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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总啊,你不知道吗?刚刚空降来的,顶替他的哥哥萧正平。”和她同期的实习生消息灵通得多,“唉,说真的,上维的命运堪忧啊!”
进入上维实习之前,桑子衿知道这家老牌的重工企业如今已经不复昔日辉煌,如今处在极尴尬的时刻。有传言说光科重工有意向要将其吞并,而集团上层也有了弃卒保车的想法。
“现在看来,把这个没什么经验的萧总派来,根本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嘛……。”
借着这个话头,同事们反倒聊开了,或许是真觉得上维撑不了多久,又或者觉得新来的萧致远本就是公子哥一枚,并没有了往日的谨言慎行。
桑子衿沉默地听着,刚刚入职的喜悦忽然就被冲淡了。在这里见到萧致远,她是真的意外。认识他半年多了,她一直以为他的工作是从事度假村的建筑开发。他又很少提及工作上的事,她绝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上午匆匆一见,直到下班,桑子衿没有再见到姐姐和萧致远。她下了班回到学校,和方屿一起吃了晚饭,却一直心事重重。直到夏子曼打电话来:“第一天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桑子衿沉默了片刻, “姐姐,你在加班吗?”
“新老总过来,总得一起吃饭吧。”夏子曼笑着说, “没事了,你早点休息吧。”
九月份的天气还有些热,桑子衿冲完凉,正坐着看书,忽然听到一直埋头背单词的方屿说:“你真的准备工作了?”“是啊。”桑子衿也不回头, “我的学费还是贷款的呢,想要读研压力太大。“不是有姐姐了嘛!”方屿嘻嘻笑着,“再说你成绩这么好,不继续读书可惜了,要不咱们一起出国吧?你和你姐姐商量一下?”“我姐姐也挺不容易的。“桑子衿轻描淡写,“再说,我想自己养活自己。”
宿舍里安静下来,她们各自看了会书,桑子矜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瞄了一眼短信,站起来说:“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哦。”
宿舍门口是一大片树荫,萧致远静静站着,直到看见桑子衿穿了t恤短裤鲍下来,迎上去,笑, “热不热?”
“你热不热呢?”桑子衿打量他的穿着,虽然是西装革履,可是扣子早就解开了,还把外套拿在了手里,一脸疲倦的样子。
他微微俯下身,似乎是在观察她的神色,还没说话,却闻到淡淡一股香气,几丝清凉,几分甜意。他忍不住又深呼吸一口,才站直身子,抱怨着说: “我饿死了。”
他的脸颊倒真是带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意,只是一双眼睛比起往日明亮不少。桑子衿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你不是和……去吃饭了?”
萧致远捏捏她的脸颊,难得这样稳重收敛的人,语气也带了无奈,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样的饭局哪能吃饱啊?”
桑子衿想想也是,弯弯眉眼笑了, “你想吃什么?”
萧致远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去拉她, “晤,上次你说的冷面。”
“你……不是专门跑来吃这个的吧?”
萧致远没说话,脚步却加快了。桑子衿看着他的背影,心想……或许这家伙是真的饿了。
之前有一次她带着他在学校后门吃烧烤喝冰啤,后来两人一数,光羊肉串就吃了四五十串,他还嚷嚷着要加,表情活脱脱是饥饿儿童。桑子衿忍不住嘲笑他,
“萧致远,怎么你的伙食像是比我这个贫困生还困难呢?”他瞪她一眼,满嘴油腻地就要去亲她,含含糊糊地说: “好吃……”
似乎那一次之后,他就真的爱上了学校的后街,充满乐观地表示半年时间应该
可以从第一家吃到最后一家。
不过萧致远始终没有将心底的想法告诉桑子衿:他到底比她大了几岁,相处的时候总能体谅她,容忍她。他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也知道因为这个差距她总有写别扭,索性便转换了立场,努力去适应她的生活。
不再带她去高级餐厅会所,倒是对这里的小吃街熟门熟路——从第一次拉肚子到现在能面不改色吃下两盆小龙虾,可以说在不动声色间,他彻彻底底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而很久之后,桑子矜不止一次问他:“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他总是沉默着不回答,他们的关系已经那样紧张,他知道她不会信他的话。
可是他信,他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你第一眼看到她,就想对她好,想用尽全力对她好。或许,真的是上辈子欠了她吧。
他们在小饭店坐下,等着上菜的时候,桑子衿终于还是忍不住,“我老早就告诉你我要去实习了。”
“是吗?”他弯了弯唇角,轻松地说,“那么你最好叫我一声老板。”
桑子衿语塞, “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带了几分随意, “调到上维的事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比你还晚两天决定。”
桑子衿“哦”了一声,垂下目光,数秒之后,又有些不安地抬起头,欲言又止。
他一直微笑着看着她,不动声色。
“萧致远……”桑子衿最后还是踌躇着说,“我姐姐,她也在上维工作,你认识的,夏子曼。”
“是子曼啊?”萧致远并不吃惊,或许还仔细想了想,才说,“难怪长得挺像的。” “早知道会在一个公司,我就不投简历了。”桑子衿有些灰心丧气, “现在如果我说不干了,姐姐一定不高兴。”萧致远“哦”了一声,很清楚小丫头心里在纠结什么。
桑子矜是真的觉得难以开口,总之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将他们的关系告诉别人,尤其是姐姐她自个儿烦恼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你先别告诉姐姐我们的事吧?”
