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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花香-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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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的苏妈妈待他如亲子也热乎不起来了。
  苏丞回来,爷爷也很少找小区里的老人下棋了——家里就有个高手陪他。邻居们过来串门,米爷爷总忍不住夸赞孙女婿几句,于是爱下棋的爷爷们轮番上阵。苏丞陪着几个老人下棋,厨房里米惜和米妈妈做饭,阿姨婶婶们坐在沙发上唠嗑,说说家长里短的,好不热闹。米惜偶尔会凑个头出来,苏丞总能很快的捕捉到她的视线,四目相对的多了,旁边的妇人忍不住笑着调侃几句,两人闹个大红脸,又是一阵欢笑说米惜嫁了个好丈夫,米家收了个好女婿——这样的话在这几天里已经听了不下百遍了。
  苏丞看的出来,回家的这几天米惜无疑是快乐的,很快乐的,脸上的笑就没有断过,夜里睡觉也安稳了很多。苏丞想,以后要常常陪她回家才是,他竟然没有想到她是那么恋家的。
  大年初一,新年第一天,新的一年伊始,小镇总是特别看重这一天,人们会早早的起来打扫房子,即便在年前三十的那天就已经收拾干净。
  苏丞醒来摸向床边,早已经没有了米惜的身影。到走廊的卫生间梳洗一番回到房间,米惜正在叠被子,苏丞走到她身后,正准备一把搂住美人腰的时候,米惜却转过身来,眉眼弯弯,笑道:“噢噢,被我逮住了吧。”苏丞俊容含笑,最终还是上前抱住了美人,在她脸上响亮的一吻。
  美好的早晨便在美好的笑容中开始了。
  按照小镇的习俗,新年的第一天走访邻里乡亲,之后就是访亲走友,你来我往,一般会持续七天左右。小镇的新年总是很欢快,很热闹,从早上就可以看出来了。
  早饭之前先在堂前祭拜先祖,摆上一份丰盛的早餐,烧纸钱,燃鞭炮,向先祖们祝祷新年好运。以前米惜爸爸在世的时候这项任务便是他的,后来又回到了爷爷身上。米爷爷蹲在堂前往一个小灶里烧纸钱,米惜和苏丞,米惜表哥楚晨和他的妻子唐虞雅站在堂前作揖,听爷爷口中念叨着:“保佑这两对孩子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平平安安,能早日怀上孩子,给家里开枝散叶。”如此虔诚。
  作揖之后就是燃鞭炮,米惜从爷爷手里接过点燃的香,交给苏丞:“今年由你来哦,苏公子。”明显的不怀好意。
  “好啊,我们一起。”苏丞握住米惜的手不放开,米惜点头喊妈妈,得到的却是身后一群人的笑声。
  长长的一串鞭炮铺在地上,意味红红火火,长长久久。苏丞蹲下身拿起鞭炮的一头,另一只手握着米惜的手,“准备好了吗?要点了哦。”米惜大笑着点头,看苏丞拿起鞭炮的一头小心翼翼的靠近燃着的香,笑道:“苏丞,你在害怕。”
  “是吗?”苏丞浅浅一笑,趁米惜不注意的时候点燃了手中的鞭炮:“现在该怎么办呢?”眼角满是调笑。米惜看着他手中快燃尽的鞭炮芯,一把拍掉,拉着苏丞的手跑回门边,鞭炮在他们身后噼噼啪啪炸开。她笑着依偎在苏丞怀里:“你是故意的,快吓死我了。”她确实心有余悸,被鞭炮炸到可是很疼的。
  “好了,去吃早饭。”唐虞雅拍拍米惜,先和丈夫回了饭厅。
  早饭之后不久就会有邻居过来,米惜收拾好桌子,用碟子盛了些糖果、瓜子和苹果橘子摆在客厅茶几上,苏丞更是豪气的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撕开,倒在碟子里。米惜拿了两个,剥开一粒扔进嘴里,坐到苏丞旁边,把另一颗放进他的嘴里:“苏公子,你太小气了,怎么可以只有巧克力呢。”
  苏丞捏捏米惜的鼻尖,道:“我还准备了奶糖、薯片、坚果啊什么的,某人确定需要我拿出来吗?”
