你的信复印一百份,从515站牌到校门口这段路程沿途散发80份,余下20份除了给学校公告栏外我还打算贴到人流量比较多的教室通道。大姐保重。”电话流氓不愧流氓本色!
啊,原来他就是傅磊的送信人!~又来这招!
可恶!~真是人倒霉喝口凉水也要塞牙缝!我攥紧了拳头:“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流氓乐呵呵地说,“你不来我就要动手了哦!~你要知道完美男人为了达到目的通常都是不择手段的呀!你要有能耐考验我,那你就试试看吧。”
我恨的牙痒痒:“我这就过来!”
在娜娜和雪儿惊讶的眼神中我顺手捞起“青年志愿者”的帽子套在头上,把手机塞到裤袋里急匆匆下了楼。直奔515公交站牌,在距离站牌119米时我拨通了电话流氓的号,“喂~我下来了,你在哪里?”
“你呢?”他反问,“你在哪里?”
“我先问你的。”我陈述事实。
“我后问你的。”他郑郑有词。
“先问的先回答!”我大声跟流氓讲道理,惊得对面骑车迎来的黄毛自行车龙头一歪。
“没错。”他居然轻描淡写,“先问的先回答。所以:你先问,你先回答。”
噫……!~这个变态,气死!~
“我,马上到了。”我才不要和一个电话流氓在这么没营养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你是哪个?我怎么认出你来?你穿的什么衣服?有什么特征?……”
他嘘一口气,说:“吓死我了,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好呢?……啊,算了,我也不矜持了,你放眼看去,所有的人中,你看到最帅的那个,就是我了!~”
我晕,自大成狂的家伙!~本小姐见到的帅哥比你吃的饭还要多!~我再次问道:“你穿什么衣服?”
他不说,他再不说……唉,那我只好自己摸索着找了吧。
“你呢?”他果然不说,“你穿什么衣服?”
“放眼望去,穿的最朴素的就是我。”我很实在地说,想了想,补充一句,“人群中最丑的,也是我了。”
这就表示我这个人做人很谦虚,和他那样的人不同,所以请他最好惭愧惭愧。
“噢,穿的最朴素,你穿校服是吧。知道了。”呀,还挺聪明,话说这周围虽然学生来去众多,但是穿校服的还真没几个,但接下来他的话马上让我觉得他是混蛋,“你的外表不用强调,我知道。从电话里我完全了解到你是一个又蠢又粗鲁的丫头,哈哈~真不晓得傅磊是什么眼光!~……”
靠,傅磊是什么眼光关你什么事~何况傅磊又没说要娶我,你瞎操什么心!~我嗤之以鼻:“你担心个屁,叫你讨我做老婆啊?~”
“啊呀呀,一个女孩子家你这种话都说的出口啊!~这个傅磊的口味真是特别呀,嫂子!~”电话流氓油腔滑调地呛声。
“嫂你个头!~嫂妈你个头!~”我一下骂人也不太顺畅了,居然还开我的玩笑,去死好了,我年纪轻轻他叫我嫂子,坏我名节,毁我清白!~
终于到了515公交站牌,我开始用我左5。1右5。2的绝佳视力扫射方圆100米内的介于中学生和大学生两者之间的长的过得去的男性:
啊,这个不错,皮肤好白,眼睛大大的,不过,好像太矮了点吧,帅哥首先身高要达标的么……哇,那个好,那个似乎有点像,噫~怎么那鼻子居然是塌的,塌鼻梁的就不能叫帅哥了呀,啊,错了,错了……啊,是不是这个呢,这个的发型满时尚的,不过流氓对时尚与女生的追赶都是一等一的啊,看他边上那个女生应该是他女朋友吧,这么丑,他那么肤浅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找一个“内秀”的人的……啊,那还是看看边上这个吧,嗯……
张望半天的我得不出个所以然了,半空里打了个喷嚏,终于清醒过来。啊,沈意映你白痴了是不是,人家说是最帅的你还真找起帅哥来了。
我定神问电话流氓:“喂~我……”
这个“我”字突然间就下不去了,好像吃螺蛳吃个半路很爽的时候,“咔”的一声给咽到喉咙里去了,那尾巴就拖的老长老长……
原来本人的右半边视线范围内,正有一个超级帅的帅哥出现———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只有背影,但是感觉上是超级的优质:米色的休闲裤,裤腿笔直毕挺,腿型无疑是相当修长好看的;黑色的T恤,背脊骄傲中透着几丝闲适惬意,T恤领口露出来的脖背非常光洁,枕骨较高,气质无疑是很干净高贵的。
还没见过穿休闲派能穿的这么优雅的人来!
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