他眉梢微扬,点头,“好。”
桑子矜转瞬就眉开眼笑了,“那等我实习结束,毕业找到工作了我再告诉她。”
萧致远并没有反对,只沉吟着说:“你真打算一毕业就工作吗?”
“一毕业就工作,能养活自己是我的梦想呢!”桑子矜兴致勃勃,“我等这一 天很久了。”
她的眉眼生动,仿佛有异样的神采,萧致远看得心中微微一软,隔了一会儿,才语气柔和地说:“能养活自己也不是不好——可那是以前。现在……你不用这么累。子矜,你要不要考虑继续读书? ”
相处至今,萧致远很少给她这样的建议,从来不会干涉她的学习和生活。桑子 衿怔了怔,低头吃了一口菜,一时间没有回答。
“你好好考虑一下,你还小。不用急着工作。多读读书没有坏处。和方屿一起出去也不错,学校什么的,以你的成绩,能申请到很不错的。”他的语气依然温柔 平缓,“如果你也同意的话,实习就先不用去了。我让人替你办完手续,不让你姐 姐知道就行了。”
“我刚才还在和方屿聊天昵。”桑子衿故作轻松地说,“学费都是贷款的,哪儿来的钱去留学?”
他低头吃了口面,有些含糊地说说“学费什么的,不用担心。”
桑子衿看着他,心底很清楚,他是怕自己敏感,有意不看着自已,想要尽量模 糊地避过这个话题。她忍不住笑出来,“喂,听起来像是……你绕了着大弯,目 的是不放心我在上维的表现?”
他抬起头,低低叹口气,“以为我希望你出国读书?那就得隔着好几个月才 能见一次了。”
桑子衿皱眉看着他。
他放下筷子,隔着桌面握住她的手,极认真地说:“子衿,以前的二十多年,我没遇上你,可是以后,我会好好工作,然后让你过得好一些。”
店里的风扇呼啦啦地吹着,似乎把什么沙粒尘埃吹到了眼睛里,桑子矜连忙眨眨眼睛,过滤掉那种酸酸的感觉,沉默了好久,才嘴硬说:“我也不觉得多辛苦……”
他是一时情动才脱口而出,见到桑子衿的表情,知道她心底伤感,连忙改口, “其实这还不是我的最佳方案。最佳方案是,子矜,你一毕业就嫁给我吧?”
桑子衿至今记得那天他说的这句话,小饭店里油腻腻的,吊扇嘎吱嗔吱地响着。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眉宇神色却是无比的认真,唇角抿起的那丝坚毅一览无 遗,仿佛不是玩笑话,而是真正地在向她求婚。
她微微红了脸, “你小心我真答应了。 ”
那丝坚毅转而化为了宠溺与纵容,他笑起来,“那这次不算。我就随口一提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真的求婚我还得好好策划呢。”
后来……一直到那件事发生,桑子衿都没有再等到萧致远的求婚。或许他是忘了,又或许,他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当然那个时候,她恨他入骨,甚至早就忘了,当初他那样承诺过她。
桑子衿并未有多少犹豫,早就下定了决心。自小到大,孤独、领养、被放弃……这些事早就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琉璃易碎,彩云易散,旁人的爱,始终是旁人的。你若想依赖,到了失去那一日承受的痛苦,便怪不得别人……能继续上学自然是好的,她感激萧致远对自己的煞费苦心,可也不会依靠他生活。
萧致远回想起桑子衿表情,多少猜到了她的想法。或许她是想给自己一段缓冲时间,才没有选择立刻开口拒绝。他微笑着揉了揉眉心,被她拒绝并没有什么,可是……他要花多少时间,小丫头才会选择彻底相信自己呢?