  “哦,那还是算了吧,那是我的所有物了。”苏丞笑着把人抱进怀里,耳鬓厮磨调笑之间,邻居们上门了。米惜忙起身招呼客人坐下,苏丞也起身给每个人倒茶,楚晨端起茶几上的吃食招呼小孩,一人发了一颗棒棒糖和巧克力。
  大年初一的热闹伴随着客人的来访一波接一波,这些对于苏丞而言都是无比新鲜的,热闹喜庆,这才像是真正的新年。门口红底金字的对联,院门口挂的大红灯笼,小孩身上的大红袄,在阳光的照耀下,孩子的笑脸也印成了红色。
  他把妻子紧紧地搂进怀里,看着客人们言笑晏晏的前往下一家拜年,突然明白了那句话——“一方水土一方人”。
  “会无聊吗?”米惜偏头靠在苏丞肩上,倾泻万丈的阳光穿透落叶的树,枯黄的叶子摇摇欲坠,可又似乎舍不得头顶那抹明媚的阳光,摇啊摇,不落下来。她看向身侧的男人,他就是她的那抹阳光。她转身环抱住苏丞的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霸道的说道:“无聊也不许走了。”头顶男人的眼神柔柔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如温煦的阳光,他就是她的太阳,她不能没有太阳。
  苏丞笑了,捧起米惜的脸,对着嘴唇深深的吻下去,唇舌相迎,相濡以沫。
  “傻小猫,怎么会无聊呢,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无论是什么都不无聊。”米惜满足的依偎在苏丞怀里,听着爱人的胸腔震动,一字一句的对她说:“米惜,我爱你,你如此的小心翼翼让我心疼。宝贝,天知道我宁愿你对我发脾气也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他能察觉到米惜的不安,是因为大理的事情。从大理回到A市他就在忐忑,他准备了一箩筐请求原谅的话语,她回来后却一句微词也无。他担心她的姑娘会胡思乱想,他倒宁愿她发一通脾气,也好过憋在心里。
  “我,苏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就又回到了这么个状态了?!
  “米惜,宝贝,那天我也不知道许攸怎么会出现在房里,还接了你的电话,对不起,宝贝,请相信我,我”
  米惜紧了紧抱住苏丞的手臂,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说话,但苏丞却能感觉到怀里小人儿的身体在微微颤动。他着急的把人从怀里捞出来,见到的却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泪水蜿蜒着从脸上滑下,他一下子就慌了,就是公司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没有这种感觉。
  “宝贝,我的宝贝,别哭,别哭。”苏丞伸出手指擦掉她脸上的泪水,看她带泪的眼,抬眸凝视自己,心完全柔软成一团,自责,心疼。唇舌覆上泪迹未干的小脸,睫毛闪动的眸,一点点舔干眼角的泪水,咸咸的。温热的唇舌舔走泪水的凉,留下一片轻柔的暖,慢慢融化她的不安。
  “宝贝,我爱你。”唇齿相依间,他呢喃道,缱绻隽永。
  “苏丞”她唤他,却说不出下面的话,冰晶融化后感动的泪水,慢慢填满胸腔,满满的情绪堵住了咽喉,似乎只要再多一言,便会满溢而出。
  但是,她没有说出口的话,他听懂了,更加紧紧的抱住怀中的爱人,恨不能融为一体,填塞心尖的震颤和疼惜。
  有来就有往,初一走访邻里,初二回外婆家,之后就走访其他亲戚。虽然年年如此,但今年因为有苏丞的陪伴,似乎完全不一样了,更加的有趣,更加的温馨。小镇的冬天也是温暖的,得益于盆地地形,但今年的新年天气更好,太阳更足。
  苏丞和楚晨搬了躺椅,舒服的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唐虞雅坐在一旁画画,这几天她一直说小镇的新年给了她很多灵感。妈妈出门去饭馆了,爷爷去姑姑姑爷家住几天,家里就他们几个。米惜在旁边水池洗芋头和红薯,怨恨的瞪楚晨:“楚晨,你过来。”
  “为什么?你舍不得你丈夫动手,就舍得我动啊。”楚晨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转过脸去看唐虞雅,抬抬下巴:“对吧,My Darling。”
  “不对。”唐虞雅整个人埋在画板后面,头也不抬的使唤道:“按理说应该你和苏丞洗,米惜去厨房看看,水应该已经烧热了。”
  “哈哈,嫂子英明。”米惜笑着洗干净手站起来,挑眉看一脸懊悔的楚晨,拍拍他的肩:“表哥,辛苦了,苏丞我借走咯。”说着拉着苏丞去厨房,扔下鬼叫的楚晨。
  厨房的水确实已经好了,米惜吼了一嗓子叫楚晨快些,然后被苏丞从后面抱住,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和耳畔的呼吸。
  “怎么了?”
  “突然庆幸自己娶到了一个贤惠的妻子。”苏丞在她的耳边呢喃道,来自胸腔的震动传达至她身上,微微的颤动。
  米惜没有说话,门外楚晨提醒道:“需要我回避吗?”苏丞放开米惜,帮忙把芋头和红薯一个个放进锅里。
  “接下来要做什么?”这还是苏丞第一次做这些,对他而言很是新鲜。
  “想吃烤红薯吗?”楚晨抖抖手里的盆,他还留了几个:“只需要等锅里的煮熟了再把这些埋在火里就好了。”
  “这是我们的午餐,你们谁还想吃点别的,我现在做。”米惜问道,不过似乎没有人想要吃点其他的。
  红薯可以煮成多种花样,红薯汤,红薯米粥,炸红薯片,烤红薯,煮红薯什么的,米惜弄了个红薯宴,几个人吃撑了肚子,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懒懒的晒太阳。
  温暖的午间阳光照在眼上有些刺眼,苏丞让米惜躺在他身上就不放人走了,用手盖在她眼睛上方,替她挡太阳,听见旁边唐虞雅说要替他们画画也没有动作,怕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爱人。他听到唐虞雅架起画架,让他不要动,其实他的左小腿已经麻了,但看到躺在自己怀里安静的睡着的米惜,就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忍耐的了。
  所有的付出,只要看到她,就都值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想要过年了,热闹红火的春节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第十六章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最快溜走的,不知不觉就已经是十二了,出了初十之后,来往的亲戚就少了,米妈妈又要开始忙饭馆的事,米惜也早早起来过去帮忙,楚晨和唐虞雅急急忙忙的出门访友,家里就剩下苏丞一个人。正无聊的想去店里找米惜,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刚打开门一个人影就扑到了他的身上,苏丞忙把人拉下来,看清是许攸后,脸上的笑倏地收敛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苏丞淡淡的问道。
  “你说呢?我当然是来找你的。这穷乡僻壤的太难找了,我好不容易过来就不请人家进去坐坐?”苏丞侧开身体让她进门,在后面把门关上。
  “说吧,找我做什么?”苏丞在一旁的沙发坐下,许攸也不介意他的语气不善,自顾自的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末了还嫌弃难喝。
  “这就是米惜的家?”目光在房子里打量了一圈,哼道:“我还道是个怎么样的家庭,不过如此。阿丞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家?”
  “与你无关。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
  “是吗?你还是不能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吗?我已经回来了,阿丞。”许攸靠近苏丞,在他旁边坐下,吐气如兰,细嫩的手臂攀上他的胳膊:“阿丞,我离开的这三年你就没有想我?我知道你怪我,我以为我回来这么久了你也该气消了。阿丞,我应该早点向你道歉的,却回来就冷处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因为你娶了别人!你说过只娶我一个人的,我以为你会等我的!阿丞,不要生气了,好吗?”
  苏丞没有回答,看着面前这张曾经魂牵梦萦的脸,说不出话来。
  “还记得这个吗?”许攸从脖子里掏出一条项链,项链上挂的是一枚戒指,上面镶着的碎钻反射出点点亮光。他当然还记得这枚戒指,这是他买的第一枚戒指,花光他所有的积蓄,在许攸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的。
  他和许攸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从小他便喜欢她,家人也乐于见他们在一起,让两家亲上加亲。许攸从小就很依赖他,闯祸了有他包着,惹事了有他跟在后面擦屁股,她也习惯了身边总有苏丞的存在。他们在一起的很自然而然,从一开始就注定细水长流的爱情让许攸索然无味,所以命令苏丞给她一个最浪漫最轰动的十八岁爱情告白。也就是在那一晚上,苏丞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也是那一晚他们成了T大的知名人物。俊男美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无比耀眼的。
  他们是学校里公认的最佳情侣,金童玉女、郎才女貌,这样的词语常常跟在他们的名字后面。但许攸还是觉得无趣,她要寻求刺激,苏丞给不了她轰轰烈烈的爱情,才过一年,两人就频繁闹矛盾,即使这样苏丞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分手。他认为自己是离不开许攸的,许攸就是他的毒,也是他救命的水。
  他宁可饮鸩止渴也绝不会放开许攸。那时候他说非她不娶,但不知佳人却并非非他不嫁。
  吵的最凶的一次是在大二寒假里,也是过年。她骗他说和朋友逛街,结果苏丞的朋友却告诉他在游乐城见到许攸和另一个男生kiss,他是不信的,所以朋友发了照片过来。苏丞打电话给她,得到的回答却是正在百货商城。
  爱情里最容不得的便是欺骗。许攸很晚才回家,被苏丞堵在家门口,两个人吵了起来,苏丞拿出照片对质,得到的是事实也是最残酷的回答。
  “你跟踪我!你凭什么跟踪我?!苏丞,我告诉你,我就是和别人约会去了,你想怎么样!你一直都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别人总说我们怎么恩爱,我却只想笑。苏丞,我已经不想呆在你的身边了,现在别人看到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哦,这是苏丞的女朋友。呵呵,苏丞的女朋友?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这种好不是我想要的。你对谁都很温柔,温柔的让我直想逃!”