“萧总,老爷子还在等你汇报情况呢。”助理是新提拨的年轻人陈攀,他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了看上司,“现在过去还是明天再去?”
“现在吧。”萧致远看了看时间,不经意间又说,“对了,接下去这段时间公司要好好整顿,总经办这边人员尽量精简,无关人员可以安排到别的部门去。”
“那我得了子曼商量一下。”
“嗯,你们去办吧。”萧致远看着窗外,嘴角边露出一抹含义莫名的微笑。
翌日,桑子衿去上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分配在总经办的三名实习生都被安排去了别的部门,包括她自己,被调去了人事部。收拾东西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不复之前八卦热闹的气氛,反而带出几分凝重来。大家都在埋头苦干,仿佛人人自危。
就算是半个局外人,也体察到了这里气氛的不同寻常。不过桑子衿也没什么心思去探究其中的原因。人事部的杂事显然比之前还要多得多,桑子衿下班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临走前,她听到两个同事在低声说话:“现在还在招人呢……唉,也不知道招那么多人干吗。没准下周就又变天了呢……”
桑子衿走出大楼,抬头看看半空中的某一层,依旧灯火通明,犹如白昼。萧致远还没有下班吧,吃了晚饭没有……她踌躇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声,身后一串车灯晃了晃。
夏子曼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示意她上车,比着口型说:“吃饭去。”
桑子衿跳上车,一边拉上安全带,随口问:“姐,公司的气氛怎么怪怪的?”
夏子曼轻描淡写,“最近公司遇到了些麻烦,人心不稳,也是正常的。”
“什么麻烦?”
夏子曼伸手去揉揉妹妹的头发,笑,“没看新闻?光科有意向收购上维,这个已经得到对方高层的默认了。”
“啊?那萧……萧总是新来的,压力不是很大?”
夏子曼慢条斯理地打了转弯,笑得有几分意味深长,“这个时候换人……至少保住了前任萧总,懂吗?”
桑子衿想起昨晚萧致远那双明亮的眼睛,以及微醺轻晃的身影,忽然有些心疼。她一路沉默着,直到落座,才发现姐姐比自己忙得多。
夏子曼的手机一直握在掌心,时常低头回短信,服务生拿上菜单,她随手便给了桑子衿,“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她纤长的手指依旧在手机键盘上飞舞,白皙的脸颊上也带着一抹绯红,尽管低着头,隐隐却有一份神采飞扬。
桑子衿心底微微一动,姐姐这样子,她似曾相识……身边的朋友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她抿着唇,低头笑了笑,等到姐姐将注意力放回到晚餐上,才歪着头问:“姐,你是不是恋爱了?”
夏子曼怔了怔,脸颊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却未否认,只笑笑,反问:“什么?”
桑子衿的直觉又确认了几分,略有些欢喜地追问:“姐,什么时候带我见姐夫呢?”
“等时机成熟。”夏子曼落落大方地对妹妹说,“我去下洗手间。”
桑子衿原本正心不在焉地喝着柠檬水,夏子曼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她倒也不是故意去看,只是那条短信已经撞进眼睛里——
号码是一串数字,姐姐并未存进通讯录,发来的那句话也简单,“乖,今天辛苦了,早点睡。”虽然简单,却很亲密呢。
桑子衿将目光挪开,既然姐姐现在还不想让自己知道,她便不问。吃饭的时候,夏子曼同萧致远一样,不约而同地问起了桑子衿今后的打算。
听完桑子衿自己的打算,夏子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笑问:“子衿,有男朋友了吗?”
桑子衿的筷子抖了一下,又镇定下来,“还没呢。”
“你这个年纪,是最好的谈恋爱的时候呀!那有喜欢的人吗?”夏子曼穷追不舍,带着精致妆容的脸上表情异常认真。
“我忙着打工、上课,哪有时间啊?”桑子衿声音低低的。
夏子曼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打量妹妹。桑子衿穿得依然很简单。白衬衣看上去并不算贴身,却洗得干干净净,黑色的及膝裙和中跟单鞋,朴素,却显得安静。她常常塞钱给桑子衿,总担心她生活拮据。可是看起来,她每次都收下,更像是安慰自己,却又倔强地不用。夏子曼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慨,和妹妹分开了十几年,人生轨迹就此不同,她的生活远远过得比桑子衿好。可是在桑子衿的眼睛里,并没有隔阂或者嫉妒,她像孩子一样依恋自己,却又独立而努力地生活,仿佛是在担心会拖累自己。
粲然的美眸中不经意间划过一丝歉疚,夏子曼探身去拍拍妹妹的肩膀,“姐姐以后不会让你这么辛苦了。”
桑子衿没做声,眼眶却微微红了,隔了许久,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转了话题问:“姐姐,你说上维真的会被收购吗?”