  “苏丞,我们分手吧,我受不了了,我不想耗在这么无趣的爱情里。”
  这已经不是许攸第一次说“无趣”这个词,却是她第一次说分手。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也给不了她要的轰轰烈烈,但他是真的爱她,拿一生在爱她。
  许攸说完就进屋了,没有给苏丞任何挽回的机会,此后更是不把他当回事,在他面前和别的男生调笑风声。两家人也察觉出孩子们闹矛盾了,在家人的调解和苏丞的挽回之下,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苏丞努力的学着表达爱,加倍的对她好,就在毕业之际,两家女主人商讨是否先行定下婚约的时候,许攸不辞而别 ,独自一人跑去了加拿大。
  她在他最爱的时候离开,毫无原因,毫不留情,丝毫不顾他会不会遍体鳞伤。
  他不是没怨过的,在她最初离开的时候每天借酒浇愁,纵情声色。他以为之后的生活便是选个家世门当户对、于自己有利的妻子,过完一生,但是没有想到一次偶然的接触,认识了米惜,此后脑海中便多了一个身影,挥之不去。当她慢慢具化的时候,他的心也已经完全被她攻占,深深被她吸引。与米惜在一起,他从未感觉到的生活如此鲜活,仿佛花朵的绽放,缓慢而充满力量。
  他终于明白许攸说的是什么感觉,也终于完全释怀,于是决定再不放开,全身心地爱,生命似乎也被赋予了新生。
  “阿丞,我回来了。”许攸靠近苏丞,剪水双瞳一如当初的柔情绵延,满心全意里都是他。米惜开门看到的就是如此近距离暧昧接触的二人,口中唤的丞字吞了一半,慌慌张张的进门,双眸迷离,竟撞到了椅子:“我去做饭,你们聊你们聊。”她手提着两大兜食材,滞步瞧了眼墙上挂的黑白照片,走进厨房。
  与其说做饭,倒不如说是躲避。
  米惜把手中的食材丢在料理台上,迷蒙的眼睛茫然四顾,似是好不容易看到挂在墙上的围裙,拿下来后又不系上,反而把菜从塑料袋里抖出来扔进水池里,冰冷的双手倏地泡进水里,似是毫无所觉。一双厚实的大掌也伸进水里握住她的手拉出来,温柔的把人搂进怀里,将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这是做什么?有气冲我出,不高兴可以跟我说,也可以向我撒泼,别这样对自己。”苏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间轻轻一吻,却被米惜缩了回去。米惜看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对着那堆食材,把里面仍旧活蹦乱跳的鲤鱼拿出来,按在砧板上,拿起一旁的菜刀就要一刀下去,可惜鱼是活的,跳动间竟脱了手去,不仅米惜,就连看着的苏丞都心惊肉跳了一番。劈手夺过菜刀,把人拉离料理台,忍不住吼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仔细检查过没有受伤,才舒了口气,见米惜呆愣的模样,一阵心疼的将人拥进怀中,喃喃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许攸倚靠门边,清脆的叩门声提醒厨房里的两人自己的存在:“米惜累了吗?脸色这么不好。你要不要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和阿丞就可以了。以前我和阿丞也经常一起下厨,我还记得阿丞最喜欢我做的意大利面,还说百吃不厌呢。哦,对了,阿丞最擅长的是东坡肘子,米惜吃过了吗?今天就做这道菜吧,怎么样,阿丞?”许攸巧笑嫣然的走进厨房,一双明眸扫过桌上的食材,蹙眉道:“我不喜欢吃萝卜和芹菜的,阿丞忘了吗?”
  米惜转过头来,面对着许攸,可如水的双眸似乎透过许攸落在了别处,迷蒙而无神。转身欲走,胳膊被苏丞拉住动弹不得,只见他的双唇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苏丞也意识到了米惜的不对劲,半搂着人出了厨房,看见开门进来的米妈妈,手上还提着香纸之类的东西。
  米惜似乎并没有看到妈妈,她的眼睛定格在某处,瞳孔蓦地睁大。她看到一个微笑的男人,慈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朝自己伸出手,厚厚的大掌似乎在抚摸自己的头发。她呆呆的看着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笑,看着他的动作,生怕一动他就跑了。她听见男人叫她。
  “小惜”这两个字从男人口中喊出,格外的温暖,心砰砰直跳,嗫喏的唇脱口而出——“爸爸”。可是,男人只是点了点头,慢慢的消失了。
  他一直笑着,那么温暖慈爱的笑,和墙上的黑白照片一样的俊容,一样的笑脸。
  米惜虽然对爸爸的印象非常模糊,几乎可以说想不起来,但是米惜妈妈在她还小的时候就会经常和她说爸爸的故事,让她知道爸爸很爱很爱她,所以她对爸爸的感情也是很深厚的。
  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了悟,生活继续

  第十七章了悟,生活继续
  苏丞给米惜倒了杯热茶,在她身边坐下,米妈妈看女儿脸色不好,问道:“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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