夏子曼的神色微微肃然,认真考虑之后,才淡淡地说:“光科现在的确如日中天,上维管理层刚刚换血,就看小萧总怎么应对了。”
“你对他有信心吗?”桑子衿略略有些忐忑。
夏子曼侧头,餐厅橘色的灯光中,她笑得温柔,轻声回答:“有。”
桑子衿在校门口下车,看着姐姐的车子渐渐驶离,却没有走进大门,转而叫了辆出租车,“麻烦去上维重工。”
到了楼下,桑子衿抬头一看,整幢大楼唯有一层光带……是萧致远所在的部门。她想了想,先发短信给他,“我可以上来吗?”
隔了好一会儿才收到他的回信,“先去我办公室,我还在开会。”
桑子衿小心地绕开了会议室,径直去了萧致远的办公室。窗半开着,时不时送进一阵凉风,桑子衿看见桌面上堆着大沓文件,电脑的屏保一闪一闪,而烟缸里积了厚厚的烟灰。她的印象中,萧致远是不抽烟的……她忍不住心疼地叹了口气,看看时间,已经近十点了。
等他的时候,桑子衿打开了电脑写论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自己已经睡在沙发上。而萧致远坐在桌边,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己带来的水饺,手边是凌乱的文件,看上去形容狼狈。
她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衣服便滑落在地上。萧致远随便抹了抹嘴巴,冲她扬起眉梢,“醒啦?”
“几点了?”
“一点三十五。”萧致远看了看表。
桑子衿的睡意全没了,一激灵坐起来,急急地说:“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香嘛……”萧致远有些无辜地说,“再说你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桑子衿拧眉,盯着他“无辜”中带着狡黠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哭丧着脸,“宿舍楼已经门禁了。”
他终于得逞,笑眯眯地将筷子一扔,“那才能跟我回家,老婆。”
桑子衿“呸”了一声,气鼓鼓地盯着他,良久,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喂,你嘴角还有辣椒酱呢。”她踮起脚尖去替他擦,萧致远任由她靠近,轻软的指尖在唇边拂过,这一天的压力与紧张刹那间烟消云散。
“等等。”她要离开的那一刻,萧致远拉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
“嗯?”他的眉眼那样清俊,声音却是柔和戏谑的,“我也帮你擦擦……口水。”
桑子衿被萧致远带回公寓的时候已经睡得昏昏沉沉,进了电梯又靠在萧致远肩膀上,眼睛都睁不开。他拍拍她的脸唤醒她,“到了。”
桑子衿稍稍清醒过来,他已经握了她的手,一个一个地去开密码锁。
“什么?”
他耐心报了一串数字,告诉她密码,“记住了?”
“唔?”桑子衿愈发清醒了一些,“什么数字?”
他又报了一遍,戳她脑门,“记住了没?”
桑子衿咕哝了一声说“记住了,他笑着抱抱她,“赶紧去睡吧。明天不用上班。”
桑子衿第二天醒得很早,这是她的老习惯了。因为第二天要打工,前一晚不论看书复习得多晚,再困也要爬起来。
翻个身坐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迷惘,一时间不知道身处何处。窗外第一抹朝霞隐约透过未拉好的窗帘落进来,城市的轮廓分明已经开始清晰。她慢慢想起来,是在萧致远的家里。
桑子衿迅速爬起来,悄悄推开门,却看见萧致远坐在客厅里,或许是一夜未睡,眼睛盯着桌上,神色间有些怔怔的。他见她出来,笑了笑说:“手提电脑放在公司了,用了下你的发邮件。”
桑子衿“哦”了一声,走过去看见桌上放着的是自已的手机,上边还有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她“呀”了一声,“一定是姐姐问我到学校没有。”
他一夜未睡,眼眶下边都是一圈青黑色,下巴上的胡茬密密地冒了出来,神色转为从容,“怎么这么早醒了?”
桑子衿一边给姐姐回短信,一边说:“习惯了,睡不着。以前要赶着去打工呢。”
他推开电脑,伸手去揽住她的腰,不知是心疼,或者是感慨